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8章 早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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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68章 早晨
霍子瀾就這麽看著沈君臨，他不開口，自己也不開口。
沈君臨深深的嘆了口氣，不得不先開口央求道：“能不能讓我先去方便一下，回來再說啊？”
丟人，太丟人了，可是他現在真的很難受，在熬下去他自己都快頂不住了。
霍子瀾看他小臉憋得眉頭都擰緊了，看起來應該是很急了，他到底是不忍心將人欺負狠了，看起來應該是憋了好半天了，霍子瀾笑了笑，松開手道：“這次先放過你，趕緊回來交代清楚了，不然後果自負。”
沈君臨大喜過望，忙不疊的點著頭，麻利的掀了身上的被子，就要下床，結果發現自己根本沒辦法就這麽下床，他四處掃了掃，發現自己的底衣都不在床邊上，他又趕緊的將被子裹起來，紅著臉看向霍子瀾，求救道：“衣裳，你幫我拿一下。”
霍子瀾微微嘆了口氣，從床上坐了起來，伸出雙手去捧起沈君臨的臉親了一口，邊下床，邊寵溺的口吻道：“真是個磨人的小東西，等著。”
沈君臨看霍子瀾下床離開的背影，心裏甜糊糊的。
“別看了，現在不急了？”霍子瀾拿著衣裳過來就看到沈君臨正盯著自己笑得憨憨的樣子，不由得笑起來坐在床邊，將衣服遞到沈君臨的眼前。
沈君臨回神看著眼前的衣裳，從被子裏面伸出細長白皙的手來將衣服拿了過去，道：“你轉過頭去，我要穿衣裳。”
“君臨，你什麽地方我沒有看過，現在還有心情和我見外，要是真的不急了，咱們要不先處理完剛才沒處理完的事情再說？”霍子瀾一副悠然自得的樣子抱著手臂看著沈君臨。
沈君臨就知道霍子瀾不是那麽好說話的人，能退一步就已經很不錯了，自己再得寸進尺，怕是不用去了。
他咬了咬嘴角，拋開臉不要了，三下五除二將身上的被子掀開，露出光潔白皙的皮膚來，開始一樣一樣的迅速往身上套。
霍子瀾靜靜的看著沈君臨，眼神有些深了。
只見沈君臨以前所未有的速度穿上了衣裳，在霍子瀾的註視下，下了床，連鞋子都顧不上赤著腳就跑開了。
霍子瀾看他像個驚慌失措的小白兔，忍不住搖搖頭笑起來。
坐了一會兒，他起身去找了衣裳穿上，走到外間，就看到紫樂正拿著帕子在認真的擦拭著屋子裏的擺件，聽到聲音，她才轉身看過去，見出來的人是霍子瀾，她福了身向霍子瀾請安。
“去打熱水來。”霍子瀾嗯了一聲，吩咐道。
紫樂點了點頭，將手中的帕子放好，轉身出了門。
霍子瀾走出來看了看今日的天氣，外頭院子裏面已經有了日光，看起來暖烘烘的，這時聽到裏間的動靜，他轉身往回走。
沈君臨現在舒坦了，出來沒看到霍子瀾，便松了口氣，去找鞋襪。
等他準備坐下穿鞋襪時，手上的襪子就被身後的人一把拿走，他擡起頭來看向霍子瀾。
霍子瀾將他按到凳子上，半曲著腿蹲在他的面前，擡起沈君臨赤裸的腳放到自己的膝蓋上，給他暖了暖腳底板，才開始給他穿襪子。
沈君臨靜靜的享受著霍子瀾的貼心，自從他和霍子瀾成親以來，霍子瀾對他一直都是無微不至的照顧和愛護著，他原本以為自己會離開的，可是現在，霍子瀾將他寵得再也離不開他半步了，突然他想起昨晚的夢，霍子瀾離開他的背影，是那樣的決絕和無情，他的心揪了一下，他擡起手捂住自己的心口，道：“子瀾，你對我這麽好，要是那日你不要我了，我要怎麽辦？”
