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58章 第十一話 獲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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當霍風趕到調查局時,霍清正一臉慌張地從大樓裏沖了出來。

“大哥,江雨不見了!”

“怎麽會不見了?”霍風睜大了眼睛。

“兩個小時前,她說困,要去食堂喝杯奶茶提神,之後就一直沒有回來。我剛剛找遍了整個調查局也找不到,手機也聯系不到!”

“兩個小時?”霍風狠狠地打了一下霍清的後腦門,毫不客氣地斥責:“自己的女朋友失蹤了兩個小時,你居然一點都沒察覺?”

霍清自責得無以覆加:“我當時工作太投入了,完全沒意識到時間過去了那麽久……”

“你先別急!”霍風打斷道,“我想,江雨八成是被爸的人帶走了。她應該沒有生命危險。”

“你說什麽?你怎麽知道?”

“我現在沒時間跟你說太多,但我幾乎可以跟你肯定的是,爸的人帶走了她,他們現在應該正往黒木山的方向前去!江誠已經陷在黒木山監獄裏,我現在要去救他。至於爸帶走江雨的目的,應該就是為了讓她看到江誠的困境,從而願意主動選擇消失在你的生活中。以我對爸的了解,他如果想令江雨消失,最有可能做的,就是把她送出國,確保她在短期內回不來!”

霍清一聽,五雷轟頂,臉色大變。

“霍清,你馬上駭入A市國際機場和各個航空公司的系統,找出江雨即將乘坐的航班!黒木山離這裏開車要兩個小時,他們這會兒說不定已在前往機場的路上!”

“我明白了!”霍清緊張地點點頭。“你先去救江誠哥,江雨交給我了,如果有消息,我第一時間通知你!”

霍風拍了拍霍清的肩,兄弟倆鄭重地對彼此點了點頭,便各自往不同的方向前奔。

霍風的車子呼嘯著離開了特別調查局,霍清此時此刻也已經坐在電腦前,眼睛一眨也不眨地盯著電腦,手指飛快地在鍵盤上游走。他挺拔的身軀一動也不動地坐在位子上,額上因為極度的緊張而冒出了涔涔汗絲。

“江雨……等我……我很快就回來救你的……”霍清內心不停地吶喊著。

二十分鐘後,霍風一邊開車,一邊接了響起的來電。

“大哥!”霍清的聲音傳來,“我找到江雨的信息了!她即將飛往英國倫敦,我現在正前往機場!還有,我剛剛發現有人以江雨的名義訂票的同時,還多定了兩個人的票,這兩個人的資料我也查過,是軍隊裏的人,我想這肯定是爸安排來監視江雨的!”

“好!”霍風滿意地說,“我不確定刑警隊裏有沒有爸的人,為免打草驚蛇,你先不要找他們支援……你找機場保安,讓他們配合你行動!”

