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 59 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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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 59 章
紀糖目前的數學能力已經遠遠超過奧賽對素質的考察要求, 她分配給競賽的時間就是每周培訓的這幾個小時，課間還有餘裕為同學講題。
甘老師上課的時候眼裏根本沒有學生，他只是機械按部就班地講完自己安排好的內容, 不受歡迎不虧。
而汪學峰則恰好相反, 他極喜歡引學生主動講話，但比起那些積極來跟自己套近乎的學生，他似乎對角落裏不聲不響的幾個人更感興趣。
當然，他不認識紀糖。
他感興趣的，是鄭晏宇和宇文夜。這兩個學生背後的家族勢力，能助他更上一層樓。
只是眼下，那兩個學生一個皺眉不言，對著書頁絞盡腦汁, 顯然是遇到了難題。另一個沈默寡言，神情陰郁, 顯然也是遇到了難題。
汪學峰想, 可能是教學內容太難了，孩子們需要鼓勵。
於是汪學峰下次上課的時候就帶來了一套自己出的卷子, 難度比他上課講的還要低。
他滿面笑容地親自把試卷一張張發給學生, 親切地鼓勵大家“你們能來到我的賽前培訓，就已經很厲害了”, 最後走到紀糖他們那個角落的時候, 還特意展示了自己的善解人意和對學生的關註。
“如果有不會的一定要提出來, 當堂提也可以，課後來問我也可以。”汪學峰對幾人眨了眨眼，這時他瞥到紀糖放在桌上的書, 微微失笑，“同學, 實在沒有必要在高中階段就去鉆研一些世界難題，對你的基礎來說不但不可能證明，甚至連題意都會解錯。學生還是不要好高騖遠。”
但是對鄭晏宇桌上同樣超綱的書籍，他明明看見了，卻一句話也沒有說。
紀糖接過汪學峰遞過來的試卷，上下打量了一眼，看向正對自己的書發表“好高騖遠”見解的汪教授，對他那點因為完成相關任務賺來的好感消失殆盡了。
“汪老師覺得我的基礎是什麽水平？”紀糖認真問。
沒想到這個學生還會反問，而不是乖乖接受批評，汪學峰心裏有點不高興，不過當著兩個重要學生的面他沒有表現出來。
汪學峰和藹道：“你們能來到這裏就說明是學生中的尖子，學習能力和天分都很不錯。”
他話鋒一轉：“但再優秀的高中生，也就是高中生的水平，這些問題你如果真感興趣，等博士畢業再研究也不遲。”
他們交流聲音雖然輕，但教室裏足夠安靜，大家都聽得很清楚。
鄭晏宇皺起眉頭，汪學峰說那句“好高騖遠”的時候他就想懟了，但紀糖自己開了口，他也就沒有說話。
紀糖靜靜聽著汪學峰嗶嗶，手托著那張試卷，剛想像對方評價自己一樣評價一下他出卷子的水平，就聽“啪”的一聲，鄭晏宇把自己桌上那本超綱書拿起來又拍回去，清脆一響激得汪學峰眼皮一跳。
“老師，我這也有，你怎麽不說我呀？”
汪學峰萬萬想不到，自己想要維護和突出的重點學生一號，之前不聲不響跟悶葫蘆一樣，這會突然間發難懟自己。
他還以為這鄭家大少是個鋸嘴葫蘆的性格，最好拿捏的那類型，一直慶幸，沒想到人不僅是個爆烈性格，還一點都不給面子。
說好的鄭家特別尊重學者呢？？