就像夢裏一樣，你突然扭頭就走了，我要怎麽辦？
他有些忐忑的看著低著腦袋認真給他穿鞋的人，聞言，霍子瀾擡起頭來，看著沈君臨笑道：“不會有那一日的。”
霍子瀾簡簡單單的一句話，就像一顆定心丸一樣，瞬間就讓沈君臨打消了心裏的不安，立刻眉開眼笑起來。
霍子瀾捏了捏他的臉頰，道：“小笨蛋，這麽好哄。”
等霍子瀾親自給沈君臨穿好鞋襪，外邊紫樂端了熱水進來了。
兩人洗漱完出來，桌上已經擺好了熱騰騰的早餐。
紫樂站在一旁，看著兩位主子濃情蜜意的樣子，上前道：“公子，少夫人，奴婢想請兩日假。”
沈君臨和霍子瀾一同看向對面的紫樂，只見紫樂一臉嬌羞可愛的樣子，兩人就知道應該是談妥了，看好成親的日子了。
沈君臨笑著打趣道：“看來，我得加快點給你準備嫁妝了。”
紫樂有些不好意思起來，看著沈君臨道：“少夫人，您就別打趣奴婢了。”
一旁的霍子瀾開口道：“去吧，需要什麽盡管來說便是。”
“奴婢知道，多謝公子和少夫人，後日六月十二，還請公子和少夫人不嫌棄，去喝一杯喜酒。”說著，紫樂跪在地上，恭恭敬敬的朝座上的兩位主子行了個大禮，道：“紫樂永遠都是公子和少夫人的奴婢，願公子少夫人平安順遂。”
“快起來吧，我們到時候會去的，這兩日就回去好好準備準備，”沈君臨起身走過去扶起紫樂，道：“到時候要做最漂亮的新娘子。”
紫樂眼裏含著淚水，笑著朝沈君臨點了點頭，道：“嗯，少夫人。”
“快去吧。”
紫樂同兩位主子告了別，有些不舍的看了一眼一站一坐的兩人，才轉身離開。
沈君臨走到門口看著紫樂離去的身影，這時，霍子瀾也走了過來，站在沈君臨的身側。
“我們是不是也要離開這裏了？”沈君臨看著外邊開滿的各式各樣的花朵，問道。
霍子瀾點了點頭，道：“嗯，舍不得？”
他摸了摸沈君臨簡單束在身後的長發。
沈君臨側過頭來看著他，笑道：“突然有一點，但是我更想和你一道出去走走看看，和你在一起，去哪裏都可以。”
霍子瀾看向沈君臨，眼神帶著溫柔，笑道：“嘴巴這麽甜。”
沈君臨笑了笑。
“咱們也該收拾一下，等紫樂和趙猛的親事過後，我們也該出發了。”
“我們還會回來嗎？”沈君臨忍不住問道。
霍子瀾將他摟進懷裏，道：“看你，什麽時候想回來了，我就帶你回來。”
“咱們就這麽走了，大哥他…”也不知道霍子謙昨日回去問從大伯和大伯娘那裏問出什麽來沒有。
“大哥不是小孩子，他一向都很有主見和分寸，不用擔心他，他自己會處理好的。”
兩人站在門口聊了會兒天，用完早餐，紫樂提前打好招呼的小丫頭看著時辰過來收拾桌子。
霍子瀾出了門，沈君臨則帶了個小廝跑去庫房給紫樂挑選禮物，他想著紫樂的老母親一直在養身體，挑了好些帶不走的貴重補品，和一些寓意好的擺件，最後讓賬房支了六百兩銀票，一起讓人先給紫樂送了過去，到時候有一些東西是可以算進陪嫁裏面的，算是他和霍子瀾給紫樂撐腰了。
紫樂二人的喜服都是在衣品軒定制的，常貴和趙猛走得近，喜服是常貴做主送的。
這些東西加起來，對二人來說，已經是很大的臉面了，街坊鄰居知道以後，都羨慕得不得了，閑坐著就得拿出來嘮兩句。
霍子瀾剛出府，就被霍子謙身邊的小廝請走了。
馬車直朝鳳仙茶樓去，霍子謙最喜歡去的地方除了尋歡院，還有一個鳳仙茶樓，這兩者之間就有很大的反差，霍子瀾一直覺得霍子謙這人就是個表裏不一的人，平日裏就將自己的情緒隱藏得很深。
今日一見，該說的說完，他便要帶著君臨離開了。
小廝為霍子瀾引路上了鳳仙茶樓的二樓，依舊還是那間包廂，足以看出霍子謙是個十分念舊的人。
