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綠化倒流, 燃亮的路燈消失在餘光。
柏油馬路地面濕漉，灑水車剛剛經過，林惟溪視線盯著車前黃色的近光燈條, 腦袋有些懵，手指抓著衣料蜷縮又松開。
口說無憑。
什麽意思。
半響, 林惟溪忽然喊了謝忱則一聲名字。
模糊朦朧的夜風中，聲音聽著不太真切。
“我沒帶身份證。”林惟溪張張嘴, 停頓幾秒，有點糾結地小聲：“而且這個時間...”
關門了吧。
思維下意識的按照劇情發展, 林惟溪睫毛扇動, 眼眶幹幹澀澀的眨了眨。
有輛敞篷無視限速張揚哮過，監控敏銳閃下亮燈, 同一刻, 林惟溪察覺旁邊人的目光掠過來。
沒偏頭, 所以也沒看到謝忱則唇角牽起又壓回的笑，眉目間壓著的陰雲散了。
“你在想什麽。”清冽的聲音尾調變得散漫。
林惟溪被問題堵住, 怔怔的蹙眉看他, 漂亮澄澈的眼裏明晃晃寫著疑惑, 似乎在問“你帶我走不是該問你嗎。”
他們今晚運氣算好，每個路口的紅綠燈都是趁著最後幾秒通過，一次也沒停。
暢通無阻，就好像老天作美故意成全似的。
謝忱則被林惟溪的眼神看笑了，忍不住的悶哼幾聲，沒個正經：“賊船開了知道問了，你不覺得有點晚嗎。”
說著, 謝忱則還有空移手到中控臺上，車鎖噌噌的開關兩下, 提醒中夾雜威脅，別太明顯。
撲通的心跳硬生被謝忱則搞淡了，林惟溪自己也清醒過來，他能幹什麽，她又在想什麽啊。
眼睛望向車窗外，霓虹車流如白晝明亮，林惟溪捏了捏自己耳垂，順便把頭發撥到身前，那個樣子害臊的太明顯，謝忱則還算有良心的沒揭穿。
這條路越來越熟悉，直到看到標志性建築指路後，林惟溪才想起這是去某個人家裏的路。
“......”
駛進車庫，謝忱則停了，他熄火，靠著椅背指尖敲著方向盤。
外面的自動感應燈亮了又滅，車內被昏暗籠罩的兩個人不知在想什麽，久久沒有聲音，林惟溪目光回到男人身上時，他剛好同她對視，成熟淩厲的輪廓因為光線，像是低像素照片中的人，濾鏡厚重看不清。
你在想什麽，林惟溪想問。
謝忱則比她先，手指捏住了她一縷發絲，發卷彎曲的弧度剛好將他手指裹住，松松散散。
“你怕嗎。”
林惟溪直視著他，反倒是問：“怕什麽。”
語氣溫和，又有點不解的歪了下頭，謝忱則手裏的那簇頭發順著撓在了她臉龐，癢癢的。
林惟溪不樂意地推他一把，謝忱則不動聲色挑眉，懶散的斜著身，不把她那點怨氣當回事，手又動。
“......”林惟溪自己用著力拽回：“來你家幹什麽。”
伴隨話音，林惟溪瞥見謝忱則眼皮掀起的那點玩味，餘光是自己的睡衣袖，一個瞬間，腦海中忽然劃過一絲不禮貌的念頭。
表情微怔，細眉又猛地皺起，林惟溪抓住謝忱則往她臉上捏的手，瞳孔詫異：“你...”
謝忱則接話：“我。”
“怎麽了。”他一句話斷的不疾不徐。
林惟溪的話憋在了喉嚨裏，吐不出來吞不下去，胸口克制的起伏，想走條件又不允許。
盯著男人那雙似笑非笑的眼，林惟溪一個小時前的細碎情緒被現在羞惱沖淡。
她反悔：“我要回家。”
謝忱則語調沒什麽波動盯著她，饒有興趣詢問：“你怎麽回。”
這句話的意思很明顯，他不送。
手碰到口袋，林惟溪才發現自己什麽都沒帶，手機沒有，錢也沒有。
和外界的聯系就剩下一個人。
“......”
