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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能幹點人事麽。
他幹什麽了。
謝忱則壓著眉梢, 也靜靜地頓了一秒，眼皮撩著往旁看去。
浴室的燈確實亮著。
只不過門不透光，也沒有聲音, 所以沒註意。
幹了什麽事。
撿了個醉鬼算不算。
他停在玄關和浴室的直線中間，垂在身側的手指微動, 電話裏的人又開口。
“林惟溪？”梁嘉佑問。
謝忱則：“......”
梁嘉佑只能想到這一個人名，但說出來又覺得也只有這個了。
謝忱則沒說是不是, 不耐：“掛了。”
“東西呢。”梁嘉佑聽出來還故意煩他。
“你不會放地上？”謝忱則腳步往回走，坐在沙發上揉了揉耳朵。
梁嘉佑低笑, 覺得謝忱則這樣還挺有意思。
彎腰將文件放在墻角：“走了。”
電話占線幾聲, 顯示對方已經掛斷。
謝忱則看了眼手機，熄屏扔在一旁。
安靜下來, 他仰在沙發上, 呼吸緩緩發沈, 房間的水流聲也若有似無的，手邊還有個枕頭, 房間裏只有兩個人, 除了林惟溪沒別人, 也不知道她拿過來是幹什麽的。
就是多了這麽一會兒，怎麽哪裏都多了另個人的痕跡。
亂七八糟的想著，謝忱則嘖了聲，眉心蹙著把枕頭拽到腿上，胳膊橫著壓住。
直到門響了。
不是正門，是旁邊浴室的門。
林惟溪包著頭發走出來，和睜開眼的謝忱則剛好對視。
腳步停在原地, 林惟溪眨了眨眼。
她身上真穿的他的衣服，一套新的黑色家居服, 醉了也沒太笨，知道自己把長的袖子和褲腿挽起來。
謝忱則慢慢掃了圈兒，得出結論。
他占了沙發，林惟溪繼續擦著頭發，慢吞吞走到他旁邊。
“你好了啊。”
這什麽話，不應該是說她好了嗎。
謝忱則手指玩著枕頭的布料角，沒深究，嗯了聲。
氣氛莫名的安靜，沒什麽話，就一起坐著，這圈的光匯聚的最暖，一個仰坐著抱著枕頭，一個背影筆直，只有毛巾擦過發絲的聲音。
是謝忱則擺弄著手機問：“酒醒了嗎。”
其實也不算醉，只是很乏，林惟溪又聽見他說：“需不需要藥。”
林惟溪搖頭：“不要。”
謝忱則家裏沒那些蜂蜜水醒酒湯的東西，他用不上，也沒想到今晚遇上個例外。
林惟溪不需要解酒藥，她需要的是謝忱則。
挺晚的，明天不是周末，林惟溪問旁邊的人：“你要不要去休息。”
謝忱則挑挑眉，想笑，他坐在這裏還礙她事了啊。
林惟溪小聲嘀咕了句：“把我的枕頭也放下，我要在這裏睡。”
“哪兒。”
不是已經讓她來了嗎。
林惟溪重新解釋：“沙發。”
謝忱則瞇了下眼，懷疑自己耳朵出了問題，男人聲音低低沈沈，攜著不明顯的壓迫，冷雋的臉眼底情緒晦澀不明：“你要睡沙發？”
這五個字放在兩人中間實在是詭異，但腿上確實抱著個枕頭，盯著林惟溪認真的臉幾秒，謝忱則氣笑，肩膀微微聳動，低下頭拿著手機輕嘲：“還是給點個藥吧。”
別被酒精灌傻了。
林惟溪撇撇嘴角，反問他：“那我們要一起？”
還沒和好，林惟溪扣著沙發，垂著眼皮沒忘這件事。
謝忱則點完解酒藥，手機往茶幾玻璃上哐當一甩，他偏過額狹長的眼瞇得更厲害，黑瞳皺著眉不解。
他虐待她了？
他家就一間臥室？至於她睡沙發？
“你認床不認沙發？”
謝忱則刺著語氣給她理由，冷笑。
“我不睡客房。”林惟溪挺著腰板，衣領在她身上大了，空蕩蕩的衣服肩線滑落，鎖骨凹下一小塊，弧線漂亮，光在她身上暖洋洋的，但那張白皙的臉卻莫名的倔。
“理由。”謝忱則看了眼時間，幾點了還在陪著她鬧。
“沒理由。”林惟溪從他身上費勁地抽出枕頭，又被謝忱則一把拉回去。
她力氣肯定拼不過男人，林惟溪拽了幾下失敗，抿著唇跟他對峙，細眉不滿，她臉色不好，謝忱則抵了抵上顎又莫名其妙的開始想是不是應該給她先餵點吃的養養胃。
看謝忱則真沒有松手的意思，他也清楚自己沒有認床的習慣，林惟溪沒辦法，她垂下眼又擡起，似乎有點說不出口，但又很堅持。