將人帶到門口，小廝便行禮退開站到一旁，霍子瀾擡手敲了敲門。
‘咚咚咚’
“進來”裏面傳來霍子謙平淡的聲音。
霍子瀾推門而入。
霍子謙站在窗口處，背對著門的方向，一頭烏黑濃密的黑發就這麽散開，鋪在暗紅色衣袍上。
不知道為什麽，就這麽一眼，霍子瀾覺得今日的霍子謙和昨日有了很大的不同，應該是問出了一點什麽來了。
他徑直朝窗前走去，樓下來來往往的過路人，此起彼伏的叫賣聲和說話聲混在一起，讓這條大街熱鬧非凡。
“找我來何事？”他手搭在窗臺上，看著樓下。
霍子謙細長的指尖捏著酒杯，輕輕晃了晃，仰起頭來一口飲盡，鳳眸朝霍子瀾掃了一眼，答非所問：“你們何時離開？我替你們餞行。”
“再過兩日就走，你…怎麽樣？”
霍子謙勾了勾嘴角，恥笑了一聲道：“回去我問了，他們死活不肯說，可是現在我覺得問這些也沒什麽意義了，昨晚半夜我又去了一趟爐羽山，我已經進不去了。”
霍子瀾楞了一下，問道：“那你現在什麽打算？就這麽和大伯他們耗著嗎？”
霍子謙搖了搖頭，轉身走到桌前坐下，重新拿了一只酒杯，提起酒壺重新滿了兩杯酒，霍子瀾走過去坐下，看著霍子謙。
“耗著吧，不然能怎麽辦呢？昨晚我問他們，他們的態度確實已經很明顯了，沒有哪家父母在聽到子女懷疑自己是不是親生的時候，會那麽淡定，情緒絲毫沒有起伏的。”霍子謙那張妖孽的臉上掛著自我諷刺，喝酒口裏的酒變得更加濃烈辣口。
霍子瀾陪著喝了一杯酒，酒杯輕輕的一下一下的磕在桌面上，見霍子謙連著喝了幾杯酒，良久才開口道：“少喝點酒，這件事得慢慢來，他們總會告訴你的，可能現在還不是時候。”
爐羽山的一切，都在證明霍子謙的身份很不一般，只不過尚未到說出來的時候，既然他們不願意說，他也只能等著了。
“是啊，我想，他們總不至於將這個秘密帶進棺材去吧，就算我運氣不好，他們非要帶進棺材去，那我也只能認了。”霍子謙苦笑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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霍子瀾就這麽看著沈君臨，他不開口，自己也不開口。
沈君臨深深的嘆了口氣，不得不先開口央求道：“能不能讓我先去方便一下，回來再說啊？”
丟人，太丟人了，可是他現在真的很難受，在熬下去他自己都快頂不住了。
霍子瀾看他小臉憋得眉頭都擰緊了，看起來應該是很急了，他到底是不忍心將人欺負狠了，看起來應該是憋了好半天了，霍子瀾笑了笑，松開手道：“這次先放過你，趕緊回來交代清楚了，不然後果自負。”
沈君臨大喜過望，忙不疊的點著頭，麻利的掀了身上的被子，就要下床，結果發現自己根本沒辦法就這麽下床，他四處掃了掃，發現自己的底衣都不在床邊上，他又趕緊的將被子裹起來，紅著臉看向霍子瀾，求救道：“衣裳，你幫我拿一下。”
霍子瀾微微嘆了口氣，從床上坐了起來，伸出雙手去捧起沈君臨的臉親了一口，邊下床，邊寵溺的口吻道：“真是個磨人的小東西，等著。”
沈君臨看霍子瀾下床離開的背影，心裏甜糊糊的。
“別看了，現在不急了？”霍子瀾拿著衣裳過來就看到沈君臨正盯著自己笑得憨憨的樣子，不由得笑起來坐在床邊，將衣服遞到沈君臨的眼前。
沈君臨回神看著眼前的衣裳，從被子裏面伸出細長白皙的手來將衣服拿了過去，道：“你轉過頭去，我要穿衣裳。”
“君臨，你什麽地方我沒有看過，現在還有心情和我見外，要是真的不急了，咱們要不先處理完剛才沒處理完的事情再說？”霍子瀾一副悠然自得的樣子抱著手臂看著沈君臨。