汪學峰直接尷尬住了一會兒，立刻找補解釋道：“鄭同學你這本書更側重於消遣，而這位女同學的書剛好相反。我只是希望她不要把寶貴的精力耗費在無意義的事上……”就像上午給你們上課的甘老師一樣，汪學峰輕嘲地想。
鄭晏宇一楞，瞥一眼紀糖桌上的書，確實是他壓根沒觸及過的領域。
“是我給她的。”隔著一條過道一直看著卷子沒說話的宇文夜突然發話了，內容還讓所有人更加吃驚，“樓下借的，她說在找這本書沒有找到，就給她了。”
宇文夜面無表情，將自己的省圖借書卡展示給汪學峰看，上面清楚寫著剛剛借書的時間和書名。
“書名有趣，誰都可能借來看，不是嗎？”
汪學峰這下不僅僅是極為尷尬，更加是迷茫了。兩位一直不聲不響的公子怎麽突然間都立起來了？
鄭晏宇嗤了一聲，難得有一次和宇文夜一個鼻孔出氣。“就是，老師你也太小題大做了，看本自己看不懂的書怎麽就浪費時間了，勞逸結合不行啊？”
紀糖清了清嗓子，她固然有點感動兩位幫她說話，為此也可以容忍鄭晏宇的歪理，但不能容忍他歪曲自己。
“我看得懂。”紀糖幽幽糾正。
“……”鄭晏宇微頓片刻，飛快改口，“她看得懂。”這書還特麽是宇文夜借來看的，所以是只有他看不懂？
……靠。端莊如鄭大公子也忍不住在心裏說了一句臟話。
汪學峰的學術界資歷之路一路綠燈，何曾受過這麽一通懟，可偏偏懟他的人得罪不起。
明明難受得慌還得裝作理解的樣子，汪學峰心裏憋屈得不行，臉上還是堆積出和顏悅色，向著紀糖微微欠身：“剛剛是我冤枉了你，同學，我跟你說對不起。”
呵，大丈夫能屈能伸，汪學峰對臉面不臉面的本來就無所謂。他要是那種假清高假道學的人，就跟老甘一樣，再怎麽驚才絕艷，還不是郁郁不得志？哪裏會有今天的成就。
只是，對這一個無名的小丫頭道歉，還真是第一次。
不過看這兩位維護她的樣子，應該也不是一般的小丫頭吧？
汪學峰看清紀糖長相，心下已有了猜測，便更加不以為然起來。
他那點心思都寫在眉梢眼角，脫不出紀糖的眼睛，紀糖心裏厭感更甚，索性不給他留面子。
外表纖細弱質的少女沒有回應教授的道歉，而是把手中的試卷遞還給了他。
汪學峰：？
“什麽意思？”他謹慎地沒有接，眼珠飛快轉動，但還是推算不出這個女孩在搞什麽花樣。
“對不起，老師，這個卷子我不想做。”紀糖眨了眨眼，她的睫毛長而卷翹，一雙眼神采極為純真，是以盡管表情平靜淡定，卻看起來是一種少女不谙世事的嬌憨感。
本是少女的純真，但配上說話暴擊汪學峰心臟的內容，從汪學峰的視角看來，就簡直是茶了。
“為什麽？”汪學峰不得不被帶著問。
紀糖認真道：“因為老師出的題太爛了，會浪費我寶貴的時間和精力。”
汪學峰楞了一下，隨即硬按捺住自己才沒有立刻用十倍打壓的語言來抨擊紀糖，他臉色難看地接過試卷，一句話也沒有說，強行退後一步，側轉身，告訴自己這是為了鄭家和宇文家這是為了鄭家和宇文家這是為……然後一步，兩步，像僵化了一樣一聲不響地走回講臺。
“大家自己考試。”
汪學峰匆匆留下這一句，就溜出了教室。
媽呀，他實在待不下去了。那幾個學生怎麽一個比一個可怕啊！鄭晏宇宇文夜也就罷了，那紀糖居然比這兩個還要可怕，簡直恐怖如斯！
汪學峰走出去後，其他學生陸續開始停止吃瓜的心思，認真看題做題。雖然他們也隱隱覺得這題目有些容易得不合理，但對大多數學生而言，老師的要求定有其理，何況汪學峰還是他們比較喜歡的老師。
雖然剛剛他的表現有點崩人設，讓大家眼鏡都要掉了，但濾鏡還有一點，畢竟人家有那麽多有名的頭銜在那裏，很成功。
