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志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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志向

演武場上, 鐘葳手持紅纓槍,一攔一拿都虎虎生風,婉若游龍, 靈動異常。

一聲巨響,紅纓槍重擊在對方武器上, 對手手心巨震生痛, 武器竟是脫手而出。

鐘葳收回紅纓槍, 臉上帶著勝利的傲然:“下一個。”

對手默契的又跳上來一人:“讓我來會會鐘將軍。”

霍元嘉見識了一場車輪戰, 鐘葳力道大的不似女子, 速度如奔雷閃電, 快捷迅猛, 紅纓槍在她手中上下翻飛,兇悍異常。

“怎麽樣, 我鐘姐姐厲害吧。”霍元霖得意洋洋的說,似乎一次次戰勝的人是他自己。

霍元嘉挑了挑眉:“上一次鐘姑娘使用的是軍刀, 沒想到她槍術也這麽好。”

霍元霖解釋道:“鐘姐姐樣樣精通,不過她最在行的其實是槍術,不過她說先忠勇侯專程為她打造的長槍留在了京城,之前只能用軍中配備的武器。”

這下輪到霍元嘉驚訝。

鐘葳出入千軍萬馬, 如入無人之境, 當時使用的居然不是最趁手的兵器。

他心底不得不承認, 鐘葳雖為女子,但本身武藝高超, 且是個將才, 只這一點不知道勝過多少人。

霍元霖還在滔滔不絕:“鐘姐姐又要贏了, 對面的不是她對手。”

果然,鐘葳單腳點地, 直接飛起一腳將對手踹飛下臺。

被踹下去的男人也不覺得丟人,反倒是誇讚道:“鐘將軍武藝高強,屬下實在不是對手,果然是將門虎女。”

鐘葳拱了拱手:“承讓。”

她這才註意到霍家兄弟,跳下太走過來:“霍大人,您是來找我的?”

“鐘姑娘,借一步說話。”霍元嘉開口道。

鐘葳點了點頭:“這邊請。”

霍元嘉看向弟弟,止住他的腳步:“你別跟來搗亂。”

霍元霖只得停住腳步,委委屈屈道:“我怎麽就是搗亂了,哥,你別欺負我鐘姐姐。”

霍元嘉一言難盡的看著自家弟弟。

鐘葳倒是被逗笑了,臨走前還說:“霖兒,你也去玩一會兒。”

霍元嘉挑眉,暗道這兩人的關系不知道什麽時候這麽親近,連小名都喊上了。

到了僻靜處,鐘葳才停下腳步:“霍大人可是幫二皇子傳話?”

“什麽都瞞不過鐘姑娘。”霍元嘉組織了一下語言,原本他就覺得二皇子的法子太下作,實在難以開口,方才見了鐘葳的武藝,心底更認定此事不成。

倒是鐘葳看出他的為難:“霍大人直接說便是,左右我知道霍大人為人,不會因為二皇子遷怒於你。”

霍元嘉深吸一口氣,也不兜圈子,直接了當的開了口。

“二皇子屬意鐘姑娘,願以側妃之位迎娶,承諾絕不會冷落虧待您。”

說完這句話,他擡頭看向鐘葳,等待著她的回答,卻發現鐘葳的表情並不意外。

鐘葳淡淡笑了一聲:“此事我已知曉,那就勞煩霍大人回稟二皇子,鐘葳還在孝期,無心婚嫁,只能婉拒二皇子好意。”

得到毫不意外的答案,霍元嘉微微一嘆,又說:“姑娘的答案,霍某會如實回稟,但在此多嘴一句,二皇子絕不會因為姑娘拒絕,就善罷甘休。”

鐘葳只是微微點頭:“多謝霍大人提醒,鐘葳心中有數。”

霍元嘉言盡於此,他立場尷尬,也就不再多勸,直接轉身離開。

結果走出去就瞧見他弟在探頭探腦,一臉好奇,忍不住將人揪住:“鬼鬼祟祟做什麽,越發沒個樣子了,等回京後是該讓你好好學學禮儀。”

