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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5章 黨紓墨的過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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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5章 黨紓墨的過去

“啥?睡覺?”葉欣藍一下子摸不到腦袋,不知道黨紓墨是認真的還是在開玩笑。“行了行了,上來吧你!”黨紓墨猛一用力,葉欣藍沒防備之下倒在了床上,緊接著,黨紓墨關掉了房門和燈,也爬上了床,被子一掀,將兩人一起蒙了起來。

緊接著,手機燈光打開,印出了兩張一模一樣的臉。“紓墨你這是幹嘛?”葉欣藍蒙在被子裏,連聲音都跟著放小了。結果沒想到黨紓墨點開了一個app,自己家的夜視畫面一下子出現在了手機裏。

“我把我的手機和外面的攝像機連接在一起了,你們家太高了,沒辦法連接到後勤車上。”黨紓墨聲音也小小的,被窩裏的氣氛似乎怪怪的。

“夢魘對人的睡眠狀態十分敏感,如果我們就大剌剌地坐在客廳裏,夢魘是不會過來的。”黨紓墨看著葉欣藍有些奇怪的表情,連忙解釋道。“我還以為你想......”葉欣藍調戲的話還沒說出口,就被黨紓墨想殺人的眼神給瞪了回去。

兩人就這麽窩在被窩裏,頂著一動不動的手機屏幕,很快就疲倦起來。

“紓墨,我媽同意我們在一起了誒。”葉欣藍突然無厘頭的冒出這麽一句話,把一旁的黨紓墨嚇了一跳:“什麽玩意兒?什麽在一起。”

“她說,如果我對男人有陰影的話,找一個像你這樣的女生也可以。”

“廢話,老娘我男女老少通吃,你就安心地拜倒在我的石榴裙下吧。”黨紓墨盯著手機,頭也不擡的問道。

“那為什麽剛剛在沙發上,你會臉紅?”葉欣藍突然問道。

黨紓墨全身一僵,沈默了,並沒有回答葉欣藍的問題。

葉欣藍看著心不在焉的黨紓墨,突然也沒了往下問的欲望,只得轉移了話題:“紓墨,你為什麽會幹這一行啊?我覺得應該很少有女孩子會選擇這麽危險的工作吧。”

“因為我只能做這樣的工作。”黨紓墨語氣平淡地回答道。

“為什麽?”葉欣藍立刻問出了口,但想起母親的叮囑,還是補了一句:“如果你不想說當然可以不說的。”

“沒什麽不能說的,你不也把你的過去都告訴我了嗎?只是你聽完之後,恐怕就不敢和我一起工作了。”黨紓墨笑了笑,鬼魂預計要等到李祺進入深度睡眠才會來訪,那不如講講自己的故事,省的旁邊的妮子總對她想入非非。

“我其實不該姓黨,我應該有自己的姓。”黨紓墨的第一句話就讓葉欣藍吃驚起來,不過她忍住了沒有擡頭,強裝淡定地看著手機屏幕。“1999年的6月6日,我媽在醫院難產大出血,我媽地血型是RH陰型,醫院的血庫裏並沒有足夠的儲備。所幸我的爸爸也是同樣的血型,接到醫院的電話之後,立刻騎車往醫院趕。”

“誰能想到,他都已經到了醫院所在的大街上,卻被一輛逆行的大貨車給撞了。”黨紓墨平靜得像是不是自己親人那般,那種平靜不像是裝出來,更像是已經接受了事實那般。“那輛逆行的貨車司機後來被查明有突發性的癲癇疾病,但是他的家裏人說他已經七八年沒發過病了。”

“我的父親,就那麽死在了醫院的門口。而我的母親,最終也沒能等來救命的血液。”

“不知道是不幸還是萬幸,我被保了下來,順利的出生了。我被送到了最近的孤兒院,我不知道在我出生以前,我的父母有沒有給我取好名字,但我也沒有機會知道了。好像是因為我從小就不愛笑,所以孤兒院的老師們就給我取了個名字叫黨笑笑,希望我能學會多笑。”黨紓墨一邊說著,一邊自嘲似地笑了笑。“哦對了,你可能不知道,在孤兒院裏,男生都姓國,女生都姓黨。”

“還真有這麽回事。”葉欣藍在心底裏嘀咕了一聲,她終於明白為什麽自己每次看著黨紓墨總有一種莫名的心疼感。她的身上有一種孤獨的感覺,她孤身一人來到這個世界上,又孤身一人面對雙親的離世,再孤獨的長大。她的身邊好像沒有同伴,黨笑笑,真的是個諷刺的名字。

“聽孤兒院的老師說我小時候非常聰明,學什麽都特別快,唯獨是性格不太討喜。”黨紓墨一邊盯著手機屏幕一邊往下說著:“即便是這樣,每年也會有不少家長想要收養我。”

“第一對收養我的夫婦,男的是一位律師,女的是一個大學講師。他們當時來孤兒院的時候我才6歲,他們在黑板上畫了九個圓圈,就像現在的手機解鎖屏保的手勢那樣,問我們怎麽只用三條直線,就連接所有的圓圈。”

