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 62 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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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 62 章
這次的信息流流入接近無感, 比起知識流入，更像是大腦神經元的排列重組。
緩緩睜開眼睛，紀糖覺得思緒仿佛更清明了, 倒沒有別的什麽特別感覺。
但她現在至少能分辨出外國老板偶爾蹦出來的感嘆詞, 到底是哪國詞匯了。
紀糖本以為老板只會設計發型，沒想到老板竟然也會親自按摩，而且手法比之前給她按的小哥還要專業。
做完按摩後，紀糖掃一眼經驗值，發現以前每光顧一次只加5點經驗值，但這次還沒離開，就已經加了好幾十。
是因為“預約老板親自服務”嗎？
紀糖又想到去首都住酒店時遇到的升級套房服務，酒店所屬的集團, 和這間發廊竟然是同一個。
不過大老板應該不會是眼前這位手法十分專業，金發碧眼長馬尾的藝術系男子吧。
紀糖做完按摩, 本想修剪一下有些毛躁的發尾, 但老板卻戀戀不舍地看著她詢問能否幫她重新剪一下頭發。
於是紀糖得到了一個……公主切。
看著鏡子的紀糖母語是無語，為什麽外國人老板的審美會是公主切？
但看著突然漲了一大節的經驗進度條, 紀糖：？
OK, 可以，她選擇原諒。
臨走前, 老板還誇張地向她表達了自己突然得見繆斯的驚喜, 並交給她一張名片, 熱情地表示歡迎她以後畢業來自己公司任職。
紀糖隨手把名片往倉庫裏一揣，和陳教授的名片作伴去了。
且不說畢業還有很久……你會給你家繆斯剪公主切，這老板開的聽起來就不像什麽正經公司。
——
預賽考試結束十個小時後, 試卷被統一送到閱卷老師辦公室。
省裏閱卷請的也都是省裏最好的大學數學系的專家，為的就是第一時間發現好苗子。
但這次的考生平均水平很讓人失望。
閱卷組組長胡教授戴著老花鏡, 眉毛皺得能夾死蒼蠅，改一頁就搖一下頭。
好不容易看到幾個答得好一點的，便稍微舒展些，放到一邊。
但實在是鳳毛麟角。
直到對面組的一個老師，光速畫×的手突然停了下來，對著一張卷子陷入深思。
那老師看了半天，終於拿著卷子站起來，走到胡教授面前。
“教授，您看看這個——”
胡教授推了推老花鏡，接過試卷，那工整的字跡首先撫慰了一下老人家改了一天奇怪試卷的心塞，在看清對方客觀題全對後，眉毛又舒展開了一半。
“這個學生是滿分？”胡教授邊看邊隨口問。
“不止。”那老師搖頭道，“不光是每道題都做對了，甚至一道題寫了三種解法，一種比一種清晰。這張答卷給我的感覺就是游刃有餘，這個學生不光是會做，簡直比出卷人還要了解考試的套路。”
胡教授一開始看卷子的時候是花白胡子微微上翹的驚喜，然而看下來卻越來越沈默，到最後他把卷子放回桌上，摘下老花鏡，疲憊地揉了揉眼睛。
還是老了，老了。數學這座聖殿，他是借著時代的優勢，才評上了一個聽起來厲害的位子，可是他這輩子也踏不進那個門檻。
沈默片刻，他重新戴上擦了擦幹凈的老花鏡，再一次檢閱那張試卷，神情嚴肅。
“還得是年輕人哪。”胡教授搖頭嘆息，卻帶著笑意，他的感慨別人哪會不懂，一個辦公室的老師很快都放下手裏的閱卷，湊過來爭先翻看這張與眾不同的試卷。
“謔……”
“這學生腦子怎麽想的？”
基本上都很高興。
“去年被xx省搶了頭名，今年我們決不能再讓別人說全是平庸之輩……”
“這卷子完全不輸去年那個天才小孩了！”
卷子上只有機讀號和學校班級名，全部閱卷工作緊鑼密鼓地完成後，他們終於得知這張卷子的主人的名字。
——
“紀糖，有人找！”
紀糖剛剛被叫到收發室拿了兩個快遞，她一看寄件人就明白了：一個是《金口談》雜志社，一個是《應用數理模型》期刊。
這是她的征文和第一篇論文發表的樣刊。
等了那麽久，居然在同一天寄到了。紀糖慢條斯理拆開包裹，翻著書唇角慢慢上揚，看到自己的文字變成小方塊印在正規出版物上，的確很有成就感。
