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 58 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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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 58 章
鄭晏宇又看向紀糖前面的位置, 發現那裏也已經有人坐了。
好消息，是個女生。
壞消息，是秦若寒。
鄭晏宇更不會叫女生讓開, 但眼下的問題是, 離紀糖最近的位子只剩下秦若寒旁邊的了。
但他不想坐在秦若寒旁邊。
所以，他在糾結。
糾結的鄭大少表情卻管理得很嚴肅。
秦若寒看見鄭晏宇站在旁邊，臉色冷漠，有些驚訝。
她得罪過鄭大少，本來應該退避三舍的，可是……
秦若寒為難地想，她好不容易坐的離紀糖這麽近，可不想換座位。
從上次在圖書館碰到紀糖到現在, 她都沒有多少機會和紀糖說話呢。
還有那麽多問題要請教。
雖然男人也很重要，但她已經釋然想明白了, 學校裏這幾個反正都是不可攻略的男人, 她完全可以等考上大學了再找。
說來也奇怪，之前家裏急得揭不開鍋, 逼得她想法越發極端, 而最近雖然依然窮，但境況好似要好了一些。
算下來就是從跟紀糖熟了一些之後開始的。
這麽一想, 秦若寒就更喜歡紀糖了。
所以說, 鄭大少站在這裏到底在想什麽呢？
紀糖忙著刷題, 頭也不擡，鄭晏宇這麽不聲不響，所以她也沒看見。
鄭晏宇本來欲張口, 看見她垂眸筆耕，神色認真, 小臉清瘦了許多，目光不自覺變得柔軟。
要打的招呼，也因為不願打擾而咽了回去。
他沒有再猶豫，幹脆地把書包輕輕一擱，在秦若寒旁邊坐了下來。
秦若寒這回震撼極了，人人都知道鄭晏宇十分記仇，教室裏空位雖然不多，但也不是沒有。
何至於竟然就在她旁邊坐下了？
好在鄭晏宇還是正眼不瞧她，這種熟悉感讓秦若寒稍微安心了點。
門口又是一陣躁動，宇文夜走了進來。
他一進來，屋裏的溫度都下降了0.2度，冷冰冰的目光和秦若寒、鄭晏宇如出一轍，向教室內一掃。
區別是，現在紀糖前後左右……哦沒有左和後，都有人了。
發現這一點之後，教室內溫度又下降了0.2度。
宇文夜在門口微頓，還是踏步，向紀糖、秦若寒和鄭晏宇所處的角落走了過來。
一路上，好些人羨慕地跟著轉頭，看著紀糖——
身邊的不知名瘦弱文氣少年。
他怎麽就那麽幸運坐在那裏了？
現在看，那個角落的平均顏值，把整個空間的水平拔高了幾個度。
不過，他們為什麽都坐在那裏？
——x中的學生，還真團結哈……
眾人如是想。
紀糖依然沈迷學習，對眼前的動靜置若罔聞。
宇文夜一步一步地走過來，鄭晏宇面無表情，秦若寒有些緊張，紀糖身邊的男生卻和紀糖一樣無知無覺，專註地整理自己的書本文具，專註地偷看紀糖的側臉，專註地臉紅。
其他人沒發現，正看著紀糖的宇文夜卻是發現了。
他本來就不好的臉色變得更不好了，室溫繼續下降。
這次氣候變化的源頭就在自己身邊，紀糖終於感覺有點冷，她伸手摸了摸自己起了雞皮疙瘩的手臂，無意間擡頭，看見正冷冷看著自己的宇文夜。
哦——
那就打個招呼吧。
想到對方給自己貢獻過多少失控值，紀糖的笑容隨之變得燦爛：“夜哥！”
宇文夜：……
他沒說什麽，只沈默著向她點了點頭，深深看了她一眼。
然後，看也沒看秦若寒和鄭晏宇，直接拎起書包，坐在了隔著紀糖同桌和一個過道的鄰座上。
秦若寒不可思議地張大嘴巴。
她第一次見一個人喊宇文夜夜哥而不被扣分！
當然，也可以說這是校外，他沒有權利扣分。