紀糖則施施然把剛被汪學峰抨擊過她不該看的書重新打開，大概接著讀了幾頁之後，察覺到有人在看自己，紀糖擡起眼，向不看書不學習倒盯著自己看的鄭晏宇投以質詢的眼神：？
鄭晏宇本來只是想看她到底是真在看還是裝模作樣，但是看著看著，卻完全忘記了自己本來的念頭。
紀糖認真的樣子好可愛。
停下來想問題時微微鼓起的臉頰很可愛，用筆尖抵著臉軟軟臉蛋陷下去的樣子很可愛，眨眼睛的時候睫毛一下一下的顫抖很可愛，什麽都……好可愛。
意識到自己到底在冒什麽要命的念頭的鄭大少一下子停住，卻撞上紀糖突然擡起來的眼眸，心下的“什麽鬼”瘋狂就變成了“完蛋了”。
鄭晏宇驚恐收回視線的樣子讓紀糖莫名其妙，她都有點想從倉庫裏掏面鏡子出來瞅瞅，我臉上是不是有東西。問題什麽東西能讓男主驚嚇成這樣，蜘蛛嗎？
收回視線的人感受到了什麽叫做賊心虛，掩飾般用卷子給自己扇風降溫，桌子底下暗暗掐脈搏測心跳。
一分鐘九十……一百……一百四十下。
鄭晏宇：……
他好像真的完了。
後面冷冷將一切收入眼底的宇文夜直接將試卷扔進了垃圾桶，然後周邊一邊散發著強烈的冷空氣，一邊拿出新買的題唰唰刷得飛快，似乎想化情緒為力量。
只有路人遭殃的世界又達成了，紀糖可憐的徒弟被凍得鼻涕長流，又不敢說話。
而紀糖，她只聽到叮叮兩聲系統提示。
【失控值+1。】以及……
【失控值+10000。】
紀糖：？？？
她擡起頭，還未來得及檢查宇文夜的失控槽，就當先被鄭晏宇頭頂的盛況驚絕了，這絕對是紀糖穿來之後最震撼的時刻。
只見那道長久以來一直存在的失控槽閃爍著紅光劈裏啪啦一陣閃，然後炸了。
“砰！”的一聲巨響，炸沒了。
沒了，徹底消失了。取而代之的是一個金色的數字，華麗瀟灑的花體字，標著驕傲的“87”，後面還跟著一顆紅色的愛心。
紀糖：……
紀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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紀糖目前的數學能力已經遠遠超過奧賽對素質的考察要求, 她分配給競賽的時間就是每周培訓的這幾個小時，課間還有餘裕為同學講題。
甘老師上課的時候眼裏根本沒有學生，他只是機械按部就班地講完自己安排好的內容, 不受歡迎不虧。
而汪學峰則恰好相反, 他極喜歡引學生主動講話，但比起那些積極來跟自己套近乎的學生，他似乎對角落裏不聲不響的幾個人更感興趣。
當然，他不認識紀糖。
他感興趣的，是鄭晏宇和宇文夜。這兩個學生背後的家族勢力，能助他更上一層樓。
只是眼下，那兩個學生一個皺眉不言，對著書頁絞盡腦汁, 顯然是遇到了難題。另一個沈默寡言，神情陰郁, 顯然也是遇到了難題。
汪學峰想, 可能是教學內容太難了，孩子們需要鼓勵。
於是汪學峰下次上課的時候就帶來了一套自己出的卷子, 難度比他上課講的還要低。
他滿面笑容地親自把試卷一張張發給學生, 親切地鼓勵大家“你們能來到我的賽前培訓，就已經很厲害了”, 最後走到紀糖他們那個角落的時候, 還特意展示了自己的善解人意和對學生的關註。
“如果有不會的一定要提出來, 當堂提也可以，課後來問我也可以。”汪學峰對幾人眨了眨眼，這時他瞥到紀糖放在桌上的書, 微微失笑，“同學, 實在沒有必要在高中階段就去鉆研一些世界難題，對你的基礎來說不但不可能證明，甚至連題意都會解錯。學生還是不要好高騖遠。”
但是對鄭晏宇桌上同樣超綱的書籍，他明明看見了，卻一句話也沒有說。
