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離家出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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離家出走

被扛起來的瞬間, 霍元霖腦子眩暈了一瞬,直到他被丟到馬車上,意識到梁慎不是在開玩笑, 他是認真的要離開京城。

霍元霖整個人都要裂開:“小王爺,這太倉促了, 周游世界不是小事, 我們得從長計議。”

梁慎卻顯得興致勃勃:“擇日不如撞日, 本世子有錢有人, 現在就能走。”

“你能我不能。”霍元霖忙道, “我就這麽走了家裏還不得急瘋了, 不行, 你放我下去。”

梁慎卻按住他:“你是我伴讀,得陪我一起走。”

霍元霖掙脫開:“我還沒做好準備, 至少得等我長大,不然出門在外不方便。”

“沒什麽不方便, 我照顧你。”梁慎自信滿滿的表示。

霍元霖苦著臉:“小王爺別開玩笑了,咱倆要是真的這麽走了,到時候聖人和王爺還不得降罪霍家。”

梁慎往後一靠:“反正我不想待在王府裏。”

霍元霖眼珠子一轉:“要不咱在城裏頭玩玩,玩夠了再回去。”

“京城本世子都玩膩了。”梁慎不答應。

“那就去城外。”霍元霖提議, “城外也有好風景, 這時節西山還有紅楓, 咱們去賞紅楓吧。”

怕梁慎不答應堅持要走,霍元霖渲染著紅楓的美景:“聽我大哥說, 每年這時候是西山最美麗的時候, 不少文人墨客都喜歡, 可惜我還沒去過。”

梁慎腦子冷靜下來,也知道走遠是不可能的。

他身邊帶著王府的人, 恐怕走不出京城就會直接被帶回來,便不置可否的點了點頭。

馬車外的侍衛聽見轉道西山,一個個都松了口氣。

要是小王爺不管不顧的鬧著離開京城,到時候他們可難辦了。

結果一到西山腳下,梁慎就開始嫌棄起來:“怎麽到處都是人,這是看景還是看人。”

霍元霖一看,這時節正是西山最美的時候,文人墨客,普通百姓都往這邊來。

還有心思靈活的小商小販在山腳下做生意,乍一看像是個小集市。

“世子,您不是打算周游世界嗎,那就當這是第一站。”

霍元霖笑著說:“你想啊,咱們周游又不只是看美景,更重要的是去看鄉土人情,看看各地不一樣的風貌。”

“咱提前適應適應,免得將來出去您不習慣。”

梁慎瞥了他一眼,冷哼一聲沒再說話。

霍元霖便大著膽子拉住他往山上慢慢走,偶爾掃一眼兩邊叫賣的商販。

不過能挑著擔子過來叫賣的,大多是小吃食小物件,並不稀奇。

驀的,梁慎停下腳步:“你,去把那把糖葫蘆買了。”

吳峰二話不說,扔給小商販一小塊銀子,扛著糖葫蘆靶子回來了。

梁慎看了一圈,拔下一根咬了一口卻皺起眉頭:“看著紅彤彤的,怎麽這麽酸。”

“你吃吧。”說這把剩下的塞給霍元霖。

霍元霖無語,舔著糖葫蘆吃起來,其實味道不差,只是比不上祿親王府的禦廚手藝。

梁慎見他吃得津津有味,奇怪的問:“你大哥沒俸祿嗎,瞧你這幅沒見過世面的樣子,平時肯定沒吃過好東西。”

霍元霖狠狠咬了一口糖葫蘆:“小王爺,周游世界可不容易,即使有錢也免不了有風餐露宿的時候,到時候別說糖葫蘆,野菜都得吃。”

“我這是為將來做準備。”

梁慎嘲笑:“人小鬼大,我看你這張嘴忒能說,什麽都能說出個道理來。”

霍元霖撥開他的手:“我說的都是真心話,既然想周游就不能太嬌氣。”

梁慎冷哼一聲,卻又拔了一根嘗了嘗,評價道:“難吃,但也能下咽。”

