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夢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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夢見

林惟溪細眉一皺, 這是什麽虎狼之詞,想說什麽咽了回去,沒忍住, 有瞪了他一眼:“你怎麽在這裏。”

周裕跟謝忱則說他一個重要客戶在這裏,自己忙得抽不開身讓謝忱則幫著來接一趟。

男人漆黑狹長的眼半瞇又擡起, 審訊般地掃視著女人,冷散一笑, 這就是那個重要客戶是吧。

上次的短信和這次周裕幫局,謝忱則不用動腦子都能知道自己是怎麽被耍的, 林惟溪有個軍師朋友。

林惟溪站在原地, 沒看懂謝忱則臉上表情是什麽意思,不知道男人已經全部猜透, 她還在糾結這到底是不是一個烏龍。

林惟溪本來就是長相清冷那掛, 只不過瓜子臉和纖細的柳眉襯托, 多了幾分釣感。

謝忱則第一次見林惟溪穿這種修身段的旗袍,淡青色素雅, 頭發被木簪松散的固定, 很白, 裸露在外的小臂皮膚在光下白的都刺眼了,曲線盡顯,玲瓏有致,能穿出清純和嫵媚結合的還真不多。

林惟溪看著謝忱則深邃的眼眸似乎暗了一度,不知道是不是因為她在這裏不爽。

別了下頭發,林惟溪在想要不要說算了。

從上次那通電話開始,兩個人就沒了聯系, 不過謝忱則並沒有如他所說的刪除號碼,林惟溪這幾天也沒糾纏。

在她即將轉身的時刻, 車鎖哢噠一松,謝忱則冷冽的聲音伴隨而來:“上來。”

“.......”

真坐進來還有點恍惚,這次真是一點也沒費功夫,就撿了一條大魚。

林惟溪乖乖系好安全帶,謝忱則問:“地址。”

“先去新月茶樓可以嗎。”她要先去拿謝禮,然後再去席家莊園。

謝忱則沒說行不行,直接發動了車。

和上次在停車場感覺不同,平靜有時也是一種疏遠,車內沒放音樂,安靜得很,林惟溪還是問出口:“你來這裏只是碰巧,沒有工作?”

所以才有空送她嗎。

謝忱則目視前方薄唇微啟,懶散吐出一個字:“有。”

林惟溪微楞,腦袋裏想那你怎麽還送我,接著,謝忱則扯了個玩味的笑,眼神不鹹不淡落在她身上一眼。

“你現在從車上跳下去還來得及。”

“......”

這種語氣讓林惟溪想到他們剛見面的樣子,這個人的嘴就是這麽毒。

但她也是從一開始就不在意,林惟溪拿著畫筒手指蜷在一起,盯著謝忱則看了兩秒,視線又看向前方,小聲冒出一句反駁:“我不。”

清晰地飄進謝忱則耳朵。

謝忱則對這個茶樓只有個大概印象,具體位置不夠確定,他開了導航,空洞的播報音打破沈默,女聲提醒:“前方直行五百米左轉。”

林惟溪眨眨眼,發現導航給的這條路繞了一圈:“你一直直走會更近。”

她提醒謝忱則,這片兒她挺熟悉的,往常都是自己開車。

但林惟溪說晚了,謝忱則已經打了左轉向燈沒減速的進入左街,男人平靜的嗓音忽然開口:“你很急?”

仿佛只是隨口不上心的一問,又像是故意的反著來,林惟溪分不清,但她不急,現在不到十點,林惟溪習慣留出多餘時間防止意外,比如堵車,所以時間還很寬裕。

但手機鈴聲打斷了林惟溪的答案,她手機和畫都放在腿上,剛響林惟溪就垂下眼,發現是席景衍的電話。

應該是關於中午的事,害怕有特殊情況,林惟溪不能不接。

還記得是在謝忱則車裏,林惟溪手指停頓,接聽前還象征性地跟男人說了一句:“我接個電話。”

他沒反應,謝忱則看起來並不關心。

林惟溪自顧自的接起。

“餵。”

“是我。”席景衍說了個簡單的開場。

因為是密閉空間,林惟溪盡量輕著聲音,所以顯得格外溫柔,她嗯了聲,“怎麽了,你說。”

席景衍問:“老爺子說你中午要回莊園?”

“嗯,拖了好久。”林惟溪摸了摸步鼻子還有點不好意思,“馬上要忙就沒時間了。”

席景衍沈默了會兒,才說:“今天你可能不止碰見老爺子,還有一位姓溫的伯母。”

林惟溪聽出席景衍話裏的不尋常:“這位伯母需要註意?”

