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夢見(增兩千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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夢見(增兩千八

男人五官精致的像建模, 尤其是那雙眼,幾乎是平行四邊形,眼瞼尾部稍微壓著, 黑亮的瞳孔擒著戲謔不恭的笑。

林惟溪剛想說什麽,腰間忽然被一個冰涼的硬物抵了下。

力氣不大不小, 林惟溪頓了下,楞怔低頭, 視線觸及到謝忱則左手,她看到了一塊白色手機。

是她剛剛忘記拿進來放在櫃臺上的。

謝忱則右手動作停止, 眼神斂下似笑非笑, 手機亮了,謝忱則低淡的嗓音開口:“電話, 不小心替你掛了。”

他說這句話的時候平靜隨意, 一如既往的松散, 似乎擔心林惟溪聽不懂,他撩起眼和她對視又補充了幾個字:“沒註意。”

這句話的可信程度實在不高。

想到茶樓裏的意外, 林惟溪抿了抿唇, 懷疑地從謝忱則手裏拿回手機。

換衣間有鏡子, 裙子合身,林惟溪解開鎖看見是同事的電話,推了謝忱則胳膊一下示意往外走。

堵在門口的人沒動。

Kevin電話沒撥通給林惟溪又發了微信,她大體掃過,說趙獻儀爸媽生病請了急假,現在任務很重,布料出了點問題, 想讓林惟溪馬上回去。

林惟溪邊走邊想打字回覆,但又發覺面前的人紋絲不動。

她沒明白, 擡頭:“你...”

後頸被一道力量攬向前,林惟溪眼睛睜大,手下意識撐住謝忱則的肩,距離倏地拉近。

冷峻鋒利的臉忽然壓近,男人虎口卡著她,幾乎是要觸碰到對方的位置,他臉色很差,第一次這樣明顯的差,像是撕破偽裝之後的角色。

“林惟溪,你到底還有幾個男人。” 謝忱則抑制著力道骨節還是泛白,他冷白的眼尾溢出抹紅,咬著牙輪廓弧線繃的緊直。

一個接一個,急不可耐。

只有他可用可丟,是嗎。

手指觸著男人西裝肩線緩緩收緊,林惟溪錯愕要解釋,他松手打斷,情緒連怒都沒有了,一次一次歸於平靜認清事實,唇角弧度消失,謝忱則凝著收眼。

“我真是著了你的魔。”

才會一次一次給你機會。

“謝忱則。”

門鎖利落響起,男人大踏步地走出,林惟溪想刷卡去追他,店員微笑提醒:“您好,那位先生已經付過款。”

“另外還有這幾件。”店員將幾個打包好的袋子送到林惟溪面前,“先生說也很適合您。”

“......”

林惟溪郁悶地拿著三個袋子下樓,看到黑色邁巴赫還停在原位,他沒走。

說不上什麽心情的呼出一口氣,林惟溪自覺拉開副駕上車。

車門輕緩關上,林惟溪張嘴:“席景衍他....”

名字剛落地,第四個字沒說完,邁巴赫如獵豹般沖出,林惟溪連安全帶都沒來得及系,字音一顫。

“.......”

這個人的脾氣未免太過明顯。

林惟溪把紙袋放在腿旁,兩只手扯著安全帶扣上,視線掃過男人側臉,問:“你聽不聽。”

除了引擎聲無人回應。

林惟溪氣上來了:“你是不是有病。”

他就這麽想她。

兩個人的距離伸手可及,但卻像是豎起了一道屏蔽墻,謝忱則在真空罩中聽不見任何聲音。

林惟溪伸手抓住謝忱則衣袖,方向盤被拽的一抖,謝忱則眉頭蹙起,冷聲呵斥警告:“想死就滾。”

林惟溪也不怕,沒松手開口:“謝忱則,你要是這麽擔心我跟別的男人跑了我們就在一起。”

林惟溪直白的不加思索,而他好像是聽到什麽笑話。

沒有絲毫猶豫,林惟溪的話是他第一排除的選項。

“在一起幹什麽。”

“被你再甩一次?”