霍元霖歪頭看他,覺得這小王爺也挺有意思,如果脾氣沒那麽暴躁就更好了。

往西山上走了一段,人便肉眼可見的少了起來,紅楓籠罩著整個山頭,確實是一番美景。

爬到半山腰,梁慎便嘴唇發白,顯然是累得不行。

但他偏偏咬牙不開口說休息,是個死倔死倔的。

霍元霖向來不會跟自己過不去,一屁股坐在石頭上:“我累了,坐下來休息一會兒。”

梁慎打著兩條發顫的腿坐下來,口中卻說:“你這小身板不行,平時要多練練,爬山都累成這樣還想出去周游。”

霍元霖不搭理他,轉頭問:“吳侍衛有水嗎,我好渴。”

“請小公子稍作休息。”吳峰環顧四周,很快進了林子,再出來時手上便拿著一個裝滿水的竹罐子。

“出來的匆忙沒帶上水囊,不過這個也勉強用的。”吳峰解釋道。

梁慎擰眉:“這什麽勞什子玩意,看著就臟兮兮的。”

吳峰只得解釋:“是就地取材的毛竹,竹節是新的,方才也清洗過了。”

霍元霖接過去喝了一口,點評道:“這水喝著還有一股子竹子的清香。”

見梁慎一直盯著自己,霍元霖舉起竹子:“小王爺要試試看嗎?”

梁慎勉為其難的答應,喝了一口就皺眉:“難喝。”

卻也沒發火。

霍元霖跟他只相處了兩日,便知道這家夥屬死鴨子的,嘴裏頭就說不出好話來。

沒在意這位小祖宗,霍元霖笑著說:“看來我想出去玩還有的學。”

梁慎難得沒反駁,起身看著山頂的寺廟,忽然說:“繼續爬,山峰的風景會更好。”

他說得輕松,一走路兩條腿就跟面條似的,只是死撐著而已。

好不容易爬到了山頂,梁慎再也顧不得小王爺的形象,一屁股跌坐下來:“這山怎麽這麽高,往年我陪母妃過來上香也沒這麽累。”

吳峰低頭,沒提醒往年這位祖宗都是坐轎子上來的。

霍元霖也是滿頭大汗,但站在山頂往下看,西山紅楓盡收眼底,心底便覺得不虛此行。

他雙手叉腰,發出一聲感嘆:“世界這麽大,我想去看看。”

梁慎吹著冷風,很快恢覆了體力,聽了這話就嘲笑:“得了吧你,讓你走又不敢走。”

霍元霖也不覺得害臊,理直氣壯道:“那是時機不對。”

梁慎挑眉,轉頭問:“有沒有吃的,我餓了。”

糖葫蘆已經在半路被侍衛們解決了,吳峰提議:“不如我們進西山寺吃一頓素齋。”

梁慎一聽,對霍元霖說:“西山寺的老和尚討人厭的很,不過素齋味道倒是不錯,可以進去嘗嘗。”

霍元霖好奇起來,什麽樣的素齋能讓小王爺說好吃。

於是一行人進了西山寺。

結果吳峰回來便說:“世子,僧人說今日有女眷在內用餐,不好再接待外人,不如改日再來。”

他心底暗叫後悔,早吃如此肯定不會提議進西山寺,話還沒說完吳峰就暗道不好,果然一看,梁慎的臉都掛下來了。

“本世子要吃誰敢攔著,直接沖進去。”

梁慎向來是我行我素的性子,哪裏會在意什麽女眷,直接帶著人往裏頭走。

吳峰趕緊給霍元霖使眼色,霍元霖便喊道:“小王爺,其實我也不那麽想吃素,吃素哪有吃肉香,咱們下山吃烤□□。”

梁慎卻一個字都不聽,飛快的往裏頭走:“今天我還非得吃到這頓素齋不可。”

前來阻攔的僧人還沒說話,就被他一腳踹開,那架勢遇佛殺佛。

吳峰腦仁發疼,低聲道:“世子爺又發作了,待會兒你攔著一些。”

霍元霖見侍衛們緊皺眉頭,卻都沒有意外,便知道對於梁慎而言,這麽任性發瘋才是常態。

心頭一跳,梁慎在他面前太好說話,以至於霍元霖忘了這位的赫赫名聲。

梁慎卻已經闖進了裏頭:“本世子倒想看看誰這麽大的臉面,居然敢讓我等。”

