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0章 第四話 收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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寒山公寓A座2801室裏，江誠小心翼翼地攙扶著齊秋水，一步一步，在家中的每一個角落摸索著。
“這是鋼琴。這裏是落地窗。當心，這裏有書櫃。”
江誠一樣樣解說，事無巨細，讓初來乍到的齊秋水對新的居住環境有個大概的了解。
“這裏是廚房。這是冰箱。”
花了大約一個小時，齊秋水才總算把家裏每個旮旯都摸了個遍，大致了解了家具的所在位置。
“八點了，你餓不餓？”江誠溫柔地問道，“去吃飯吧。”
齊秋水點點頭。
江誠把她帶到寒山公寓附近的一家餐館，點了三個小菜。
西紅柿雞蛋、手撕包菜和蒜苔炒肉絲一端上來，二人的嗅覺和味蕾立刻受到了刺激，二話不說拿起筷子，先填飽了肚子再說。
下午在車廂裏吃過的那些點心，早已消化完了。
江誠細心地夾了不少菜給齊秋水：“多吃點，別餓著了。還要添飯嗎？”
“不用了，謝謝江誠哥哥。”齊秋水一口一口地吃著米飯，溫順又乖巧的樣子令江誠不禁笑了一下。
“晚飯後我帶你去一趟商場。”
“嗯？”齊秋水一怔。
“你的衣服太少了。”江誠把臉湊到她面前，認真地說，“你一個女孩子，怎麽能只有三四套衣服？而且那些都是校服，你連一套普通像樣的衣服都沒有。”
齊秋水一時不知該說什麽，只得微微點了點頭。
吃過晚飯後，江誠和齊秋水來到了寒山大悅城百貨商場的女裝部門。
齊秋水什麽也看不到，所有的衣服都只能由江誠先挑選，然後才讓她試穿。
雖然江誠是個三十歲的大老爺們，但他畢竟有個小八歲的妹妹，憑感覺選購起少女的衣服來還算得心應手。
他速戰速決，在短時間內就替齊秋水買了不少T恤衫、襯衫、長褲、短褲和連身裙。
江誠的審美還算不錯，簡約大方的款式與風格，穿在齊秋水身上顯得既清純素雅，又不失少女的青春活潑。
經過內/衣褲部門，江誠暗忖了一下，把她帶到導購小姐面前。
“你好，請幫我妹妹找幾套合適的內/衣褲。布料要純棉的，內/衣不要帶鋼圈，一切以舒適健康為重。”
“好的，沒問題。”導購小姐看了齊秋水一眼，立即心領神會，笑盈盈地對江誠說道。
江誠坐在附近的椅子上等待。
不久後，齊秋水跟著導購小姐從試衣間裏走了出來。導購小姐拿了四套內/衣褲，遞給江誠。
“選好了？”江誠接過內/衣褲，隨意翻了翻。很好，布質柔軟，款式和顏色清純可愛，很適合齊秋水這樣的女孩。
前去收銀臺的路上，齊秋水有些難為情地把江誠手中的內/衣褲接了過來，臉紅到了耳根：“江誠哥哥，我來吧。”
“沒關系。”江誠善解人意地說，“別忘了是我把妹妹一手帶大的。陶雨的第一件文胸，還是我給她買的。”
聽江誠這麽一說，齊秋水的尷尬霎時緩解了不少，卻對他們兄妹之間的親密無間煞是羨慕。
回到家裏，江誠把齊秋水帶進浴室，抓著她的手，讓她把所有的瓶瓶罐罐都摸了一遍。
“長形的是沐浴乳，圓柱形的是洗發露，這是洗臉霜……”江誠一樣樣地介紹，“我把你的浴巾掛在這兒，需要我幫你調熱水嗎？”
“不用了，我自己會調。往左推是冷水，往右推是熱水，我記住了。”
“那好，有什麽問題就叫我吧。我就在外面守著。你別鎖門啊。”江誠還是放心不下。
“我不鎖門，但你也要保證不進來。你不用擔心我，我沒問題的。”
“好，我保證不進來，你自己小心點。”
江誠退出了浴室，回到客廳裏，坐在餐桌旁，順手拿起了一本《國家地理》隨意翻閱。
突然，浴室裏傳來“啊”的一聲尖叫，緊接著是一陣“乒乒乓乓”的響聲。
