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42章 第八話 脫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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特別調查局訓練所裏,霍清和江雨正津津有味地吃著晚飯。

“想不到,這個麻婆豆腐挺好吃的,味道不輸給我家的大廚。”江雨一邊動著筷子,一邊說道,“霍風哥到底訂的哪家外賣?”

霍清寵溺地看了她一眼,從自己的盒飯裏舀起了一大勺,蓋澆在她的白米飯上,“喜歡就多吃一點。”

“對了,你今天的表現真是令我刮目相看啊。想不到剛才的耐力跑步訓練,你居然不再是墊底了。你的實力進步了呀。”

江雨瞪了他一眼:“你這是在稱讚我還是在損我?”

霍清俏皮地笑著。

“你以為我真是實力進步了呀?坦白告訴你吧,我是拼死拼活跑下去的。是徐慧正好今天狀態不好,才會被我比下去,沒什麽可高興的。”

“這麽賣力啊?”霍清不可置信地說,“你平時可沒這樣把命豁出去地訓練呀。”

“我不想再連累你了。”江雨有點慚愧地說,“這個訓練次次都是我墊底,害得你也要跟我一起受罰。我決定了,從今天起,我要突破自己的極限。”

“你不要逞能啊。”霍清有點擔心地說,“有目標是好事,但也要照顧好自己的身體。你的體質本來就比同學們弱一些,表現差一點也是正常的。”

“再說,訓練還有兩個月就要結束了,我反正被你連累了這麽久,也不在乎多這兩個月了。”

“你還真是會打擊我啊。”江雨楚楚可憐地看了他一眼,隨後繼續低頭吃飯,不發一語。

“開個玩笑嘛。”霍清推了推她,“別生氣呀。”

“霍清,江雨,馬上到總教官辦公室一趟。”王教官不知什麽時候站在他倆的身後,朝他倆命令道。

“是。”二人立馬站了起來,朝食堂外走去。

總教官辦公室裏,霍風手上握著手機,表情有些興奮。一見到二人,就揮揮手示意他們過去。

二人一臉狐疑地朝手機屏幕望去。

“哥?”

“江雨,秋水想看看你們。”江誠笑著說道,當江雨還沒來得及弄清楚到底怎麽回事,齊秋水的臉孔就已經出現在屏幕裏。

“秋水?”江雨和霍清不禁一驚。這是從來不曾有過的畫面,齊秋水漆黑的瞳孔正看著他們的眼睛,眼神裏隱藏不住興奮與激動的光芒:“我看到你們了!”

“你說什麽?”

“我看到了!”齊秋水欣喜若狂地說。

“天啊,”江雨驚喜交加,低呼出聲,“這太好了!”

“太好了,比預期的早了許多!”霍清也頓時笑逐顏開。這突如其來的好消息令他們喜出望外、雀躍萬分。

“我再告訴你們一個好消息,”江誠的聲音裏帶著濃濃的甜蜜,“秋水接受我了。”

江雨和霍清相視了一眼,二人樂不可言。

“我真的要好好謝謝你們兩位,不,三位,”江誠更正道,隨即壓低了聲音,“你們仨組成的這個智囊團太了不起了,我們今天真的非常盡興。她今天真的很快樂,我們度過了很美好的一天,謝謝你們。”江誠由衷地說。

“兄弟,恭喜你了。”霍風也很高興,“說好的,周六,你請客。”

“沒問題。到時你們都來給新嫂子打個招呼。”

在辦公室裏的三人哄然大笑。

一間漆黑、伸手不見五指的房裏,齊秋水正緩緩地拉著小提琴。美妙的音樂仿佛高山流水,緩緩滑過她的心田。突然,房裏“啪”的一聲,電燈亮了,一個陌生的面孔出現在她眼前。她不認識這個人。

“你是誰?”齊秋水看著他,疑惑地問道。

“你不知道我是誰嗎?”陌生人露出了詭異的笑容。“幾個月不見,你變得更漂亮了,身材也更迷人了……”

