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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78章 太後持續進行計劃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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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78章 太後持續進行計劃2

境和一改往日素雅的裝扮,她身為一國之長公主,本就是無人可及的身份和氣場,更何況今日粉黛盡施。

身穿湖藍色交領襦裙,領口繡著鳳凰花紋的銀線,外頭的紗衣上滿是暗金色是花紋。

袖口點綴著鳳眼形狀的珠寶,臂彎裏托著丈許來長的銀色輕紗,一顰一蹙,一舉一動,盡顯大國威儀。

那雙明眸之中沈穩如潭,仿佛任何人都不能入得眼中。

太後見這人如此大的排場,想到畢竟是自己的壽宴,卻被她搶了風頭,因此心中不悅。

更兼這人的美貌,柔而不媚,妖而不俗,更是不免嫉妒。

“見過太後娘娘。”境和面無表情道,那樣子好像給太後行禮也是施舍一般矜傲,只微微俯身,又直立身子。

這樣輕視的表現叫太後氣得牙根癢癢。

但眾目睽睽,人都知境和公主自小養在寺廟,與皇家親戚疏遠,更無人會挑剔她這些,若是她一國太後斤斤計較反被人說了去!

咬下這口氣,太後笑得溫柔賜了座,曲衡又借著剛才的話題道:

“為保兩國永結盟好,吾替大王子求親一人,還望陛下恩準!”

這才算是對著相拯說話。

相拯並未徑直答應——他知道其中有詐,這問題拋給他就是為了讓他兩難。

不答應就是反對兩國結盟,答應,又不知道他要娶誰,萬一要姐姐呢?要浸影呢?不可不可!

故而他靈機一動:“相國這是哪裏話,大宣和南國既已多年不相犯,日後亦當如此行事,何在一姻緣?”

曲衡料到他有此一問,垂首道:

“南國的女子不比貴國,皆是玲瓏嬌俏。南國女子皆是善戰英武之姿,可偏生大王子鐘愛貴國女子溫柔似水,今日對一女子一見鐘情,這才叫吾向陛下進言。”

這是暗中諷刺他們大宣的女子比不上南國?

相拯心知再拒絕場面也不好看,只好問道:“終身大事朕也不好輕易決斷,不知大皇子傾慕之人卻是何人?”

曲衡眼中閃過得逞的笑意:“乃是坐在文官列首位大人身側的那位姑娘。”

話音一出,眾人皆去看那人是誰,唯獨沈趁心臟驟縮——

那是她自從人坐在那就一直偷瞄的,許適意。

許適意也是怔然,感受到四周看過來的視線,先去看沈趁。

那人正緊緊地盯著她,面露些許焦急之色。

許適意微微搖頭,暗示她切勿表現得太過明顯,隨即看向相拯,想知道相拯如何決策。

相拯也麻了——哪怕是相中了沈趁,他也不會如此意外且沒有對策,偏偏是沈趁的心上人,這讓他如何阻攔?

若求境和,他可說此乃長公主,自己是弟,不可擅專。

若求沈趁,可說這是獨一無二的將軍,不能外嫁。

可唯獨許適意無官無爵,他根本沒有什麽為國為民的大義理由把人打發掉。

難辦之時,境和開口解圍:“本宮聽相國之言,卻是不懂。”

曲衡還是第一次和境和打照面,不知人深淺,懷著試探的心思問:“殿下哪處不懂?”

境和:“大宣與南國乃是多年友國,兩國不起戰事已有十餘年,而今忽然以‘為保證兩國繼續結盟’為由,求娶大宣的女子。難不成若是求娶不成,南國便要斷交?”

一席話說得直白刺耳,窗戶紙被捅破,曲衡偽善的面皮也露出端倪——

他心裏一驚,而後迅速調整表情:

“境和殿下誤會了,吾之意,大皇子心悅美人,且美人又無婚配,便開言求娶,兒女私情並無關於兩國大事。”

“既如此便無需那麽緊張。”境和柔柔一笑,“陛下體恤百姓,若是牽扯兩國建交之事,定然要做主婚配,既然相國說無關,那便叫那女子自己決定,你說呢陛下?”

三言兩語便把被動的處境變為主動,相拯心裏佩服的五體投地,面上稍有喜色:“左丞相,大王子看中你家閨秀,你可願意許配?”

陳靈依舊是木板般僵硬的表情,旁人簡直休想從他的神色間揣測什麽。

他起身弓腰:“回陛下,此女是臣的外甥女,並非臣親女,她父親已在京城,如此大事臣做主不得,望陛下恕罪。”

相拯擺手叫人坐下,又對曲衡道:“相國,你可聽見了?”