“明白!”霍清一邊開車,一邊說到,往油門猛力一踩,車子迅疾地奔馳著。

寒山公寓裏,齊秋水換好了衣服,手裏緊緊地抓著錢包和手機,臉色因為緊張而顯得有點蒼白。

江浩宇已經被調查局的人帶走了,霍風也已經趕去黒木山救江誠了。

此刻,她要跟著陸橋楓和寒霜霜,一起到黒木山市去等待消息。

出租車裏,齊秋水一路安靜地坐在後座,憂慮充滿了她的心。

看到她這麽擔心,坐在她身旁的寒霜霜好幾次想主動與她聊天,安慰安慰她,但最終還是打消了念頭。

雖然她和寒霜霜今天是第一次見面,但她們對彼此卻是充滿了無數的好奇。

剛才,齊秋水在家裏的那一番分析更是令寒霜霜佩服得五體投地,要不是因為氣氛壓抑,她們早就打成一片成為好朋友了。

江誠,你不要有事……上帝啊,求你讓江誠能夠好好的……只要他好好的,就行了……

齊秋水如斯祈禱著。

江誠被捆綁在椅子上,經過了一個星期非人的折磨,他整個人已經近乎崩潰了。

剛剛,他被電棍折騰得死去活來,已經昏過去三回了,除了不停地口吐白沫以外,他的肌肉也一直不停地痙攣著,手腳也不停地抽搐著。

自從他被帶進監獄了以後,每天按時的‘三餐’,早已令他遍體鱗傷、體無完膚。

整整七天,他每天都不能睡覺,只要一閉上眼睛超過十秒鐘,就會有人用電棍把他給弄醒。

當別的囚犯都穿著厚厚的冬季囚服時,他被迫穿著一件單薄的夏季囚服,連一條薄被也沒有。

在沒有暖氣供應的囚室裏,他每時每刻無不在戰栗,刺骨的寒冷從赤著腳的腳底透入心脾,每天每夜、每分每秒,令他只能痛苦地將自己蜷縮成團。

他已經一個星期沒有洗澡了,更不用說刷牙洗臉更衣上廁所了,此時此刻,他的下巴已經長滿了又粗又硬的胡茬,渾身上下都是血跡、汙跡、汗跡,加上無法處理的屎尿,發出連他自己都難以忍受的味道。

此時此刻,他滿臉憔悴的倦容,無力地低垂著腦袋,全身痛苦得全身哆嗦,一句話也說不出來。

經歷了一個星期生不如死的待遇後,他的反應已經明顯地遲鈍了,他已經不能做出理性的思考,大腦成天都處在一片茫然之中。

獄警拿著一桶辣椒油走了進來。一聞到了嗆鼻的味道,江誠立刻忍不住顫抖起來。

江雨跟著監獄長,被帶到一間小房間裏。當簾布一被掀開,一大片透明的玻璃片裏,管教室裏的情形一目了然。

“哥哥!”江雨一看到被折磨得不成人形的江誠,立刻情不自禁、悲痛萬分地叫了起來。

此時此刻,她最愛的哥哥正被一群身穿制服的獄警們,強行灌著整整一桶的辣椒水。

江誠無力地掙紮著,拳頭不停地敲打地面,痛苦的呻/吟撞擊著江雨的心,使她就快崩潰了。

“哥哥!哥哥!”江雨倚在玻璃前,傷心地哭喊著。

“你叫也沒用,他聽不到的。”監獄長解釋道,看到一個如花似玉的女孩哭得梨花帶雨的樣子,他剛硬的心也不禁有些動容。“他也看不到你,你還是不要白費力氣吧。”

“不要這樣對我哥哥……不要這樣對我哥哥……”

看到江誠被辣椒水嗆得滿臉是淚、狂咳不已的樣子,江雨掩面而泣,痛不欲生。

她無法想象這是一種什麽樣變態的酷刑,居然把辣椒水強行灌進一個人的鼻子裏,一想到哥哥此時此刻所受的痛苦,她就心疼得撕心裂肺、痛不欲生。

就在這時,門開了,郭漫天走了進來。

“江警官,你好。”郭漫天禮貌地對江雨說道。

江雨轉過頭來,滿臉是淚的樣子令郭漫天不禁一怔。

“你是他們的長官嗎?”江雨聲淚俱下地問道,“求求你讓他們住手吧……我求求你……不要再虐待我哥哥了……”說完,江雨突然雙膝一跪,朝郭漫天跪了下去。

“江警官,快起來。”郭漫天趕緊將她扶了起來。隨後,他拿起了對講機,吩咐道:“先暫停一下。”

房間裏,江誠暫時得到了解脫,奄奄一息地垂下了腦袋,不知是鮮血還是辣椒水的紅色液體從鼻子裏流了出來,一滴滴落在地上。

“江警官,現在能救你哥哥的,只有你了。”郭漫天一臉嚴肅地說,從口袋裏拿出了一本護照,裏面還夾著一張機票。

“只要你現在馬上坐上我們的專車到機場,登了機,飛機一起飛,我們就立馬放了你哥哥。”

江雨此刻全副心思都在哥哥身上,根本來不及尋思他們是如何進入她的家盜取護照的。她一邊哭著,一邊拿出了機票一看。

“英國……”

“沒錯。你去到那裏以後,會有人安排你一切的生活。你可以衣食無憂地過上半年。半年以後,如果你愛上了那個地方,還想繼續住在那裏,我們可以幫你找工作,為你申請長期的居留權。當然,如果你想回國也可以。不過,這半年,你必須得在那裏好好待著。”

“為什麽是半年?”

“這半年裏,Boss會讓他的兩個兒子結婚。”

江雨陡然一震。

“他怎麽知道他的兒子會聽他的話?”她傷心地問道。

“Boss有的是辦法。就像現在,你來到這裏,看著你的哥哥受苦受難,不也是Boss一手策劃的嗎?”

