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驚喜+驚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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驚喜+驚嚇

素方仙城表面上看還是老樣子。

不過從飛舟停靠臺, 到城門口這一路,明顯能看出來,因為天衍宗的影響, 進城的散修多了起來。

在趕路的十天裏, 方雪溪的信中提及, 內陸的散修們不去碧落海之後,天衍宗竟然開始沿著碧落海岸掠奪那些小宗門。

天衍宗甚至放出話來, 歸順或者被滅,二選一。

因為碧落海東岸與內陸相距甚遠, 那邊小宗門的修士們與素方宗素無往來, 加上天衍宗封鎖消息,等青玄道君得知時, 那些小宗門基本都被天衍宗清理吞並幹凈。

一看就是在積蓄力量,要跟素方宗搞一波大的。

而偏偏這期間,素方宗雷系首座溯陽道君突破凝神期無望, 無奈閉關, 宗主肅嘯道君正式卸任, 跟著從旁協助。

但根據方雪溪的診斷, 恐怕情況不妙。

這件事, 更讓人感覺是一種詭異的巧合。

為此, 梁悅與臨岐加快速度, 縮短了幾天的行程。

為了不引人註意,接近素方仙城時, 她們出了秘境, 改換乘飛行法器過來。

城門口, 清容仙姿的女修站在墻邊,身旁跟著同樣身著白衣的溫潤青年。

“師姐!師兄!!嗚嗚嗚!!!我想死你們了!!!”

不過再怎麽擔心外面的事, 遠遠看到方雪溪的瞬間,梁悅只覺安心,縱身而起,幾乎像秘境般閃現飛進她懷中。

方雪溪微笑著抱住她。

第一時間習慣性給她切脈,又將她細細打量,但因為城門口不是說話的地方,她只溫言道:“走,先進城。”

顧煜風湊上來:“小師妹!”

梁悅從方雪溪身上跳下來:“師兄,太好了!你真恢覆啦!”

顧煜風點頭,笑著看她,又瞅了一眼跟在後面的臨岐。

這次沒有敵意,且兩人迅速交換了一個了然的眼神。

這會,梁悅親親熱熱挽著方雪溪進城,顧煜風和臨岐自動跟在後面,他輕咳一聲:“之前我受食靈蟲影響,誤會師弟你了。”

臨岐:“無妨。”

方才顧煜風見她們從停靠臺那邊走過來,就已經確認,這兩人眼角眉梢濃情蜜意的。

他壓低了聲音,調侃:“你小子,速度挺快啊?”

臨岐:“......”

早就知道要被調侃,臨岐看了一眼前面和方雪溪有說有笑的梁悅,心道,是這祖宗真的心急,他一點主也做不了啊!

顧煜風見他尷尬,話鋒一轉:“我說你們修煉的進度,真的很快啊,我記得你們走之前,你才剛突破抱元啊?是你們師傅幫忙讓你們恢覆的嗎?”

他已經看不太出臨岐的修為水準,說明他已經超過抱元中期。

臨岐:“......”

換作是以前,臨岐可能會找理由遮掩過去。

但現在馬上要坦白,他便道:“師兄,回去說。”

待回到坤系昭念峰議事廳,眾人見禮。

在梁悅她們沒來之前,各系首座和外門長老們都在,聽候青玄道君就近期天衍宗發生的事,安排下宗門和仙城事務。

現在廳內基本上都散了,就剩她們幾個。

此次出行,梁悅尋到煉器師,成功打造新入口,所以一到素方宗,因事態緊急,第一件事便是先安置秘境。

好在所有的正事都在信中差不多商量妥帖,只待回來施行。

青玄道君特地在昭念峰議事廳後院廂房選了一個普通房間,作為安放秘境固定入口的地點。

天衍宗與素方宗早晚會爆發一場大戰,屆時肯定還要靠秘境來兼顧後方。

這次梁悅不再猶豫,先隨青玄道君去後院。

見嚴肅內斂的新任宗主看上去有些疲憊,梁悅想到她的徒弟,不免擔憂:“道君,我信中說的事......”