下一刻,梁慎瞇起眼睛來。

“世子想吃素齋派人支應一聲便是,不過是一頓飯,何必爭搶。”

正在用膳的是鐘葳,她依舊是一身勁裝,原本身邊應該跟著不少女眷,但這會兒都躲進了後頭,只留下兩個丫鬟。

雖然並未見過,但梁慎第一時間便認了出來。

在京城女眷中,會穿勁裝出門,一身男兒打扮的只有鐘葳。

“原來是鐘大小姐,怪不得西山寺的和尚上趕著伺候,早知道是你我也就不來了。”

梁慎口中這麽說著,實則卻毫不客氣的在她對面坐下來。

霍元霖慢了幾步追上來,一看情況也傻眼了,怎麽就撞上了鐘家姐姐。

他可記得梁慎對聖人想賜婚一事十分不滿,上次在賞蟹宴便鬧著要見鐘葳。

這怕不會打起來吧?

霍元霖掃了眼鐘葳隨身攜帶的佩劍,又放心了,就鐘姑娘的伸手一個能打十個小王爺。

他慢悠悠的走過去:“鐘姐姐。”

“你喊她姐姐做什麽,惡心死了!”梁慎眉頭一皺,惡聲惡氣的罵道。

鐘葳眉頭微擰,擔心的看向霍元霖,怕他因為一個稱呼被小王爺遷怒。

霍元霖瞥了他一眼,解釋道:“鐘姐姐救過我兩次,是我的救命恩人,小王爺,我也是你的救命恩人,所以鐘姐姐是你救命恩人的救命恩人,更是你的大恩人。”

梁慎這次是真的被惡心到了,一口氣吞不下吐不出。

鐘葳對著霍元霖微微一笑。

她容貌其實不差,明朗大氣,更難得英姿勃勃。只是當下大梁喜歡弱不勝衣的女子,倒顯得她格格不入。

“舉手之勞,霍大人都謝過幾次,小公子不必放在心上。”

霍元霖卻認真道:“對鐘姐姐來說是舉手之勞,可對我來說卻是一條性命,這輩子我都要記著。”

梁慎臉如苦瓜,咳嗽一聲。

他一把拽過霍元霖,咬牙切齒道:“你到底是哪一國的?”

鐘葳皺了眉頭:“小王爺,他只是個孩子,你別遷怒於他。”

梁慎冷笑:“他是我伴讀,我愛怎麽樣就怎麽樣。”

說著直接把人按在身邊,並且表示:“不許叫她姐姐。”

霍元霖無語,暗道小王爺這腦回路也太跳躍了。

鐘葳瞧著這一幕,她從平寧公主那沒少聽梁慎的事情,知道他最是喜怒無常,又有聖人眷顧越發肆無忌憚。

怕梁慎真的拿一個孩子出氣,鐘葳開口道:“聽說小王爺一直再找我?”

梁慎看著她:“你可知道聖人有心賜婚?”

“小王爺此話不妥,我們家姑娘可是清清白白的,您可不能隨口胡說壞了我們家姑娘的名聲。”後頭的丫鬟忍不住了。

“小王說話哪有你說話的份兒,掌嘴。”梁慎忽然冷喝。

吳峰硬著頭皮上前,卻被鐘葳三兩下攔住,他故作不敵退了下去。

“廢物!”梁慎怒罵,不知是不是看透了他們的戲碼。

鐘葳眉頭擰得更緊:“小王爺何必跟個丫鬟過不去,丫鬟放肆也該由我這個主人教訓,哪裏需要勞煩祿親王府的人。”

梁慎冷笑:“確實是你這個主人沒管教好,這樣的丫鬟放到王府活不過三天。”

丫鬟嚇得一個哆嗦,連忙跪下請罪。

霍元霖看不過去,瞧瞧扯著小王爺的衣袖。

梁慎很不給面子的冷哼一聲。

鐘葳開口:“小王爺大張旗鼓的找我,不會是要跟個丫鬟過不去吧。”

梁慎冷冷的盯著她:“那我就告訴你,就算聖人賜婚,小王我也不會喜歡你,到時候你獨守空閨,我逍遙快活。”

