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坦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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坦白

梁悅倒吸一口涼氣!

原本她還想今晚找時間, 慢慢和師姐交代的,這下好了,聽見動靜趕過來的吳晚煙和顧煜風, 看見白娘那血紅的眼, 下意識便抽出了武器。

“停停停!!”梁悅急得大喊, “大家別沖動!自己人自己人!”

是她受沖擊太大,沒有考慮周全, 一口氣將她們都傳出來了。

還好,大家並沒有打起來。

頂著方雪溪探尋審視的目光, 臨岐走到梁悅身邊, 公事私事攪在一起,他頭一次不知道該怎麽應對。

白娘環顧四周, 犀利的眼神直接鎖定她們。

她轉身對方雪溪道:“神廟將我們帶來這裏,現在它已如願,便放我自由。”

從她神情能看出, 她話未說完, 方雪溪點點頭, 等她繼續。

但白娘沒再說話, 只是看著梁悅和臨岐。

所有人的目光都投過來。

臨岐牽起梁悅的手, 輕聲道:“悅悅, 我們從頭說起吧?”

梁悅深吸一口氣, 聲音發抖,但很快鎮定。

她以歉疚的眼神看了一眼方雪溪。

方雪溪覺得自己的猜測沒錯, 而且這樣看, 梁悅知道臨岐的身份。

這是她認識梁悅以來, 頭一次見她這麽緊張,不由上前摸摸她臉頰, 安撫道:“不急,慢慢說。”

吳晚煙識趣,想要離開一會,將地方讓給她們交談。

但梁悅喊住了她:“道君,我所說之事,與界壁有關。”

眾人轉移到議事廳內坐好。

先論公事,相對更容易問出口的,是小漁目前的情況。

白娘寡言,便由小漁將她們與神廟的事向眾人講述。

小姑娘語速飛快,不一會就把自己怎麽被神廟引導,以魂體修煉的經過講完了。

她說她目前算是開寐期三層,修為不算很穩定,但神廟有異動,所以被放出來了。

梁悅問她:“那你現在的身體還是原來的嗎?”

小漁道:“是啊!”

她環顧周圍,接著看向白娘,得到對方的支持後,她帶著驕傲的語氣道:“不過,你們看!”

青衣少女的身體突然軟了下去,靠去椅背上。

她的眼睛還睜著,但明顯已經沒了生氣。

其餘人紛紛搜尋她的身影,不一會,廳堂中央突現一波水系靈氣流動。

眾人隱約能看見,一個模糊的虛影,回到了少女身體跟前,虛實逐漸融合,接著小漁的眼睛眨動,重新坐了起來。

“我現在修為淺,所以只能做到這樣啦,好在身體還在。”

少女說著,站起身來,給大家演示,走了幾步。

梁悅兩眼發光:“這麽說!鬼修可以以魂體存在!即使沒有身體也沒關系?或者修為上去了,就可以重鑄一個身體了?”

小漁答道:“應該是吧......但我不需要了呀!”

她的身體保留得當,與魂體配合緊密,和生前並沒有什麽區別。

梁悅解釋道:“是這樣,有個小朋友......”

她還沒說完,小漁便興奮搶話:“真的?”

梁悅點頭:“嗯,這件事還需要你和方姐姐一起研究一下,可以嗎?”

聽到也許會有跟她差不多的同伴,小漁十分期待,拍拍胸脯:“沒問題!”

鬼修的事順利說完,接著便是界壁與她和臨岐的真相。

這有點難講,梁悅再次深吸氣,不知從何說起。

“我來說吧?”臨岐握了握她的手,對白娘道,“阿姐,一直沒找到機會跟你說,這是我心上人。”

白娘從梁悅的靈氣就猜了個大概,她聽臨岐坦白,反應平平:“知道了,修為沒便宜外人就好。”

但方雪溪和顧煜風便沒有這麽鎮定了,尤其是方雪溪本來篤定自己的想法應該沒錯。

現在猜測失誤,一向溫和的她甚至結巴起來:“額,你們不是,不是母子?”

顧煜風則更加目瞪口呆,他頓了一會,才語氣急促地連連發問:“什麽?姐弟?親的嗎?啊?”

梁悅黑線,合著他看上去沒有師姐反應大,是因為遲鈍......

吳晚煙最不知情,但反而是情緒最穩定的那個,她輕咳一聲:“所以,這位道友,和許道友,你們究竟是?”