江誠一躍而起，沖到浴室門口。
“秋水！你怎麽了？”江誠緊張地問，“你沒事吧？”
“水……水好燙……”齊秋水失聲叫道。
江誠不做多想，立刻沖進浴室。
只見齊秋水整個人跌坐在地上，熱騰騰的自來水從花灑裏傾瀉了一地，瓶瓶罐罐也掉了一地，她想掙紮著爬起來，但腳好像崴了站不起來，任憑滾燙的熱水噴灑在她的身上。
江誠推了一下開關，水停了，他扶起齊秋水，將她抱出浴室。
齊秋水很慶幸自己摔倒時身上還穿著衣服。
江誠仔細地檢查了一下她腳踝的傷勢，幸好只是淤青而已，並無大礙。
“你沒被燙傷吧？”江誠擔心地問道。此刻，他心裏就只有自責，早知道，他就先幫她調好熱水再出去。
“是我自己大意，一下把熱水開得太大了。我一慌，就摔倒了，真是對不起，打擾你了。”齊秋水愧疚不已。
“嚇死我了。”江誠心有餘悸地說，“都是我不好，我應該幫你調好熱水的。你真的沒被燙傷？”
齊秋水搖搖頭。
江誠半信半疑地看著她，心裏暗暗擔心她是不是在隱瞞著自己的傷勢。
可惜她是個女的，否則他早就二話不說，馬上掀起她的衣服來檢查了。
浴室裏的水聲再次響起，江誠趁著齊秋水洗澡的時間，手腳麻利地整理好了客房的睡床。
齊秋水洗好澡出來以後，他對她說道：“以後，這就是你的房間了，有什麽需要記得跟我說，千萬不要客氣，知不知道？”
齊秋水點點頭，深深地吸了一口氣。
房間裏果然有股薰衣草味的馨香。
夜深了。
在新的房間裏，齊秋水終於安然入睡。
這天夜裏，江誠花了很長時間，把房子裏的所有尖尖角角都用海綿給包紮了起來。
他明天就要返回調查局工作了，把齊秋水一個人留在家裏，不替她做好一切防範措施，他根本沒法安心地出門。
翌日，江誠不到五點鐘就起床了，在廚房裏忙進忙出，為齊秋水準備好了早餐和午餐後，才放心地出門上班。
這天上班，江誠顯得有點心不在焉。
不知道是不是因為家裏多了一個人，他總是想著她現在在幹什麽，有沒有吃飽，一個人在家會不會寂寞……
工作一向認真的他，頭一次在開會的時候開了小差。
看到霍風投來了狐疑的眼神，江誠有些心虛地低下了頭，假裝專心地看著手上的資料。
傍晚七時，江誠終於回到了家裏，一進門就聞到了一股誘人的飯香。
“你回來了？”齊秋水從餐桌旁站了起來，高興地迎上前去。
“秋水，”江誠微微一笑，輕輕地問，“今天過得怎麽樣？”
“很好。”
“都幹了些什麽？”江誠的聲音柔得不能再柔。
“讀書，聽音樂，練琴，上網……”齊秋水如數家珍。
“看來你對上網越來越熟練了。”江誠笑著說，“接下來可以給你買個盲人電腦了。”
“你餓了嗎？我給你做了飯。”齊秋水溫柔地說道。
江誠打開鍋一看，齊秋水居然給他做了鍋燉菜。
看著鍋裏香噴噴的胡蘿蔔、西藍花、粉條、腐竹、土豆等材料，江誠忍不住問她：“花了多長時間做飯？”
“大概……三個多小時吧。”齊秋水想了想，說道。
想到齊秋水小小的個子在廚房忙前忙後的樣子，江誠十分感動，也十分於心不忍。
“以後別給我做飯了。等我回來給你做吧。”江誠認真地說。
“沒關系的，反正我閑著也是閑著，還不如讓我動動手腳，鍛煉鍛煉。”齊秋水溫婉地說。
窗外的天色已經暗了下來，黑夜開始籠罩大地，天上宿星點點，整座城市早已萬家燈火。
江誠和齊秋水坐在餐桌上，津津有味地享用著一頓簡單而美味的晚餐。
整個夜晚，江誠的心裏，一直洋溢著深深的感動。
入睡前，齊秋水的影子，一直在他的心底裏揮之不去——她的美，她的好，她的一顰一笑，她的一言一行，已經在他的心底裏深深地紮了根。
他突然想起了章敏杉。
望著窗外朦朧的月，他心底驀然湧起一股強烈的傷感。
每當夜闌人靜、午夜夢回，他定會想起她。
他的心依然痛著，畢竟，他們有過十年的感情，十年的喜怒哀樂，十年的甜酸苦辣。
或許，時間真的是最好的治療。