謝忱則看林惟溪嘴唇張合，吐出一句小聲的：“客人才睡客房。”
她不是，也不要是。
他們不是這種關系。
謝忱則沒想過會是這個答案，心臟似乎縮了一瞬，被線勒著的感覺，眼底的情緒閃過一絲
林惟溪在這種沒用的小細節身上莫名在意，可能是因為一個人和你沒有牽連之後，每一點蛛絲馬跡都成為兩人關系的印證。
會在一個稱呼一個介紹一個眼神的變化中尋找可能的在意性。
林惟溪又拽了兩下枕頭，謝忱則視線垂下，目光落在林惟溪細瘦的手腕，他沒用勁兒，這次林惟溪很輕松地搶了回去。
她放在自己身後，熨貼的放在沙發角落，剛想說什麽，聽見謝忱則聲音：“你去主臥。”
他瞥了眼那破枕頭，睡沙發，虧她想得出來。
林惟溪回頭，表情楞怔一秒：“那你呢。”
謝忱則起身，他又沒那麽多事，哪兒不能睡。
他立在她身前擋著光，棱角分明的輪廓半明半暗，林惟溪擡頭，看懂了他的意思，他去客房。
“不。”她又拒絕了，隨便扯了條沙發上的毯子，林惟溪躺下，大有要直接睡的意思。
謝忱則皺眉，手掌托住了林惟溪腦袋，濕漉的發潮濕悶熱：“你就這樣睡？”
林惟溪才想起沒吹頭發。
謝忱則唇角微抿，下顎線繃緊，似乎是懶得管了，收手撂下最後兩個字，語氣冷硬漠：“隨你。”
男人轉身走了。
臥室門砰的關上，他情緒似乎不好，客廳只剩林惟溪一個人。
林惟溪面色平常，她心情也可以，拿起毛巾自己去浴室吹幹了頭，又去喝了一杯溫水，關掉燈躺回沙發。
謝忱則那件外套被她拽著，熟悉的氣息環繞，盡管周圍環境陌生，但確是前所未有的安心。
林惟溪不知道自己什麽時候睡著的，大概很快，臥室門開的時候她已經沒了意識。
謝忱則沒開燈，修長的身影經過沙發時停了會兒，林惟溪睡的還算安穩，除了一只手臂掉在沙發下。
謝忱則給她放進毯子裏，又盯著看了幾眼，調整好空調溫度，她手是溫熱的。
門外梁嘉佑放的文件才被人拿起。
拆開牛皮袋簡單掃過，謝忱則摁開隔壁的密碼鎖。
不習慣對面有人，也是怕吵鬧，兩戶公寓就一起買了，只不過沒怎麽住，偶爾梁嘉佑過來歇一晚。
他點了根煙，在沙發上搭起腿，電話撥回梁嘉佑，青灰色煙霧徐徐漫過眉眼。
“謝峰外面的散股就收回這麽點啊。”男人漫不經地笑了聲。
“還以為你今晚沒時間管。”梁嘉佑見著個稀奇事，林惟溪回來了，謝忱則竟然還舍得浪費時間。
“誰說是她了。”
梁嘉佑嗯了聲，不以為然：“還能有誰。”
謝忱則沒說話，打火機金屬匣有規律的發出彈簧聲，梁嘉佑說了幾句查的謝峰的事情，謝峰當年那個兒子又沒生下來，宮外孕，連點希望都沒有。
兜兜轉轉惡人有天磨，謝峰知道謝忱則不可能跟他一條心，最後惱怒地收了個幹兒子弄進公司，位置越爬越高，為的就是制衡謝忱則t。
謝忱則本來懶得管，這種螻蟻他都不放在眼裏，但總有人狼子野心當他是死的，以為能掏空大廈，暗中偷渡想再養個小謝氏。
一支煙燒盡，謝忱則碾滅煙頭，隨意垂了垂眼：“讓他先玩吧。”
爬高點才能摔出響。
梁嘉佑笑笑，他也是這麽想的。
電話沒斷，夜晚總能將人的情緒扯得雜亂。
梁嘉佑要訂婚了，對象是只見過三次的一個女人。
梁嘉佑比他大四歲，他剛到嘉南那年，梁嘉佑談得還是校園戀愛，明目張膽寵得跟公主一樣。
那時謝忱則挺不理解的，梁嘉佑一個算得上挑不出毛病完美面具的人，都能談這麽上癮，戀愛到底有什麽意思。
後來兩人因為家庭背景分開，他倒是理解了，喜歡又不是萬能，他對林惟溪那麽掏心掏肺，不照樣被甩了。
“她什麽時候回來的。”這是梁嘉佑第一次問謝忱則。
這個名字很多年沒提，說忘了都正常，但因為謝忱則這麽多年。
這麽多年身邊從來沒出現過別人的名字。
特例總是印象最深，所以誰都記得林惟溪。
一個和他並列的名字。
“不知道。”謝忱則語氣松散的給出答案，但也是實話。
他很長時間不再關心她的動向。
被放棄的人沒有主動權。