梁悅拉上臨岐,去到方雪溪和顧煜風跟前,誠懇道歉 :“師姐,師兄,抱歉,我瞞著你們這麽久......”

臨岐在梁悅說話時,取出偽裝法器,墨眸變淺,逐漸化為金色豎瞳。

“諸位,這是我阿姐白娘,我其實就是你們以為的‘許仙道君’。”他一張嘴說話,尖牙和分叉舌尖也暴露出來,“我們,是妖修。”

方雪溪已經把隱藏的真相大致串了起來。

吳晚煙依舊冷靜。

只有顧煜風還在風中淩亂,他目不轉睛,盯著臨岐的變化,再看看白娘的模樣,又想到原來毒神谷漫山遍野的蟲蛇。

這兩人是什麽品種的妖修,他還有什麽不明白的?

他臉色發白,揪著方雪溪的衣袖,瞠目結舌之後,突然發作:“不是!臭小子!不對,你個老不羞!你都多大了!!小師妹才多大!!!”

老牛吃嫩草,這還是人嗎?!!

不對,他本來就不是人!!啊啊啊啊!!!

梁悅:“......”

師兄,重點歪了啊!!

被人點破最難堪的心思,臨岐的臉瞬間漲成了豬肝色!

而且,要怎麽說,他以如此“高齡”,做了她們幾個的師弟,他不憋屈嗎?!

可惜,他愛上了罪魁禍首,現在只能老老實實站著挨呲。

還真叫梁悅說中了,顧煜風只會揍他!

目睹如此喧鬧情景,白娘倒覺有趣,第一次露出了莫名的笑意。

小漁則差點笑出聲,又忍住了,左看右看,湊到白娘跟前說悄悄話。

眼看顧煜風就要上手揍臨岐,梁悅和方雪溪一左一右拉住他。

梁悅遞給臨岐一個安撫的眼神,嘴裏不停,趕緊圓場:“師兄,師兄,對象可以八百歲,可以八千歲,不是八十歲就行,冷靜,冷靜!!再說,他現在是師弟,是師弟!”

顧煜風端正身體,輕咳一聲:“那什麽,師兄我就是有點驚訝,你們繼續說罷。”

臨岐:“......”

這一打岔,梁悅緊張歉疚的心情稍稍緩解。

方雪溪拉她近前,再切脈:“所以你的修為......”難道是是被她上次說中了,這兩人說不定已經好了......

梁悅一聽又燥得慌,悄聲:“我晚點再給你解釋啊,師姐!”

見梁悅害羞得緊,方雪溪估計八九不離十。她溫言道:“好,那你先說界壁。”

“哦好。”梁悅定下心來,與臨岐對視,接著將她本來打算今晚與方雪溪和盤托出的前情經歷一一道來。

從臨岐和白娘的舊識鱷妖獰潭說起,到她和小洞天秘境的跨越界壁,到她與臨岐的相遇,秘境內的臨岐洞府,她們的靈氣聯系和修煉方式,之後是事便是方雪溪等人都熟知的。

隱去穿書以及試圖修補劇情這種很難解釋的,還有一些私人細節不說,梁悅和臨岐輪流講述,足足說了兩刻鐘。

所有人都在認真聽。

“事情就是這樣了,師姐,師兄,道君,我一開始害怕被發現,之後只能不斷用謊言去圓謊了,一直找不到合適的機會坦白,真的很抱歉。”

那三人凝神聽完,方雪溪輕輕捏捏梁悅的手,道:“沒事,事出有因。”

顧煜風也擺了擺手,只是眼風裏還悄悄瞥了一眼臨岐。

臨岐:“......”

得,看來他是註定要被顧煜風用眼刀鄙視的。

大家開始推測事情的內幕。

素方宗的藏書多一些,吳晚煙大都看過,加上之前她說過的赤焱道君,她沈吟:“難道是上千界出了什麽事?”

就在幾人商量之際,白娘罕見地開口:“諸位。”

大家聞聲望去。

紅眼妖修的語氣還是平淡,但話並不平淡。

“神廟離開東海,是因為碧落海底,天衍宗正在研究千界界壁,打算撕裂界壁,已經造成了東海海底靈氣震蕩。”

這句話猶如石破天驚,震得其餘五人悉數站起。

“什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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