“你們又怎麽知道我會一直待在英國?如果我逃走了呢?”

“你的一舉一動都會有人監視。如果你答應了這個條件,等一下當你走出監獄的大門,就會有人一直盯著你,直到你到了英國,也會有Boss的人在那裏。”

“對了,”郭漫天補充道,“等你出了國以後,從另一個角度而言,你就是Boss的人質了,到時,江誠和齊秋水也一定會跟著一起到英國去找你。所以,你不用擔心見不到他們。你們三個人可以在英國團聚,過著美好的日子,這就是Boss最想看到的。”

江雨擦了擦眼淚,沒有搭話。

“請問你的決定是?”郭漫天問道。

江雨痛苦地盯著手中的護照。

“你們這樣無法無天,就不怕受到法律的制裁嗎?”

郭漫天笑了。

“江警官,你太不了解Boss的能力了。”他頗有耐心地解釋,“他的勢力不但橫跨軍警兩界,就連司法界也有他的人。”

江雨的心瞬間冰涼。

“江警官,你的時間不多了。”郭漫天說道。

見她還在猶豫,郭漫天拿起了對講機下令:“繼續。換另一套方案。”

江雨震驚地擡起頭來,轉向玻璃。

只見江誠被松了綁後,被帶到了房間中央,雙手被一條從天花板垂吊下來的鐵鏈緊緊纏住。

獄警們往鐵鏈的另一端奮力往下拉,一直到江誠的雙腳離地約三十公分以後,才將這端的鐵鏈固定在墻上。

江誠發出了一聲痛苦的呻/吟。此時此刻,他全身的重量都集中在雙手的手腕上,痛得他眼冒金星。他的身上本來就帶有許多創傷,這樣被吊在半空的姿勢,更是令他痛徹心扉。

他閉著眼睛,咬牙忍受著鉆心的痛楚,每一次呼吸都是撕心裂肺的過程。

“給他加磚頭。”郭漫天拿起對講機說道。

“不……”江雨恐慌地搖著頭,乞憐地哭求郭漫天:“不要……不要……求求你……”

“那你走還是不走?”

“我走!我走!”江雨哭著答應,“你們不要再折磨他了……我走就是了……”

走出監獄大門,天空已經開始降下小雪了。

江雨被帶到一輛普通轎車裏,被一位陌生的司機火速地送到了機場。

江雨忍著眼淚,辦好了登機手續,經過了安檢、海關,來到了一個VIP旅客專用的頭等艙候機樓裏。

她知道,此時此刻,可能不止一雙眼睛正在盯著她。

兩個小時前,她被騙出調查局的大門,在停車場被擄時,她身上所有的通訊設備都已經被拿走了。

為了哥哥的安危,她此刻什麽也不敢做,更別說是給霍清通風報信了。

盡管如此,她還是努力讓自己保持冷靜。離登機時間還有五分鐘,她還有五分鐘的機會。想到這裏,她站了起來,往衛生間的方向走去。

兩個一身休閑打扮、三十歲左右的年輕人,突然也跟著站了起來,擋住了她的去路。

“江小姐,如果不想讓你哥哥被活活虐死的話,就請你待在座位上,哪兒都別去。”其中一人壓低了聲音說道。

“我想上廁所。”江雨的聲音顫抖著。

“不行。登機以後,你可以使用機艙裏的衛生間。”

江雨沒有辦法,只好坐了下來。

這時,機場廣播響起了報告:“請所有乘坐JY2503班機,前往英國倫敦的旅客,立刻到九號登機口登機,謝謝。”

江雨的心一直不停地往下墜。她心裏一千一萬個不願意登記,但她別無選擇。

在兩個年輕人的監視下,她被迫走到了九號登機口。她心裏抱著最後一線希望,幻想著此時此刻,霍清會突然出現,打跑敵人,將她解救出來。

然而,什麽事也沒有發生。

江雨拖著沈重的腳步進入了頭等艙,兩名監視者也跟著走了進去,他們一個坐在她的身邊,一個坐在她的後面。他們看起來就是一身普通打扮的旅客,沒人猜得到此刻他們正在幹什麽。