吳晚煙放在劍柄上的手緊了緊,嘆道:“你思慮得沒錯,南勳性格敏感,我不好召他回來,只能讓同樣游歷在外的姜黎百裏她們前去接應。”

但她停頓一息,又道:“不過我相信南勳,他心志堅定,不會輕易妥協的。”

心魔這種事,靠外力很難驅除,只能靠修士自己,否則早晚都會墮落成魔。

梁悅點頭:“我也相信。”

對比這嚴肅的討論,秘境入口的放置顯得隨意又搞笑,梁悅看了眼手鐲,它和最初出現時,那令人作嘔的樣子完全不同了。

現在要把它放在別人的地方,還有點舍不得。

她不舍擔憂,換一個角度,青玄道君也要考慮放置一個私人法器在她素方宗宗主峰的風險。

好在,大家相處時日雖不長,但信任是雙向的。

為了不引人註意,這個房間從外面看上去平平無奇。

護持法陣與議事廳法陣相疊,教人看不出異常。

梁悅道:“道君,那個,如果要進秘境,開門密令是——貝果開門。 ”

吳晚煙早就有所耳聞,溫和應道:“好。”

梁悅又道:“為了防止歹人,傳送進秘境後,會先被關進靈力籠。待確認沒有問題,才會放入秘境內。道君,我有預感,肅通說不定還有後招。”

吳晚煙表示同意。

手鐲被梁悅稍稍改了模樣,看上去就像一個普通法器。

將其安置好後,兩人回到議事廳。

方雪溪:“好了?”

吳晚煙點頭,招呼梁悅坐下,對她和臨岐道:“梁師妹,許師弟,你們信中說的雲眉山脈的界壁不穩,加上燧人氏男首領的夢兆,我有一個猜測......”

梁悅:“是什麽?”

“會玄炎的火系修士,據我所知,只有素方宗的開宗祖師,赤焱道君......”吳晚煙取出一份素方宗創宗玉簡記錄,遞給她們,“只是他早在兩千多年前,就已飛升上千界......”

方雪溪接過話頭:“如果真的是他,說明那時候,修士跨越界壁,這個千界恐怕已經被吞噬。”

而天衍宗的碧落海海底,也有界壁,說不定禍起蕭墻,便是從那裏開始。

梁悅有些心虛,好好的一個千界,界壁不穩的原因,很可能就是從她穿越開始。

但她到現在也沒說實話,如今這樣,更不知道怎麽說起。

臨岐握了握她的手,梁悅看向他。

他湊到她耳邊,道:“我覺得這事不簡單,我們要不然還是實話實說吧?”

梁悅:“真的?”

臨岐:“嗯......”

然而,就在臨岐話音剛落之時,方雪溪突然發出一聲疑惑,大家都看向她。

方雪溪神情嚴肅,似乎在感應什麽。

能讓方雪溪隔空感應到的,只有扶桑神廟。

眾人馬上反應過來,不敢出聲相擾。

梁悅有些緊張,說不定就在她們趕路的這期間,天衍宗發生了什麽事,擾得臨近的東海裏的扶桑神廟出現異動?

方雪溪閉眼仔細感應,兩息之後,她突然睜眼:“悅悅,秘境,仙城門口!”

“哦哦!”梁悅馬上起身,拉起方雪溪的手。她右手無名指上靈氣轉動,兩人瞬間從議事廳消失,留下其餘三人面面相覷。

吳晚煙當機立斷:“我們現在也去。”

臨岐卻道:“道君稍等。”

吳晚煙看向他。

臨岐解釋:“有秘境一來一回,會很快。”

梁悅和方雪溪傳送至城門口,只見墻根下流光一閃,兩人便跳出秘境。

甫一出秘境,便見城門處圍著一圈人。

一個陰冷的女聲,明明音量不大,穿透力卻很強。

“不讓我進城,那你就把許仙給我叫出來......”