霍元霖耷拉下腦袋,為自己辯解:“我這不是怕你們吵起來,你幹嘛老說我,哥,你變了,不再是以前寵著我愛著我的大哥了。”

“你也不看看自己今年幾歲,還當自己是小孩兒呢。”霍元嘉一想起這家夥膽大包天就生氣,覺得應該給個教訓。

“上次的事情還沒跟你算賬,這一路上一樁樁的要不要給你數數犯了多少事兒,也幸虧有小王爺幫你遮掩,否則九個腦袋都不夠砍的。”

一提這話茬,霍元霖自知理虧,立刻不吱聲了。

霍元嘉向來拿他沒辦法,又叮囑:“如今要班師回朝,既然你沒打算要那些功勞,就給我老實點,別再給小王爺出餿主意。”

他頓了頓,低聲道:“你看吧,等回京後,光是私自犒賞一事就麻煩的很。”

霍元霖更加心虛。

“大哥,你怎麽知道是我出的主意?”

霍元嘉只能嘆氣:“除了你還有誰,小王爺雖然勇猛無敵,但他這般出身,哪裏看得到最低處。”

“鐘葳性格內斂謹慎,她知道私自犒賞的風險,絕不會在這當頭這麽做。”

“最重要的是,小王爺頗為專橫,也就聽得近你的餿主意。”

他意有所指道:“我能猜到的,自然也有別人能猜到,幸好比起你這個小人物,小王爺和鐘葳更顯眼,他們不會多費力氣針對你。”

霍元霖心底默默對小王爺和鐘葳說了聲抱歉,有這兩位在上頭遮風擋雨,才讓他這根小苗苗分外的不起眼。

他立刻保證:“大哥我保證,回去路上我肯定老老實實,不多說一句話,不多走一步路。”

可惜在霍元嘉心底,弟弟的信用已經破產。

臨走前只說:“你最好能做到。”

為這個弟弟,霍元嘉也是操碎了心。

殊不知在他身後,霍元霖卻沒心沒肺,整個人都興高采烈的。

大梁打了大勝仗,二皇子也沒死,那就證明他的夢果然是假的,夢裏頭的一切都不會發生。

這麽大的功勞,等他哥回京之後還不得被封賞,到時候平步青雲。

眼看距離大哥掌權天下越來越近,霍元霖看到了自己周游世界的曙光。

二皇子的示好只在暗處,風過無痕,除了得到回應後他又無能狂怒了一番,似乎毫無影響。

比起來時,班師回朝顯然舒服許多,不需要趕路,也不需要擔心即將爆發的戰爭。

梁慎甚至還有心思時不時演練一番,他是真的對大軍上心。

霍元霖在旁看著,覺得只要給梁慎足夠的時間,磨合過後,他也許會成為第二個忠勇侯。

只是私底下,梁慎對霍元霖提過:“就算將這些人全部收服也沒用,聖人恐怕不會放心讓我掌管。”

霍元霖聽了有些疑惑:“為什麽,聖人不是很信任你嗎,就連禁衛軍都交給了祿親王。”

梁慎挑眉道:“正因為如此,才不能。”

霍元霖意識到什麽,嘆氣道:“身在皇室可真難,幸好我就是個平民老百姓。”

梁慎不樂意了,挑眉諷刺:“你不是說回去就要參加鄉試,明年就參加會試,到時候入朝為官你就不是平頭老百姓了。”

霍元霖笑嘻嘻道:“就算我當了官,跟小王爺您比起來,我也就是官場上的小芝麻。”

“我看你不是芝麻,是芝麻湯圓。”梁慎笑起來。

還順手捏了捏他的臉頰:“除了臉是白的,一肚子壞水。”

笑鬧了幾句,梁慎才問:“你跟鐘葳有什麽事情瞞著本世子?”

霍元霖不想說,便道:“世子想知道就去問鐘姐姐吧,我不好說。”

梁慎挑了挑眉,淡淡道:“本世子對她的事情沒興趣。”

“那還問我。”霍元霖嘀咕。

梁慎瞥了他一眼,忽然一臉嚴肅。

霍元霖被他看得渾身不自在:“世子,怎麽了?”

