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夢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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夢見

林惟溪嚼著餅幹語氣聽起來怪悶:“我也是剛知道。”

謝忱則瞥了眼被她抓著的手指, 聽見林惟溪繼續說,跟哄人似的:“盡量快點回來。”

“林惟溪。”謝忱則忽然喊她,人陷在沙發, 嗯了聲,目光從牽著的手往上, 黑白分明的瞳仁興致缺的很明顯,“才一天。”

她就扔下他跑了。

又說到林惟溪的內疚點, 玩著他手指骨節的動作停了,商量:“回來給你做柚子糖?”

謝忱則總算明白這些可愛餅幹的來歷, 他繃著的下顎松緩, 反手捏著好笑又好氣:“行啊。”

“誰能敷衍過你。”

......

謝忱則沒久留,他接了個律所的電話就走了, 林惟溪簡單收拾完行李, 看見謝忱則消息。

他說送她去機場。

下午一點半的飛機, 兩人還能吃個午飯,但因為要和賽賽一起, 林惟溪在停車場就和謝忱則揮了手:“我走啦。”

車窗開到最大, 駕駛座的男人咬著薄荷漫不經心地目視前方, 林惟溪話落,他探出只手指骨擺動算回應。

林惟溪行李不多,站在柏油路的白線上郁悶地盯著垂在車窗邊緣的那只手,骨感漂亮,冷白的銳利透著削瘦有勁的力量感,但處處都透著敷衍。

連看都不看一眼。

行李箱滑輪聲音急促靠近,謝忱則小臂抵著方向盤滑動手機, 剛好收回,又被一道柔軟堅韌的力道拉住。

無名指被金屬的冷硬圈住, 強橫但不陌生的觸感,謝忱則偏頭,林惟溪的聲音從上方落下。

“好好帶著,記住你有女朋友。”

戒指還帶著林惟溪體溫,雖然沒什麽花哨的飾品,但還是能看出是女戒,比他的指圍細一圈,堪堪地卡在骨節上,謝忱則擡了下腕,頗為新奇地挑了下眉。

林惟溪扣著他的手指兩人同頻擺手,她從車外垂眸視線從上而下地看著他,各外認真地補充。

最重要的一條:“要想我。”

多想我。

“聽見了嗎。”

她又問,謝忱則才點頭,還好心提醒:“快點,你要晚點了。”

林惟溪驚呼,信以為真,沒時間再跟他磨蹭,這次連個揮手也沒就轉身跑了。

剩謝忱則一個人在熙攘噪雜的人群鳴笛中瞥著手上的細戒,男人側顏弧度矜貴冷峻,生人勿進的冷淡氣場,但黑眸裏多了點類似柔和的情緒,他饒有興趣地勾了下唇角,幅度很小。

被標記號的行為,但他心情看起來不錯。

手機響了下,他才移回視線,APP發來短信提醒已成功,關了屏幕,謝忱則駛出停車場,又收到林惟溪惱怒的問責。

時間明明來得及,他什麽意思,這就要她走了。

謝忱則下了高速在法院旁停車才回:【這麽不舍得還走。】

林惟溪看見這條消息無語地抿了下唇,果然,他就是在記仇。

一點也要報覆回來。

林惟溪拿出電腦回了兩個郵件又打開文檔寫策劃,賽賽錯愕:“你已經工作狂到這種程度了嗎。”

怪不得成績做得這麽厲害,就在她反思自己是不是應該努力一把的時候,林惟溪否定了她的話。

“想快點搞定這個項目早點回來。”

之前出差可沒見過林惟溪這樣說,她問:“你有什麽著急的事啊。”

林惟溪半開玩笑:“家裏養了只大狗。”

“啊!”賽賽特別驚喜,“我特別喜歡狗狗,但我公寓不方便,我姐養了一只邊牧,聰明還粘人,我姐每次出門它都裝不在意,然後那個黑溜溜的眼就一動不動盯著你賣委屈,心都化了!我姐和你一樣,出來玩一天都覺得心不安,因為狗狗不能沒人陪。”

狗狗不能沒人陪。

林惟溪敲鍵盤的手挺住,她認同地點頭,笑著說她也這樣覺得。

-

兩個小時後,飛機降落。

她們時間不湊巧,機場到酒店路在維修,司機走到一半又繞回,技術不好,走走停停,開得特別暈。

回酒店休息了會兒,林惟溪隨便吃了幾口晚飯,便開始聯系寧老助理。

“這幾天寧老身體不舒服在休息,和你們約的時間大概要推遲一周,不好意思。”

林惟溪怔怔地掛斷電話,回頭和賽賽相顧無言。

“....”憋了好一會兒,賽賽才開口,“怎麽不早說啊。”

林惟溪也不知道說什麽,但寧老已經七十多歲,肯給她們交流合作的機會已經不錯,她嘆氣,“我再問下總監的意思。”

是現在回去還是有其他安排。

大概這回出差事發突然,再加上來回也麻煩,鄧釩說D市最近有個展可以去學習下,剩下的她們自己安排就好,算是公假,一切報銷。

賽賽笑得厲害,“那我又願意了,一周就一周。”

