第82章 可憐男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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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82章 可憐男人
淩玉的父親淩承楓和羅渺在小村莊裏過著自足自給的生活
他覺得自己是這世界最幸福的男人，蕓蕓眾生能遇到自己喜歡的人很不容易，他珍惜著跟妻子的每一刻，像歌詞裏唱的那樣，恨不能一夜白頭，永不分離
只是妻子開始那幾年總是郁郁寡歡，抗拒跟他接觸
他白天出門給別人做家具，她就在家幫別人幹些針線活，兩人結婚多年沒有孩子，閑言閑語在村裏傳的起勁，他充耳不聞
淩承楓沒有想過要孩子，只要妻子開心就好，雖然他從小生長在崗亭，他的思想卻沒有那麽傳統守舊，沒有覺得必須有個孩子
淩玉的到來是個意外，他與妻子相濡以沫近二十年，她從開始的抗拒到慢慢接受自己，讓他心中歡喜地像情竇初開的少年
還有幾年就是不惑之年，他早就已經看開，他對意外來的孩子並沒有表示多大的開心，盡管他曾經滿懷期待
所以，妻子的驟然離世，讓他整個人都陷入瘋狂，生活沒有了再繼續的意義，他看著繈褓中嗷嗷待哺的女兒也曾想好好養大她
卻始終接受不了沒有妻子的日子，尤其看到淩玉，他把所有的錯都歸於這個幼小的生命，她奪走自己的摯愛，有什麽資格活著
他酗酒成性，能把淩玉養活到三歲，已經是他的極限，他受不了天天回家面對殺死自己妻子的兇手，盡管她什麽都沒做錯，只是因為她的出生讓他視為生命的人雕落
那塊懷表作為羅渺的遺物被他放在家裏，只是李昱姝的照片換成了羅渺的照片，他曾拿下來過，李昱姝照片的背面是羅渺的字跡，非常細小地寫了兩句詩
“等閑變卻故人心，
卻道故人心易變。”
他看著有她字跡的照片，最終沒有扔掉，只是用密封袋裝好，放在抽屜裏，這個女生應該對羅渺很重要吧
兩人站著羅渺的墓前沈默著，最後是李女士打破了安靜
“我是李昱姝”她看著墓碑上的照片
“我見過你，渺渺有你的照片”淩承楓沒有介紹自己，只是蹲在地上燒紙，他的臉上平靜的沒有表情
“她怎麽走的？”李女士還是想問
“生孩子時大出血，這裏醫療條件不行，送醫院時已經不行了”他添了把紙
“你很愛她？”她繼續問
“是”淩承楓沒有擡頭，抹了下眼睛
“那就好好對待你們的女兒吧，她很可憐”李女士沒有再斥責他，他也很可憐
“我做不到”他沒有起身，只是擡頭看著墓碑
李女士不知道對他說什麽，淩玉是無辜的，他也是無辜的，造化弄人，誰能怨呢？
“你怎麽來崗亭了？”淩承楓好像想起什麽似的轉頭問
“我不知道武義改名崗亭了，也不知道淩玉的母親會是羅渺，我欠羅渺一個道歉”李女士扶了扶墨鏡
“羅渺彌留之際跟我說，如果有生之年能遇到你，讓我把這個給你”他從懷裏掏出一個布袋，遞給李女士
李女士接過來，上面繡著一個木字，裏面是一對玉佩，一白一黑，沒有任何多餘的雕刻，長方形，一大一小
“這是？”她見過無數的玉器，還是被它們溫潤的質感吸引
“我不知道，她只說給你，如果遇不到你，就讓我死之前埋在她墓前”淩承楓癡癡看著墓碑，輕輕撫摸照片上的人的臉
淩承楓把話說到這種地步了，李女士攥緊了手裏的玉佩
“再見”她沒有再說什麽，她確實沒有資格斥責他
“媽媽”王安亦上前扶住母親
“阿姨”淩玉在她另一邊
“你爸爸也不容易，你……唉”李女士輕撫淩玉的手，沒有再說
淩玉的眼圈就紅了，外婆說他不容易，為什麽李阿姨也說他不容易？他能這樣堅持恨自己這麽多年，所以不容易嗎？
三個在崗亭的家中過了一夜，無人知道李女士這一夜的煎熬，她懷揣著布袋，想不透這是什麽意思，淩承楓卻那樣堅定不移地交給她，他不說也不會有人知道，他卻謹記羅渺的囑托