林惟溪抿唇沈默幾秒，悶著聲音轉頭：“你說呢。”
她眼神裏的幽怨太明顯，謝忱則沒忍住眉梢的戲謔，坦蕩的壞勁兒。他故意的，林惟溪真的掉套裏了，現在才明白他剛剛那句上賊船是什麽意思。
一整天都處在混亂之中，心七上八倦怠湧上，林惟溪分不清謝忱則到底要做什麽，他也不說，沈默後，她聲音都不太樂意了：“不和好就算了。”
欺負人幹什麽。
喜歡他也不能這樣。
下午一直在想他，又擔心了一晚，好不容易見到人，結果他話說得稀裏糊塗讓人捉摸不透。
莫名其妙的情緒發酵成小氣泡，淅瀝咕嚕的冒出酸脹。
林惟溪垂著眼別開臉，不想和他說話了。
反倒謝忱則心情好了起來，就這麽一會兒態度轉變一百八，哪裏還有路燈下的低沈頹痞，仿佛錯覺一樣，現在還有心思逗弄她。
頭發被拽了下，林惟溪忍住情緒，上次這樣被拽頭發還是在小學，不老實的男同學坐在她身後，一種很無聊的打招呼方式。
“真生氣了？”謝忱則語氣輕飄，藏著笑，攏過林惟溪的下巴讓她轉過臉。
更像了。
林惟溪煩他，也較真起來不肯看他。
狹窄昏暗的空間，除了呼吸，林惟溪聽到謝忱則的一個語氣詞。
就跟遇到點小問題的感覺，略微麻煩的嘖了聲，按鈕響動，邊緣氛圍燈亮起，藍色光帶縈繞，胸前一松，安全帶隨之而解，林惟溪還沒反應，已經被謝忱則拎著腰抱了過來。
中控臺發出東西晃動的聲音，林惟溪驚呼出口，但畢竟是個成年男人的力量，常年健身的手臂除了好看的線條還有蓬勃的力量感，讓林惟溪掙脫不掉的大掌。
再反應過來已經坐在了他身上，林惟溪手抓在他肩膀上，瞳孔微睜，她側身對著他，兩條筆直的t腿搭載中控，抽屜裏的打火機被她蹭出來掉在下面，睡褲也上去了一截，腳腕往上的小腿骨如玉光潔白皙。
拖鞋也掉了。
謝忱則目光微深，從下往上對視她眼，林惟溪嗔怒，蹬了下座位試圖糾正這個近距離的姿勢，卻被一雙手摁著小腹動彈不得。
偏偏始作俑者最厚顏無恥，如常地垂著眼，似乎要把她看個透徹。
林惟溪心頭微悸，但還是別開臉，她輕聲：“討厭你。”
他是個壞的人。
謝忱則無所謂的嗯了聲，但不是答應，只是聽見了的回應，男人低頭，額前漆黑碎發掃過林惟溪耳垂，靠近她頸窩，光線被擋，陰影在眼瞼和鼻峰處拉下一道橫線，他跟吸貓一樣，氣息清淺，但吐出的字卻蠻橫不講理。
“不準討厭我，喜歡我。”
喜歡也不夠，要愛。
吻從她生氣的臉頰往下，密密麻麻，掠過的地方泛起酥癢，鎖骨位置時，林惟溪那層薄嫩的皮膚忽然刺出尖銳的疼痛，她小腿蜷縮，沒忍住音量擡高：“你怎麽咬人啊。”
謝忱則沒松口，挑著那層薄薄的皮磨，林惟溪蹙眉，想推他，謝忱則又重重的吸吮下去，一個紅痕清晰浮現還有一小圈牙痕，林惟溪呼吸紊亂，紅著耳朵瞪他。
謝忱則胸腔發出悶笑，指腹力道不輕不重，把把鎖骨的濕潤抹去，嗓音暗啞：“別這樣看我。”
林惟溪動作忽楞。
謝忱則氣息微重，手指從身後寬松的睡衣擺滑入，順著如細珠的骨節攀升摩挲。
車內空調早就滅了，皮膚生出燥熱，尤其是察覺到身下的硬.挺緊繃，他手停在邊緣打轉，下巴抵在她肩膀垂眼，擡著眼看她，瞳孔晦澀深邃，人畜無害的偽善模樣，很容易淪陷，但林惟溪早就清楚他是什麽人。