沈君臨就知道霍子瀾不是那麽好說話的人，能退一步就已經很不錯了，自己再得寸進尺，怕是不用去了。
他咬了咬嘴角，拋開臉不要了，三下五除二將身上的被子掀開，露出光潔白皙的皮膚來，開始一樣一樣的迅速往身上套。
霍子瀾靜靜的看著沈君臨，眼神有些深了。
只見沈君臨以前所未有的速度穿上了衣裳，在霍子瀾的註視下，下了床，連鞋子都顧不上赤著腳就跑開了。
霍子瀾看他像個驚慌失措的小白兔，忍不住搖搖頭笑起來。
坐了一會兒，他起身去找了衣裳穿上，走到外間，就看到紫樂正拿著帕子在認真的擦拭著屋子裏的擺件，聽到聲音，她才轉身看過去，見出來的人是霍子瀾，她福了身向霍子瀾請安。
“去打熱水來。”霍子瀾嗯了一聲，吩咐道。
紫樂點了點頭，將手中的帕子放好，轉身出了門。
霍子瀾走出來看了看今日的天氣，外頭院子裏面已經有了日光，看起來暖烘烘的，這時聽到裏間的動靜，他轉身往回走。
沈君臨現在舒坦了，出來沒看到霍子瀾，便松了口氣，去找鞋襪。
等他準備坐下穿鞋襪時，手上的襪子就被身後的人一把拿走，他擡起頭來看向霍子瀾。
霍子瀾將他按到凳子上，半曲著腿蹲在他的面前，擡起沈君臨赤裸的腳放到自己的膝蓋上，給他暖了暖腳底板，才開始給他穿襪子。
沈君臨靜靜的享受著霍子瀾的貼心，自從他和霍子瀾成親以來，霍子瀾對他一直都是無微不至的照顧和愛護著，他原本以為自己會離開的，可是現在，霍子瀾將他寵得再也離不開他半步了，突然他想起昨晚的夢，霍子瀾離開他的背影，是那樣的決絕和無情，他的心揪了一下，他擡起手捂住自己的心口，道：“子瀾，你對我這麽好，要是那日你不要我了，我要怎麽辦？”
就像夢裏一樣，你突然扭頭就走了，我要怎麽辦？
他有些忐忑的看著低著腦袋認真給他穿鞋的人，聞言，霍子瀾擡起頭來，看著沈君臨笑道：“不會有那一日的。”
霍子瀾簡簡單單的一句話，就像一顆定心丸一樣，瞬間就讓沈君臨打消了心裏的不安，立刻眉開眼笑起來。
霍子瀾捏了捏他的臉頰，道：“小笨蛋，這麽好哄。”
等霍子瀾親自給沈君臨穿好鞋襪，外邊紫樂端了熱水進來了。
兩人洗漱完出來，桌上已經擺好了熱騰騰的早餐。
紫樂站在一旁，看著兩位主子濃情蜜意的樣子，上前道：“公子，少夫人，奴婢想請兩日假。”
沈君臨和霍子瀾一同看向對面的紫樂，只見紫樂一臉嬌羞可愛的樣子，兩人就知道應該是談妥了，看好成親的日子了。
沈君臨笑著打趣道：“看來，我得加快點給你準備嫁妝了。”
紫樂有些不好意思起來，看著沈君臨道：“少夫人，您就別打趣奴婢了。”
一旁的霍子瀾開口道：“去吧，需要什麽盡管來說便是。”
“奴婢知道，多謝公子和少夫人，後日六月十二，還請公子和少夫人不嫌棄，去喝一杯喜酒。”說著，紫樂跪在地上，恭恭敬敬的朝座上的兩位主子行了個大禮，道：“紫樂永遠都是公子和少夫人的奴婢，願公子少夫人平安順遂。”
“快起來吧，我們到時候會去的，這兩日就回去好好準備準備，”沈君臨起身走過去扶起紫樂，道：“到時候要做最漂亮的新娘子。”
紫樂眼裏含著淚水，笑著朝沈君臨點了點頭，道：“嗯，少夫人。”
“快去吧。”
紫樂同兩位主子告了別，有些不舍的看了一眼一站一坐的兩人，才轉身離開。
沈君臨走到門口看著紫樂離去的身影，這時，霍子瀾也走了過來，站在沈君臨的身側。
“我們是不是也要離開這裏了？”沈君臨看著外邊開滿的各式各樣的花朵，問道。
霍子瀾點了點頭，道：“嗯，舍不得？”
他摸了摸沈君臨簡單束在身後的長發。
沈君臨側過頭來看著他，笑道：“突然有一點，但是我更想和你一道出去走走看看，和你在一起，去哪裏都可以。”
