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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69章 喝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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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69章 喝酒

霍子瀾一時無言,這件事到底是霍子謙和父母的事,他插不進去手,再者,他也要走了,顧不上這邊。

“子瀾,這次離開,大概是不會想回來了吧?”霍子謙的語氣裏似乎帶著點羨慕在裏邊。

“嗯,不想回來了。”霍子瀾沒有隱瞞的意思。

“我有時候真的很羨慕你們,”霍子謙說完,又喝了一口酒,朝霍子瀾搖了搖手,接著道:“走吧,走吧,去想去的地方,去追求想追求的生活,別像我一樣,活得像個空殼一般,太過無趣了。”

霍子瀾看著這般沒有生氣的霍子謙,還是有些不忍心,他拿過霍子謙面前的那壺酒,給自己倒了一杯,對著霍子謙道:“今日,咱們兄弟倆不醉不歸,談天說地,任你挑選,什麽時候倒下什麽時候回去。”

霍子謙擡眸看向霍子瀾,歪著腦袋撐在手上,片刻後笑道:“好,是我的好兄弟,今生能遇到你這個兄弟,我至少是少了一件遺憾了,今日咱們不醉不歸。”

說完他朝著門口喊道:“去,讓掌櫃的將好酒好菜都給我搬上來。”

霍子瀾也朝門口喊道:“去我府上跑一趟,給少夫人說一聲我和大哥在一起,讓他莫要擔心。”

門口的小廝迅速應了一聲,朝樓下走去。

霍子謙收回目光看著霍子瀾,笑道:“我是該說你幸運,能得到君臨這樣的妙人兒,還是該說君臨幸運,能得到你如此細心的愛你?”

霍子瀾回以微笑,擡起手和霍子謙隔空碰了一下杯,道:“能遇到他,確實是我的幸運。”

兩人俱是仰頭將杯中的酒喝掉,一切都在這酒中了。

兩人一來一去的喝得來了勁,另一邊,沈君臨將要給紫樂的嫁妝都備好吩咐府上的小廝先送了過去,好方便紫樂裝撿成陪嫁的。

忙完嫁妝都已經是午時了,府上的管家早已經換成了另一個姓賈的,賈管家跟著沈君臨忙活了半日,才先退出去,留下沈君臨一個人在庫房裏面清點物品。

紫樂回去待嫁,院中的一切事情都落到了那個小丫頭橙圓了。

她手腳麻利的為沈君臨擺好了飯菜,才跑去庫房找沈君臨,沈君臨見給紫樂的東西都搬出來了,幹脆趁著興頭先對對這庫房剩下的物品,是該帶走,還是存放到興隆錢莊去,這得等一會兒霍子瀾回來了商量商量。

“少夫人,用飯了。”橙圓走進庫房對著沈君臨喊道。

沈君臨正認真的看著手中的冊子,聽到聲音頭也不擡的應了一聲,隨即想到了什麽,問了一句:“公子可回來了?”

這個時辰,應該是差不多要回來用飯了。

橙圓搖搖頭,道:“尚未,少夫人要等嗎?可是公子出門前說了讓奴婢按時提醒您用飯,不用特地等他的。”

沈君臨這才擡起頭來看向橙圓,點了點頭道了一聲好,將手中的冊子放到架子上,放下挽到手肘上的衣袖,擡腳朝外邊走去,橙圓趕緊跟上。

“少夫人,外邊有人說有事要同您說。”兩人剛走出來,就看到從外邊跑進來一個下人,站在沈君臨面前恭敬道。

沈君臨問道:“有沒有說是誰?”

“說了,他說他是霍大公子府上的小廝,帶了公子的話來。”小廝回道。

聽到是霍子瀾帶了話回來,沈君臨二話不說,徑直朝外邊門口走去。

門口,小廝靜靜的候著,待看到走出來的沈君臨,上前行了禮道:“少夫人,公子讓小的給您帶個話,他要和我家爺喝酒,讓您不要擔心。”

“喝酒?”沈君臨看了看現在的時辰,還這麽早,兩個人就約上酒了?

“是,正喝著呢。”那小廝如實回道。

沈君臨沈默片刻,點點頭,道:“回去說我知曉了,勞煩了。”

“少夫人哪裏話,這是小的該做的,小的這就回去回話。”說完轉身離去。

沈君臨看著對面的街道,猜想應該是大哥心情不好,找了自家夫君喝酒,罷了,晚點不回再去接人吧,想著轉身進了府。

等小廝回到鳳仙茶樓,屋子裏面的兩人已經喝了兩三壇子酒了,兩人酒量都好,看起來都像沒事兒的人一樣,小廝回了話,轉身出去將門帶上,留下兩人繼續喝著。

“我現在進不去爐羽山,所以我打算在爐羽山外邊搭一間屋子守著,我就不相信我到死都進不去。”霍子謙拿起筷子夾了一顆花生粒扔進嘴裏,問道。

霍子瀾眉頭微擡,一眼看穿對方的心思,笑道:“你想玩苦肉計?”

霍子謙端著酒杯的手騰出食指指了指霍子瀾,道:“嘖,不虧是霍子瀾,聰明,這都讓你看出來了,”他收回手,繼續道:“你說,到時候是山裏的狐王狐後先看不下去,還是我爹娘先看不下去?”

