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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79章 比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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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79章 比試

相拯不知太後所想,順從境和的示意答應:“如此也好,許姑娘以為如何?”

許適意看了看沈趁,眸光流露出信任的神色,微笑道:“民女願意。”

相拯點點頭,“那你的心儀之人,卻是何人,朕將他即刻宣上殿來!”

許適意再度看看沈趁,那人焦急之色呼之欲出,按著逢欲急不可待一般。

她唇邊存起溫柔笑意,旋即收斂了神色道:“民女心儀之人遠在鳳城,非一月不可抵達。”

沈趁繃緊的怒氣值倏地清空——阿意到底是打的什麽主意,難道我此刻還不能出手?

許適意心思何其縝密——多傑傾慕也罷,太後做媒也罷,她心知自己不僅是空有姿色,還有這萬貫家財。

這些人打算的,無一不是在打算她身後的家產。

而相拯和太後對立,既然他答應下來,必是心中有了打算。若是她直接把沈趁搬出來壞了計劃,誰知道會有多少影響呢?

她想不出更多,只能先順著相拯的意思,叫相拯順水推舟把自己的人叫出來。

既然都說這個皇上重情重義,又和浸影交好,他總不會害了自己。

許適意如此想著,手也緊張地攥在袖筒裏。

相拯心裏松了口氣問:“那朕便在這大殿之上,尋一人來與多傑王子比試,誰若是贏了,你便嫁與誰,你可願意?”

許適意知道自己選對了,緊繃的心思放松,偷偷舒了口氣,點點頭應下:“民女願意。”

浸影常說,當今陛下如何體恤黎民,如何與她推心置腹,想必他早有良策。

許適意在心裏猜測著大殿之上會派誰對戰,她希望是沈趁,可又覺得南國人似乎還有別的意思。

若日後終有一戰,是不是浸影提前暴露實力不好?

相拯下一秒便如太後所願朝沈趁看去,甚至有些急切:“沈愛卿!你來!”

這時候他也明白了境和的用意——她肯定早就看出太後的意圖,故意應下來,既能試探多傑的手段,也能順水推舟成就這對好姻緣。

相拯朝境和投去五體投地的佩服眼神,但境和不理他。

沈趁早就挨不住了,她早上才做了大仁大義的決定,可是看到許適意如浮萍般被這些權力者決定歸屬的時候,她真的很想把人護在身後,讓任何人都不能左右她的阿意的意願!

這世上比她沈趁更有謀略的人有,比她武功更高者定然也有。若再論容顏身段,更是多了又多。

可她就是覺得,除了她沈趁,沒人能讓許適意更幸福。

只有她配得上許適意,高高如皎月的許適意,只能是綿密雲層的沈趁才配得上。其餘清風,星子,都差之千裏。

故而相拯把視線分過來時,她簡直百萬分感激,將逢欲掛在腰間便站到許適意旁邊。

“臣遵旨!”

許適意一怔,倒是不知相拯他們是什麽考量——

即便是她都能想到,沈趁在領軍出征之前都應該藏鋒,到時才可出其不意。若是現在就贏下來,豈不是把底牌暴露出來?

她尚在茫然,相拯對多傑道:“大王子,這是朕朝中的從一品扶闕將軍沈浸影,便代替那許姑娘的心儀之人,與你比試,你可有異議?”

這就是沈趁!

多傑看著側對著自己的人,眉目清雋,雖也是柔美皮相,但看過來時眼中的鋒銳卻能讓他一秒就熱血沸騰!

多傑忍不住露出一個笑來,眸中好戰之色躍躍欲試,當即抱拳道:“多謝陛下成全!”

眾人即刻移步演武臺,早有人領命排擺開刀槍棍棒,只等著眾人到來。

沈趁將逢欲交予謝灼,謝灼嚴肅道:

“許大小姐可全交在你的手上,莫要辜負她!我知你心系家國大義,但心上之人,不可拱手於人!”

沈趁微微一笑,她才換了另一身武將的軟甲來,絳衣銀甲黑袍,越顯得這人眉眼犀利,威武如山。

她道:“穿雪借我一用,我要守住我的阿意。”

沈趁如此積極是太後所迷惑不解的,她看著這人不但沒有一點嫉妒,反而神采奕奕跳上演武臺,心中有一種不好的預感。

多傑見她如此裝扮,眼前一亮,拱手道:“早聽聞扶闕將軍,如今一看,確是英武非常。”

沈趁淡笑:“謬讚。”

二人並未搭幾句話,多傑便手持大刀徑直砍下來,意在試探沈趁的力氣。

他雖只用了五成力氣,也足夠駭人。

沈趁觀察著多傑的破綻一動不動,直到破風聲就在耳邊了,才靈活閃過,卻並未迅速進攻,而是向舞臺邊緣飛掠而去。

多傑隨即跟上,再起一刀,沈趁貌似險險躲過。

多傑一刀劈在架子上,把架子劈成兩半,刀槍劍戟散落一地,看得文武百官都是心驚。

沈趁面色未改,心中暗忖多傑氣力幾何,又用槍尖挑起散落在地上的方天畫戟朝多傑扔去。

方天畫戟帶著破風聲瞬息便到了多傑眼前,他才收回的刀已難做劈砍之勢,只好擋在身前,“鏘”的一聲迸出火花來。

多傑心中大驚——這女子只是挑起一條戟便有如此大的力道?卻是她幾成功力?