曲衡不為所動:“左丞相之言,句句入耳。既是大王子求娶,吾只是順媒,還得叫大王子自去求娶。”

大王子多傑聞言起身道:“陛下!我對那位姑娘的確傾慕,若陛下應允,上門時也好有個禦賜的好名頭,還望陛下萬萬不得推卻!”

話說到這份上,人家大王子主動求親了,相拯無法拒絕,看看沈趁,再看看許適意,想出一破解之法道:

“婚姻大事,父母之命,媒妁之言,朕雖一國之君,但深知以百姓為重的道理。何況這對她來說是終身大事,還是看那姑娘如何說,方可決定。”

商賈之女,縱然經商奇才,又能有多少膽識?

現在有機會成為王妃,將來還有可能成為王後,哪會拒絕?

多傑冷笑一聲,以為相拯愚蠢至極。

豈料問到許適意,那人起身跪在正中央,擡頭不卑不亢道:

“民女已有心儀之人,德不配位,做不得王妃。更無父母之命,媒妁之言,也是絕無可能!”

太後等人暗自驚惱,相拯等人卻是松了口氣。

可沈趁覺得,既然許適意被無端帶到槍口前,那抓她過來的那只手便不會善罷甘休!

果然,太後忽然道:“你說父母之命,媒妁之言?哀家是一國之母,又是太後,可做得你的媒?”

許適意心中一驚,咬唇道:“做得。”

太後冷笑,正欲再說,境和打斷道:

“母後今日怎麽想幫人做媒起來?那女子方才說已有心儀之人。此事到底還是兩國第一次結親,若是嫁過去之後,再生嫌隙,反為不美,您說呢?”

太後深出一口氣,剛剛那句差點沖出去的做媒差點把自己憋死。

她本意是想著把沈趁二人編在一起,這樣也算兵行險著。

但那晚和曲衡商議過後卻被拒絕——

即便給她們許婚,到底是兩個女子,翻不起水花。都在大宣境內,皇上如果有心遲早會私通,算不得高招。

所以他提了自己的建議——逐個擊破。

先把那個好辦的許適意以求娶的名頭帶到南國,面對王妃之位的誘惑,她定然會動心。

然後只剩一個沈浸影,再徐徐圖之。

回憶戛然而止。

沒想到這境和竟然如此能言善辯,更沒想到這許適意也是個硬骨頭!

太後冷然看著境和:“那依你看,該當如何?”

相拯聞言道:“大王子身份尊貴,一面之緣的姑娘未必合適,情投意合才做得長久夫妻。不如就此作罷,成全一對有緣人,也算自己的造化。”

這話從相拯這皇帝嘴裏說出來,哪怕他歲數再小,旁人聽了也得說句“受教了”,何況是年歲相當的多傑?

見事態朝著反方向發展,曲衡道:

“世界之大,有的人朝夕相處卻不知珍惜,有人一面之緣也可相伴終生。大王子與這位姑娘雖是第一次見,卻也情根深種,何不叫姑娘與大王子相處些時日,倒是再做選擇,大王子也好心甘。”

這是以退為進,相拯看看跪在中央的人,開口道:“你且先起來回話。”

他本是不敢受這姑娘長跪,就這麽一會兒,沈趁的視線都快把他看穿了,趕緊叫人先起來。

但這話落進太後耳朵裏,便是相拯心疼了!

再加上境和的諸多維護,她更堅定許適意和相拯有私情,心中警鈴不停。

再看沈趁,面布緊張之色,定是嫉妒作祟!

她沈吟片刻,看來逐個擊破的策略是行不通了,只能用她的法子。

視線看向曲衡,那人微微點頭,似乎也是同樣打算。

太後輕咳一聲:“陛下,相國說得有理。市井女子未見過許多人,見一個便當做好的,如此草率決定才是耽誤終生幸福,若是陛下為百姓著想,何不把這女子的心上人傳上殿來,與大王子比試一番,到時此女自會選出正確的夫婿。”

太後一番話來得突然,相拯不禁有些為難,生怕自己回答的不對被人鉆空子,境和見狀,給他傳了肯定的眼色。

太後看在眼裏,如做未見,端著茶盞淺飲,唇邊已然帶上目的達成的冷笑。

皇帝心悅她,必不會親自出手。

眾人皆知多傑武學造詣上乘,派出普通人他怎會放心?因此非沈浸影不可!

到時不但可以試探沈浸影功夫如何,她定會因妒忌故意輸與多傑。

等她輸了,許家女帶著家產遠嫁南國,不但可充南國國庫,沈浸影也會因此事與皇帝生出二心,到時逐個擊破易如反掌!

這一計,才是一石四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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