陌生人一開口,齊秋水陡然一震,心膽俱裂,魂飛魄散。

“是……是你……”齊秋水因為極度的恐懼與害怕,她的身體正劇烈地發抖著,“你不要過來……不要過來……”

她尖叫著拔腿就跑,但林天際卻一把抓住了她,把她壓倒在地上,粗暴地扯開了她的前襟。

“哈哈哈哈……”林天際面目猙獰地仰天大笑。

“不要……不要……”齊秋水死命地掙紮著,但雙手卻被他強行按壓在地,身子也被他死死地壓在身下,動彈不得。

“求求你……不要……”齊秋水搖著頭,豆大的眼淚一顆顆地滑落下來,“放我走……”

“我怎麽可能放你走?”林天際的眼神裏透出了一絲陰鷙的恨意,“你害我平白無故坐了幾個月的牢,這筆賬,我會一筆一筆地向你討回來……”

“不……不要……”齊秋水恐懼地瞪大了眼睛,拼命地搖頭,渾身戰栗著,寒意從腳底涼到了指尖。

林天際不理會她的苦苦哀求,將她的上衣撕個粉碎,盡情肆意地□□著她的每一寸肌膚。

“救命——江誠——求我——”齊秋水哭著痛喊出聲。

“秋水,是我!”江誠雙手按在她的肩膀上,大聲說道。

齊秋水睜開了眼睛,滿臉驚慌、恐懼,久久無法發出聲響。

“秋水,是我,別怕!”江誠心疼得近乎心碎,他坐在駕駛座上,彎下腰,將臉青唇白、滿臉淚痕的齊秋水緊緊抱在懷裏。

“沒事了……沒事了……噩夢而已,你別怕……我在這裏……”

“江誠……”齊秋水緊緊靠著江誠厚實溫暖的胸膛,大顆大顆的眼淚不停地往下掉。

“江誠……我怕……你不要離開我……”她大口大口地喘著氣,全身不停地顫抖著。

“別怕,我不離開你,我就在你身邊……”江誠親吻著她的額頭,堅定地說。

“你是不是夢到那個人了?”江誠柔聲問道。

齊秋水害怕地點點頭。

“別怕,這個人已經被關起來了。他再也傷害不到你了。”

齊秋水這時才慢慢平靜下來。

她環顧四周,只見自己正坐在副駕駛座上,江誠已經把車已經停在路邊的一棵大樹下。

原來,她在回家的路上睡著了。

她的臉色終於緩和下來,呼吸也沒有那麽重了。

“你是不是常常做這種惡夢?”

齊秋水點點頭。

自從她被江誠等人從水深火熱裏救出來後,她隔三差五地就會夢到那個可怕的人。這個夢魘始終伴隨著她,如影隨形,無法擺脫,無從拋躲。

江誠蹙緊眉心地看著她,心如刀絞。如果可以,在日後的每個漫漫長夜,他恨不得能夠陪著她入眠,每時每刻、不離不棄地守在她身邊,成為她的創可貼,治愈她所有的創傷。

江誠取出了正在播放的小提琴獨奏的光盤,換上了節奏歡快、高亢的交響樂。

霍家公館,主人房內。

“你的意思是,他們兩個趁我們不在的時候,偷偷地收拾東西搬了出去?”霍元坐在床上,鐵青著臉問道。

“沒錯,”黃湘宜憤憤不平地說,“你說,這兩個孩子是怎麽了?他們為什麽要這樣對我們?還有,那天你沒看到霍清的態度,居然在一屋子的人面前大聲吼我,給我難堪。我看,這件事就是他一手策劃的,他為了離開霍家,簡直無所不用其極,現在就連霍風都被他蠱惑了!還有……”黃湘宜頓了頓,“他和那個江雨好上了。那天他還把她給帶了回來,我只不過提醒了他幾句,他就馬上跟我急了,還當著那麽多人的面摔門而出,你說,你這個兒子,是不是該管管了?”