鐘家的丫鬟聽見這話,臉上的不忿都藏不住。

梁慎繼續補刀:“你要怕了,就盡早讓忠勇侯打消這個念頭。”

“原來如此。”鐘葳面色毫無變化,點了點頭,“不知小王爺從何得知賜婚的消息,不過這是一場誤會。”

“是誤會就好,否則小王會讓你知道親王府的門檻兒太高,會摔死人。”梁慎冷哼。

鐘葳淡然起身:“小王爺要說的只是這個,那以後也不必擔心了,此事絕無可能。”

梁慎臉色變換的看著她:“你還是趕緊告訴忠勇侯,否則你我言輕,一道旨意便會造就怨侶。”

“多謝小王爺提醒。”

鐘葳領著丫鬟施施然離開:“早前定了素齋,既然小王爺喜歡便留下慢用,也算是我感謝小王爺興師動眾的來送信。”

種家人離開,屋內一下子安靜下來。

梁慎顯然也沒想到鐘葳是這樣的性子,看著她的背景冷哼一聲:“果然是只母老虎。”

哪知一轉頭,就瞧見霍元霖譴責的眼神。

“你做什麽鬼樣子,剛才我還沒跟你算賬。”梁慎不悅道。

霍元霖卻說:“小王爺,你因為幾句謠言就找鐘姐姐麻煩,這樣實在是太過分了。”

“要是你不想娶鐘姐姐,大可以自己拒絕皇帝,為什麽要讓鐘姐姐去開口,是不是你自己做不到,就把事情推給鐘姐姐?”

霍元霖心底為鐘葳打抱不平,看梁慎的眼神像看渣男。

梁慎捏住他的嘴:“她是你哪門子姐姐。”

見霍元霖滿臉不服氣,梁慎臉色淡了下來:“早就拒絕過,可惜有些人總把我的話當耳旁風,我偏要鬧得厲害,鬧得大家都下不了臺,看他們還敢不敢賜婚。”

霍元霖不太信這話,就小王爺這鬧騰的性子,他不願意的事情誰能逼他去做。

梁慎也沒有繼續解釋的意思,反倒是說:“她將來會感謝我,小王這是救了她一命。”

這話帶著古怪,霍元霖疑惑的看著他。

梁慎卻很快收斂神色,轉身就罵:“素齋呢,想等本世子餓死嗎,趕緊上來。”

一驚一乍的,嚇得西山寺的僧人都不敢送飯菜進來,最後還是侍衛出去端。

霍元霖氣鼓鼓的,連期待的素齋都不想吃了。

梁慎吃了幾口,見他沒動就嗤笑:“你不吃,不吃就給我吧。”

“吃,為什麽不吃。”霍元霖連忙護住自己那份,生氣歸生氣,不能虧待自己的肚子。

這一吃,霍元霖便驚艷萬分。

西山寺的素齋滋味特別鮮美,尤其是其中一道炸過的蘑菇丸子,外皮酥脆,裏頭鮮嫩,吃的人舌頭都要掉下來。

幾口下肚,霍元霖眼冒星光。

梁慎卻胃口平平,只吃了幾口就放下來,看他這模樣就把自己那份推過去。

“孩子就是孩子,方才還氣鼓鼓的,這會兒又高興了。”

霍元霖奇怪的問:“你不吃嗎,方才不是還說餓了。”

梁慎搖頭:“氣飽了。”

霍元霖奇怪的看著他:“那你度量也太小了,人家鐘姐姐都沒生氣,你先把自己氣飽了,小王爺,你聽過三國周瑜的故事嗎?”

梁慎冷笑:“你是想說我心胸狹隘嗎,沒錯,我的心胸只有米粒大。”

“我發現小王爺有個特別大的優點。”霍元霖笑盈盈的說。

梁慎覺得他沒憋什麽好屁,但偏偏還順著問:“是什麽?”

“人貴有自知之明。”霍元霖說著,打算把他的蘑菇丸子都吃了。

哪知道筷子還沒落下,梁慎正盤子抽走,三兩口就把他最喜歡的蘑菇丸子吃了個一幹二凈。

霍元霖傻眼:“你不是說沒胃口不吃?”

