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班師回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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班師回朝

霍元霖想不通祿親王的目的, 這位王爺的言行舉止總是自相矛盾,很不合常理,這讓霍元霖心底懷疑, 他這個人就是這樣,一旦懷疑一個人, 看哪兒哪兒都是問題。

把這事兒按在心底, 霍元霖強忍住挖掘的欲望繼續趕路。

大軍班師回朝的隊伍依舊慢慢走著, 一路上貧瘠的荒野變成繁華的城池。

每到一地, 二皇子總願意停留一日, 接受當地父母官的“招待”。

對此, 梁慎嗤之以鼻, 從未參加過,二皇子倒也樂得如此, 並不勉強。

這一日也是如此,二皇子帶著身邊人入城赴宴, 大軍便駐紮在城池之外修整。

雖然沒入城,知府也送來勞軍的酒肉,一時間營地內到處都是肉香味。

霍元霖也正在吃紅燒肉,梁慎雖然沒入城, 可知府卻不敢忽略他, 送到他帳篷裏的酒肉更加豐盛, 應有盡有。

“好久沒吃到紅燒肉了,前段時間一直吃羊肉, 感覺身上都是羊騷味。”霍元霖一口紅燒肉, 一口大米飯, 吃得嘴角流油,十分滿足。

距離京城越近, 梁慎的精神狀態就越是緊繃,連帶著胃口也變差許多。

在北疆的時候,梁慎一個人就能幹掉小半只羊,可如今往往只吃了幾口就放下筷子,臉頰越發消瘦。

這會兒見霍元霖吃得香,梁慎倒是難得來了胃口,多吃了一碗飯。

臨了放下碗筷:“吃著像是京城的口味。”

霍元霖吃得頭也不擡,連筷子都沒放下,含含糊糊的說:“估計是專程找的廚子,故意討好世子您的。”

梁慎挑眉:“我是其次,城中那位才更重要。”

“管他呢,反正吃到肚子裏就是我們的。”霍元霖如此表示。

等吃飽喝足一抹嘴,霍元霖笑嘻嘻的問:“世子,您說這麽多吃的喝的用的都要花錢買,是從公賬上出,還是從私賬上出?”

梁慎瞥了他一眼。

霍元霖坐到他身邊,摸著下巴說:“吃是好吃,但就怕吃的是民脂民膏。”

梁慎反問:“方才瞧你也沒少吃。”

“這都送過來了,就算我不吃那錢也花了,再說了,我就是個平頭老百姓,這事兒我有心無力管。”霍元霖很真誠的表示。

梁慎覺得好笑:“都說吃人嘴短,你怎麽還這麽多嘴?”

霍元霖信誓旦旦:“吃人是得嘴短,問題我吃的是誰的?如果是這位知府大人自掏腰包,那就是我小人之心,如果吃的是民脂民膏,那就應該登高一呼,肅清朝野,為民請命。”

梁慎覺得這家夥除了吃飯時,其餘時間都呱噪的很,那張嘴整天叭叭叭個沒完沒了。

更讓人頭疼的是,這人歪理都能說成正道,聽起來還挺像是那麽一回事兒。

“霍大人的教訓你又忘了,別多事。”梁慎警告道。

霍元霖訕訕一笑,比了個閉嘴的手勢。

梁慎搖了搖頭,起身道:“吃飽了就出去走走,你不是做夢都想周游世界,正好現在閑來無事,遠的去不了,近處還能到處看看。”

往日他一提這話,霍元霖就跟脫韁的野馬似的,恨不得立刻跟上。

可這一日他卻興致缺缺,托著下巴沒動彈。

梁慎皺眉:“怎麽了,吃撐了走不動了嗎。”

霍元霖幽幽嘆了口氣。

梁慎最見不得他這幅模樣,走過去舉起手就要敲打,霍元霖連忙躲開。

“好好說話。”

霍元霖這才回答:“大梁,跟我想象的不太一樣。”

梁慎瞥了他一眼:“哪兒不一樣?”