他相信，終有一天，他能徹底地忘了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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江誠一樣樣解說，事無巨細，讓初來乍到的齊秋水對新的居住環境有個大概的了解。
“這裏是廚房。這是冰箱。”
花了大約一個小時，齊秋水才總算把家裏每個旮旯都摸了個遍，大致了解了家具的所在位置。
“八點了，你餓不餓？”江誠溫柔地問道，“去吃飯吧。”
齊秋水點點頭。
江誠把她帶到寒山公寓附近的一家餐館，點了三個小菜。
西紅柿雞蛋、手撕包菜和蒜苔炒肉絲一端上來，二人的嗅覺和味蕾立刻受到了刺激，二話不說拿起筷子，先填飽了肚子再說。
下午在車廂裏吃過的那些點心，早已消化完了。
江誠細心地夾了不少菜給齊秋水：“多吃點，別餓著了。還要添飯嗎？”
“不用了，謝謝江誠哥哥。”齊秋水一口一口地吃著米飯，溫順又乖巧的樣子令江誠不禁笑了一下。
“晚飯後我帶你去一趟商場。”
“嗯？”齊秋水一怔。
“你的衣服太少了。”江誠把臉湊到她面前，認真地說，“你一個女孩子，怎麽能只有三四套衣服？而且那些都是校服，你連一套普通像樣的衣服都沒有。”
齊秋水一時不知該說什麽，只得微微點了點頭。
吃過晚飯後，江誠和齊秋水來到了寒山大悅城百貨商場的女裝部門。
齊秋水什麽也看不到，所有的衣服都只能由江誠先挑選，然後才讓她試穿。
雖然江誠是個三十歲的大老爺們，但他畢竟有個小八歲的妹妹，憑感覺選購起少女的衣服來還算得心應手。
他速戰速決，在短時間內就替齊秋水買了不少T恤衫、襯衫、長褲、短褲和連身裙。
江誠的審美還算不錯，簡約大方的款式與風格，穿在齊秋水身上顯得既清純素雅，又不失少女的青春活潑。
經過內/衣褲部門，江誠暗忖了一下，把她帶到導購小姐面前。
“你好，請幫我妹妹找幾套合適的內/衣褲。布料要純棉的，內/衣不要帶鋼圈，一切以舒適健康為重。”
“好的，沒問題。”導購小姐看了齊秋水一眼，立即心領神會，笑盈盈地對江誠說道。
江誠坐在附近的椅子上等待。
不久後，齊秋水跟著導購小姐從試衣間裏走了出來。導購小姐拿了四套內/衣褲，遞給江誠。
“選好了？”江誠接過內/衣褲，隨意翻了翻。很好，布質柔軟，款式和顏色清純可愛，很適合齊秋水這樣的女孩。
前去收銀臺的路上，齊秋水有些難為情地把江誠手中的內/衣褲接了過來，臉紅到了耳根：“江誠哥哥，我來吧。”
“沒關系。”江誠善解人意地說，“別忘了是我把妹妹一手帶大的。陶雨的第一件文胸，還是我給她買的。”
聽江誠這麽一說，齊秋水的尷尬霎時緩解了不少，卻對他們兄妹之間的親密無間煞是羨慕。
回到家裏，江誠把齊秋水帶進浴室，抓著她的手，讓她把所有的瓶瓶罐罐都摸了一遍。
“長形的是沐浴乳，圓柱形的是洗發露，這是洗臉霜……”江誠一樣樣地介紹，“我把你的浴巾掛在這兒，需要我幫你調熱水嗎？”
“不用了，我自己會調。往左推是冷水，往右推是熱水，我記住了。”
“那好，有什麽問題就叫我吧。我就在外面守著。你別鎖門啊。”江誠還是放心不下。
“我不鎖門，但你也要保證不進來。你不用擔心我，我沒問題的。”
“好，我保證不進來，你自己小心點。”
江誠退出了浴室，回到客廳裏，坐在餐桌旁，順手拿起了一本《國家地理》隨意翻閱。
突然，浴室裏傳來“啊”的一聲尖叫，緊接著是一陣“乒乒乓乓”的響聲。
江誠一躍而起，沖到浴室門口。
“秋水！你怎麽了？”江誠緊張地問，“你沒事吧？”
“水……水好燙……”齊秋水失聲叫道。
江誠不做多想，立刻沖進浴室。