“這連不了吧?”葉欣藍對著自己的手機比劃著,“屏保手勢至少都要四條才可以呀。”

“問題就在於你不要把它想象成屏保,你只需要先畫一條橫線,連接第一排的三個圈,然後畫一條斜線,連接第二排的三個圈,最後畫一條斜線,連接第三排的三個圈,只要三條線互相不平行,他們就一定會相交。”黨紓墨用手在床單上簡單地演示了一下。

“臥槽,你那時候真的只有6歲,你不會是天山童姥返老還童回來游歷人間地吧?”葉欣藍聽完黨紓墨的想法,被深深的震驚了。

“他們覺得我很聰明,就把我帶回了家。然後,第二天,他們就被上門尋仇的仇家給砍死了。”黨紓墨面無表情的說著,這樣突兀的轉折是葉欣藍萬萬沒有想到的:“什麽人會有這麽狠的仇家啊?”

“好像是那個男人之前打官司的時候,得罪了當時建築公司的地頭蛇,就讓人給找到尋仇來了。那夥人殺了他們夫妻兩,而我因為還不適應被收養的生活,那個時候正躲在樓上的衣櫃裏一個人發呆,才逃過了一劫。然後,我就被再次送回了孤兒院。”黨紓墨似乎已經對這段回憶沒什麽感情了,幾乎沒有情緒波動。

“第二對來收養我的家長是做金融行業的,他們也問了我一個問題。他說用一個阿拉伯數字1所組成的最大的自然數是1,用兩個阿拉伯數字1能組成的是11,三個則是111,那麽四個阿拉伯數字1所組成的最大數是多少?”

“1111咯。”葉欣藍下意識地回答道。

“是11的11次方。”黨紓墨翻了個白眼,似乎對葉欣藍這個回答非常無語。

“啊?還有這種操作嗎?”

“這......是很基礎的想法吧?”

“咳咳,然後呢,然後發生了什麽?”

“過了大概一個星期,養母讓我下樓買菜,結果我剛出了門,家裏的電線不知怎麽突然短路起了火,整個房子最終被燒了個一幹二凈。然後,我又被送回了孤兒院。”

“這......”葉欣藍一下子不知道該說什麽了。

“第三對來領養我的是一對醫生夫婦,他們在確定收養之後,來孤兒院接我的那天出車禍死了。”

“第四對......”

“停停停。”葉欣藍連忙攔住了打算接著往下走的黨紓墨,“姐姐,你這是什麽掃把星啊?誰養你誰倒黴嘛?”

“對。”出乎葉欣藍意料的是黨紓墨居然就那麽點了點頭,“我曾經找天橋上的師傅算過一卦,說我是什麽天煞孤星,不光克父母,還克兄弟姐妹,家人朋友,所以在我身邊的人都不會有善終。”黨紓墨的眼中有著一種名為孤獨的情緒,即使是再怎麽不信邪的人,在遭遇了這麽多次意外之後,都難免會懷疑自己。那時的黨紓墨覺得,是不是自己就得這麽在孤兒院長大,然後一個人到社會上去漂泊游蕩。

“直到我16歲的時候,一個叫白航的人來孤兒院,點名要領養我。說實話,在孤兒院收養這麽大的女孩是很罕見的,他又是一個單身漢,當時院長怕他有什麽不良的企圖,沒問過我就給拒絕了。”

“沒想到他後來私下找到了我,我這才知道,他是從那個算命師傅口中知道的我。他告訴我,我這種體質,是天生的定鬼人,命格裏煞氣太重,會受到鬼魂青睞,更容易引發鬼魂互動,拿到證據。”

“我一開始覺得他是在瞎扯,這個世界上哪裏會有什麽鬼,我也不想被這種神神叨叨的人收養。臨走之前,他給了我一張名片,說定鬼隊裏的人都必須要有極重的八字,不然早晚會被鬼魂獵殺。而我這樣的人,只有在他的團隊裏,才能真正交到朋友,才不會害怕對方有一天被我的命格克死。”

“這都什麽跟什麽啊?”葉欣藍聽著一頭霧水,這種話任誰都不可能一下子就相信吧。

“但我不得不信了,因為就在我見完他回到孤兒院的時候,發現有好幾輛消防車正往孤兒院的方向開。我突然有一種特別不好的預感。”

“一把大火,燒盡了我生活16年的家。我徹底變成了孤苦伶仃的一個人。”

“我只好再去找到白航,後來才知道,他其實是驅鬼隊的一員,他把我安排進了熟悉的定鬼隊,開始從頭學習怎麽定鬼,怎麽辨別鬼魂的特征,雖然偶爾會有隊友殉職,但我確實能交到朋友了。”

“後來,他給我改了名字,說笑笑兩個字不適合我,改成了紓墨兩字,紓字屬金,墨字屬水,填補上了我命中所缺的五行。但白字不適合作為我的姓,就接著姓黨了。”

“再後來,我們過著我定鬼,他抓鬼的生活。”

“再後來,他死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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