“處處都不一樣。”

霍元霖組織了一下語言:“哪兒哪兒都不一樣。”

“世子應該知道,我一歲時哥哥就考中了狀元,舉家搬遷到了京城,不過前頭我回鄉赴考,青州一帶也是較為繁華的。”

那時候他急著考試,並未多走多看,但百姓臉上少有愁苦。

“京城就更別提了,是整個大梁最為繁華的地方,百姓們不說安居樂業,但也不愁吃喝,可是這一路走來,看到的卻大不相同。”

梁慎淡淡道:“青州乃魚米之鄉,自然比別的地方繁華。北疆乃是苦寒之地,兩地不能相提並論。”

霍元霖抿了抿嘴。

“可是差太多了。”

大軍去的路上走得太急,當時霍元霖只以為一路貧瘠是因為冬天,萬物還未萌發。

可等回程的時候走得慢了,他才赫然發現其中不同。

寧慶一帶戰亂頻發,可等戰事一結束百姓們就急著搶種農耕,相比起來竟還算最好的。

再往京城方向走,看到的,聽見的,百姓的日子竟然還不如寧慶。

大梁官場腐朽,貪墨成風,官員的隊伍太過臃腫,黨派林立,百姓自然苦不堪言。

霍元霖生活在京城的時候,對此感受並不深刻,如今卻見識到大梁最為孱弱的一面。

此時霍元霖才意識到,他家大哥面臨的將是千瘡百孔的大梁,要把這個大梁收拾好,非得經受傷筋動骨的大改革才行。其中危險,不言而喻。

梁慎擰起眉頭,直接按住他腦袋:“又在胡思亂想什麽,怪不得長不高,小小年紀想的還挺多,這是你該關心的事情嗎?”

霍元霖推開他的手:“這關系到我未來的幸福生活,怎麽就不是我該關心的事情了。”

“天塌下來有高個兒頂著,輪不到你這矮冬瓜。”梁慎嘲笑道。

霍元霖忍無可忍,轉念一想也對,天塌下來還有他大哥在,只要大哥登上高危,統領群臣,就能讓大梁從積弱變成富強。

他自己想通了,高高興興的道:“也是,小王爺您說的對。”

梁慎瞇起眼睛,總覺得他高興的莫名其妙。

但霍元霖已經樂滋滋的往外走:“今天不逛了,吃飽了我回去躺一會兒。”

“吃飽了睡,睡飽了吃,你屬豬的吧。”梁慎吐槽了一句,但也沒阻止。

霍元霖在營地裏溜溜達達的走,發現將士們的神態都放松的很,也是,這次他們打了大勝仗,回去就能領功勞,一個個自然是高興的。

兜了一圈,他往霍元嘉那邊走了一趟,大哥還沒回來,二皇子的宴席還沒散。

霍元霖只能自己溜達回去。

他前腳剛走,二皇子一行人便從城中回來,只是與以往不同,此次二皇子的臉色十分陰沈。

進了帳篷,二皇子便怒摔了茶杯:“放肆的狗東西,不過是個小小知府,竟敢給本皇子臉色看,生怕我不知道他是太子的走狗。”

李平不但不勸解,反倒是慫恿:“太子倒是會收買人心,連這些地方官都被他收入囊中。”

二皇子頓時更加惱怒:“他慣來會裝腔作勢當好人,可恨他進對了娘胎,否則……”

驀的,他的目光落到霍元嘉身上。

霍元嘉眼觀鼻鼻觀心,心底很是無奈。

在他看來二皇子這般大怒實在無理取鬧,作為地方官,能招待二皇子已經十分客氣,怎麽可能因為他三言兩語投效。

別說二皇子還沒立下赫赫戰功,就算他有,太子也依舊是明面上的正統繼承人。

滿朝文武但凡不傻,都不會明目張膽的斷絕後路。

只是他這幅姿態落到二皇子眼中,越發引得他不滿:“霍大人是不是累了,早些回去歇息吧。”

霍元嘉嘆了口氣,躬身告辭。

等他離開,二皇子便冷笑:“恐怕不止那狗知府,連本皇子身邊的人心也不定。”

李平立刻道:“殿下說的是,霍大人畢竟是狀元出身的正統文官,眼裏怕也有個正統。”

二皇子心底更怒:“憑什麽,光是正統兩字便要壓得我不能翻身。”

李平繼續給霍元嘉上眼藥:“霍大人那弟弟整日跟在世子鞍前馬後,聽說把世子哄得言聽計從,這倆兄弟倒是都能言善辯的很,只可惜聰明人,心思太多,滑頭的很。”

提起梁慎,二皇子眼神微動。

他驀的提起一事:“祿皇叔來信說已經知會梁慎,到時候在朝上會把所有功勞讓給本皇子。”

李平頓時大喜:“祿親王此話當真?”