“他跟江雨好上了,還把她帶回了家?”霍元不敢相信地說,“這真是太無法無天了!”他重重地拍了一下床褥。

“不但把她帶回來了,就連她哥哥,也帶回家來了。老林,你沒看到那個江誠的嘴皮子有多厲害,我還從來沒有見過像他那樣傲慢無禮的年輕人,我真的擔心啊,如果我們霍家真的和這種人攀了親家,你說,我們還會有好日子過嗎?”

“你說的江誠,就是上次打了霍勳,被他逮捕的那一位?”霍元嚴肅地問道。

“對對對,就是他。你知道嗎?他和霍風的關系不一般。他雖然是霍風的下屬,但我們霍風可是處處袒護他。還記得上次嗎?霍風居然為了他跑到憲兵司令部逼霍勳放人,你說,這姓江的兄妹究竟是怎麽一回事?他們一個拽著我們家老大,一個拽著我們家老二,究竟有什麽不可告人的目的?老林,最令我擔心的,是那兩個孩子到現在還不知醒悟,反而和江氏兄妹越走越近、越陷越深了!我找人調查過了,他們現在就住在那對兄妹的家裏!”

“什麽?真是豈有此理……豈有此理……”霍元叨念了一陣,才漸漸冷靜了下來。

“江誠……江雨……”霍元口裏念念有詞,若有所思,“看來,我必須做點什麽了。”

霍元走到了書房,打了個電話。

“老袁,幫我查一查江誠這個人。江河的江,誠意的誠。出生於1982年12月7日,A市人,畢業於A市刑偵大學偵查學系,現為特別調查局刑事科高級調查員。我要知道他所有的事,包括他的過去、他的學生時代、他的每一個歷史,我都要詳細的資料。”

“好的。”聲音從電話那頭傳來。

“還有,”霍元補充,“最好查一查這個人在工作上有沒有過什麽失誤,或者把柄。”

“沒問題。”電話那頭的聲音斬釘截鐵,義不容辭。

周末傍晚,訓練已經結束,江雨和霍清卻還在空無一人的操場上艱難地做著深蹲。

“248、249、250……”

霍清心裏默默地數著數,眼睛時不時瞟向身旁的江雨。

“江雨,你做多少了?”

“200……還有100……”江雨哭喪著臉、苦不堪言地說,“我做不下去了……我的腿好酸……”

說罷,江雨緩緩蹲在地上,兩只手扶住了自己的大腿和膝蓋。她的下半身已經不受控制地微微顫抖,眼淚就快奪眶而出。

“江雨,你別哭啊……”霍清安慰道,“你想想我吧,你才300個,我要500呢……”

“嗚……”江雨聽到霍清的話,再也情不自禁地哭出聲來,把臉埋進了膝蓋裏。

霍清求助似地瞥向了霍風。

此時此刻,只見霍長官雙手抱胸,威風凜凜地站在臺階上,一副“是你們自討苦吃”的嘲諷表情,無動於衷地袖手旁觀。霍清似乎聽到了他心裏頭的“活該”兩個字。

霍清看他這副樣子,便硬生生地把想說的話咽回了肚裏。

“江雨,加油,我們慢慢來。起來一次,休息一下。我陪你一起。”霍清柔聲安慰她,放慢了速度。

聽到了霍清的輕聲安慰,江雨的意志力再次被喚醒,頓時又有了毅力與耐力,咬緊牙關堅持了下去。

看著狼狽不堪的兩個人,霍風心裏也不好受,對眼前的這對活寶真是又氣又惱,又愛又憐,又心疼又無奈。想到這兩個人剛剛幹的好事,他還是一肚子氣。

這兩人也太肆無忌憚、無法無天了。

這種事情,換做是任何一個教官,也不會放任不管。就讓他們受一次教訓吧。

霍風硬起了心腸。

當二人終於千辛萬苦地做完所有的深蹲,他們已經不知道該如何走路了。霍清情況還好,江雨簡直就是雙腿發軟,完全使不上力,需要霍清攙扶著,才能一拐一拐地往前走。

他們來到了霍風的身邊,只見霍風冷冷地笑了一下。

“早知如此,何必當初?剛剛還不是死乞白賴地跟我耍貧嘴嗎?現在怎麽就沒那個勁兒了呢?”