抓住他的手猛然抱住，又屈起腿桎梏住謝忱則順便圈著護住自己，雖然沒什麽用，也就是男人呢沒計較慣著她。
林惟溪覺得這車內的空氣根本沒流通，不然她的臉怎麽被悶的這麽熱。
好熱啊，林惟溪居家服穿的長袖，開空調溫度也適宜，而不是現在，額頭似乎沁出一點汗。
但謝忱則穿的也並不涼快，淺色的牛仔褲布料摩擦的溫度升高，他見林惟溪沒說話，晃著膝蓋抖了下她，眼神示意想什麽。
林惟溪謹慎地看謝忱則一眼：“你說的最好別是這個。”
那她真的會忍不住揍他。
“哪個。”謝忱則笑得討罵。
“不要臉。”氣得林惟溪甩開他手就要走，他松了一點手，又在她快回位的時候捉回來。
他有時候很強勢，占有欲很明顯，在一起那時候林惟溪就知道了，有點幼稚，像當時鄰居養的那只看著很兇實際很粘人的大狗，實際一點甜頭就能哄好。林惟溪擡眸，她忽然用手勾住了他脖頸，兇起來。
謝忱則還稍微配合的低了點頭。
林惟溪沒註意他的小動作，她有點別扭，但還是大膽地收緊了點胳膊，小巧的五官精致，好比大膽又漂亮的波斯貓，蠢蠢欲動。
她問：“那你是我男朋友了嗎。”
林惟溪就是這樣，大膽又羞澀，真誠又熱烈，她坦坦蕩蕩，最原本的樣子也最勾人。
真是惹人喜歡。
謝忱則低低地笑，手掌揉了揉她後腦勺的發，不逗了，整理好她的衣領哄人順毛似的。
“還得等會兒啊，寶貝。”
......
林惟溪開始以為謝忱則在開玩笑，直到她看到謝忱則從書房拿出的那份戀愛合約。
林惟溪：“......”
謝忱則拿了一支黑色鋼筆摁到林惟溪面前，手臂撐到她身邊，他身上還是那件價值不菲的潮牌黑T，只不過被她抓住了幾道褶皺，視線往上，是謝忱則那張沈淡的臉。
一副公事公辦的模樣。
“謝忱則你認真的嗎。”林惟溪語塞。
他隨意挑眉：“有問題麽。”
林惟溪沈默，甚至不知道說什麽好，因為她有一點“前科”。
所以他沒有安全感。
謝忱則去冰箱拿了瓶果汁給林惟溪，交疊著兩條長腿坐旁邊，手放桌上偏額提醒：“好好看。”
林惟溪手捏著那兩張紙，抿唇。他是律師，就算搞點什麽她也玩不過，不過這東西不會有法律效益吧。
謝忱則似乎能看穿她的想法，反問：“你覺得呢。”
她覺得他都費這麽大勁兒了，肯定不是過家家。
林惟溪大體掃了眼這份所謂的“戀愛合約”，眉慢慢皺起。
她隨便指了條不解開口：“這條每天一起吃早飯是什麽意思？”
謝忱則面不改色：“字面意思看不懂？”
這種也算嗎，林惟溪又問：“睡前除了晚安還能跟你說什麽啊。”
謝忱則瞥她一眼，懶洋洋的但沒開口。
親下啊，沒聽過晚安吻。
細細碎碎的小事，林惟溪直接翻到最後。
最後一行字赫然入眼：
要想念，要見面，要說愛。
永不分手。
而下面，謝忱則已經簽了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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什麽意思。
半響, 林惟溪忽然喊了謝忱則一聲名字。
模糊朦朧的夜風中，聲音聽著不太真切。
“我沒帶身份證。”林惟溪張張嘴, 停頓幾秒，有點糾結地小聲：“而且這個時間...”