“那得問問你內心希望誰先看不下去了,你兩頭都放不下。”

霍子謙看著酒杯裏的酒面,輕輕晃了晃杯子,酒水蕩起了小小的漣漪,他也想知道,自己到底是希望誰先對自己軟下心來,可是無論是那一方,他都會對另一方失望的。

確實,他兩頭都放不下,他其實有些貪心了。

“不過,我現在倒是更好奇,你如果真的是那狐王和狐後的兒子,是一只狐貍的話,你能接受這個身份嗎?”霍子瀾難得的好奇了一把。

霍子謙瞥了一眼霍子瀾,道:“我若真的是一只狐貍,你還認我這個大哥嗎?”

不是他矯情,而是從小到大,真的沒有一個人願意和他靠太近,唯獨霍子瀾和他們不一樣,如果他真的是一只狐貍,霍子瀾是不是還能堅持?

“認啊,能成為兄弟本來就不易了,我又豈是那般膚淺之輩,因為你是狐貍,就不認了。”霍子瀾想都不想就說。

這讓霍子謙心裏一陣欣慰,擡起酒杯和霍子瀾碰了一杯。

“有一件事,我還是要給你說一下,關於孟瑯的。”

“嗯,怎麽?”霍子謙漫不經心問道。

霍子瀾解釋道:“他有心疾,大夫說是先天性的,心臟缺了一角,昨日被你踢那幾腳,才會昏迷過去,他是個孤兒,留他在衣品軒吧,他是個人才,對你來說百利而無一害。”

對面的人靜靜的看著霍子瀾,笑了一聲,道:“留下吧,我又不是那等不近人情之人,昨日也不過是氣頭是,君臨說得沒錯,氣頭上做出的決定事後都會後悔的,雖然我並不後悔踢了他,誰讓他眼瞎嘴賤的。”

霍子瀾悶笑一聲,道:“誰讓你自己穿成這樣的,怪得了誰啊,他也不過是禮貌招待,那曾想,嬌小姐竟是美公子呢?”

“你···哈哈哈···是,誰讓這張臉就長這樣了呢。”霍子謙無奈的笑著說道:“我能怪誰去?”

可笑他活了十九年,連自己的親生父母到底是人是狐都不知道,他能怪誰呢?

“大哥,聽我一句勸,有些事情,不要太心急了,或許時機到了,一切都會浮出水面,到時候也都會真相大白的,不要太過於執著了,擾了自己的理智,得不償失。”

“這事要換了你,我猜你會和我一樣,人不在其中,是不會知道那種心情的,你也不必勸我,我知道該怎麽做,不說這些,今日說好的不醉不歸,喝。”霍子謙大手一揮,幹脆拿了酒壇子對著就開喝。

霍子瀾看了片刻,既說好的不醉不歸,那他自當舍命陪君子,於是彎腰提起腳邊的酒壇子,一把掀開蓋子,兩人對著酒壇子喝起來。

痛快,舒坦

還有什麽是比敞開了喝酒來得暢快的,什麽煩惱、苦悶都化進了酒裏,咽進喉嚨,穿腸過肚。

兩人不知不覺,這一頓酒喝到了天色暗下來,才漸漸有了醉意,門口的小廝都有些擔心的時不時打開一個門縫往裏看看,每次打開都能看到兩人又笑又喝的,便又重新關上房門繼續守著。

外邊夜幕垂下,漫天星辰點點,沈君臨看著天色,有些擔心,隨即叫了橙圓去備車,出去接人。

沈君臨拿了一件霍子瀾的披風抱在手上,站在門口等著馬車。

馬車緩緩的朝側門後院出來,橙圓和沈君臨一道上了馬車,車夫趕著馬車朝鳳仙茶樓走去。

等沈君臨到了東街,剛下馬車,就遇到了從衣品軒出來的孟瑯,孟瑯上來打招呼,詢問道:“少夫人,公子沒有和您一道嗎?”

夜色下,孟瑯的臉色有些蒼白,大概是身體還沒有完全恢覆的關系,沈君臨搖了搖頭道:“他和大哥在上面喝酒,你身體可好些了?”

孟瑯點點頭道:“好多了,多謝少夫人掛懷,我同少夫人一道上前看看吧,要是喝醉了,您也扶不動公子。”

沈君臨想了想覺得也是,按霍子瀾那體格,若真的是醉得不省人事,他和橙圓是帶不下來的,有孟瑯的幫忙,倒是省事很多。

“也好,勞煩你了。”

說著三人一道朝鳳仙茶樓走去,在小二的指路下,三人上了二樓,剛上來,沈君臨就看到晌午過府傳話的小廝,小廝也正好看到沈君臨,趕緊上前來打招呼。

然後小廝上前去敲了敲門,裏面很安靜,他朝沈君臨看了一眼道:“剛才都小的看的時候都還在喝呢,少夫人不如直接進去吧。”

沈君臨點了點頭,小廝替他將門打開,一大股酒氣撲鼻而來,沈君臨朝裏面看去,只見桌上趴著兩個人,四周歪東倒西的堆滿了酒壇子。

少說也有好幾十個酒壇子,沈君臨皺了皺眉頭,擡腳朝裏面走去。

越是靠近,越能聞到濃烈刺鼻的酒氣。

桌上的小菜基本是吃空盤了,酒也喝得差不多了,難怪都倒下了。

沈君臨看著眼前的場景,有些頭疼,有些後悔沒早點來阻止了,他伸手去搖了搖霍子瀾,彎腰喊道:“子瀾,喝醉了嗎?”

霍子瀾腦袋一歪,歪向沈君臨這邊,微瞇起一雙眼睛看了看眼前的人,笑著嘟噥道:“君臨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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