算下來，下個月那個拖得太久的征文任務總該能完成了，而且第二篇發表在《Annals of Mathematics》上的論文也快要見刊了。
最近做的學習任務又都是刷圖書館，雖然她很樂意做這個任務，但獎勵實在是太少了。
正想著學習任務的紀糖聽到教導主任的聲音回過頭，卻見對方一臉欣悅地匆匆走來。
“來，跟我去校長室。”
難道是《應用數理模型》其實寄了兩份期刊，另一份寄到校長室了不成？
紀糖走到校長室門口，聽到裏面的寒暄聲，已經猜到了。
是省裏的奧賽組織方。
“省裏感謝你們培養了一個非常優秀的學生……”
校長其實心裏受之有愧，然而這樣的場面，有哪裏好意思講出來，只好強調重點：“主要還是學生個人的努力，我們學校不是縣中模式，不主張高壓學習，全屏學生自覺。而且這次這個學生……”
校長一眼看到門口的紀糖，忙向她招手示意進來，滿臉是笑，眼神就像在看寶藏一樣。
“……讓她親自跟您說吧。”校長自豪地，“她的口才也很好呢。”
紀糖無言地走了進來，胡教授和省x的領導都看著她。
“紀糖？”胡教授問。
紀糖點點頭。
校長給他們介紹過後，兩位就說明了來意，是來帶紀糖進省隊集訓，參加四個月後的國賽的。
本以為紀糖聽到後會激動不已，但這大方而有主意的小姑娘似乎並沒有那麽高興，而是微微沈思。
“集訓四個月嗎？”她輕輕問。
領導笑，猜她是怕落下課程，親切道：“集訓只占用一個月的時間，但需要提前進隊熟悉一下隊友和老師們，要吃住在一起，想先來你學校見見你，和你聊聊。”
這個姑娘可是他們今年的殺手鐧，其他人，他是不會親自來見的。
還不是去年x省得了那個神童，直接壓了他們一頭，連續五年的第一都比不上一個不世出的奇才來得有用。
紀糖是幾位教授異口同聲表示唯一可能和那個神童抗衡的。
他覺得自己解釋到位了，紀糖應該就會打消顧慮，沒想到對方還是輕輕沈吟片刻。
“四個月，是暑假了。”紀糖開口道，說出的話卻出乎意料，“可我也想參加今年的高考。”
原來她想的是這個，胡教授和領導對視一眼，胡教授溫和道：“紀糖，以你的資質，只要好好準備，拿國賽金獎第一名保送也不是問題。”
紀糖想了想道：“我還是想試試，我想知道沖突麽？如果我先參加高考，還能不能參加奧賽？”
“不沖突，但你確定要一起準備嗎？”領導微微皺眉，委婉勸道，“我擔心你兩邊分神，結果兩邊都沒抓住。”
校長有些坐不住了，想上來打個圓場，也勸勸紀糖，卻見紀糖微微一笑，她容貌即好，神情又自信，倒是讓領導微微怔住了。
“您不用擔心，我不做沒把握的事情。”軟軟的小姑娘認真道，“我覺得我可以兩邊都做好，請您相信我。”
她眼眸明亮，不自覺地就有一股信服力。
其他人並不知道那也包含著【盈盈秋水】buff的關系，而且現在系統偷懶不提示了，連紀糖自己也沒意識到。
領導望著小姑娘片刻，心裏雖仍存疑慮，但又不由自主為這氣場折服。怎麽做到的呢，那麽小一個女孩子，如此自信大方，讓人產生信賴感。
其實她這種氣質，就算是從政也……
一時思緒稍稍偏了點的領導，卻聽旁邊胡教授有些突然的聲音：“紀糖，請問你懷裏抱著的是……《應用數理模型》的樣刊嗎？”
他一開始沒在意，剛剛偶然看了一眼，卻越看越眼熟。
其中一個雜志社的袋子上印著大大的《金口談》logo不說，另一個白色的紙袋子和上面的圖案他卻越看越眼熟。
只是那無論如何也不像會出現在高中校園裏的信封啊。
紀糖意識到胡教授是發現自己的包裹眼熟了，便點點頭道：“是的，胡教授，是期刊寄給我的樣刊，今天早上剛剛收到的。”
竟然還真是他猜的那樣！胡教授吃了一驚，這期刊說頂級不算頂級，但也是SCI收錄影響因子大於六的期刊，絕不屬於水刊，有一定的學術水平了。
他收的那些博士生，想發這樣一篇文章都不得，得水好幾篇影響因子低的SCI才能湊足分數畢業。
紀糖一個高一學生，她怎麽想到的去寫論文，還投到《應用數理模型》上，居然還被錄用了？？
甚至都已經見刊發表，寄來樣刊了？？？
胡教授胡子抖了抖，內心震撼可想而知。