十五分鐘後,飛機開始在跑道徐徐滑行。江雨望著窗外的綿綿細雨,眼淚不由自主地滑了下來。

想到了哥哥,想到了霍清,她的心就痛得無法呼吸。被迫踏上這一條未知的旅程,她除了感到悲哀以外,更多的是深深的恐懼和顫抖。

飛機滑行了五分鐘以後,突然停了下來。

江雨從哀慟中猛地驚醒,心底燃起了一絲微弱的希望。

座位上方的安全帶訊號指示燈熄滅了。機長像是接收到了某種指令,整架飛機巋然不動,停滯了整整十分鐘。

當乘客們開始覺得詫異並開始抱怨的時候,機艙門打了開來,一個熟悉的人影沖了進來。

只見霍清帶著幾個機場保安進入了頭等艙,直徑奔向江雨的方向,用迅雷不及掩耳的速度,將坐在她身邊的監視者從座位上揪起,手腳麻利地用手銬銬住了他的一只手,再將江雨身後的那位監視者拽了出來,將他的其中一只手和他的同夥銬在了一起,之後便一同交給了機場保安負責暫時看管,整個過程不超過十秒鐘。

“霍清!”江雨從座位上跳了起來,哭喊著沖到了霍清身邊。

霍清心疼地將江雨緊緊抱在懷裏。

“江雨,沒事了……沒事了……我來了……”霍清終於找回了心愛的女人,之前焦慮難安、萬箭鉆心的痛苦總算得到了極大的安慰。

幸好從黑木山到A市國際機場需要至少一個小時的車程,這才能讓他有足夠的時間查找出江雨的去向以及那兩名監視者的身份。

想到差一點就失去她,他就感到一陣強烈的後怕,全身都不寒而栗起來。

“霍清……救我哥哥……快救他……”江雨突然想起了什麽,恐懼萬分地哭求道。

“別怕別怕,大哥已經過去救他了。你別怕,我向你保證,江誠哥會沒事的。”霍清柔聲安慰道。

在霍清溫暖的懷裏,江雨安心地閉上了眼睛。

她漸漸地重燃起了信心與盼望。

有了他的承諾,就算是世界末日即刻降臨,她也不再感到畏懼。

……

江誠依然被吊在半空中,雙腳已經系上了十塊磚頭。

手腕不斷地承受著重量,撕裂般地痛著。

鐵鏈已經深深地嵌入了他手腕的皮肉裏,鮮血順著手腕流到了手臂上。

他的雙手早已變成了紫黑色,並且腫脹得變了形。他冷汗淋漓、意志模糊,卻只能咬緊牙關默默忍受無法描摹的痛楚。

“加磚!”監獄長再次命令道。

江誠的眉宇頓時蹙得更緊。他全身痙攣著,戰栗著,一臉慘白。

“怎麽樣?很痛苦,是吧?”監獄長把臉湊近了他。“我也沒辦法。只要你的寶貝妹妹乘坐的航班一起飛,我就立刻放了你。”

說到江雨,江誠的意識猛然清晰了起來。

“江雨……”他虛弱地發出聲音,“你們……要……把她……送去……哪裏?”

監獄長沒有搭話。

江誠有些激動起來,毫無血色的嘴唇顫抖起來,慘白的臉透出了青色。

“求求你們……放……了……她……”

“你還是別說話了。”監獄長看著被折磨得慘不忍睹的他,好意地提醒道。

就在這時,管教室的門開了。

霍風大步流星、風塵仆仆地走了進來。一看到江誠遍體鱗傷地被吊在半空,眼裏立刻迸出了熊熊的怒火。

“你是誰?你是怎麽進來的?”監獄長驚訝地看著他,臉色慘白一片。

“我是特別調查局刑事科科長霍風。”霍風鏗鏘有力地說,亮出了證件,“他是我的下屬,我現在要帶走他。”

“慢著。”響亮的聲音響起,郭漫天突然從門外走了進來。

“霍警官,江誠是這裏的囚犯,恕我不能讓你帶走他。”郭漫天雖然語氣平靜,但聲音卻是透著堅定。

“笑話!”霍風冷哼了一聲,“江誠什麽時候成為囚犯了?他犯了什麽罪?哪個法院下的判決?”

“你自己看看吧。”郭漫天把手裏的一份檔案遞給了霍風。

霍風打開看了一眼,立刻憤怒地將檔案扔在地上。

“胡扯!這種偽造的檔案,你們還敢拿來糊弄我!他是我的調查員,我現在就要帶走他,你讓開!”

霍風迅疾掏出手/槍,將槍口瞄準了郭漫天,雙目冷峻:“放他下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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