梁悅:“???”

方雪溪的眼神變得銳利,梁悅感覺自己額角在冒汗。

她倆撥開人群,人群中央,一襲白衣的妖修,眼睛上綁著一片白色綢帶,衣料上的淡金鱗甲紋路十分搶眼精致。

身邊還跟著個青衣小姑娘,小姑娘手中捧著一個靈氣四溢的盒子。

梁悅:噗!!!

這是什麽白娘娘和小青上門尋許仙的劇情啊啊啊!!

驚喜和驚嚇來得太過突然,梁悅憋著口氣,臉都憋紅了。

白娘和小漁看上去都沒事,就連神廟都不用找,自己送上門了!!!

因為感受到方雪溪的氣息,那盒子劇烈抖動起來,差點就要從小漁手中脫出。

顧不上梁悅此刻奇怪的、突然扭曲的神情,方雪溪趕緊走至小漁面前。

“方姐姐!”小漁擡頭,見是方雪溪,她轉向白娘,笑道,“白娘娘!是我跟你說的方姐姐!”

修長的手指搭上盒子,詭異的震動停止了。

方雪溪與白娘在神廟內有過隱約的一面之緣,那時白娘還是妖身,她聞言轉過臉來,面上神情不變,還是冷淡疏離。

她薄唇微抿,語氣冰冷:“是你。”

方雪溪還未回答,梁悅從斜刺裏插了進來,趕緊截住白娘的話頭,急道:“啊哈哈!找我師傅是吧?!!白前輩你跟我來!”

白娘:“......”

上次匆忙接觸,她還沒弄清楚臨岐和這個女修的關系。

現在她與神廟分離,但修為紊亂,一時竟無法分辨這女修身上的靈氣。

白娘的眉眼雖然被綢布遮住了,但梁悅明顯能感覺到她蹙眉看著她。

梁悅想,可能她體內的臨岐內丹逐漸被轉化為她自己的,讓對方迷惑了吧。

小漁對她沒有對方雪溪那麽熱情,只默默看了她一眼。

畢竟是梁悅禍水東引,害得小漁身死,現在她雖然俏生生立在眼前,總歸還有些歉疚。

周圍人多眼雜,都在默默看著她們。

梁悅悄聲:“師姐,先離開城門。”

方雪溪點頭,對白娘道:“這位前輩,小漁,你們先隨我來。”

白娘沒有再說什麽,牽著小漁跟在方雪溪和梁悅身後。

城門處一片肅靜,方雪溪接過守城弟子遞上來的兩塊令牌,有些遲疑。

梁悅知道她的顧慮,畢竟她應該是在神廟內見過白娘的真身,不知道會不會被護城大陣識別。

“師姐,沒事的。”

正經按內丹區分,梁悅體內的也是妖丹。

方雪溪將令牌遞給她們,四人一同穿越法陣,沒有異常地從城門內的法陣出來。

待圍觀修士的目光離開她們的身影,梁悅悄聲問方雪溪:“師姐,我能帶著神廟傳送?”

方雪溪將裝有神廟的盒子從小漁手中接過,默念法訣,盒子從她手中消失,神廟被她成功收入乾坤袋。

看來她的感覺沒錯,神廟已經解除對白娘修為的牽制,她對梁悅點頭:“我收起來了,可以。”

梁悅對白娘和小漁道:“兩位,冒犯了。”

只聽小漁哼道:“別墨跡。”

梁悅:“......”

真是的,還是這麽不可愛!

靈氣波動起來,白娘才覺熟悉,她迅速看向身邊的梁悅,卻覺周身一頓,下一息,她們已經離開了仙城街道。

她猛地扯下臉上的綢帶,露出了猩紅的、非人的眼,望著在場諸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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