但不僅沒有生氣，甚至還回以點頭問候，這就很離奇了。
而且剛剛有一瞬間，她感覺宇文夜有考慮過坐在她前面的。但是最後想到什麽，又決定還是坐在最後一排了。
秦若寒有一點點遺憾。
要是宇文夜坐在她前面，鄭晏宇坐在她旁邊，那她可就真的走上人生巔峰了。
就算這兩個人都使勁拿白眼瞪她，她也值了。
秦若寒沒想到的是，這個想法很快就成了現實。
課間休息的時候，鄭晏宇看著一道題犯了難。他知道自己多想一下也能解出來，但聽到身後紀糖和那男生的交談，臉一下子就黑了。
“師父，你最近怎麽都沒有去公園啊？”
紀糖道：“最近去了北京不在家。以後我還會去的，你奶奶生意還好嗎？”
小李聲音又細又尖，總是惹人嘲笑，所以他很少說長句子。只有在紀糖面前不同，她不會嘲笑他，還鼓勵他。
“奶奶說最近生意挺好的，就是很久沒看見你，有點擔心你是不喜歡吃她做的包子了。”
“怎麽會。”紀糖笑，“好吃著呢，尤其是糖包子，你奶奶做的很好吃。”
後面其樂融融的談話，秦若寒聽著八卦起來，而鄭晏宇心裏一陣陣的不爽直往上沖，還泛著一股酸味。
還以為是陌生人呢，居然跟紀糖這麽熟？
也是，真是陌生人，那麽多空位，為什麽非要坐在一起？
但就算是認識，師父又是什麽鬼？還奶奶做的包子，都見家長了？
他奶奶都好久沒有見到紀糖了，前幾天還跟他問起來“糖糖”呢，紀糖這小沒良心的，記著別人都不記著自家奶奶。
不爽的鄭晏宇思路更亂了，他握緊筆桿，挺直背脊，裝作不經意地朝斜後方看了眼。
恰好紀糖也看了過來。
紀糖：？
鄭晏宇沈住氣，再次正欲張口，放下面子不恥下問——不是，虛心請教紀糖，就聽旁邊一個討厭的甜膩膩的聲音率先開口：“嗨，有空幫我看看這道題嗎？”
秦若寒早就瞄準了紀糖，趁她沒在忙立刻出手，完全沒註意到旁邊人情緒的變化。
紀糖接過秦若寒的筆記本，認真看題。
完全被忽略的鄭晏宇：……
失落、不爽混合著心煩充斥著腦海，他攥緊筆，默不作聲瞪了秦若寒一眼。
【失控值+1】
紀糖正講著題，莫名其妙地擡頭，看到側前方的失控槽剛剛清零，那顆還飛著一撮頑強的毛的後腦勺正失落的瞪著她，一種急需安慰的既視感。
這人又怎麽了？鄭宴清又發朋友圈內涵他了？
另一個課間。
隔著一個徒弟加一個過道，因為渾身散發著冷氣所以前面和右邊都空著的宇文夜克制不住在意地又向角落瞟了一眼。
又一眼。
那邊看起來越是熱火朝天，他這邊就越是冷寂孤清。
真奇怪，他明明喜歡一個人呆著，但現在卻覺得寂寞。
宇文夜一向缺少表情的臉多了一絲落寞，他機械地刷完一頁又一頁試卷，間歇時卻總習慣性向左邊看。
中間擋著一個人，所以他既看不到紀糖的表情，紀糖也不知道宇文夜在朝這邊看。
只有徒弟小李，不間斷地瑟瑟發抖。
紀糖關切問：“怎麽了，你是不是很冷？”
說著紀糖就想去把教室的溫度調高一度。
小李擠出一個微笑，可憐兮兮道：“師、師父，我不冷。”
接收到關切的小李立馬感受到了周圍來自宇文夜的關懷，牙齒都開始磕磕打顫。
“還是關一下吧。”紀糖果斷道。
宇文夜站起身，自覺主動要朝空調邁步，然而“啪啪”兩聲，上完洗手間回來路過空調的秦若寒把溫度調高了。
“紀糖你冷啊？我幫你調。”秦若寒愉快道。
然後秦若寒就恍然好像看見宇文夜正隔著整個教室怒瞪自己。
【失控值+1】
秦若寒用力眨了一下眼睛，發覺宇文夜神色如常，只是剛站起來，又默默坐下了。
一定只是為了活動一下筋骨吧，秦若寒想。
紀糖再一次擡起眼，發現失控值不是從鄭大少哪裏來的，便下意識去看宇文夜。
他的失控槽的確剛剛清零。
怎麽回事，不在學校不扣分，宇文夜現在也時不時會破防。
紀糖聳了聳肩，沒再多想，就埋頭繼續做題了。
秦若寒回到座位，總覺得有兩道視線在盯著自己，一道冷颼颼的，一道劈裏啪啦的。