霍清累得無力反駁他,只能幹瞪了他一眼,把江雨扶上了霍風的寶馬車後座。

“大哥,你這樣欺負江雨,我待會兒一定跟她哥哥告狀,看他怎麽收拾你。”霍風上車後,霍清憤憤不平、怪裏怪氣地說。

“你還敢惡人先告狀?”霍風從車鏡裏瞄向了後座,揚起了眉毛。

霍清不搭理他,輕輕地幫江雨揉起膝蓋來。

“哪裏疼?”他柔聲問道。

“這裏……還有這裏……”

見霍清無微不至地替她按摩酸痛處,江雨心裏一甜,就忘掉了一切的委屈,偷偷地笑了。

“霍清,你真好。”她輕輕地在他的耳邊說道。

霍清看著掛在她臉上的笑容,心一動,趁著大哥不註意,飛快地在江雨的臉上吻了一下。

寒山公寓2801室裏洋溢著一片歡樂的氣氛。長形的餐桌上擺滿了六菜一湯,大夥兒在一片歡笑聲中開動了晚餐。

“誠,這些食物真的全都是你做的?不是叫的外賣吧?”霍風吃了一口麻辣水煮魚片問道,“你什麽時候連川菜都學會了?你一向不是不喜歡吃辣的嗎?”

江誠還未來得及說話,霍清就把話茬兒給接了過去,“大哥,你不知道,我們的嫂子喜歡吃辣。”

“真的嗎?”霍風驚詫不已,“看不出來啊。嫂子柔心弱骨的,竟然還挺重口味的。”

“你們別叫我嫂子。”齊秋水不好意思地說,臉已紅入了耳根。

霍風和霍清都二十幾三十歲了,居然稱呼十多歲的她為“嫂子”,她聽了感覺十分別扭與怪異。

“對,你們還是別這樣叫了,她會害羞。”江誠笑著說,溫柔地看著齊秋水,“這些當然不是我一個人做的,秋水一直在我身邊協助我。”

“哦……”眾人聽到了這句話,頓時起哄。

“原來是夫妻檔啊……怪不得做出來的味道完美無缺、天衣無縫……”江雨故意逗著二人。

“江雨姐姐……”不知是不是因為和江雨相處久了,齊秋水嘟起嘴巴撒嬌的□□跟江雨一模一樣。

“哎,你別叫我姐姐,”江雨笑著說道,“你現在身份不一樣了,你是未來的江夫人,可不能再叫我姐姐了。我哥哥不是讓你直呼他名字嗎?你以後也叫我江雨吧。”

江雨說完以後,霍清也跟著搭腔:“是啊,你也別叫我倆哥哥了,叫我霍清,叫他霍風吧。”

齊秋水被他們一個兩個弄得不知所措,只好茫然無助地看著江誠。江誠憐愛地樓住了她的肩膀,笑道:“你們別欺負她了,她都快被你們給弄糊塗了。”

“江雨,你怎麽吃得那麽快?我剝給你的五只大蝦,你全都吃完了?”霍清有點驚訝地看著不停咀嚼的江雨,憐愛地摸了摸她的腦袋,“飯都吃完了,我再去給你盛。”說完,拿起了江雨手中的飯碗。

“嘶——”霍清一站起來,一直隱隱作痛的大腿突然發軟得幾乎站不住,幸好及時用手肘撐住了桌面才沒有摔倒。

“小心。”江雨趕緊扶住了他,“你坐好,我自己去添。”說完,她也站了起來。

“嗯——”江雨□□了一聲,膝蓋也頓時發軟,差點站不穩。

“小心。”這回輪到霍清扶住了她。

“你們這是怎麽了?”江誠蹙著眉頭,看著他倆。

“還不是因為大哥。”霍清不客氣地朝大哥瞪了一眼,“你讓我做五百個深蹲也就罷了,你怎麽連江雨都不放過?”

“風,這太過分了吧?”江誠皺起了眉頭,質問式地望著霍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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