回風回的路上，李女士心事重重，同樣疑惑的還有王安亦，只是母親不說，她不想多問，母親的神色告訴自己，並不是什麽開心的事
淩玉的工作重心轉移到科研，比之前更忙一些，一些新的技術需要有團隊去研究，唯一不變的是王安亦旁若無人的秀恩愛
“行了，行了，差不多行了，回家膩歪行嗎？我好不容易來一趟”閆顏看著眼前眼神拉絲的兩人敲了敲桌子
淩玉和王安亦也有段時間沒見面了，科研任務重，她幾乎住在實驗室，王安亦則回家陪情緒不穩定的母親
李女士從崗亭回來後就不怎麽說話，父親這段時間不知道什麽原因不回家，不至於氣得連李女士也不願意見了吧
閆顏來風回看畫展，順道來看淩玉，趕上馬上寒假，淩玉這段時間能有點自由時間
閆顏仗著娘家人的身份，對王安亦挑三揀四，似乎風回赫赫有名的W集團小公主配不上她的摯友，挑得王安亦只想趕緊送走這小祖宗
“淩玉，寒假去我那吧，我們很久沒一塊玩了”在去機場的路上，閆顏在淩玉的耳邊竊竊私語，畫展結束她要馬上回去，要不就在風回待幾天了
駕駛座上的王安亦有些無語，悄悄話這麽大聲的嘛
“可以，沒變動的話，我就去”淩玉轉頭答應著
“我就知道你不是重色輕友的人，我提前做好攻略，你提前安排好，不見不散”閆顏搖著淩玉的胳膊笑了起來
“一定的”淩玉拍了拍她的手
“好了，那我們寒假見了”閆顏抱了抱淩玉，又看了眼一邊的王安亦，抿了下嘴，說道：“好好對我們家淩玉，安安”
“知道了”王安亦裝作順從的樣子，心裏卻喊著趕緊走吧
“你寒假真去她那？我怎麽辦？”王安亦轉頭看淩玉，有些不滿，也不跟她商量
“嗯，正好有個科研項目在那邊，我其實也不算純玩，抱歉，我沒跟你提前說”淩玉有些心虛地看向王安亦
“好吧，距離產生美，你已經開始為了美而遠離我了”王安亦敲了敲方向盤
“這帽子扣得有點狠了，帶你去，帶你去”淩玉摸了摸王安亦的臉
“不去了，你們玩得開心”王安亦朝著淩玉露出大白牙，表明她真的同意並且沒有不開心，要不這個較真的人又要給她解釋一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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淩玉的父親淩承楓和羅渺在小村莊裏過著自足自給的生活
他覺得自己是這世界最幸福的男人，蕓蕓眾生能遇到自己喜歡的人很不容易，他珍惜著跟妻子的每一刻，像歌詞裏唱的那樣，恨不能一夜白頭，永不分離
只是妻子開始那幾年總是郁郁寡歡，抗拒跟他接觸
他白天出門給別人做家具，她就在家幫別人幹些針線活，兩人結婚多年沒有孩子，閑言閑語在村裏傳的起勁，他充耳不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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所以，妻子的驟然離世，讓他整個人都陷入瘋狂，生活沒有了再繼續的意義，他看著繈褓中嗷嗷待哺的女兒也曾想好好養大她
卻始終接受不了沒有妻子的日子，尤其看到淩玉，他把所有的錯都歸於這個幼小的生命，她奪走自己的摯愛，有什麽資格活著
他酗酒成性，能把淩玉養活到三歲，已經是他的極限，他受不了天天回家面對殺死自己妻子的兇手，盡管她什麽都沒做錯，只是因為她的出生讓他視為生命的人雕落
那塊懷表作為羅渺的遺物被他放在家裏，只是李昱姝的照片換成了羅渺的照片，他曾拿下來過，李昱姝照片的背面是羅渺的字跡，非常細小地寫了兩句詩
“等閑變卻故人心，
卻道故人心易變。”
他看著有她字跡的照片，最終沒有扔掉，只是用密封袋裝好，放在抽屜裏，這個女生應該對羅渺很重要吧
兩人站著羅渺的墓前沈默著，最後是李女士打破了安靜
“我是李昱姝”她看著墓碑上的照片
“我見過你，渺渺有你的照片”淩承楓沒有介紹自己，只是蹲在地上燒紙，他的臉上平靜的沒有表情