她抖了抖脖子，心想難怪紀糖會冷。
今年的氣候真挺反常。
下午，紀糖終於見到了那位幫她完成了任務的汪學峰教授。
汪教授人風風火火，一進教室就自我介紹，並在黑板上寫下了自己的聯系方式。
手機號，以及郵箱。
紀糖難得分心，悄悄拿出手機，比對了一下當初完成任務時網上搜到的聯系方式，發現汪教授居然真的二十年沒有換過號碼。
不過，汪學峰的上課內容卻讓紀糖有些失望。
努力聽半個小時，紀糖就開始做自己的事。
下課後，其他同學都在興致勃勃地談論汪教授。
“他的課上的真好，上午那位甘老師講課太難懂了，難怪甘老師只是老師，汪教授卻是教授。”
“是啊，他還說可以私下問他問題呢。”
“精力也充沛多了，甘老師上課沒精打采的，我本來就聽不懂要睡著了，他那個樣子我更困。”
紀糖困惑地聽著他們討論，心想是嗎？可是她卻覺得，上午的課比下午要有趣多了。
上午那位黑幹瘦的甘老師講話雖然平板無語氣，但他選的每一道題紀糖都覺得非常好，難度也比汪學峰選的題要高很多。
而且他每次講完一部分，讓下面同學自己試解時，都會無意識地在黑板的角落寫下一些草稿。
紀糖看了幾眼，就被吸引住了。她意識到甘老師在推導一個無解的問題，但他並不急於得到答案，而只是用之作為日常的消遣。就好像普通人玩消消樂一樣，這個人很不一般。
而汪學峰雖然很有名氣，但他講解的內容太淺顯，給紀糖的感覺也是表面多於內在，有點勤於社交疏於學習。
紀糖隨手在紙上寫下早上無意間記下的，甘老師在黑板上寫畫的草稿圖形，又意識到，同學們喜歡汪學峰很正常，因為越是像甘老師這樣的學癡，越覺得答案一眼就能漂浮在眼前，又何須一步步的講解？步驟是什麽，還需要去引導思考，簡直奇怪。
不過。
紀糖看著書微笑了。
一眼就能看出答案的感覺真的很好……因為，現在她也能體會到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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壞消息，是秦若寒。
鄭晏宇更不會叫女生讓開, 但眼下的問題是, 離紀糖最近的位子只剩下秦若寒旁邊的了。
但他不想坐在秦若寒旁邊。
所以，他在糾結。
糾結的鄭大少表情卻管理得很嚴肅。
秦若寒看見鄭晏宇站在旁邊，臉色冷漠，有些驚訝。
她得罪過鄭大少，本來應該退避三舍的，可是……
秦若寒為難地想，她好不容易坐的離紀糖這麽近，可不想換座位。
從上次在圖書館碰到紀糖到現在, 她都沒有多少機會和紀糖說話呢。
還有那麽多問題要請教。
雖然男人也很重要，但她已經釋然想明白了, 學校裏這幾個反正都是不可攻略的男人, 她完全可以等考上大學了再找。
說來也奇怪，之前家裏急得揭不開鍋, 逼得她想法越發極端, 而最近雖然依然窮，但境況好似要好了一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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這麽一想, 秦若寒就更喜歡紀糖了。
所以說, 鄭大少站在這裏到底在想什麽呢？
紀糖忙著刷題, 頭也不擡，鄭晏宇這麽不聲不響，所以她也沒看見。
鄭晏宇本來欲張口, 看見她垂眸筆耕，神色認真, 小臉清瘦了許多，目光不自覺變得柔軟。
要打的招呼，也因為不願打擾而咽了回去。
他沒有再猶豫，幹脆地把書包輕輕一擱，在秦若寒旁邊坐了下來。
秦若寒這回震撼極了，人人都知道鄭晏宇十分記仇，教室裏空位雖然不多，但也不是沒有。
何至於竟然就在她旁邊坐下了？
好在鄭晏宇還是正眼不瞧她，這種熟悉感讓秦若寒稍微安心了點。
