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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47章 埋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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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47章 埋伏

沈趁收起笑意,把自己的部署說給主管聽。

剛好說完,就聽崖上傳來一聲貓頭鷹聲,這是謝灼報給她的信號。

“要說的就這麽多,諸位在此地埋伏好,萬不可被上邊的人發現。待到正午,依計行事,可有不解之處?”沈趁道。

這些內官各自看看,主管實在忍不住道:“小人們知道了,只是這……小人萬萬不敢穿啊!”

他說的是太後和皇帝的衣服。

畢竟是要假扮,沒有這些叫人怎麽相信?

但是真穿又有違律法,他們擔心惶恐也是情理之中。

沈趁不得不先許諾:“他既然讓你們拿過來,那必然是知道我的安排的,定然不會責罰你們。回京之後自有賞賜,諸位安心。”

聽到這話內官們才略略放心,趕緊拖著東西找地方藏匿,看那架勢,不躲到正確時間是絕計不會出來的。

這邊結束,沈趁從另一側艱難地回到制高點。七十多人擠擠挨挨地趴在地上,都是靜悄悄的不敢出聲。

沈趁到叢磊和謝灼身邊趴下,謝灼與她耳語道。

“他們來了。”

沈趁點頭,看看月色,此刻估計怎麽也是三更。

等到朝陽掛到正中,便是動手的時候了……

後半夜,下邊的緩坡上響起吵鬧的聲音,還有一個粗糲的男音在指揮著埋伏。

本就天光昏暗,再加上他們都是私下決定,突然伏擊,根本不懷疑會有人守株待兔。

內官們也看見那些影影綽綽的影子,一個個藏在背陰處不敢高聲語。

沈趁等人伏在制高點,聽著下邊人的響動,她唇邊勾起一個淺淡的笑意。

與那些覬覦皇位的人的對決,怕是從明日便開始了。

-

好不容易捱到天亮,又等到日頭升至正中,明晃晃的太陽曬得人昏昏欲睡。

緩坡上密密麻麻埋伏著未穿軍甲的軍士們,此刻一個個右半邊的臉都被曬得發紅,眸光也有些渙散了。

最正中的儲忠左右看看,怒喝一聲道:

“都他媽的給老子起來!鉆女人被窩的時候沒見你們這麽困,眼珠子給我瞪大了,事成之後有你們請賞的!”

一聲怒罵把軍士們嚇得一個激靈,總算是有了點精神,仔細等著下方的人經過。

可卻不知,他們的目標已經有了變動。

三個時辰前。

白馬寺內,相拯忽然腹中疼痛難忍,眼看著就要到了起駕回宮的時辰了,這才“迫不得已”去通報了太後。

太後雖是疑惑,可是表面上的母慈子孝的功夫還是要做做的,便帶著宮女內官們來看他。

相拯躺在床上,面色饑黃,呼吸輕弱。

一個小內官正抱著裝了嘔吐物的桶預備出去,和進來的太後撞個正著,當即嚇得撲通一跪。

“太後娘娘萬安!”

難聞的氣味慢慢擴散開,太後眉頭緊皺,身邊的公公隨即會意,提提衣擺上前一腳把小太監踢了個跟頭。

“你這腦袋不好使的種!還不快把這東西拿出去,臟了太後娘娘的眼!”

小太監頭也不敢擡,聞言又抱著桶從縫隙裏狂奔出去。

太後緊皺的眉頭依舊沒松,看看空曠的屋裏,疑惑道:

“這屋裏怎麽就這麽一個人伺候,其他人呢?”

未有人回答,相拯聽見動靜,哆哆嗦嗦地撐起身子道:“兒臣……兒臣見過母後。”

他馬上就打算下床迎接的動作時機很寸,令得太後不得不先顧這邊,趕緊道:

“身子不適便躺下吧,不必見禮了。”

相拯謝過之後,又顫巍巍躺下。

太後勉強往前走了幾步,忍著難聞的氣味道:

“你這是吃壞了什麽東西不成?太醫怎麽說?”

相拯張了張口,虛弱回道:

“未傳太醫,約莫是昨夜受了驚,兒臣擔心延誤回程,便想著睡一覺快些好,只是眼下……唉……”

太後心中不耐。

這白馬寺她真是待的夠了,要不是擔心皇帝在皇城中和外邊那些人聯系,她哪會主動把人領到這兒來

只是派出去的人也沒有動靜,連著朝龍山的卓尤都沒傳信回來。

難道是那些人還沒到朝龍山?