“她怎麽走的？”李女士還是想問
“生孩子時大出血，這裏醫療條件不行，送醫院時已經不行了”他添了把紙
“你很愛她？”她繼續問
“是”淩承楓沒有擡頭，抹了下眼睛
“那就好好對待你們的女兒吧，她很可憐”李女士沒有再斥責他，他也很可憐
“我做不到”他沒有起身，只是擡頭看著墓碑
李女士不知道對他說什麽，淩玉是無辜的，他也是無辜的，造化弄人，誰能怨呢？
“你怎麽來崗亭了？”淩承楓好像想起什麽似的轉頭問
“我不知道武義改名崗亭了，也不知道淩玉的母親會是羅渺，我欠羅渺一個道歉”李女士扶了扶墨鏡
“羅渺彌留之際跟我說，如果有生之年能遇到你，讓我把這個給你”他從懷裏掏出一個布袋，遞給李女士
李女士接過來，上面繡著一個木字，裏面是一對玉佩，一白一黑，沒有任何多餘的雕刻，長方形，一大一小
“這是？”她見過無數的玉器，還是被它們溫潤的質感吸引
“我不知道，她只說給你，如果遇不到你，就讓我死之前埋在她墓前”淩承楓癡癡看著墓碑，輕輕撫摸照片上的人的臉
淩承楓把話說到這種地步了，李女士攥緊了手裏的玉佩
“再見”她沒有再說什麽，她確實沒有資格斥責他
“媽媽”王安亦上前扶住母親
“阿姨”淩玉在她另一邊
“你爸爸也不容易，你……唉”李女士輕撫淩玉的手，沒有再說
淩玉的眼圈就紅了，外婆說他不容易，為什麽李阿姨也說他不容易？他能這樣堅持恨自己這麽多年，所以不容易嗎？
三個在崗亭的家中過了一夜，無人知道李女士這一夜的煎熬，她懷揣著布袋，想不透這是什麽意思，淩承楓卻那樣堅定不移地交給她，他不說也不會有人知道，他卻謹記羅渺的囑托
回風回的路上，李女士心事重重，同樣疑惑的還有王安亦，只是母親不說，她不想多問，母親的神色告訴自己，並不是什麽開心的事
淩玉的工作重心轉移到科研，比之前更忙一些，一些新的技術需要有團隊去研究，唯一不變的是王安亦旁若無人的秀恩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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淩玉和王安亦也有段時間沒見面了，科研任務重，她幾乎住在實驗室，王安亦則回家陪情緒不穩定的母親
李女士從崗亭回來後就不怎麽說話，父親這段時間不知道什麽原因不回家，不至於氣得連李女士也不願意見了吧
閆顏來風回看畫展，順道來看淩玉，趕上馬上寒假，淩玉這段時間能有點自由時間
閆顏仗著娘家人的身份，對王安亦挑三揀四，似乎風回赫赫有名的W集團小公主配不上她的摯友，挑得王安亦只想趕緊送走這小祖宗
“淩玉，寒假去我那吧，我們很久沒一塊玩了”在去機場的路上，閆顏在淩玉的耳邊竊竊私語，畫展結束她要馬上回去，要不就在風回待幾天了
駕駛座上的王安亦有些無語，悄悄話這麽大聲的嘛
“可以，沒變動的話，我就去”淩玉轉頭答應著
“我就知道你不是重色輕友的人，我提前做好攻略，你提前安排好，不見不散”閆顏搖著淩玉的胳膊笑了起來
“一定的”淩玉拍了拍她的手
“好了，那我們寒假見了”閆顏抱了抱淩玉，又看了眼一邊的王安亦，抿了下嘴，說道：“好好對我們家淩玉，安安”
“知道了”王安亦裝作順從的樣子，心裏卻喊著趕緊走吧
“你寒假真去她那？我怎麽辦？”王安亦轉頭看淩玉，有些不滿，也不跟她商量
“嗯，正好有個科研項目在那邊，我其實也不算純玩，抱歉，我沒跟你提前說”淩玉有些心虛地看向王安亦
“好吧，距離產生美，你已經開始為了美而遠離我了”王安亦敲了敲方向盤
“這帽子扣得有點狠了，帶你去，帶你去”淩玉摸了摸王安亦的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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