席景衍笑了笑,似乎在誇林惟溪聰明:“溫伯母是我母親的故交,家裏做房產生意,有個女兒,比你年齡小一歲。”

他停頓了下,更無奈:“老爺子什麽心思你知道,故意挑著今天讓你們碰面。”

後面的話她沒說,林惟溪繞了一下明白了。

溫家想來介紹自己女兒,結果讓她趕上擋箭牌了。

林惟溪一時之間也語塞了,她訥訥的遲疑:“那我還去嗎?”

席景衍笑得厲害了點:“去啊,不然成了我怎麽辦。”

林惟溪:“......”

剎車聲和輪胎擦地滑動聲混著,車子猛然剎停,林惟溪身體因為慣性往前一摔,額頭差點撞到,恍惚一瞬,林惟溪擡眼看向前方路況。

一個正常的紅燈,謝忱則卻幾乎貼上了前車的屁股才剎,所以幅度這麽大。

她舉著手機皺眉看謝忱則,漂亮的杏眼寫滿疑惑。

謝忱則踩著腳剎,手敲點著方向盤,察覺到林惟溪視線,他松散地停頓幾秒,才慢悠悠地轉向她,挑了挑眉:“你有事兒?”

口型無聲,但挑釁至極。

林惟溪:“......”

不知道怎麽又惹到他了,林惟溪氣悶,電話裏的人聽出她這邊的情況,問怎麽了。

“沒怎麽。”她敷衍。

她說沒有席景衍就沒多問,但林惟溪聽見謝忱則莫名其妙的一聲哼笑,胸腔溢出來低音,帶著不明顯的嘲弄。

傳進林惟溪耳朵,她確定剛才謝忱則是故意的了。

抿唇無語,林惟溪改口:“剛剛司機突然急剎而已,可能是剛拿證開車技術不熟練吧,沒事。”

席景衍微怔:“需要讓李助去接你嗎。”

“不用。”林惟溪想到什麽,眉眼染上笑:“這司機比李助好看,我不想換車。”

“技術差點我也能忍。”

“?”

話落,電話裏的人靜音。

謝忱則淩厲的目光掃過,林惟溪假裝看不見。

哪有人會對陌生司機這樣說話,席景衍反應過來輕笑幾下:“行,隨你。”

“我中午的飛機就不回老宅了,你實在不喜歡這種場合露完面可以找理由走,老爺子不舍得難為你。”

林惟溪舔了舔唇,她有時推辭不過席老爺子,嗯了聲:“到時候再看吧。”

話末,席景衍說了句謝謝:“景盛下個季度的合作指標也發到你郵箱了。”

“好,等你回來再聯系。”

電話掛斷的同一秒。

“司機?”謝忱則聲線帶著寒意,玩味的語調頗有秋後算賬的意思:“林惟溪你真是膽子肥了。”

林惟溪硬著脖子,還挺了挺腰桿:“不是你先故意的嗎,我是實話實說、而已。”

林惟溪停頓,謝忱則唇角弧度更冷,男人拖著腔調挺好心的:“看你急,想快點。”

林惟溪後面那句話和他重疊,兩個人同時開的口,他說那句怕她急的時候林惟溪冒出這樣一句:“而且你確實比那個李助帥。”

“........”

“........”

幾秒後,謝忱則眼尾冷笑出弧度:“什麽垃圾都配跟我比了。”

他聲音很淡,卻透著囂張。

所有人都知道他有這個資本,謝忱則後面一句更沈,矛頭指向的卻是她。

“眼光真差。”

黑色邁巴赫在車流中忽然加速,林惟溪被安全帶緊的胸腔一震。

如果是之前的林惟溪,她肯定會反駁一句你是在罵你自己嗎,現在的她說不出口。

除了於心有愧,還因為她不舍得。

現在,一點點否定他的話也不行。

三分鐘後,謝忱則在新月茶樓前停下。

林惟溪進樓取茶,席老爺子年紀大了沒什麽愛好t,全是一些雅興,賞畫品茶文玩。

這家茶樓極少接客,低調而不失古樸的中式竹樓,幾間別廳靜而有興,林惟溪是拖了一位合作對象介紹才請得茶樓老板留下這盒品質罪上好的黃金芽。

林惟溪取到茶和老板寒暄結束,細跟鞋落在木質樓梯拐彎向下。

她低著頭,沒註意最後一階拐角樓梯什麽時候立了一個人。

發現為時已晚。

額頭撞上謝忱則左肩骨,他真是變了,這七年,他骨骼發育又高了兩厘米,肌肉也已經是成熟男人的緊實碩健,雪松味道侵入鼻間,他從交談中切斷轉身,眼眸劃過一絲半真半假的錯愕,指尖的茶杯水漬撒出,落在林惟溪腰間的布料。