梁嘉佑聞言忍不住嗤笑，他還是很少插手謝忱則的選擇，只不過是好心提醒：“好像也是這麽個季節，我記得你訂了一張機票。”
話沒說太明，就當給謝忱則留一絲臉面。
話中的笑音留到最後一個字。
謝忱則看著手上的煙盒，其實就是林惟溪從前臺那個，被他留在了這裏，沒看也沒扔，今晚剛拆盒。
梁嘉佑說，他也沒別的意思。
“就是說聲恭喜啊。”
謝忱則哂笑，罵了聲滾。
“你當時到了倫敦機場又回來是因為什麽還記得嗎。”
明明想見，也只差一點，已經在一片土地上，為什麽又放棄了。
11個小時的飛機，為什麽只停留了十分鐘。
當時梁嘉佑是直接問的，謝忱則怎麽說的他現在還記得，因為他們之間不能存在好久不見這四個字。
他看著機場人來人往，看著不同人種的面孔笑著伸手擁抱，疏離又平淡的一句：“好久不見。”
仿佛就能扯平那些分別反覆折磨的時間。
那也太簡單，太無法忍受了。
他突然就不想見了。
他等著她先開口。
梁嘉佑跟他靜了會兒，他那邊有風聲，似乎是在外面，然後才開口：“那你現在呢，還忍得住麽。”
這東西上癮，見不到還能壓。
不然就是海嘯浪起，山崩樓塌。
忍得住麽。
好像快到極限了。
謝忱則沒法不承認。
六點三十，謝忱則洗完澡，煙味沒了，回到隔壁。
天已經蒙蒙亮起，魚肚白幹凈純粹，日光模糊地一個邊緣。
落地窗旁的綠植輕輕動了動。
房間空蕩，沙發上沒人。
她不在。
謝忱則停在玄關，房間靜得連鐘表聲音都沒有，看著那件掉在地上的毯子，眼睫落下陰翳，又過了會兒，謝忱則動了，沒什麽表情。
可能是酒醒了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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幹了什麽事。
撿了個醉鬼算不算。
他停在玄關和浴室的直線中間，垂在身側的手指微動, 電話裏的人又開口。
“林惟溪？”梁嘉佑問。
謝忱則：“......”
梁嘉佑只能想到這一個人名，但說出來又覺得也只有這個了。
謝忱則沒說是不是, 不耐：“掛了。”
“東西呢。”梁嘉佑聽出來還故意煩他。
“你不會放地上？”謝忱則腳步往回走，坐在沙發上揉了揉耳朵。
梁嘉佑低笑, 覺得謝忱則這樣還挺有意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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謝忱則看了眼手機，熄屏扔在一旁。
安靜下來, 他仰在沙發上, 呼吸緩緩發沈, 房間的水流聲也若有似無的，手邊還有個枕頭, 房間裏只有兩個人, 除了林惟溪沒別人, 也不知道她拿過來是幹什麽的。
就是多了這麽一會兒，怎麽哪裏都多了另個人的痕跡。
亂七八糟的想著，謝忱則嘖了聲，眉心蹙著把枕頭拽到腿上，胳膊橫著壓住。
直到門響了。
不是正門，是旁邊浴室的門。
林惟溪包著頭發走出來，和睜開眼的謝忱則剛好對視。
腳步停在原地, 林惟溪眨了眨眼。
她身上真穿的他的衣服，一套新的黑色家居服, 醉了也沒太笨，知道自己把長的袖子和褲腿挽起來。
謝忱則慢慢掃了圈兒，得出結論。
他占了沙發，林惟溪繼續擦著頭發，慢吞吞走到他旁邊。
“你好了啊。”
這什麽話，不應該是說她好了嗎。
謝忱則手指玩著枕頭的布料角，沒深究，嗯了聲。
氣氛莫名的安靜，沒什麽話，就一起坐著，這圈的光匯聚的最暖，一個仰坐著抱著枕頭，一個背影筆直，只有毛巾擦過發絲的聲音。
是謝忱則擺弄著手機問：“酒醒了嗎。”
其實也不算醉，只是很乏，林惟溪又聽見他說：“需不需要藥。”
林惟溪搖頭：“不要。”
謝忱則家裏沒那些蜂蜜水醒酒湯的東西，他用不上，也沒想到今晚遇上個例外。
林惟溪不需要解酒藥，她需要的是謝忱則。
挺晚的，明天不是周末，林惟溪問旁邊的人：“你要不要去休息。”