她放下這些思緒,看了一眼相拯道:

“那也是沒辦法的事,皇上的龍體重過一切,那便休息一日,明日出發吧。”

相拯聞言,還想再掙紮一下多拖一天,豈料還不等他說話,太後便對匆匆趕來的太醫道。

“若是明日,皇上龍體不能恢覆康健,留著你們又有何用。”

太醫嚇得冷汗直流,相執明白這哪是說給太醫聽的,分明就是拿太醫的性命要挾他,暗中告誡他不要耽誤時間。

心頭泛起無邊的怒火,卻不能奈何什麽,相拯這下子真覺得自己快郁悶死了,只希望這一天的時間,沈趁的謀劃能來得及。

太後盯著相拯看了一陣,後者依舊是虛弱的模樣,在床上賴著。

他此番不同尋常,令她不得不在意。

雖然相拯的日子確實可謂水深火熱,可她的算計更是容不得半點差錯,稍有差池便是萬劫不覆。

在相拯這兒看不出什麽有用的東西,太後甩袖離開。出了屋子後,她冷測測道:“去叫儲鴻來。”

不多時,禦林軍統領儲鴻奉命來見,他抖著盔甲走到近前,行過禮後道:

“不知太後娘娘喚臣何事。”

太後一雙媚眼在他身上流轉一圈,屏退了左右,才勾勾手指道:

“過來離哀家近些。”

儲鴻笑了一聲,走到近前,挨著太後坐下,湊近道:“臣以為有什麽大事,原來是娘娘想臣了~”

太後縱是坐到這個位置,也不過二十九歲,正是風韻綽約的年紀,聞言自然地靠進儲鴻懷中道:

“自是有正經事的,皇上屋裏的內官只有一個小太監伺候了,更兼早上忽然臥病在床。哀家剛去看過,怕是有蹊蹺,你去查探查探。”

儲鴻聞著她脖頸間的香氣,和太後偷情的快感可不比其他,刺激和隱晦時刻戳著他繃緊的神經,身體的接觸更是將這種快樂推到極致。

故而他才不願意去查什麽沒頭緒的事,只願相信相拯是真的病了,至於那些內官?

愛去哪去哪,他一個統領,還要幫著皇上找太監?

故而他摸上太後的腰,低聲誘惑道:

“那皇上本就是個病懨懨的樣子,既然又晚回去一天,我們何不及時享樂?”

太後被他摸得煩躁,到底心裏的思慮還是占據著一大部分心思,便推拒道:

“來日方長,你先去查。”

只是儲鴻神經麻痹,只當做是欲拒還迎,另一只手也不老實。

“娘娘……在這青燈古寺做些情-欲之事,豈不是更留下不少美好的回憶?莫要負了春光啊娘娘……”

他說著就去親太後的唇,甚至把她的外袍都脫了大半。

太後心中不但沒有旖旎心思,反而因為他的霸道反駁升起厭惡,一巴掌抽過去,把迷醉的儲鴻扇了個清醒。

儲鴻直接楞在原地,直到太後冰冷的視線落在他眼裏,

“狗不聽主人的話,你可知有何下場?”

猶如一桶冰水潑下,儲鴻心裏除了驚駭就是惱怒,只是哪一樣都不敢表現出來,他起身重新回到下邊站著,怎麽看怎麽狼狽。

太後似是什麽也沒發生似的,整理好衣裙道:“去查。”

儲鴻被羞辱那一句便是面龐仿佛有火在燒一般,此刻聽見這句話馬上就答應了,恨不得馬上就離開這屋子。

只是他走到一半,太後便把他叫住:“慢著。”

儲鴻生生停下腳步,“娘娘還有何吩咐。”

他也不轉身,就在那兒僵硬地立著,太後心裏不喜,卻也知道他是覺得丟了面子了。

她面露不屑——一個依附她的狗奴才,用到時就叫一叫的玩物罷了,也有資格和自己這般作態?

念及此,太後冷笑一聲道:

“想做統領的人多的是,你怎麽上來的,不必哀家多說。今日你是這禦林軍的統領,明日你或許是這皇城之中大街上乞討的狗也說不定,凡事還是先掂掂自己的身價。”

若不是這人好掌控,還有利用價值,她才懶得和這種沒腦子的東西說這麽多。

太後覺得自己仁義,只是這話可是一個字都不好聽,把儲鴻說得臉上紅一陣白一陣。

不過他也明白自己這條命多卑賤,硬是恨不得咬碎牙,也挨著恥辱轉身行了禮道:

“臣知道了,再不敢了。”

太後很滿意,隨意地揮揮手:“去吧,查到什麽再來報我。”

……

斷城崖上。

等了一上午,下邊總算是搖搖晃晃出來一堆人,約莫有四五十人,還有兩個華貴的車輦,看上去便是貴氣逼人。

儲忠眼前一亮,“都別睡了!人來了!給老子精神點兒!”

軍士們也個個都屏氣凝神,一個個摸到了身邊的石頭或者弓箭,盯著下邊慢吞吞的隊伍蓄勢待發。

沈趁等人因著知道什麽時候行動,倒是休息了個精神飽滿。

此刻見下邊的人有了動作,也紛紛小心地準備好自己的家夥什兒,放眼一看倒是釘耙鍬鎬什麽都有。

隊伍在兩方人的註視下總算走到正中,儲忠再也按捺不住,他站起身,拔出腰間的刀,大吼一聲:“給老子放!”

軍士們按照他揮刀的節奏齊刷刷拉弓。

只是山下的人似乎早有準備一般,箭雨未至,便一個個四散奔逃開,等箭矢到跟前時,車輦邊早就不剩幾個人了,就是有幾個人也都躲在了車輦後邊。

不應該有這麽快的反應!

儲忠暗道不好,但箭在弦上不得不發,情況容不得他多想,趕緊帶頭往下扔石頭:

“砸死他們!快扔石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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