“有書信為證,梁慎畢竟是他兒子,不敢不聽。”二皇子信誓旦旦。

李平知道二皇子捏著祿親王的把柄,卻不知具體是什麽,趁機試探道:“殿下可有把握,祿親王位高權重,萬一反水怕會有麻煩。”

二皇子冷聲笑道:“他不敢。”

“若是那把柄到了聖人跟前,別說梁慎,整個祿親王府都要跟著一起倒黴。”

見他說得斬釘截鐵,李平心底更加好奇,二皇子卻已經轉開話題:“光有好名頭還不夠,都怪羅萬興那老匹夫多事,早早的上了奏折,即使祿親王為本皇子遮掩,父皇也早已得知。”

說到底,二皇子自家人知道自家事兒,要了功勞也是面子好看,裏子誰不清楚。

李平忽然道:“殿下可忘了一個人?”

“你是說鐘葳?”

二皇子不悅的擰起眉頭來:“那女人給臉不要臉,竟敢一口回絕本皇子。”

李平卻說:“依屬下看倒是未必,殿下您想,霍大人畢竟是男人,鐘姑娘見了他面子害臊,一時害羞沒答應也情有可原。”

二皇子眼底冒出猶豫:“你的意思是再去問問?”

李平笑著說:“殿下,不如直接請了鐘姑娘過來當面說,有什麽比殿下您親自出馬,許下諾言更真誠的呢?”

二皇子果然心動。

李平接著拍馬屁:“殿下文武雙全,相貌堂堂,鐘姑娘見了您定會心生歡喜,怎麽可能還會拒絕。”

二皇子一聽,點頭道:“你說的也有道理,不過萬一鐘葳不答應,本皇子豈不是失了顏面?”

李平瞇起眼睛,顯得越發猥瑣:“鐘姑娘怎麽可能不答應,若是不答應,人來了,我們有的是辦法讓她答應。”

二皇子看了他一眼,笑了起來:“好,此事就交給你去辦吧。”

李平連忙道:“屬下定能讓殿下得償所願。”

他笑盈盈的離開帳篷,一番布置便往鐘葳處傳信。

霍元嘉瞄見他的背影,微微皺起眉頭,但想到大軍馬上就會班師回朝,到底是沒有多管。

左右他現在說的話,二皇子壓根不會聽。

夜色已暗,鐘葳原本已經打算休息,聽到李平的話不免皺眉。

李平笑著說道:“不日即將抵達京城,殿下也是猛然想到鐘姑娘身份不尷不尬,所以才想提前商議一番。”

“鐘姑娘放心,殿下是想護著鐘姑娘,為鐘家周旋的。”

鐘葳看著他,比起霍元嘉溫潤如玉的模樣,李平長得就寒磣多了,總給人一種心術不正的感覺。

“多謝二皇子,只是夜色已深,不敢打攪殿下休息,不如等明日再說。”鐘葳推脫道。

李平卻說:“鐘姑娘有所不知,殿下剛從城內回來,湊巧從知府口中得知了一件事,與鐘姑娘您息息相關,這才急著請你過去商量。”

鐘葳眉頭緊擰:“什麽事情?”

“屬下不知,但瞧殿下的臉色,怕是十萬火急的大事兒。”

李平暗示道:“也許是陛下對鐘姑娘,忠勇侯府的處置。”

言盡於此,鐘葳總不能再推脫不去,只能跟著他過去。

離開時,她看了眼門口守衛:“二皇子傳我商量大事,待會兒霍小公子若是過來了,就告訴他一聲。”

李平眼神一閃:“鐘姑娘與霍小公子很熟悉嗎?”