紀糖接過汪學峰遞過來的試卷，上下打量了一眼，看向正對自己的書發表“好高騖遠”見解的汪教授，對他那點因為完成相關任務賺來的好感消失殆盡了。
“汪老師覺得我的基礎是什麽水平？”紀糖認真問。
沒想到這個學生還會反問，而不是乖乖接受批評，汪學峰心裏有點不高興，不過當著兩個重要學生的面他沒有表現出來。
汪學峰和藹道：“你們能來到這裏就說明是學生中的尖子，學習能力和天分都很不錯。”
他話鋒一轉：“但再優秀的高中生，也就是高中生的水平，這些問題你如果真感興趣，等博士畢業再研究也不遲。”
他們交流聲音雖然輕，但教室裏足夠安靜，大家都聽得很清楚。
鄭晏宇皺起眉頭，汪學峰說那句“好高騖遠”的時候他就想懟了，但紀糖自己開了口，他也就沒有說話。
紀糖靜靜聽著汪學峰嗶嗶，手托著那張試卷，剛想像對方評價自己一樣評價一下他出卷子的水平，就聽“啪”的一聲，鄭晏宇把自己桌上那本超綱書拿起來又拍回去，清脆一響激得汪學峰眼皮一跳。
“老師，我這也有，你怎麽不說我呀？”
汪學峰萬萬想不到，自己想要維護和突出的重點學生一號，之前不聲不響跟悶葫蘆一樣，這會突然間發難懟自己。
他還以為這鄭家大少是個鋸嘴葫蘆的性格，最好拿捏的那類型，一直慶幸，沒想到人不僅是個爆烈性格，還一點都不給面子。
說好的鄭家特別尊重學者呢？？
汪學峰直接尷尬住了一會兒，立刻找補解釋道：“鄭同學你這本書更側重於消遣，而這位女同學的書剛好相反。我只是希望她不要把寶貴的精力耗費在無意義的事上……”就像上午給你們上課的甘老師一樣，汪學峰輕嘲地想。
鄭晏宇一楞，瞥一眼紀糖桌上的書，確實是他壓根沒觸及過的領域。
“是我給她的。”隔著一條過道一直看著卷子沒說話的宇文夜突然發話了，內容還讓所有人更加吃驚，“樓下借的，她說在找這本書沒有找到，就給她了。”
宇文夜面無表情，將自己的省圖借書卡展示給汪學峰看，上面清楚寫著剛剛借書的時間和書名。
“書名有趣，誰都可能借來看，不是嗎？”
汪學峰這下不僅僅是極為尷尬，更加是迷茫了。兩位一直不聲不響的公子怎麽突然間都立起來了？
鄭晏宇嗤了一聲，難得有一次和宇文夜一個鼻孔出氣。“就是，老師你也太小題大做了，看本自己看不懂的書怎麽就浪費時間了，勞逸結合不行啊？”
紀糖清了清嗓子，她固然有點感動兩位幫她說話，為此也可以容忍鄭晏宇的歪理，但不能容忍他歪曲自己。
“我看得懂。”紀糖幽幽糾正。
“……”鄭晏宇微頓片刻，飛快改口，“她看得懂。”這書還特麽是宇文夜借來看的，所以是只有他看不懂？
……靠。端莊如鄭大公子也忍不住在心裏說了一句臟話。
汪學峰的學術界資歷之路一路綠燈，何曾受過這麽一通懟，可偏偏懟他的人得罪不起。
明明難受得慌還得裝作理解的樣子，汪學峰心裏憋屈得不行，臉上還是堆積出和顏悅色，向著紀糖微微欠身：“剛剛是我冤枉了你，同學，我跟你說對不起。”
呵，大丈夫能屈能伸，汪學峰對臉面不臉面的本來就無所謂。他要是那種假清高假道學的人，就跟老甘一樣，再怎麽驚才絕艷，還不是郁郁不得志？哪裏會有今天的成就。
只是，對這一個無名的小丫頭道歉，還真是第一次。
不過看這兩位維護她的樣子，應該也不是一般的小丫頭吧？
汪學峰看清紀糖長相，心下已有了猜測，便更加不以為然起來。
他那點心思都寫在眉梢眼角，脫不出紀糖的眼睛，紀糖心裏厭感更甚，索性不給他留面子。
外表纖細弱質的少女沒有回應教授的道歉，而是把手中的試卷遞還給了他。
