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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85章 “阿意,你腰好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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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85章 “阿意,你腰好細”

轉眼到了回門的日子。

許適意一早被芊兒服侍著起了床,坐在窗邊妝發。

她困乏地看著銅鏡裏迷糊的自己,不禁覺得有些好笑——

以往自己起得最早,最有精氣神,這幾日和沈趁夜夜聊到不知什麽時候,故而每日都覺得倦怠。

想起沈趁在被子裏摟著她的腰,貼著她的身子說話,許適意便不受控制得腰間發軟。

她真的是難能忍住一點來自沈趁的靠近。

“小姐,咱們一會兒出發要帶的東西都被小沈將軍收好了,招吉招祥兩位正在前院候著呢!”芊兒道。

許適意點頭:“浸影還沒回來嗎?”

漫兒笑了一聲:“小沈將軍才出去一個多時辰呢,小姐怎麽又開始找人啦?”

許適意臉紅,嗔她一眼:“再沒規矩,中午不給你吃飯!”

芊兒在一旁跟著笑,又聽漫兒賴皮打趣:“夫人~我可給您梳了這麽好看的樣式,您哪能不讓我吃飯吶!”

許適意只是嚇唬她,聞言無奈地笑:“你啊你……”

沈趁演武回來,就瞧見芊兒剛好給許適意收拾妥當,此刻主仆二人正在談笑。

“芊兒這麽多年在京城,也沒見過比小姐更美的。”

許適意嗔她一眼:“嘴倒是甜,凈說胡話。”

漫兒反駁道:“才沒呢,您看小沈將軍不也是整日整日誇小姐好看?比我們可誇的更好聽呢!”

許適意臉紅:“你倒是都聽了去!”

沈趁笑著進門:“那還是怪我說得聲音小了,不然一定全京城都知道阿意最好看!”

許適意更羞赧,轉過頭來,柔柔眼波裏只裝著沈趁一個人的面容。

“回來了?”

沈趁亦是松弛下來,笑著回望她,接過漫兒手裏的衣服,服侍許適意穿。

“嗯,往日都是漫兒有如此好的福氣服侍阿意,今日我搶來試試。”

許適意笑著嗔她一眼,由著她幫自己套上,擺弄腰間的精致領結,自己則垂頭看著沈趁的發頂。

豈料她看著沈趁的耳朵越來越紅,便想問問怎麽了。

還不等她問出口,沈趁便擡頭看向她,唇張了又合,似乎是在猶豫,最後輕聲誇:

“阿意腰好細。”

她半蹲在那兒,頭頂幾乎到許適意腰間,手裏還拿著她的腰帶,就那麽擡起一雙黑白分明的眸子看著她,說如此羞人的話。

芊兒和漫兒也臉紅,笑嘻嘻地原地背過身去竊竊私語。

沒有主子的命令,她們哪能隨便離開吶?

許適意得臉霎時如昨天傍晚的火燒雲,趕緊把她拉起來:“莫說,如此羞人的話。”

沈趁從善如流被她帶起:“怎麽會,這是實話,我當真覺得阿意最美不過,處處都是好看的。”

這話說的,不知道的還以為她處處都看過,明明成親三天了也只敢親額頭。

許適意愈發羞赧:“不許說了!”

沈趁就喜歡看她這樣,笑瞇瞇正要開口,表情已經出賣了她不聽話的打算。

許適意登時橫她一眼:“沈趁!”

沈趁笑容擴大:“好!不說了!都聽阿意的!那我們現在出門?”

許適意臉上的熱度還在,點點頭,在沈趁火熱的視線中都不知道該怎麽走路好了。

沈趁樂呵呵地看著她,越看越喜歡:

“阿意就是好看的,可不只我一個人這麽想。”她拉拉許適意的手,溫柔道,“我們去吃早膳,帶給岳父大人的禮物我都備好了,吃過早膳便去可好?”

許適意愛她做什麽事都準備周全,卻還矮著身子問自己“可好”的樣子,當即柔柔應下,三兩句就被哄得好好的。

兩人吃過早膳,一同坐了馬車去許府。

許承林早就在外等待,見馬車朝這邊來,欣喜地整整衣袍站直。

許適麒也伸長了脖子,激動道:“爹爹!阿姐回來了!”

許承林笑著斥他:“瞧你這樣子!等會見了浸影莫要失禮!”

許適麒得意地吸吸鼻子:“爹,您莫要那麽嚴肅嘛,沈姐姐可答應我,要教我練劍呢!我們關系甚好,怎麽有失禮這一說!”

許承林無奈笑罵:“你這小子!就該給你扔進廟裏去,好好敲幾年木魚才靜得下心!”

說話間馬車停在門前,沈趁先下車,而後把許適意扶下來,兩人一同給許承林行禮。

許承林笑得眼睛彎成一條縫:“不必多禮,快快進來。”

許適麒亦是快活:“沈姐姐!你總算來了,我早就做了一把好劍,專等你來教我!”

許適意疑惑地看向沈趁,沈趁輕笑,附耳低言:“那日知禮不讓我接你,除非答應教他習武才行。”

兩人行為親密,許承林看了也高興,招呼著她們進屋。

一家人坐在正廳,正寒暄間,忽然下人來報:“大少爺回來了。”

大少爺還能是誰,正是被逐出去的許綱。因為才來京城這邊,忙於梳理京城生意,忘了把他從許家劃出,家丁都不知此事。

許承林皺著眉,不願見他,還未說話,就見許綱闊步而來,行禮道:“父親,兒子給您叩安。”

許承林聲音冷硬:“不必,你我已無關系,各自心知肚明,何必談起這些虛偽的禮節,不請自來所為何事?”