梁慎忽然伸手比了比身高,擰著眉頭來了句:“你怎麽長高了。”

“真的,我長高了嗎?”霍元霖卻高興的差點沒蹦起來。

他立刻找參照物比了比,果然發現自己開始竄個頭了,怪不得這幾天腰酸背痛的,他還以為是騎馬趕路造成的。

霍元霖那叫一個美滋滋:“世子,我長了至少一指,按照這個速度等我回到京城,至少能長這麽多。”

他伸出手指比了比。

梁慎笑了一聲:“不錯,至少能比馬高,不再是矮冬瓜了。”

這話讓霍元霖很怨念:“你等著吧,再過兩年我就長得比你高,比你壯了。”

“哦,是嗎,那我拭目以待。”梁慎不以為然。

兩人對視一眼,頗有幾分較勁的意思在。

落到周圍人眼裏都覺得奇怪,畢竟小世子的性子擺在那兒,通常誰都不敢跟他多說話,生怕哪一句說錯惹怒了這位煞神。

可偏偏霍元霖話那麽多,小世子卻從未發作過。

吳峰嘖嘖稱奇,屢次感嘆:“這人跟人的緣分就是奇怪,咱們說什麽小王爺都覺得不中聽,霍小公子說什麽,小王爺都愛聽。”

也有人說:“也許是小公子長得好看,世子就喜歡長得好看的人,咱們幾個長得太糙了。”

吳峰點頭讚同。

能在世子身邊待得久的,大部分都長得不差,其中霍小公子長得最好。

但轉念一想,也許是霍小公子真性情,不像他們早知王爺脾氣,在他面前總免不得戰戰兢兢,一句話得在肚子裏轉三圈才出來,惹得小王爺不耐煩。

即使知道,吳峰也不敢真的隨意,畢竟觸怒了小王爺那可是要丟差事送命的。

這麽輕松自在的相處,他們是想都不敢想。

見梁慎心情很好的樣子,一位侍衛開口:“世子瞧著心情不錯,王爺那封信要不要?”

吳峰皺了皺眉。

“這都要回京了,再不送的話王爺怪罪下來怎麽辦?”

吳峰一聽也是皺眉,暗道這父子倆鬧矛盾,最後為難的都是他們這些身邊人。

偏偏他們還是祿親王親自挑選給梁慎的護衛,名義上雖然是梁慎的人,實際上卻難說。

祿親王的吩咐,他們也不敢不聽。

“罷了,我去。”吳峰一咬牙,快步上前。

梁慎這會兒心情確實不錯,難得眉目舒展,嘴角都微微勾起,這對他而言已經難得。

只是這份好心情沒能維持多久。

吳峰硬著頭皮,低聲道:“世子,王爺快馬加鞭送來一封信。”

一聽這話,梁慎的臉色以肉眼可見的速度陰沈下來。

吳峰低下頭,恨不得原地消失。

霍元霖如今也發現了,只要涉及到祿親王的事情,梁慎的心情就好不到哪裏去。

如果說他跟親爹那是針尖對麥芒,那梁慎跟祿親王的關系便是八寸腳穿七寸鞋,處處都很別扭。

但甭管多別扭,梁慎心底還是很在乎這位親爹。

“世子,我去找鐘姐姐說說話。”霍元霖識趣的消失。

他一走,梁慎的眉頭擰得更緊,整個人都散發這不悅的氣息。

吳峰恨不得開口叫住霍元霖,卻只能眼睜睜看他溜走了。

梁慎回到帳篷,才瞥了他一眼:“信呢?”

“在這裏。”吳峰連忙從懷中掏出那封信。

梁慎看了眼信封眉頭又是一挑,一個字都沒有,顯然是密信。

粗暴的撕開口子,梁慎三兩眼看完這封信,整張臉都陰沈下來。

方才只是陰郁的氣息,一下子變成了狂暴,似乎壓抑著風雨。

“請世子息怒。”吳峰連忙彎腰請罪。

梁慎卻嗤笑一聲,冷冷問道:“你知道這裏頭寫了什麽嗎?”