很快，他鄭重問道：“那麽，你的文章，能讓我看看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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緩緩睜開眼睛，紀糖覺得思緒仿佛更清明了, 倒沒有別的什麽特別感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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紀糖本以為老板只會設計發型，沒想到老板竟然也會親自按摩，而且手法比之前給她按的小哥還要專業。
做完按摩後，紀糖掃一眼經驗值，發現以前每光顧一次只加5點經驗值，但這次還沒離開，就已經加了好幾十。
是因為“預約老板親自服務”嗎？
紀糖又想到去首都住酒店時遇到的升級套房服務，酒店所屬的集團, 和這間發廊竟然是同一個。
不過大老板應該不會是眼前這位手法十分專業，金發碧眼長馬尾的藝術系男子吧。
紀糖做完按摩, 本想修剪一下有些毛躁的發尾, 但老板卻戀戀不舍地看著她詢問能否幫她重新剪一下頭發。
於是紀糖得到了一個……公主切。
看著鏡子的紀糖母語是無語，為什麽外國人老板的審美會是公主切？
但看著突然漲了一大節的經驗進度條, 紀糖：？
OK, 可以，她選擇原諒。
臨走前, 老板還誇張地向她表達了自己突然得見繆斯的驚喜, 並交給她一張名片, 熱情地表示歡迎她以後畢業來自己公司任職。
紀糖隨手把名片往倉庫裏一揣，和陳教授的名片作伴去了。
且不說畢業還有很久……你會給你家繆斯剪公主切，這老板開的聽起來就不像什麽正經公司。
——
預賽考試結束十個小時後, 試卷被統一送到閱卷老師辦公室。
省裏閱卷請的也都是省裏最好的大學數學系的專家，為的就是第一時間發現好苗子。
但這次的考生平均水平很讓人失望。
閱卷組組長胡教授戴著老花鏡, 眉毛皺得能夾死蒼蠅，改一頁就搖一下頭。
好不容易看到幾個答得好一點的，便稍微舒展些，放到一邊。
但實在是鳳毛麟角。
直到對面組的一個老師，光速畫×的手突然停了下來，對著一張卷子陷入深思。
那老師看了半天，終於拿著卷子站起來，走到胡教授面前。
“教授，您看看這個——”
胡教授推了推老花鏡，接過試卷，那工整的字跡首先撫慰了一下老人家改了一天奇怪試卷的心塞，在看清對方客觀題全對後，眉毛又舒展開了一半。
“這個學生是滿分？”胡教授邊看邊隨口問。
“不止。”那老師搖頭道，“不光是每道題都做對了，甚至一道題寫了三種解法，一種比一種清晰。這張答卷給我的感覺就是游刃有餘，這個學生不光是會做，簡直比出卷人還要了解考試的套路。”
胡教授一開始看卷子的時候是花白胡子微微上翹的驚喜，然而看下來卻越來越沈默，到最後他把卷子放回桌上，摘下老花鏡，疲憊地揉了揉眼睛。
還是老了，老了。數學這座聖殿，他是借著時代的優勢，才評上了一個聽起來厲害的位子，可是他這輩子也踏不進那個門檻。
沈默片刻，他重新戴上擦了擦幹凈的老花鏡，再一次檢閱那張試卷，神情嚴肅。
“還得是年輕人哪。”胡教授搖頭嘆息，卻帶著笑意，他的感慨別人哪會不懂，一個辦公室的老師很快都放下手裏的閱卷，湊過來爭先翻看這張與眾不同的試卷。
“謔……”
“這學生腦子怎麽想的？”
基本上都很高興。
“去年被xx省搶了頭名，今年我們決不能再讓別人說全是平庸之輩……”
“這卷子完全不輸去年那個天才小孩了！”
卷子上只有機讀號和學校班級名，全部閱卷工作緊鑼密鼓地完成後，他們終於得知這張卷子的主人的名字。
——
“紀糖，有人找！”
紀糖剛剛被叫到收發室拿了兩個快遞，她一看寄件人就明白了：一個是《金口談》雜志社，一個是《應用數理模型》期刊。
這是她的征文和第一篇論文發表的樣刊。
等了那麽久，居然在同一天寄到了。紀糖慢條斯理拆開包裹，翻著書唇角慢慢上揚，看到自己的文字變成小方塊印在正規出版物上，的確很有成就感。