許綱動作一頓,眼中藏了些怨毒,面上笑得和善:“父親,兒子知道今日是妹妹回門,心中記掛,特意回來一敘。”

許適麒冷笑一聲:“許綱,你的心思何人不知,莫要說這些冠冕堂皇的話,私自闖人宅邸該入獄十五日刑罰,你若是再不離開別怪我把你帶回京知府!”

“呵。”許綱也不裝了,也裝不下去了,盯著許適麒不滿道:

“你我多年兄弟,你卻處處欺瞞於我,明明有才學卻故作愚鈍,最後中了榜眼羞辱我,我還未找你算賬,你竟還口口聲聲拿京知府壓我!”

許適麒翻了個白眼:“以狹隘之心看天下,天下處處皆是狹隘,多說無益,來人!把他給我轟出去!”

許綱咬牙切齒,陡然沖著許適意道:“意兒!我此番來可專程為了你而來!”

他這話說得不明不白,也好在都是家裏人,若是有個外人,真不知要怎麽想。

沈趁忍無可忍:“於公你是下官,於私你是外人,我一介粗人尚且知道臉面金貴,你自詡飽讀詩書,卻滿嘴不知所謂,當真以為我性子多好不忍動手?”

站在一邊的招吉聞言登時橫眉立目,往許綱面前一站,兩人的體型仿佛樹與筷子的差別。

許綱被嚇住,退了兩步。

許適意看也未看一眼:“閑雜人等攪擾多時,扔出去。”

許綱臉色一白:“你!你說我是閑雜……哎?!”

他的話截止在失重帶來的驚呼裏,不大會兒,剛才恭恭敬敬把人放進去的家丁,就瞧見那個“大少爺”被一個又黑又壯的大漢從裏邊扔了出來。

許綱被摔得齜牙咧嘴,招吉豎著眼眉瞪他:“再來說些不三不四的話,俺早晚捶你!”

“我可是朝廷命官!”許綱叫嚷一聲,招吉瞪他一眼:“俺們可是將軍,你算個鳥屁!”

然後他白了一眼,轉身對許綱的呼喊理也不理,徑直進去。

許綱氣血上湧,看著許府的大門氣急敗壞。

他心知自己到底是官位低微,所以面對這些被他視為羞辱的時刻才無力反駁。

但因為科舉時出爾反爾的事,現在朝堂上那個劉巖處處都打壓他,下了朝也是奚落,他想靠努力出頭,根本就沒可能!

許綱走在街上,卻聽見巷子裏吵吵鬧鬧,他朝那邊挪動幾步,只看見一群乞丐纏鬥在一起,不過幾個呼吸的功夫,一個頭發很長的女乞丐便打趴了眾人。

許綱略有些吃驚,瞧著那女子飛檐走壁一般離開的時候更嚇了一跳。

他只當自己看了個熱鬧,走了幾步又想起自己的煩心事,不禁重重嘆了口氣。

也在此刻,他忽然記得之前一個大人朝他暗中遞來的橄欖枝——

“如今要想成事,就要站好隊。”

許綱瞇了瞇眼,看看皇宮的方向,心裏有了主意。

過了幾日,他總算是找到了個接頭的太監,在他手裏買了條路,穿了內官的衣服,從圍墻缺口處去見太後。

他是上午下了早朝就去的,卻一直等到晚上,才被嬤嬤偷偷帶著入了偏殿。

夜幕深垂,太後仍舊臥在榻上,凝眉聽他上前。

“你說,你是那許家女的哥哥,此事可為真?”

許綱跪伏在地,不敢擡頭多看:“是。”

太後意興闌珊地睨他一眼:“你今日見,沈趁和許家女兩人感情如何?”

許綱一楞,才明白——想來從那個大臣暗示自己的時候,他就被盯上了!故而太後才知道他今天去了許府!

想到自己竟然都不知道什麽時候被盯上了!許綱的後背一陣涼意,趕忙拜倒:

“回娘娘,臣見那二人相處並未有何親密之處。”

他不願承認自己搶不過一個女人,故此寧願違心連自己一起騙。

太後瞇著眼睛觀察他的形態:“你可看得仔細?”

許綱依舊一口咬定,回答得十分簡短,唯恐自己言多有失。

太後心生疑惑:依照皇上和眾人的反應來看,那兩人必是有情有義,怎麽這成了親回門反而不甚親密,難道皇帝和其他人都是裝出來的?

許綱雖然學業不及許適麒,但是揣摩人心上還是八面玲瓏,他瞧著太後沈吟不語便知道她心裏在猜疑什麽,當即道:“下官鬥膽為娘娘分憂!”

太後睨他一眼:“說。”

“前日裏雖然百官皆是一片歡喜,但臣探聽到,九皇子在府中大醉。由此可見,這兩人的婚事定然不止是陛下他們三人之間的事,九皇子怕是也有關聯。”

太後疑惑:“哀家尚未聽說九皇子如何,你是如何得知?”

許綱:“下官有一好友在九皇子府中做小廝。”

能如此心細掌握其他人的動向,太後瞇著眼睛看許綱,心中有些興趣。

“繼續說吧。”

“是。”許綱繼續道,“依下官之見,沈趁和許家女的婚事定然不是二人所願意,當是出於什麽理由故作歡欣。如此一來,這親事是陛下親賜,想必中間也有可尋的縫隙,能夠叫我們加以利用。如今陛下和沈趁站在一方,雖看上去堅固無暇,但有了這個兩廂不願的婚事,也不算全無瑕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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