“在京城時就認得,他年紀小,又是愛玩愛鬧的性子,宛若我親弟弟一般。”鐘葳只這麽解釋。

頓了頓,她又說了句:“他對武藝有興趣,每日閑下來便來找我提點。”

李平挑了挑眉,暗道霍家跟鐘家八竿子打不著,哪兒來的親弟弟,霍元嘉這弟弟可太會逢迎,哪兒哪兒都有他,可比他大哥會鉆營多了。

不過這時候還來找鐘葳提點,八成是鐘葳察覺不太對,故意敲打他。

李平心底嗤笑,暗道眼前這塊肉很快便要進了二皇子的嘴,任由鐘葳有千百個法子,到時候也只能乖乖嫁進二皇子府。

鐘葳確實是在嚇唬他,霍元霖確實每天都來找她提點,但多是日落之前,往往是拉著梁慎一道兒來,三個人切磋一番。

只是這次二皇子忽然請她過去,又有先頭那事兒在,鐘葳心底有些不安。

李平一路帶著鐘葳到了營帳之外:“鐘姑娘請稍等。”

鐘葳目光掃過門口的兩個侍衛,心底稍安,再看不遠處就是其他營帳,頓時覺得自己想太多。

二皇子就算有心娶她,以得到鎮北軍的支持,應該也沒下作到這樣的地步。

很快,裏頭傳來召喚。

鐘葳進門便低頭行禮:“鐘葳參見二皇子。”

“快起來吧,坐。”二皇子客氣道。

他剛換了一身衣裳,很是富麗堂皇,有幾分金尊玉貴的矜持在,乍一看人模人樣。

鐘葳掃了眼桌上的美酒佳肴,心底更加古怪,但還是順著話坐下來,卻並未動筷子。

二皇子開口道:“不必拘謹,算起來咱們也是自小相識,可惜堂姑去的早,否則這些年也不該如此生疏。”

鐘葳心底古怪,她母親是皇室郡主,當年被賜婚父親多為拉攏。

但母親在宗室中很不起眼,許多年前便郁郁而終,鐘葳自小養在忠勇侯跟前,跟二皇子並無交情。

壓下心底狐疑,鐘葳淡淡道:“鐘葳不敢,不知殿下傳召有何要事?”

不軟不硬的碰了個釘子,二皇子眉頭微皺,目光落到她堅毅英氣勝過柔美的臉頰上,還有那即使坐著也是肩背筆直,依稀能看到手臂上的腱子肉,二皇子眼底閃過不喜。

顯然鐘葳這般英姿勃勃的女子,並不得二皇子喜歡。

想到鐘葳背後的鎮北軍,二皇子才壓住心底的厭惡,和煦春風的開口:“確實是有一事與你商量。”

“鐘姑娘,想必你也知道女扮男裝從軍有違律法,雖說你立下了戰功,可若是往後女人都這麽胡來,大梁還怎麽打仗?”

“就憑這個,父皇必定不會縱容。”

鐘葳臉頰緊繃:“鐘葳知罪。”

二皇子心底越發不悅,只覺得這個鐘葳不但長得剛硬,連帶著性子也無趣的很。

他又說道:“不過本皇子倒是有個法子,能免了你的罪罰。”

鐘葳擡頭看向二皇子,心底卻升起不妙的預感。

二皇子笑了笑:“本皇子願以側妃之位求娶,你成了我皇家人,父皇看在本皇子的面子上也會網開一面。”

“你放心,本皇子絕不會計較你這幾個月都混在男人堆裏的事情,往後只會真心實意的待你,榮寵不衰,讓你共享榮華富貴。”

鐘葳心底那塊石頭落到地上,砸出一個深坑。

她早就有所猜測,但沒想到二皇子如此厚顏無恥,已經被拒絕一次還要再來。

靜等二皇子表演完畢,鐘葳才起身道:“多謝二皇子厚愛,但鐘葳早已立誓為父親守孝,絕不會在此時婚嫁。”

二皇子擰起眉頭,不悅的看著她:“此一時彼一時,這是為了保全你的性命,想必忠勇侯泉下有知也會讚同。”

鐘葳卻只說:“鐘葳有罪,願受責罰,但此事萬萬不可,還請殿下不要再提。”

這次她不再委婉,直截了當的拒絕,沒有留下任何餘地。

二皇子臉色一沈,冷冷的看著她。

鐘葳只當不知,繼續道:“殿下,若無他事,請恕鐘葳告退。”

“等等!”