只見齊秋水整個人跌坐在地上，熱騰騰的自來水從花灑裏傾瀉了一地，瓶瓶罐罐也掉了一地，她想掙紮著爬起來，但腳好像崴了站不起來，任憑滾燙的熱水噴灑在她的身上。
江誠推了一下開關，水停了，他扶起齊秋水，將她抱出浴室。
齊秋水很慶幸自己摔倒時身上還穿著衣服。
江誠仔細地檢查了一下她腳踝的傷勢，幸好只是淤青而已，並無大礙。
“你沒被燙傷吧？”江誠擔心地問道。此刻，他心裏就只有自責，早知道，他就先幫她調好熱水再出去。
“是我自己大意，一下把熱水開得太大了。我一慌，就摔倒了，真是對不起，打擾你了。”齊秋水愧疚不已。
“嚇死我了。”江誠心有餘悸地說，“都是我不好，我應該幫你調好熱水的。你真的沒被燙傷？”
齊秋水搖搖頭。
江誠半信半疑地看著她，心裏暗暗擔心她是不是在隱瞞著自己的傷勢。
可惜她是個女的，否則他早就二話不說，馬上掀起她的衣服來檢查了。
浴室裏的水聲再次響起，江誠趁著齊秋水洗澡的時間，手腳麻利地整理好了客房的睡床。
齊秋水洗好澡出來以後，他對她說道：“以後，這就是你的房間了，有什麽需要記得跟我說，千萬不要客氣，知不知道？”
齊秋水點點頭，深深地吸了一口氣。
房間裏果然有股薰衣草味的馨香。
夜深了。
在新的房間裏，齊秋水終於安然入睡。
這天夜裏，江誠花了很長時間，把房子裏的所有尖尖角角都用海綿給包紮了起來。
他明天就要返回調查局工作了，把齊秋水一個人留在家裏，不替她做好一切防範措施，他根本沒法安心地出門。
翌日，江誠不到五點鐘就起床了，在廚房裏忙進忙出，為齊秋水準備好了早餐和午餐後，才放心地出門上班。
這天上班，江誠顯得有點心不在焉。
不知道是不是因為家裏多了一個人，他總是想著她現在在幹什麽，有沒有吃飽，一個人在家會不會寂寞……
工作一向認真的他，頭一次在開會的時候開了小差。
看到霍風投來了狐疑的眼神，江誠有些心虛地低下了頭，假裝專心地看著手上的資料。
傍晚七時，江誠終於回到了家裏，一進門就聞到了一股誘人的飯香。
“你回來了？”齊秋水從餐桌旁站了起來，高興地迎上前去。
“秋水，”江誠微微一笑，輕輕地問，“今天過得怎麽樣？”
“很好。”
“都幹了些什麽？”江誠的聲音柔得不能再柔。
“讀書，聽音樂，練琴，上網……”齊秋水如數家珍。
“看來你對上網越來越熟練了。”江誠笑著說，“接下來可以給你買個盲人電腦了。”
“你餓了嗎？我給你做了飯。”齊秋水溫柔地說道。
江誠打開鍋一看，齊秋水居然給他做了鍋燉菜。
看著鍋裏香噴噴的胡蘿蔔、西藍花、粉條、腐竹、土豆等材料，江誠忍不住問她：“花了多長時間做飯？”
“大概……三個多小時吧。”齊秋水想了想，說道。
想到齊秋水小小的個子在廚房忙前忙後的樣子，江誠十分感動，也十分於心不忍。
“以後別給我做飯了。等我回來給你做吧。”江誠認真地說。
“沒關系的，反正我閑著也是閑著，還不如讓我動動手腳，鍛煉鍛煉。”齊秋水溫婉地說。
窗外的天色已經暗了下來，黑夜開始籠罩大地，天上宿星點點，整座城市早已萬家燈火。
江誠和齊秋水坐在餐桌上，津津有味地享用著一頓簡單而美味的晚餐。
整個夜晚，江誠的心裏，一直洋溢著深深的感動。
入睡前，齊秋水的影子，一直在他的心底裏揮之不去——她的美，她的好，她的一顰一笑，她的一言一行，已經在他的心底裏深深地紮了根。
他突然想起了章敏杉。
望著窗外朦朧的月，他心底驀然湧起一股強烈的傷感。
每當夜闌人靜、午夜夢回，他定會想起她。
他的心依然痛著，畢竟，他們有過十年的感情，十年的喜怒哀樂，十年的甜酸苦辣。
或許，時間真的是最好的治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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