這都什麽事兒啊。

林惟溪揉了揉眉頭,不知道算倒黴還是幸運。

晚上下起了雨,劈裏啪啦的打在窗上,林惟溪睡前又刷到了周裕的朋友圈。

她發現周裕還挺“血性”的一個人。

時不時就能看見他在朋友圈指下桑罵下槐,分組工作做的估計不錯。

周裕碰上一個牛轟轟的被告,不說真話就算了,了解案情時間非說酒癮犯了,要一塊喝杯。

林惟溪好笑,剛點了一個讚,就看到周裕又在下面評論補充:【還好有某人,已經解了,別再讓老子碰到這種xx。】

林惟溪的直覺告訴她這個某人是謝忱則。

已經將近零點,他還在工作嗎。

林惟溪:【你在做什麽,遇到麻煩了嗎。】

消息發出去過了好一會兒謝忱則才回,他直接發的語音,夜風蕭蕭,灌在話筒中模糊了他的聲線,噪點細細密密,他周圍聲音雜亂:“沒什麽,已經解決了,周裕碰上個鬧事的。”

林惟溪想和他說說話,又想讓他早點休息,兩者取舍她選了後者,林惟溪在想要不看完設計展回趟北京算了,總是說她,明明他也不會照顧自己。

這樣想好,林惟溪沒多打擾:【那你早點休息。】

謝忱則盯著屏幕上這句公式至極的話瞇起了眼。

車門半開在手旁,周裕跟上來納悶看他幾眼:“你楞著幹嘛呢。”

謝忱則視線從周裕朋友圈下的那個共同好友點讚緩緩移開,漠然的棱角鋒芒刺眼。

他今晚在律所整理案卷,接到電話匆匆趕來,眉淡淡擰出痕跡,鼻梁骨上架著個半框黑眼鏡,禁欲冷清的味道很重,偏偏著雙眼總帶著若隱若現的不耐和睥睨,不說話的時候氣場無法小覷。

而現在,周裕就敏銳地發現他不爽的很明顯。

他怎麽了?

還沒琢磨出來,謝忱則摁滅手機,舌尖抵著唇笑了:“你和林惟溪很熟?”

“一般吧。”不算很熟啊。

那點個屁讚。

謝忱則唇角溢出的哼更冷,他側著身跨進車。周裕一頭霧水,不是他怎麽覺得有點不對勁啊。

上次林惟溪問他要謝忱則地址,意思是要追吧,但這才幾天。

周裕摸出點門道,他繞過車頭,被倏然亮起的大燈閃了眼,手下意識擋住強光,這人有病吧。

門砰的關上,周裕唰的拽出安全帶又皺著眉打量謝忱則,“不是啊,原來你這麽好搞?”

“林惟溪就把你追到手了?”

謝忱則一眼掃過,危險信號更濃,“知道挺多啊。”

他的性子不否認就是承認,周裕的的確確震驚了一把,“你t特麽...”

謝忱則踩下油門加速,他言簡意賅:“後天我去D市,開庭前回來,剩下時間別找我。”

周裕問號臉:“有事?”

他就知道謝忱則從昨晚那加班樣就有原因。

“有。”他答得也坦蕩,帶著戒指的無名指敲了敲,周裕視線被吸引,又聽見他散漫還囂張地說,“有人惦記懂麽,陪我女人。”

周裕:“?......”

服了。

-

林惟溪訂了周三回北京的機票,因為設計展也在周二。

賽賽聽到消息都震驚了下,因為林惟溪擔心她一個人玩不好還征求了下她意見。

“拜托都是成年人了要你陪我幹嘛啊。”她可是一人游過非洲。

林惟溪笑了下,回到酒店休息,她看到謝忱則消息:【吃晚飯沒。】

摸了摸有點空的肚子,林惟溪想起還沒點外賣,但不想讓謝忱則擔心,她選擇了善意謊言:【吃了。】

x:【吃的什麽。】

林惟溪隨便說了個生煎,又問他:【你呢。】

x:【挺巧。】

林惟溪唇角上揚,眼睛亮亮的問:【真的假的,我們這麽心有靈犀。】

x:【對。】

x:【我還不了解你麽。】

林惟溪讀著文字透過屏幕傳來的語氣,眉輕蹙,怎麽覺得這話不是很好呢,有點陰陽怪氣。

還是她想多了。

下秒,門被敲響了,林惟溪一怔,手機上的語音電話同時撥過。

以為是賽賽敲門,林惟溪站在原地接起謝忱則電話自然而然說:“你先等會,我同事找我。”

謝忱則沒聲,林惟溪放下手機沒掛,往門口走。

沒看貓眼,林惟溪直接開門。

“怎...”第一個字剛到唇齒,林惟溪臉頰被兩根手指松松捏住,冷冽的氣息鉆入鼻尖,她瞳孔睜大錯愕。

謝忱則倚著門框撩眼直身,懶散的氣場退去,推著林惟溪肩膀不客氣的邁進房門,拎著生煎的手自然落鎖,反客為主的大咧咧俯身靠近。

“你...你怎麽來了。”林惟溪手機收入聲音又從謝忱則指縫溢出回聲,電流將她的聲音稍加改變,但無人在意,謝忱則圈住林惟溪持續後退,興師問罪地半瞇了眼。

“吃了是吧,我嘗嘗。”

謝忱則低頭含住她的唇,林惟溪聲音化成唔語,驚喜的輕盈感充斥大腦,又被他抱著倒在床上,重量回彈,手裏的東西散落。

他們吻的氣喘籲籲,牙齒磕在一塊有點疼,唇也發麻,在他手指觸上後頸的那秒,門鈴再次響了,林惟溪猛地一顫,隨之而來的還有賽賽模糊的聲音。

“惟溪,我能借下你的洗臉巾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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