謝忱則挑挑眉，想笑，他坐在這裏還礙她事了啊。
林惟溪小聲嘀咕了句：“把我的枕頭也放下，我要在這裏睡。”
“哪兒。”
不是已經讓她來了嗎。
林惟溪重新解釋：“沙發。”
謝忱則瞇了下眼，懷疑自己耳朵出了問題，男人聲音低低沈沈，攜著不明顯的壓迫，冷雋的臉眼底情緒晦澀不明：“你要睡沙發？”
這五個字放在兩人中間實在是詭異，但腿上確實抱著個枕頭，盯著林惟溪認真的臉幾秒，謝忱則氣笑，肩膀微微聳動，低下頭拿著手機輕嘲：“還是給點個藥吧。”
別被酒精灌傻了。
林惟溪撇撇嘴角，反問他：“那我們要一起？”
還沒和好，林惟溪扣著沙發，垂著眼皮沒忘這件事。
謝忱則點完解酒藥，手機往茶幾玻璃上哐當一甩，他偏過額狹長的眼瞇得更厲害，黑瞳皺著眉不解。
他虐待她了？
他家就一間臥室？至於她睡沙發？
“你認床不認沙發？”
謝忱則刺著語氣給她理由，冷笑。
“我不睡客房。”林惟溪挺著腰板，衣領在她身上大了，空蕩蕩的衣服肩線滑落，鎖骨凹下一小塊，弧線漂亮，光在她身上暖洋洋的，但那張白皙的臉卻莫名的倔。
“理由。”謝忱則看了眼時間，幾點了還在陪著她鬧。
“沒理由。”林惟溪從他身上費勁地抽出枕頭，又被謝忱則一把拉回去。
她力氣肯定拼不過男人，林惟溪拽了幾下失敗，抿著唇跟他對峙，細眉不滿，她臉色不好，謝忱則抵了抵上顎又莫名其妙的開始想是不是應該給她先餵點吃的養養胃。
看謝忱則真沒有松手的意思，他也清楚自己沒有認床的習慣，林惟溪沒辦法，她垂下眼又擡起，似乎有點說不出口，但又很堅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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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不是，也不要是。
他們不是這種關系。
謝忱則沒想過會是這個答案，心臟似乎縮了一瞬，被線勒著的感覺，眼底的情緒閃過一絲
林惟溪在這種沒用的小細節身上莫名在意，可能是因為一個人和你沒有牽連之後，每一點蛛絲馬跡都成為兩人關系的印證。
會在一個稱呼一個介紹一個眼神的變化中尋找可能的在意性。
林惟溪又拽了兩下枕頭，謝忱則視線垂下，目光落在林惟溪細瘦的手腕，他沒用勁兒，這次林惟溪很輕松地搶了回去。
她放在自己身後，熨貼的放在沙發角落，剛想說什麽，聽見謝忱則聲音：“你去主臥。”
他瞥了眼那破枕頭，睡沙發，虧她想得出來。
林惟溪回頭，表情楞怔一秒：“那你呢。”
謝忱則起身，他又沒那麽多事，哪兒不能睡。
他立在她身前擋著光，棱角分明的輪廓半明半暗，林惟溪擡頭，看懂了他的意思，他去客房。
“不。”她又拒絕了，隨便扯了條沙發上的毯子，林惟溪躺下，大有要直接睡的意思。
謝忱則皺眉，手掌托住了林惟溪腦袋，濕漉的發潮濕悶熱：“你就這樣睡？”
林惟溪才想起沒吹頭發。
謝忱則唇角微抿，下顎線繃緊，似乎是懶得管了，收手撂下最後兩個字，語氣冷硬漠：“隨你。”
男人轉身走了。
臥室門砰的關上，他情緒似乎不好，客廳只剩林惟溪一個人。
林惟溪面色平常，她心情也可以，拿起毛巾自己去浴室吹幹了頭，又去喝了一杯溫水，關掉燈躺回沙發。
謝忱則那件外套被她拽著，熟悉的氣息環繞，盡管周圍環境陌生，但確是前所未有的安心。
林惟溪不知道自己什麽時候睡著的，大概很快，臥室門開的時候她已經沒了意識。
謝忱則沒開燈，修長的身影經過沙發時停了會兒，林惟溪睡的還算安穩，除了一只手臂掉在沙發下。
謝忱則給她放進毯子裏，又盯著看了幾眼，調整好空調溫度，她手是溫熱的。
門外梁嘉佑放的文件才被人拿起。
拆開牛皮袋簡單掃過，謝忱則摁開隔壁的密碼鎖。
不習慣對面有人，也是怕吵鬧，兩戶公寓就一起買了，只不過沒怎麽住，偶爾梁嘉佑過來歇一晚。