二皇子冷聲喝道。

他起身慢慢走到鐘葳身邊,卻赫然發現兩人身高差不離,起不到居高臨下的作用。

心底越發不喜,但想到鎮北軍,二皇子還是開口:“鐘葳,你可想好了,錯過了這次的機會,等待你的將是萬劫不覆。”

鐘葳淡淡道:“父親自小教導鐘葳要敢作敢當,即使萬劫不覆,鐘葳也心甘情願。”

“好一個心甘情願,你心甘情願,忠勇侯府上上下下幾百口人也心甘情願嗎?”二皇子冷喝道。

哪知道鐘葳並不被威脅,甚至還回答:“聖人若因鐘葳罪過遷怒侯府,那也是侯府該得的。”

她拿不準皇帝會如何處置自己,卻有把握以皇帝的性子,絕不會遷怒侯府。

眼看她軟硬不吃,二皇子冷笑一聲,給了李平一個眼色。

李平連忙退了出去,並且將帳篷緊緊關閉。

鐘葳暗道不妙,後退一步:“殿下,還請三思。”

二皇子笑起來:“本來我也不是非你不可,可你幾次三番不給面子,不收了你,倒是對不起本皇子的一番用心。”

鐘葳心底發沈,沒想到二皇子竟是如此肆無忌憚。

“殿下,若是鬧得魚死網破,到時候聖人怪罪下來,殿下也責無旁貸。”

二皇子卻哈哈大笑:“本皇子現在就把你變成我的人,到時候你不肯也得肯。”

鐘葳見他如此下作,索性身體一轉,要憑武力值直接沖出去。

她有自信二皇子絕不是自己對手,哪知道方才走出三步,身體便一個踉蹌,差點直接癱軟下來。

鐘葳暗道不好:“你什麽時候對我下藥。”

二皇子冷笑:“原本不想用這般手段,可惜你敬酒不吃吃罰酒,不過你放心,說好的側妃之位,本皇子依舊會給你。”

鐘葳心底發沈,更升起一股悲哀。

“我父親為國效忠,戰死沙場,我雖為女子,也為大梁立下血汗功勞,殿下怎能不顧理法,如此輕賤。”

二皇子卻絲毫不聽,反倒是嘲笑:“本皇子是想救你,到時候你還得感謝我。”

說著便伸出手,朝著鐘葳衣襟探去。

誰知鐘葳渾然渾身發軟,卻在他手指靠近的那一刻猛然發力,竟是直接一拖一拽,便把二皇子摔在地上。

“就憑你也想對我用強。”

二皇子沒想到她還有還擊之力,嚇得爬遠了幾步,色厲內荏道:“鐘葳,我勸你乖乖服軟,否則鬧出去你的清白可都毀了,到時候壞的是忠勇侯府的名聲。”

鐘葳淒然一笑:“殿下若敢逼我,鐘葳拼死也要殺了你陪葬。”

那一瞬間的煞氣,嚇得二皇子倒退幾步,生怕她真的取走自己項上人頭。

但是很快,二皇子便發現鐘葳不過是強弩之末,她整個人都在顫動,步履蹣跚,明明門口只有幾步,她硬是跨不出去。

李平送來的藥足夠強效。

二皇子冷笑著爬起來,意識到自己的狼狽更是惱怒:“好好好,我倒想看看你能嘴硬到什麽時候。”

貪婪惡意的目光爬過鐘葳的臉頰:“放心,本皇子會好好疼愛你,等過了今晚,你會知道當女人的好處。”

“你休想。”

往後多年,鐘葳每每想起這一日依舊能感受到此時的悲愴和絕望,甚至超過了得知父親死訊,見到父親屍首的那一刻。

即使拼出性命,丟失清白,她也絕不會讓二皇子得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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