汪學峰：？
“什麽意思？”他謹慎地沒有接，眼珠飛快轉動，但還是推算不出這個女孩在搞什麽花樣。
“對不起，老師，這個卷子我不想做。”紀糖眨了眨眼，她的睫毛長而卷翹，一雙眼神采極為純真，是以盡管表情平靜淡定，卻看起來是一種少女不谙世事的嬌憨感。
本是少女的純真，但配上說話暴擊汪學峰心臟的內容，從汪學峰的視角看來，就簡直是茶了。
“為什麽？”汪學峰不得不被帶著問。
紀糖認真道：“因為老師出的題太爛了，會浪費我寶貴的時間和精力。”
汪學峰楞了一下，隨即硬按捺住自己才沒有立刻用十倍打壓的語言來抨擊紀糖，他臉色難看地接過試卷，一句話也沒有說，強行退後一步，側轉身，告訴自己這是為了鄭家和宇文家這是為了鄭家和宇文家這是為……然後一步，兩步，像僵化了一樣一聲不響地走回講臺。
“大家自己考試。”
汪學峰匆匆留下這一句，就溜出了教室。
媽呀，他實在待不下去了。那幾個學生怎麽一個比一個可怕啊！鄭晏宇宇文夜也就罷了，那紀糖居然比這兩個還要可怕，簡直恐怖如斯！
汪學峰走出去後，其他學生陸續開始停止吃瓜的心思，認真看題做題。雖然他們也隱隱覺得這題目有些容易得不合理，但對大多數學生而言，老師的要求定有其理，何況汪學峰還是他們比較喜歡的老師。
雖然剛剛他的表現有點崩人設，讓大家眼鏡都要掉了，但濾鏡還有一點，畢竟人家有那麽多有名的頭銜在那裏，很成功。
紀糖則施施然把剛被汪學峰抨擊過她不該看的書重新打開，大概接著讀了幾頁之後，察覺到有人在看自己，紀糖擡起眼，向不看書不學習倒盯著自己看的鄭晏宇投以質詢的眼神：？
鄭晏宇本來只是想看她到底是真在看還是裝模作樣，但是看著看著，卻完全忘記了自己本來的念頭。
紀糖認真的樣子好可愛。
停下來想問題時微微鼓起的臉頰很可愛，用筆尖抵著臉軟軟臉蛋陷下去的樣子很可愛，眨眼睛的時候睫毛一下一下的顫抖很可愛，什麽都……好可愛。
意識到自己到底在冒什麽要命的念頭的鄭大少一下子停住，卻撞上紀糖突然擡起來的眼眸，心下的“什麽鬼”瘋狂就變成了“完蛋了”。
鄭晏宇驚恐收回視線的樣子讓紀糖莫名其妙，她都有點想從倉庫裏掏面鏡子出來瞅瞅，我臉上是不是有東西。問題什麽東西能讓男主驚嚇成這樣，蜘蛛嗎？
收回視線的人感受到了什麽叫做賊心虛，掩飾般用卷子給自己扇風降溫，桌子底下暗暗掐脈搏測心跳。
一分鐘九十……一百……一百四十下。
鄭晏宇：……
他好像真的完了。
後面冷冷將一切收入眼底的宇文夜直接將試卷扔進了垃圾桶，然後周邊一邊散發著強烈的冷空氣，一邊拿出新買的題唰唰刷得飛快，似乎想化情緒為力量。
只有路人遭殃的世界又達成了，紀糖可憐的徒弟被凍得鼻涕長流，又不敢說話。
而紀糖，她只聽到叮叮兩聲系統提示。
【失控值+1。】以及……
【失控值+10000。】
紀糖：？？？
她擡起頭，還未來得及檢查宇文夜的失控槽，就當先被鄭晏宇頭頂的盛況驚絕了，這絕對是紀糖穿來之後最震撼的時刻。
只見那道長久以來一直存在的失控槽閃爍著紅光劈裏啪啦一陣閃，然後炸了。
“砰！”的一聲巨響，炸沒了。
沒了，徹底消失了。取而代之的是一個金色的數字，華麗瀟灑的花體字，標著驕傲的“87”，後面還跟著一顆紅色的愛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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