關門了吧。
思維下意識的按照劇情發展, 林惟溪睫毛扇動, 眼眶幹幹澀澀的眨了眨。
有輛敞篷無視限速張揚哮過，監控敏銳閃下亮燈, 同一刻, 林惟溪察覺旁邊人的目光掠過來。
沒偏頭, 所以也沒看到謝忱則唇角牽起又壓回的笑，眉目間壓著的陰雲散了。
“你在想什麽。”清冽的聲音尾調變得散漫。
林惟溪被問題堵住, 怔怔的蹙眉看他, 漂亮澄澈的眼裏明晃晃寫著疑惑, 似乎在問“你帶我走不是該問你嗎。”
他們今晚運氣算好，每個路口的紅綠燈都是趁著最後幾秒通過，一次也沒停。
暢通無阻，就好像老天作美故意成全似的。
謝忱則被林惟溪的眼神看笑了，忍不住的悶哼幾聲，沒個正經：“賊船開了知道問了，你不覺得有點晚嗎。”
說著, 謝忱則還有空移手到中控臺上，車鎖噌噌的開關兩下, 提醒中夾雜威脅，別太明顯。
撲通的心跳硬生被謝忱則搞淡了，林惟溪自己也清醒過來，他能幹什麽，她又在想什麽啊。
眼睛望向車窗外，霓虹車流如白晝明亮，林惟溪捏了捏自己耳垂，順便把頭發撥到身前，那個樣子害臊的太明顯，謝忱則還算有良心的沒揭穿。
這條路越來越熟悉，直到看到標志性建築指路後，林惟溪才想起這是去某個人家裏的路。
“......”
駛進車庫，謝忱則停了，他熄火，靠著椅背指尖敲著方向盤。
外面的自動感應燈亮了又滅，車內被昏暗籠罩的兩個人不知在想什麽，久久沒有聲音，林惟溪目光回到男人身上時，他剛好同她對視，成熟淩厲的輪廓因為光線，像是低像素照片中的人，濾鏡厚重看不清。
你在想什麽，林惟溪想問。
謝忱則比她先，手指捏住了她一縷發絲，發卷彎曲的弧度剛好將他手指裹住，松松散散。
“你怕嗎。”
林惟溪直視著他，反倒是問：“怕什麽。”
語氣溫和，又有點不解的歪了下頭，謝忱則手裏的那簇頭發順著撓在了她臉龐，癢癢的。
林惟溪不樂意地推他一把，謝忱則不動聲色挑眉，懶散的斜著身，不把她那點怨氣當回事，手又動。
“......”林惟溪自己用著力拽回：“來你家幹什麽。”
伴隨話音，林惟溪瞥見謝忱則眼皮掀起的那點玩味，餘光是自己的睡衣袖，一個瞬間，腦海中忽然劃過一絲不禮貌的念頭。
表情微怔，細眉又猛地皺起，林惟溪抓住謝忱則往她臉上捏的手，瞳孔詫異：“你...”