皮膚察覺濕意,林惟溪呼吸停滯楞怔低頭,淡青色的布料被水弄濕迅速洇開,顏色深了整整一圈。

這個是真的意外,林惟溪想都沒想過會出這個插曲。

她進茶樓時謝忱則還停坐在車上,怎麽轉眼就在這兒拿著杯茶等她了。

眉心緊皺,林惟溪嗔怒擡眼。

視線中謝忱則也低著眼,目光低散地落在林惟溪腰間,他和她一起看著那塊深綠顏色的布料,黑眸疏冷此時卻多了一絲認真,還有點其他情緒,在林惟溪開口前,謝忱則低聲:“抱歉。”

喉嚨裏的話倏然堵住,林惟溪懷疑自己的耳朵是不是聽錯了。

謝忱則撩起眼皮,剛才車上的冷刺和漠然仿佛全是錯覺,他此時聳著眼尾,凜冽的五官被閑散和隨性取代,低緩的語調跟她說,抱歉,不是有意。

他把手上的茶杯放到一旁,找了兩張紙給她輕擦,男人拇指抵著紙巾,動作了兩下。

莫名的,林惟溪堵在胸口那口氣消散了,懷疑他故意搗鬼的念頭也沒了,很容易信了他。

皺著的眉頭又松開,林惟溪看著謝忱則毫無作用的動作,反而弄的她有些癢。

林惟溪推開謝忱則手,輕聲說句算了:“我自己來吧。”

現在回去換衣服肯定是來不及了,初夏衣服料子薄,說不定一會兒能幹。

林惟溪自己接過紙,跟謝忱則說:“先出去吧。”

謝忱則漫不經心瞇起眼看著林惟溪低頭的動作,和煦的陽光落在臺階,女人纖細的腰肢和天鵝頸,他拉了一下林惟溪胳膊,淡聲:“不用折騰了。”

“賠你。”

“嗯?”

林惟溪回頭,謝忱則不耐地擡了下顎,朝馬路斜對面的大廈示意。

......

隨便進了一家高定門店,冷白的燈光照著一塵不染的灰色瓷磚。

鏡面中出現一對高挑的身影,男人一襲灰色休閑正裝骨相優渥冷峻,氣場壓人,目光垂在身邊淡顏嫵媚的女人身上。

店員有經驗的上前,詢問有什麽需要,男人沒開口,右手抄在褲兜裏和女人對視了一眼,示意隨便。

這家店和她身上的旗袍風格完全相反,但牌子很貴,謝忱則倒是大方。

男人讓林惟溪自己挑,轉身往沙發側身上一坐,懶散而不是氣場。

林惟溪也沒跟謝忱則扭捏,已經十點四十,時間有點緊。

林惟溪試了條黑色長裙,腰部有一道竹葉鏤空設計,是店裏唯一一件和她風格能搭上聯系的。

進了換衣間,林惟溪換下身上的旗袍,黑色長裙的拉鏈在背後,林惟溪本來可以自己拉上,但這件衣服的拉鏈有點小問題,不是很順,嘗試了兩分鐘,林惟溪氣餒。

輕聲詢問門口等候的店員,可以幫她拉一下裙子拉鏈嗎。

大概兩秒,門敲響了。

林惟溪打開鎖,背過身用手摁著後腦的散發,防止卡進拉鏈。

換衣室空間很大,林惟溪聽見身後的人關上門,卡在腰間的拉鏈被一道不輕不重的力量拽起。

唰的一聲,帶著一絲奇怪的不熟和粗糙。

林惟溪眉心微蹙,剛想轉身,腰間貼上一只幹燥的大掌。

體溫順著鏤空的設計的貼近她的領域,林惟溪一頓,他沈緩冷冽的氣息低伏而下。

“謝忱則?”

林惟溪狐疑偏頭。

他懶洋洋地嗯了聲,從後松垮地圈住林惟溪的腰,溫熱的氣息噴灑在她耳畔,說逾矩又適可而止。

“你幹什麽啊。”她楞怔地眨眼,觸覺和嗅覺全是他的記號。

“有人來了,她人手不夠。”謝忱則一副好心腸的樣子:“我順手幫個忙。”

林惟溪抿了抿唇,清冷的臉眼睛靈動,她哦了聲平靜地問:“那你現在在做什麽。”

“什麽。”謝忱則明知故問。

男人略微粗糙的指腹又下沒下的剮蹭著她的腰線,引起陣陣暧昧。

他站在她背後,林惟溪側頭,看著他清晰的下頜線想起什麽。

“漂亮嗎。”她彎起眼,墊腳湊近他吹了一口氣。

有點像當年。

謝忱則輕笑,眉目懶散不以為然,施舍地給了個評價,“還行。”

也就是想藏起來的程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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