他點了根煙，在沙發上搭起腿，電話撥回梁嘉佑，青灰色煙霧徐徐漫過眉眼。
“謝峰外面的散股就收回這麽點啊。”男人漫不經地笑了聲。
“還以為你今晚沒時間管。”梁嘉佑見著個稀奇事，林惟溪回來了，謝忱則竟然還舍得浪費時間。
“誰說是她了。”
梁嘉佑嗯了聲，不以為然：“還能有誰。”
謝忱則沒說話，打火機金屬匣有規律的發出彈簧聲，梁嘉佑說了幾句查的謝峰的事情，謝峰當年那個兒子又沒生下來，宮外孕，連點希望都沒有。
兜兜轉轉惡人有天磨，謝峰知道謝忱則不可能跟他一條心，最後惱怒地收了個幹兒子弄進公司，位置越爬越高，為的就是制衡謝忱則t。
謝忱則本來懶得管，這種螻蟻他都不放在眼裏，但總有人狼子野心當他是死的，以為能掏空大廈，暗中偷渡想再養個小謝氏。
一支煙燒盡，謝忱則碾滅煙頭，隨意垂了垂眼：“讓他先玩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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梁嘉佑笑笑，他也是這麽想的。
電話沒斷，夜晚總能將人的情緒扯得雜亂。
梁嘉佑要訂婚了，對象是只見過三次的一個女人。
梁嘉佑比他大四歲，他剛到嘉南那年，梁嘉佑談得還是校園戀愛，明目張膽寵得跟公主一樣。
那時謝忱則挺不理解的，梁嘉佑一個算得上挑不出毛病完美面具的人，都能談這麽上癮，戀愛到底有什麽意思。
後來兩人因為家庭背景分開，他倒是理解了，喜歡又不是萬能，他對林惟溪那麽掏心掏肺，不照樣被甩了。
“她什麽時候回來的。”這是梁嘉佑第一次問謝忱則。
這個名字很多年沒提，說忘了都正常，但因為謝忱則這麽多年。
這麽多年身邊從來沒出現過別人的名字。
特例總是印象最深，所以誰都記得林惟溪。
一個和他並列的名字。
“不知道。”謝忱則語氣松散的給出答案，但也是實話。
他很長時間不再關心她的動向。
被放棄的人沒有主動權。
梁嘉佑聞言忍不住嗤笑，他還是很少插手謝忱則的選擇，只不過是好心提醒：“好像也是這麽個季節，我記得你訂了一張機票。”
話沒說太明，就當給謝忱則留一絲臉面。
話中的笑音留到最後一個字。
謝忱則看著手上的煙盒，其實就是林惟溪從前臺那個，被他留在了這裏，沒看也沒扔，今晚剛拆盒。
梁嘉佑說，他也沒別的意思。
“就是說聲恭喜啊。”
謝忱則哂笑，罵了聲滾。
“你當時到了倫敦機場又回來是因為什麽還記得嗎。”
明明想見，也只差一點，已經在一片土地上，為什麽又放棄了。
11個小時的飛機，為什麽只停留了十分鐘。
當時梁嘉佑是直接問的，謝忱則怎麽說的他現在還記得，因為他們之間不能存在好久不見這四個字。
他看著機場人來人往，看著不同人種的面孔笑著伸手擁抱，疏離又平淡的一句：“好久不見。”
仿佛就能扯平那些分別反覆折磨的時間。
那也太簡單，太無法忍受了。
他突然就不想見了。
他等著她先開口。
梁嘉佑跟他靜了會兒，他那邊有風聲，似乎是在外面，然後才開口：“那你現在呢，還忍得住麽。”
這東西上癮，見不到還能壓。
不然就是海嘯浪起，山崩樓塌。
忍得住麽。
好像快到極限了。
謝忱則沒法不承認。
六點三十，謝忱則洗完澡，煙味沒了，回到隔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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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不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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