“方才是沒胃口,不過你說的對,人不能跟自己過不去,該吃吃該喝喝該欺負你就欺負。”梁慎笑起來。

看著霍元霖蔫頭耷腦的模樣,他只覺得心情大好。

說來也奇怪,往常誰敢在他跟前放肆,梁慎早就把人狠狠收拾一頓,偏偏面對霍元霖的時候他總能寬容許多。

瞥了眼護食的很,正在猛吃的孩子,梁慎覺得自己大概真的看臉。

但凡長得醜一點,梁慎都不耐煩聽他說話。

不知不覺吃完了一頓素齋,梁慎瞧霍元霖吃的高興,連湯汁兒都要泡飯吃,正要打趣幾句,卻聽見一聲阿彌陀佛。

梁慎臉色微變,暗罵一聲倒黴。

“快吃,吃完就走。”

霍元霖兩頰都鼓鼓囊囊的,像一只小倉鼠。

擡頭卻見方丈走了進來,滿臉慈悲,對著他們還有盈盈笑意:“來都來了,何必急著走。”

梁慎冷哼:“自然是不耐煩聽你念經。”

方丈行合掌禮,似乎並不在意梁慎的不敬:“小王爺生來暴躁,應該多聽一聽佛理才能平心靜氣,長命百歲。”

“那小王寧願少活五十年。”梁慎懟回去。

方丈繼續說:“不愛聽佛,愛吃也行,西山寺的素齋以新鮮蔬果入饌,順勢而食,得天之位,也能有我佛一二禪意,能讓人清冷自持。”

“看來小王爺很喜歡,往後多來吃幾次也是好的。”

梁慎一張臉清清白白,看樣子恨不得吐出來。

霍元霖一邊看好吃,一邊也沒耽誤吃,將飯菜都吃的幹幹凈凈。

他瞧著梁慎的模樣,怎麽像是跟方丈大和尚很熟悉親近。

梁慎卻催他:“吃完沒有,吃完趕緊走,老子不耐煩在這兒待著。”

霍元霖把最後一顆蘑菇丸子塞進嘴巴,並且表示:“吃完了。”

“走,待得我汗毛都豎起來了。”梁慎一把拉住他就往外走。

方丈的目光落到霍元霖身上,咦了一聲:“小王爺稍等,讓老僧仔細瞧瞧這小公子的面相。”

哪知道梁慎一把捂住霍元霖的臉,抱著他就往外沖,口中還說:“你個神神叨叨的老和尚,害了我還不夠,還想害我伴讀,滾遠點吧你。”

被拋在身後的方丈擰起眉頭,半晌微微搖頭,沒有再強求。

梁慎一口氣抱著霍元霖到了外頭,放下他就說:“方才那大和尚壞的很,就是他給我批命說我克父,導致父王自小就對我十分冷淡。”

霍元霖眨巴了一下眼睛:“那我八成也是克父。”

兩人對視一眼,忍不住都大笑起來。

梁慎還說:“走早了,我方才就該跟他掰扯掰扯因果循環,罪孽還債的事情,看那老和尚有何解釋。”

鬧了這麽一出,梁慎在王府憋著的一腔怨氣都消散了,沒再折騰幺蛾子。

回去的路上,梁慎還好心的安慰:“龐老頭那邊你不必擔心,父王雖然看我不順眼,但每次都能處理的妥當,再說還有皇伯伯在。”

梁慎帶著幾分得意:“那老和尚說我克父,卻是國之棟梁,皇伯伯一貫疼我。”

霍元霖被挑起了好奇心:“這老和尚批命準不準,要是都準的話,那每個人一出生就找他批命,豈不是人人生來就知道自己的命運。”

梁慎淡淡道:“洩露天機可是會短命的,老和尚惜命的很,很少替人批命。”

霍元霖便說:“那就是騙子,真有本事的要麽不幹,要麽都幹,真神不會把人分成三六九等。”

梁慎一拍手:“你說的對,我看他就是騙子。”

正說著話,忽然馬車晃動,差點沒把兩人顛倒出去。

梁慎剛要罵人,便聽見吳峰沈聲道:“世子,是邊關八百裏急報,需先讓行。”

霍元霖探出頭,正瞧見加急快報的驛馬揚長而去,帶起一片塵土。

他不禁皺眉,心底有不妙的預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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