霍子瀾看向沈君臨，眼神帶著溫柔，笑道：“嘴巴這麽甜。”
沈君臨笑了笑。
“咱們也該收拾一下，等紫樂和趙猛的親事過後，我們也該出發了。”
“我們還會回來嗎？”沈君臨忍不住問道。
霍子瀾將他摟進懷裏，道：“看你，什麽時候想回來了，我就帶你回來。”
“咱們就這麽走了，大哥他…”也不知道霍子謙昨日回去問從大伯和大伯娘那裏問出什麽來沒有。
“大哥不是小孩子，他一向都很有主見和分寸，不用擔心他，他自己會處理好的。”
兩人站在門口聊了會兒天，用完早餐，紫樂提前打好招呼的小丫頭看著時辰過來收拾桌子。
霍子瀾出了門，沈君臨則帶了個小廝跑去庫房給紫樂挑選禮物，他想著紫樂的老母親一直在養身體，挑了好些帶不走的貴重補品，和一些寓意好的擺件，最後讓賬房支了六百兩銀票，一起讓人先給紫樂送了過去，到時候有一些東西是可以算進陪嫁裏面的，算是他和霍子瀾給紫樂撐腰了。
紫樂二人的喜服都是在衣品軒定制的，常貴和趙猛走得近，喜服是常貴做主送的。
這些東西加起來，對二人來說，已經是很大的臉面了，街坊鄰居知道以後，都羨慕得不得了，閑坐著就得拿出來嘮兩句。
霍子瀾剛出府，就被霍子謙身邊的小廝請走了。
馬車直朝鳳仙茶樓去，霍子謙最喜歡去的地方除了尋歡院，還有一個鳳仙茶樓，這兩者之間就有很大的反差，霍子瀾一直覺得霍子謙這人就是個表裏不一的人，平日裏就將自己的情緒隱藏得很深。
今日一見，該說的說完，他便要帶著君臨離開了。
小廝為霍子瀾引路上了鳳仙茶樓的二樓，依舊還是那間包廂，足以看出霍子謙是個十分念舊的人。
將人帶到門口，小廝便行禮退開站到一旁，霍子瀾擡手敲了敲門。
‘咚咚咚’
“進來”裏面傳來霍子謙平淡的聲音。
霍子瀾推門而入。
霍子謙站在窗口處，背對著門的方向，一頭烏黑濃密的黑發就這麽散開，鋪在暗紅色衣袍上。
不知道為什麽，就這麽一眼，霍子瀾覺得今日的霍子謙和昨日有了很大的不同，應該是問出了一點什麽來了。
他徑直朝窗前走去，樓下來來往往的過路人，此起彼伏的叫賣聲和說話聲混在一起，讓這條大街熱鬧非凡。
“找我來何事？”他手搭在窗臺上，看著樓下。
霍子謙細長的指尖捏著酒杯，輕輕晃了晃，仰起頭來一口飲盡，鳳眸朝霍子瀾掃了一眼，答非所問：“你們何時離開？我替你們餞行。”
“再過兩日就走，你…怎麽樣？”
霍子謙勾了勾嘴角，恥笑了一聲道：“回去我問了，他們死活不肯說，可是現在我覺得問這些也沒什麽意義了，昨晚半夜我又去了一趟爐羽山，我已經進不去了。”
霍子瀾楞了一下，問道：“那你現在什麽打算？就這麽和大伯他們耗著嗎？”
霍子謙搖了搖頭，轉身走到桌前坐下，重新拿了一只酒杯，提起酒壺重新滿了兩杯酒，霍子瀾走過去坐下，看著霍子謙。
“耗著吧，不然能怎麽辦呢？昨晚我問他們，他們的態度確實已經很明顯了，沒有哪家父母在聽到子女懷疑自己是不是親生的時候，會那麽淡定，情緒絲毫沒有起伏的。”霍子謙那張妖孽的臉上掛著自我諷刺，喝酒口裏的酒變得更加濃烈辣口。
霍子瀾陪著喝了一杯酒，酒杯輕輕的一下一下的磕在桌面上，見霍子謙連著喝了幾杯酒，良久才開口道：“少喝點酒，這件事得慢慢來，他們總會告訴你的，可能現在還不是時候。”
爐羽山的一切，都在證明霍子謙的身份很不一般，只不過尚未到說出來的時候，既然他們不願意說，他也只能等著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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