謝忱則接話：“我。”
“怎麽了。”他一句話斷的不疾不徐。
林惟溪的話憋在了喉嚨裏，吐不出來吞不下去，胸口克制的起伏，想走條件又不允許。
盯著男人那雙似笑非笑的眼，林惟溪一個小時前的細碎情緒被現在羞惱沖淡。
她反悔：“我要回家。”
謝忱則語調沒什麽波動盯著她，饒有興趣詢問：“你怎麽回。”
這句話的意思很明顯，他不送。
手碰到口袋，林惟溪才發現自己什麽都沒帶，手機沒有，錢也沒有。
和外界的聯系就剩下一個人。
“......”
林惟溪抿唇沈默幾秒，悶著聲音轉頭：“你說呢。”
她眼神裏的幽怨太明顯，謝忱則沒忍住眉梢的戲謔，坦蕩的壞勁兒。他故意的，林惟溪真的掉套裏了，現在才明白他剛剛那句上賊船是什麽意思。
一整天都處在混亂之中，心七上八倦怠湧上，林惟溪分不清謝忱則到底要做什麽，他也不說，沈默後，她聲音都不太樂意了：“不和好就算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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林惟溪垂著眼別開臉，不想和他說話了。
反倒謝忱則心情好了起來，就這麽一會兒態度轉變一百八，哪裏還有路燈下的低沈頹痞，仿佛錯覺一樣，現在還有心思逗弄她。
頭發被拽了下，林惟溪忍住情緒，上次這樣被拽頭發還是在小學，不老實的男同學坐在她身後，一種很無聊的打招呼方式。
“真生氣了？”謝忱則語氣輕飄，藏著笑，攏過林惟溪的下巴讓她轉過臉。
更像了。
林惟溪煩他，也較真起來不肯看他。
狹窄昏暗的空間，除了呼吸，林惟溪聽到謝忱則的一個語氣詞。
就跟遇到點小問題的感覺，略微麻煩的嘖了聲，按鈕響動，邊緣氛圍燈亮起，藍色光帶縈繞，胸前一松，安全帶隨之而解，林惟溪還沒反應，已經被謝忱則拎著腰抱了過來。
中控臺發出東西晃動的聲音，林惟溪驚呼出口，但畢竟是個成年男人的力量，常年健身的手臂除了好看的線條還有蓬勃的力量感，讓林惟溪掙脫不掉的大掌。
再反應過來已經坐在了他身上，林惟溪手抓在他肩膀上，瞳孔微睜，她側身對著他，兩條筆直的t腿搭載中控，抽屜裏的打火機被她蹭出來掉在下面，睡褲也上去了一截，腳腕往上的小腿骨如玉光潔白皙。
拖鞋也掉了。
謝忱則目光微深，從下往上對視她眼，林惟溪嗔怒，蹬了下座位試圖糾正這個近距離的姿勢，卻被一雙手摁著小腹動彈不得。
偏偏始作俑者最厚顏無恥，如常地垂著眼，似乎要把她看個透徹。
林惟溪心頭微悸，但還是別開臉，她輕聲：“討厭你。”
他是個壞的人。
謝忱則無所謂的嗯了聲，但不是答應，只是聽見了的回應，男人低頭，額前漆黑碎發掃過林惟溪耳垂，靠近她頸窩，光線被擋，陰影在眼瞼和鼻峰處拉下一道橫線，他跟吸貓一樣，氣息清淺，但吐出的字卻蠻橫不講理。
“不準討厭我，喜歡我。”
喜歡也不夠，要愛。
吻從她生氣的臉頰往下，密密麻麻，掠過的地方泛起酥癢，鎖骨位置時，林惟溪那層薄嫩的皮膚忽然刺出尖銳的疼痛，她小腿蜷縮，沒忍住音量擡高：“你怎麽咬人啊。”
謝忱則沒松口，挑著那層薄薄的皮磨，林惟溪蹙眉，想推他，謝忱則又重重的吸吮下去，一個紅痕清晰浮現還有一小圈牙痕，林惟溪呼吸紊亂，紅著耳朵瞪他。