“屬下不知。”就算給他天大的膽子,吳峰也不敢偷看祿親王送來的密信。

梁慎冷冷道:“既然不知道,為何讓我息怒。”

“亦或者你們也心知肚明,王爺找我必然沒好事。”

吳峰恨不得直接挖個地道消失,一句話都不敢多說。

許久,梁慎卻沒發怒,反倒是將那封信還原,甚至還平靜的將它一點一點焚毀:“罷了,早就知道的事情,本世子何必心懷期待。”

吳峰低著頭不敢看他臉色。

哪知道下一刻,焚燒的灰燼還未消失,梁慎猛地一腳踹在香爐上,惹得裏頭的火光四濺。

火光濺落在吳峰身上,將他衣裳燃出點點焦灼,可他卻一動都不敢動。

很快,臨時帳篷裏的一切都成了破爛,凡是能被破壞的全成了灰燼。

梁慎卻還不過癮,猛地釘在吳峰身上。

吳峰嚇得一個哆嗦,仿佛回到了兩年之前,霍小公子還未出現的時候。

當時小王爺失控的次數更多,打砸還算是平和的發洩,怒氣上頭時倒黴的是他身邊人,每一次都會付出鮮血的代價。

無一例外,那些人都是祿親王安插在世子身邊的眼線。

霍小公子出現後,世子已經很少這般大怒了。

吳峰心中發苦,在世子眼裏,自己恐怕也是祿親王的眼線,他怕自己躲不過,成為小王爺發作的對象。

他忍不住在心底大喊霍元霖,盼著這位霍小公子心有靈犀,趕緊來救他一命。

霍元霖哪兒知道吳峰的呼救,他剛找到鐘葳,正跟她說著話呢。

鐘葳見他喜歡聽軍務,倒是也樂意多說一些,畢竟除了霍元霖,她在軍中也找不到可以隨意說話的人。

因為女子的身份,即使獲得了其他人的尊敬,可相處起來依舊是隔著一層。

霍元霖聽得很入迷,還評價道:“可惜我們來得太晚,不然就能看到北疆萬裏冰封的畫面。”

“不過現在也挺好的,一望無際的草原也不錯,只可惜打贏了就得回去,否則我還真想到處走一走,看看草原上那些部落的生活。”

鐘葳有些意外:“你這想法倒是奇怪,在漢人看來,草原部落都是胡人,胡人都是茹毛飲血不開化的,他們並不關註胡人的生活。”

許多人,甚至連當今和朝堂上的官員,對胡人的生活也不關心。

霍元霖笑道:“師夷長技以制夷,咱們得知道胡人的習俗生活,才能更好的制服他們。”

鐘葳頓了頓,過了一會兒才說:“父親也曾這麽說過。”

霍元霖驚訝道:“沒想到我還能跟侯爺想到一塊兒去。”

鐘葳看了看他,笑得意外的溫柔:“是啊,若是他還活著,你們也許能成為忘年交。”

霍元霖迎著她的視線摸了摸鼻子,暗道自己仗著這早熟的名頭被誇獎,實在是有些汗顏。

他咳嗽一聲,岔開話題:“鐘姐姐,你這兩天是不是心情不好?”

“為什麽這麽問?”鐘葳反問。

霍元霖便說:“自從我大哥來之後,鐘姐姐平時笑得都少了,總是若有所思的樣子,是不是因為二皇子?”

鐘葳微微嘆了口氣:“算是吧。”

“鐘姐姐別擔心,當今不會昏庸到給你們賜婚的,只要鐘姐姐不願意,別說二皇子,就連太子都不行。”霍元霖安慰道。

明眼人都能看到自打皇帝年老體弱後,對兩個成年的兒子十分提防,在這個當頭他不會直接讓鐘葳嫁給任何一位皇子。

鐘葳卻沈下聲來:“倒並不是因為這個。”

“那是什麽?”霍元霖下意識的追問。

問完了又覺得不合適,忙道:“鐘姐姐不想說就不用說,我只是擔心你。”

鐘葳笑了笑:“也不是不能說。”

她擡頭望向遠方,一時不知道如何開口。

霍元霖就這麽靜靜的等待著。

半晌,鐘葳才說:“我只是沒想到來到戰場,立下戰功後,二皇子第一時間想到的,居然是娶我為妾。”