算下來，下個月那個拖得太久的征文任務總該能完成了，而且第二篇發表在《Annals of Mathematics》上的論文也快要見刊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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紀糖走到校長室門口，聽到裏面的寒暄聲，已經猜到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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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省裏感謝你們培養了一個非常優秀的學生……”
校長其實心裏受之有愧，然而這樣的場面，有哪裏好意思講出來，只好強調重點：“主要還是學生個人的努力，我們學校不是縣中模式，不主張高壓學習，全屏學生自覺。而且這次這個學生……”
校長一眼看到門口的紀糖，忙向她招手示意進來，滿臉是笑，眼神就像在看寶藏一樣。
“……讓她親自跟您說吧。”校長自豪地，“她的口才也很好呢。”
紀糖無言地走了進來，胡教授和省x的領導都看著她。
“紀糖？”胡教授問。
紀糖點點頭。
校長給他們介紹過後，兩位就說明了來意，是來帶紀糖進省隊集訓，參加四個月後的國賽的。
本以為紀糖聽到後會激動不已，但這大方而有主意的小姑娘似乎並沒有那麽高興，而是微微沈思。
“集訓四個月嗎？”她輕輕問。
領導笑，猜她是怕落下課程，親切道：“集訓只占用一個月的時間，但需要提前進隊熟悉一下隊友和老師們，要吃住在一起，想先來你學校見見你，和你聊聊。”
這個姑娘可是他們今年的殺手鐧，其他人，他是不會親自來見的。
還不是去年x省得了那個神童，直接壓了他們一頭，連續五年的第一都比不上一個不世出的奇才來得有用。
紀糖是幾位教授異口同聲表示唯一可能和那個神童抗衡的。
他覺得自己解釋到位了，紀糖應該就會打消顧慮，沒想到對方還是輕輕沈吟片刻。
“四個月，是暑假了。”紀糖開口道，說出的話卻出乎意料，“可我也想參加今年的高考。”
原來她想的是這個，胡教授和領導對視一眼，胡教授溫和道：“紀糖，以你的資質，只要好好準備，拿國賽金獎第一名保送也不是問題。”
紀糖想了想道：“我還是想試試，我想知道沖突麽？如果我先參加高考，還能不能參加奧賽？”
“不沖突，但你確定要一起準備嗎？”領導微微皺眉，委婉勸道，“我擔心你兩邊分神，結果兩邊都沒抓住。”
校長有些坐不住了，想上來打個圓場，也勸勸紀糖，卻見紀糖微微一笑，她容貌即好，神情又自信，倒是讓領導微微怔住了。
“您不用擔心，我不做沒把握的事情。”軟軟的小姑娘認真道，“我覺得我可以兩邊都做好，請您相信我。”
她眼眸明亮，不自覺地就有一股信服力。
其他人並不知道那也包含著【盈盈秋水】buff的關系，而且現在系統偷懶不提示了，連紀糖自己也沒意識到。
領導望著小姑娘片刻，心裏雖仍存疑慮，但又不由自主為這氣場折服。怎麽做到的呢，那麽小一個女孩子，如此自信大方，讓人產生信賴感。
其實她這種氣質，就算是從政也……
一時思緒稍稍偏了點的領導，卻聽旁邊胡教授有些突然的聲音：“紀糖，請問你懷裏抱著的是……《應用數理模型》的樣刊嗎？”
他一開始沒在意，剛剛偶然看了一眼，卻越看越眼熟。
其中一個雜志社的袋子上印著大大的《金口談》logo不說，另一個白色的紙袋子和上面的圖案他卻越看越眼熟。
只是那無論如何也不像會出現在高中校園裏的信封啊。
紀糖意識到胡教授是發現自己的包裹眼熟了，便點點頭道：“是的，胡教授，是期刊寄給我的樣刊，今天早上剛剛收到的。”
竟然還真是他猜的那樣！胡教授吃了一驚，這期刊說頂級不算頂級，但也是SCI收錄影響因子大於六的期刊，絕不屬於水刊，有一定的學術水平了。
他收的那些博士生，想發這樣一篇文章都不得，得水好幾篇影響因子低的SCI才能湊足分數畢業。
紀糖一個高一學生，她怎麽想到的去寫論文，還投到《應用數理模型》上，居然還被錄用了？？
甚至都已經見刊發表，寄來樣刊了？？？
胡教授胡子抖了抖，內心震撼可想而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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