謝忱則胸腔發出悶笑，指腹力道不輕不重，把把鎖骨的濕潤抹去，嗓音暗啞：“別這樣看我。”
林惟溪動作忽楞。
謝忱則氣息微重，手指從身後寬松的睡衣擺滑入，順著如細珠的骨節攀升摩挲。
車內空調早就滅了，皮膚生出燥熱，尤其是察覺到身下的硬.挺緊繃，他手停在邊緣打轉，下巴抵在她肩膀垂眼，擡著眼看她，瞳孔晦澀深邃，人畜無害的偽善模樣，很容易淪陷，但林惟溪早就清楚他是什麽人。
抓住他的手猛然抱住，又屈起腿桎梏住謝忱則順便圈著護住自己，雖然沒什麽用，也就是男人呢沒計較慣著她。
林惟溪覺得這車內的空氣根本沒流通，不然她的臉怎麽被悶的這麽熱。
好熱啊，林惟溪居家服穿的長袖，開空調溫度也適宜，而不是現在，額頭似乎沁出一點汗。
但謝忱則穿的也並不涼快，淺色的牛仔褲布料摩擦的溫度升高，他見林惟溪沒說話，晃著膝蓋抖了下她，眼神示意想什麽。
林惟溪謹慎地看謝忱則一眼：“你說的最好別是這個。”
那她真的會忍不住揍他。
“哪個。”謝忱則笑得討罵。
“不要臉。”氣得林惟溪甩開他手就要走，他松了一點手，又在她快回位的時候捉回來。
他有時候很強勢，占有欲很明顯，在一起那時候林惟溪就知道了，有點幼稚，像當時鄰居養的那只看著很兇實際很粘人的大狗，實際一點甜頭就能哄好。林惟溪擡眸，她忽然用手勾住了他脖頸，兇起來。
謝忱則還稍微配合的低了點頭。
林惟溪沒註意他的小動作，她有點別扭，但還是大膽地收緊了點胳膊，小巧的五官精致，好比大膽又漂亮的波斯貓，蠢蠢欲動。
她問：“那你是我男朋友了嗎。”
林惟溪就是這樣，大膽又羞澀，真誠又熱烈，她坦坦蕩蕩，最原本的樣子也最勾人。
真是惹人喜歡。
謝忱則低低地笑，手掌揉了揉她後腦勺的發，不逗了，整理好她的衣領哄人順毛似的。
“還得等會兒啊，寶貝。”
......
林惟溪開始以為謝忱則在開玩笑，直到她看到謝忱則從書房拿出的那份戀愛合約。
林惟溪：“......”
謝忱則拿了一支黑色鋼筆摁到林惟溪面前，手臂撐到她身邊，他身上還是那件價值不菲的潮牌黑T，只不過被她抓住了幾道褶皺，視線往上，是謝忱則那張沈淡的臉。
一副公事公辦的模樣。
“謝忱則你認真的嗎。”林惟溪語塞。
他隨意挑眉：“有問題麽。”
林惟溪沈默，甚至不知道說什麽好，因為她有一點“前科”。
所以他沒有安全感。
謝忱則去冰箱拿了瓶果汁給林惟溪，交疊著兩條長腿坐旁邊，手放桌上偏額提醒：“好好看。”
林惟溪手捏著那兩張紙，抿唇。他是律師，就算搞點什麽她也玩不過，不過這東西不會有法律效益吧。
謝忱則似乎能看穿她的想法，反問：“你覺得呢。”
她覺得他都費這麽大勁兒了，肯定不是過家家。
林惟溪大體掃了眼這份所謂的“戀愛合約”，眉慢慢皺起。
她隨便指了條不解開口：“這條每天一起吃早飯是什麽意思？”
謝忱則面不改色：“字面意思看不懂？”
這種也算嗎，林惟溪又問：“睡前除了晚安還能跟你說什麽啊。”
謝忱則瞥她一眼，懶洋洋的但沒開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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