門口又是一陣躁動，宇文夜走了進來。
他一進來，屋裏的溫度都下降了0.2度，冷冰冰的目光和秦若寒、鄭晏宇如出一轍，向教室內一掃。
區別是，現在紀糖前後左右……哦沒有左和後，都有人了。
發現這一點之後，教室內溫度又下降了0.2度。
宇文夜在門口微頓，還是踏步，向紀糖、秦若寒和鄭晏宇所處的角落走了過來。
一路上，好些人羨慕地跟著轉頭，看著紀糖——
身邊的不知名瘦弱文氣少年。
他怎麽就那麽幸運坐在那裏了？
現在看，那個角落的平均顏值，把整個空間的水平拔高了幾個度。
不過，他們為什麽都坐在那裏？
——x中的學生，還真團結哈……
眾人如是想。
紀糖依然沈迷學習，對眼前的動靜置若罔聞。
宇文夜一步一步地走過來，鄭晏宇面無表情，秦若寒有些緊張，紀糖身邊的男生卻和紀糖一樣無知無覺，專註地整理自己的書本文具，專註地偷看紀糖的側臉，專註地臉紅。
其他人沒發現，正看著紀糖的宇文夜卻是發現了。
他本來就不好的臉色變得更不好了，室溫繼續下降。
這次氣候變化的源頭就在自己身邊，紀糖終於感覺有點冷，她伸手摸了摸自己起了雞皮疙瘩的手臂，無意間擡頭，看見正冷冷看著自己的宇文夜。
哦——
那就打個招呼吧。
想到對方給自己貢獻過多少失控值，紀糖的笑容隨之變得燦爛：“夜哥！”
宇文夜：……
他沒說什麽，只沈默著向她點了點頭，深深看了她一眼。
然後，看也沒看秦若寒和鄭晏宇，直接拎起書包，坐在了隔著紀糖同桌和一個過道的鄰座上。
秦若寒不可思議地張大嘴巴。
她第一次見一個人喊宇文夜夜哥而不被扣分！
當然，也可以說這是校外，他沒有權利扣分。
但不僅沒有生氣，甚至還回以點頭問候，這就很離奇了。
而且剛剛有一瞬間，她感覺宇文夜有考慮過坐在她前面的。但是最後想到什麽，又決定還是坐在最後一排了。
秦若寒有一點點遺憾。
要是宇文夜坐在她前面，鄭晏宇坐在她旁邊，那她可就真的走上人生巔峰了。
就算這兩個人都使勁拿白眼瞪她，她也值了。
秦若寒沒想到的是，這個想法很快就成了現實。
課間休息的時候，鄭晏宇看著一道題犯了難。他知道自己多想一下也能解出來，但聽到身後紀糖和那男生的交談，臉一下子就黑了。
“師父，你最近怎麽都沒有去公園啊？”
紀糖道：“最近去了北京不在家。以後我還會去的，你奶奶生意還好嗎？”
小李聲音又細又尖，總是惹人嘲笑，所以他很少說長句子。只有在紀糖面前不同，她不會嘲笑他，還鼓勵他。
“奶奶說最近生意挺好的，就是很久沒看見你，有點擔心你是不喜歡吃她做的包子了。”
“怎麽會。”紀糖笑，“好吃著呢，尤其是糖包子，你奶奶做的很好吃。”
後面其樂融融的談話，秦若寒聽著八卦起來，而鄭晏宇心裏一陣陣的不爽直往上沖，還泛著一股酸味。
還以為是陌生人呢，居然跟紀糖這麽熟？
也是，真是陌生人，那麽多空位，為什麽非要坐在一起？
但就算是認識，師父又是什麽鬼？還奶奶做的包子，都見家長了？
他奶奶都好久沒有見到紀糖了，前幾天還跟他問起來“糖糖”呢，紀糖這小沒良心的，記著別人都不記著自家奶奶。
不爽的鄭晏宇思路更亂了，他握緊筆桿，挺直背脊，裝作不經意地朝斜後方看了眼。
恰好紀糖也看了過來。
紀糖：？
鄭晏宇沈住氣，再次正欲張口，放下面子不恥下問——不是，虛心請教紀糖，就聽旁邊一個討厭的甜膩膩的聲音率先開口：“嗨，有空幫我看看這道題嗎？”
秦若寒早就瞄準了紀糖，趁她沒在忙立刻出手，完全沒註意到旁邊人情緒的變化。
紀糖接過秦若寒的筆記本，認真看題。
完全被忽略的鄭晏宇：……
失落、不爽混合著心煩充斥著腦海，他攥緊筆，默不作聲瞪了秦若寒一眼。
【失控值+1】
紀糖正講著題，莫名其妙地擡頭，看到側前方的失控槽剛剛清零，那顆還飛著一撮頑強的毛的後腦勺正失落的瞪著她，一種急需安慰的既視感。