兩人都是相互試探,誰也沒有再全力進攻。

所謂內行看門道,外行看熱鬧。

陳靈只覺得是沈趁落入下風,擠擠挨挨不顧體面帶著許適意湊到叢磊跟前。

“叢大人!小沈將軍可是不敵於多傑?”

叢磊回頭看時,許適意雖未緊張,卻也有擔憂之色,多半是擔心沈趁和多傑勢均力敵,贏了也會掛彩吧。

他笑道:“這多傑比不上浸影,如今試探的夠了,浸影最不願浪費時間,再有半柱香即可分出勝負。”

陳靈放下心來,許適意依舊緊緊盯著那個飄逸的人影。

如叢磊所言,沈趁看出多傑並非底牌,也就是中等水平,便不願耽擱時間。

將穿雪從中間一分為兩個小槍,以雷霆之勢朝多傑而去。

這是要以輕功把人在短時間內擊敗。

多傑心驚,忙退後幾步,舉刀招架。

奈何沈趁速度之快並非他抵擋得住,再者他是長刀,遠程還可有幾分招架之力,近身之戰便討不到什麽便宜了。

再看沈趁卻是游刃有餘,不到半柱香便把多傑的衣服劃破多處,還是手下留情未傷他皮肉,不然多傑現在早已傷口遍布。

多傑嚇得連連抵抗,沈趁絲毫不亂陣腳,將小槍重新連作長槍穿雪,破竹之勢勢不可擋!

最終沒用半炷香,多傑便狼狽地敗下陣來,手中的大刀被沈趁一個挑刺挑到自己腳下,手中穿雪直指多傑面門。

在穿雪鋥亮的槍尖上,多傑看到自己扭曲的面容上細密的汗。

一聲鑼響,代表多傑被擊敗,失去了求親的資格。

太後被沈趁的身法所震驚,她眼下才真正意識到——

這不僅僅是沈鳳國的獨生女,更是大宣的扶闕將軍,武將之首。

她感到忌憚。

相拯則是掩不住的春風得意,鼓掌大笑:“好!精彩!朕從未見過如此精彩的比鬥!快快入座歇息吧!”

沈趁二人謝恩,各自回到位置上休息,多傑的求親算是徹底告吹。

太後卻沒忘自己的初衷,開口道:“既是小沈將軍勝出,陛下該賜婚給小沈將軍。”

狀似提醒,卻更像在提點什麽人。

相拯還未開言,劉巖便被提點了,拱手道:“是啊陛下,小沈將軍有過人之勇,既勝了大王子,我們也好成人之美。”

相拯一挑眉:“可沈愛卿乃代替許姑娘的心上人比試,比鬥之前已經言明,何來賜婚沈愛卿之說?”

劉巖語結,只回“陛下說得是”便縮了脖兒。

太後見劉巖被打壓,冷哼一聲:“陛下莫不是忘了,方才問許家女時,你只說‘誰若是勝了,便嫁與誰’,難道金口玉言不作數?”

相拯一噎,好像自己確實有說這句多餘的話,真是糟!

境和見狀解圍道:“眾人皆知小沈將軍是代替比試,並非許姑娘的心上人,如此強行賜婚,豈非耽誤了兩個人,母後三思。”

眾大臣也議論紛紛,太後咬牙切齒,眼看就要松口,曲衡笑道:

“貴朝國風開明,陛下更是神思活絡,巧言善辯,更叫吾等心生慚愧!”

這一番話似褒實貶,太後倒是因為相拯的拒絕更認定兩人的私情,順勢道:“陛下切莫因小失大。”

相拯咬咬牙,境和替他回答:“比試的規矩已經定好,小沈將軍是代替上場,在場諸位都聽見了,怎會因小失大?”

太後冷哼:“在場眾人,有幾人真的聽見比試之前約定的什麽了?若被有心之人杜撰,說我大宣言而無信,豈不是有辱名聲?”

一言既出,相拯為難地看看許適意——

沈趁的心思他心知肚明,就是這個許姑娘,見她方才的表現,也不像是會屈就之人,若是自己亂點鴛鴦譜,最後成了罪孽,那多尷尬!

不妨直接問問。

這麽想著,相拯問許適意:“許家女,朕且問你,你可願嫁與沈將軍?”

眾目睽睽之下,沈趁心都揪起來,又怕她答應,又怕她不答應。

最怕的還是她面皮最薄,難為情。

可許適意雖然羞澀,卻不怯,她明白這或許是自己成為沈夫人的唯一機會,即便並未和沈趁商議,她還是要答應下來。

她要沈趁承擔她的私心,她也要沈趁同她綁定,用一朝天子的金口玉言,把她們拴在一處,一生牽扯。

眾人各懷目的看著她,等著她回答。

許適意側目,溫柔地朝沈趁笑,兩人對視一眼,許適意才鏗鏘有力,絕不容許自己瑟縮示弱一般——

“民女願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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