霍元霖眨巴了一下眼睛,似乎摸到了鐘葳的心思。

鐘葳繼續說道:“也是,我是一個女子,無論武藝多麽高強,此次還能打著為父報仇的由頭,回京之後依舊得乖乖待在內宅,嫁人生子,度過餘生。”

“也許在他們看來,娶了我就等同於娶了鎮北軍,一本萬利的事情。”

霍元霖一時不知道該怎麽用安慰。

這世道對於女子而言太過艱難,偶爾他也清醒自己投胎成男人,光是男人的身份就帶來許多便利。

如果成了內宅的女人,不能讀書科舉,不能出門經商,身上到處都是封建的束縛。

每一根束縛,都能折斷一個人的羽翼。

霍元霖讀懂了鐘葳的無奈和悲哀,卻又無法解決這世道,一時說不出任何安慰的話。

瞧著他滿眼擔憂,反倒是鐘葳自己笑了:“罷了,是我庸人自擾,反倒是讓你跟著擔心。”

霍元霖搖了搖頭。

驀的,他擡頭道:“鐘姐姐,不管別人怎麽想,在我心裏,你永遠都是最厲害的。”

“你是翺翔在戰場上的鳳凰,千軍萬馬都擋不住的將軍,這場戰役中你的功勞,遠比所有人都大,是你救了大梁。”

鐘葳眼波流轉,一時差點落淚。

她硬生生忍住,只是笑道:“霖兒,謝謝你這麽高看我。”

“我說的只是事實。”

霍元霖見不得她這般郁郁寡歡,忽然說:“羅將軍已經上報戰功,世子也不是會霸占下屬戰功的人,等回到京城,人人都會知道鐘姐姐立下的血汗功勞。”

“鐘姐姐,也許陛下會覺得女子也無妨,您能替他守護疆土,立下赫赫戰功,成為大梁史書上最特別的女將軍,青史留名。”

熱血沸騰的話,讓鐘葳從低迷的情緒中抽離出來。

她啞然失笑:“這怎麽可能?”

“為什麽不可能?”

霍元霖卻說:“人人都覺得女子不能上戰場,可鐘姐姐來了,不但來了,還立下赫赫戰功,軍中無人不服。”

“世俗倫理說女子做不到的事情,鐘姐姐都做到了,你能打敗軍中所有將領,還是忠勇侯唯一的女兒,為什麽不能繼承先忠勇侯志向,統領鎮北軍鎮守北疆?”

“鐘姐姐,您已經邁出最重要的第一步,咱們不能被動挨打,被二皇子那種庸俗的人帶偏了,咱們得繼續勇往直前,想要什麽,就得自己去爭取。”

霍元霖拍了拍自己的胸膛表示:“我一定會支持鐘姐姐,永遠支持你。”

鐘葳眼神閃爍,心底升起無限的勇氣來。

一開始,是為父報仇,讓父親入土為安的信念支持著她。

打完仗,讓父親入土為安後,鐘葳就像被抽走了一直支持她的主心骨,完成了自己的使命。

二皇子上門的那一刻,她甚至覺得那是遲早的事情。

皇帝會為了她背後的鎮北軍賜婚,將她安插在未來皇帝的後宅,這是一舉兩得,對皇室而言最為省心省力的辦法。

甚至一度,鐘葳也勸說自己接受那樣的結果。

可是這一刻,眼前的孩子告訴她,她可以做選擇,可以選擇截然不同的人生。

那一條路會更加辛苦,會違背世俗,不被人理解,可卻能活出獨屬於她鐘葳的一條路。

鐘葳笑了起來,忽然伸手摸了摸霍元霖的頭發:“霖兒,你似乎長高了。”

霍元霖一下子被轉移了註意力:“鐘姐姐也發現了嗎,我最近長高了好多,也許很快速便能超過鐘姐姐了。”

“到時候我教你練槍術。”鐘葳笑起來。

霍元霖正高興著,卻見吳峰滿臉焦急的沖過來,口中喊道:“霍小公子,您快去看看小世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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