這人又怎麽了？鄭宴清又發朋友圈內涵他了？
另一個課間。
隔著一個徒弟加一個過道，因為渾身散發著冷氣所以前面和右邊都空著的宇文夜克制不住在意地又向角落瞟了一眼。
又一眼。
那邊看起來越是熱火朝天，他這邊就越是冷寂孤清。
真奇怪，他明明喜歡一個人呆著，但現在卻覺得寂寞。
宇文夜一向缺少表情的臉多了一絲落寞，他機械地刷完一頁又一頁試卷，間歇時卻總習慣性向左邊看。
中間擋著一個人，所以他既看不到紀糖的表情，紀糖也不知道宇文夜在朝這邊看。
只有徒弟小李，不間斷地瑟瑟發抖。
紀糖關切問：“怎麽了，你是不是很冷？”
說著紀糖就想去把教室的溫度調高一度。
小李擠出一個微笑，可憐兮兮道：“師、師父，我不冷。”
接收到關切的小李立馬感受到了周圍來自宇文夜的關懷，牙齒都開始磕磕打顫。
“還是關一下吧。”紀糖果斷道。
宇文夜站起身，自覺主動要朝空調邁步，然而“啪啪”兩聲，上完洗手間回來路過空調的秦若寒把溫度調高了。
“紀糖你冷啊？我幫你調。”秦若寒愉快道。
然後秦若寒就恍然好像看見宇文夜正隔著整個教室怒瞪自己。
【失控值+1】
秦若寒用力眨了一下眼睛，發覺宇文夜神色如常，只是剛站起來，又默默坐下了。
一定只是為了活動一下筋骨吧，秦若寒想。
紀糖再一次擡起眼，發現失控值不是從鄭大少哪裏來的，便下意識去看宇文夜。
他的失控槽的確剛剛清零。
怎麽回事，不在學校不扣分，宇文夜現在也時不時會破防。
紀糖聳了聳肩，沒再多想，就埋頭繼續做題了。
秦若寒回到座位，總覺得有兩道視線在盯著自己，一道冷颼颼的，一道劈裏啪啦的。
她抖了抖脖子，心想難怪紀糖會冷。
今年的氣候真挺反常。
下午，紀糖終於見到了那位幫她完成了任務的汪學峰教授。
汪教授人風風火火，一進教室就自我介紹，並在黑板上寫下了自己的聯系方式。
手機號，以及郵箱。
紀糖難得分心，悄悄拿出手機，比對了一下當初完成任務時網上搜到的聯系方式，發現汪教授居然真的二十年沒有換過號碼。
不過，汪學峰的上課內容卻讓紀糖有些失望。
努力聽半個小時，紀糖就開始做自己的事。
下課後，其他同學都在興致勃勃地談論汪教授。
“他的課上的真好，上午那位甘老師講課太難懂了，難怪甘老師只是老師，汪教授卻是教授。”
“是啊，他還說可以私下問他問題呢。”
“精力也充沛多了，甘老師上課沒精打采的，我本來就聽不懂要睡著了，他那個樣子我更困。”
紀糖困惑地聽著他們討論，心想是嗎？可是她卻覺得，上午的課比下午要有趣多了。
上午那位黑幹瘦的甘老師講話雖然平板無語氣，但他選的每一道題紀糖都覺得非常好，難度也比汪學峰選的題要高很多。
而且他每次講完一部分，讓下面同學自己試解時，都會無意識地在黑板的角落寫下一些草稿。
紀糖看了幾眼，就被吸引住了。她意識到甘老師在推導一個無解的問題，但他並不急於得到答案，而只是用之作為日常的消遣。就好像普通人玩消消樂一樣，這個人很不一般。
而汪學峰雖然很有名氣，但他講解的內容太淺顯，給紀糖的感覺也是表面多於內在，有點勤於社交疏於學習。
紀糖隨手在紙上寫下早上無意間記下的，甘老師在黑板上寫畫的草稿圖形，又意識到，同學們喜歡汪學峰很正常，因為越是像甘老師這樣的學癡，越覺得答案一眼就能漂浮在眼前，又何須一步步的講解？步驟是什麽，還需要去引導思考，簡直奇怪。
不過。
紀糖看著書微笑了。
一眼就能看出答案的感覺真的很好……因為，現在她也能體會到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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