謝忱則的刀子往兩人最難堪的地方戳,“沒可能了林惟溪。”

他把話說得很明確,沒有一絲t商量的餘地:“你想都別想。”

“我們就算糾纏,也不可能重來。”

他們早就到此為止。

林惟溪眼睫一顫。

不可能重來。

所以只剩不甘心嗎。

謝忱則沒再開口,他的樣子太疏離冷淡,以至於林惟溪分不清真假,也看不到他眼裏的絲毫波動。

仿佛真的如他所言,他們的重逢,只是為了抵消發洩年少的恨和崩裂,而不是彌補。

破鏡不能重圓。

謝忱則不要她了。

-

十一點二十,林惟溪到達席家莊園,謝忱則走得利落,車尾掀起一道風,林惟溪嗅見淡淡的汽油味。

她回頭,目光只剩一道影子。

耳邊響起一道和藹的招呼,方管家走出來,見到林惟溪,笑著將林惟溪手裏的東西接過放置,又把畫收好。

茶林惟溪自己拿著,方管家提醒:“在裏面等您呢。”

林惟溪收拾好情緒,掛上笑往裏走。

席老爺字聽見動靜,金色龍頭拐杖在地上敲了敲,笑滋滋地招林惟溪過去:“可算來了。”

林惟溪彎著唇:“一個月沒見,爺爺身體更硬朗了。”

老爺子聽得爽朗大笑:“你這丫頭,最會哄人。”

林惟溪賣乖:“沒有,實話實說罷了。”

老爺子七十八,和林惟溪第一次見就是在輪椅上,身體自己清楚,但聽林惟溪說話就是高興,見了林惟溪帶過來的禮,揚揚白眉:“好東西啊,大價錢?”

“哪有,爺爺嘗嘗喜不喜歡。”

黃金芽當年拍賣最好的可是六位數來算。

席老爺子揮揮手,讓方管拿去泡。

轉過來跟林惟溪開玩笑:“得讓小景還你點好東西。”

“那我怎麽敢,他不在項目上刁難我就好了。”林惟溪半開玩笑。

席景衍是出了名的工作狂,公司內外一個稱號,鐵面閻王,看著好說話實際挑剔嚴格的很,一點也糊弄不了,林惟溪第一次接觸景盛項目,被打回兩次,當時兩個人也並無私交,只是席老爺子給了林惟溪一個機會。

摸透景盛風格,林惟溪又確實有實力,一來二去才成了朋友。

老爺子又笑,拐杖一點,厲聲:“他敢!”

方管泡好茶,端上來,跟著一起笑了下,他剛欲說話,外門鈴響了。

方管低聲:“應是溫家夫人來了。”

“你先帶去會客廳,我再在這兒說會兒話。”

溫家夫人。

林惟溪忽然想起席景衍的話。

同時,她腦海裏冒出一張冷怒抑制的臉。

車上空間就那麽大,電話是外放,盡管聲音小謝忱則也能聽見一些。

回憶不太清席景衍是如何說的,但謝忱則可能...誤會了。

席老爺子說到席景衍,刻意又不明顯的多講了幾句,林惟溪恍惚,她好像做錯了一件事,不會發生的事情就應該及時切斷,而不是因為不忍和不知如何開口放任雜草叢生生出事端。

“嗯?你覺得呢?”

席老爺子忽然問她,林惟溪恍惚一瞬。

被看穿,老爺子笑她:“你這丫頭,想什麽呢這麽出神。”

林惟溪抿著唇,垂眼又掀起猶豫開口:“爺爺,我想跟您說一件事。”

“你說。”

“關於席景衍,我們其實只是朋友。”林惟溪沒說席景衍喜歡的人,她單純地講,“他對我是,我對他也是,所以會有更適合的人出現,如果您..”

那還是不要浪費感情。

席老爺子安靜聽林惟溪講完,眉擰了下,又松開,他輕笑:“這個事兒啊,老頭子還沒瞎,其實也能看出來。”

“那臭小子拿你當擋箭牌呢。”說到席景衍,老爺子悶哼。

林惟溪錯愕。

“他喜歡個人追不到,讓我這老頭子耗著,那我不得給他點堵。”

林惟溪楞怔的反應了秒:“所以您知道 ...”

“你不用管他,這兒也隨時歡迎你來,我啊喜歡的就是你這個人,但——”老爺子笑瞇瞇地話轉一鋒,“這事兒憋了這麽久,今天忽然說了,是不是有喜歡的人了。”

林惟溪眨巴眨巴眼,抿了口茶,清苦的茶香在味蕾上綻開,她沒否認,笑著點點頭。

“什麽樣兒的人。”老爺子興趣來了。

“一個...”林惟溪想了想,“有點口是心非,對我很好的人。”

-

“所以,我不用裝了”席景衍笑了下,手指摩挲著咖啡碟邊緣,語調微微上挑。

林惟溪稍微停頓:“似乎是這樣的。”

老爺子原話,讓他少演點,看著心煩。

席景衍聽著新奇,似乎沒想到林惟溪去這一次他能有這種意外收獲。

林惟溪抿了口咖啡,擡眸時席景衍依然維持著原來的姿勢,唇角掛著抹淡淡的笑,看不透在想什麽。

他手機響了,鈴聲打斷,林惟溪看了眼亮起的屏幕又收回,視線無意識劃過席景衍領口,又停頓。

領帶旁的一個紅痕很淡,但不像是勒出來的。

他們在一起了?

林惟溪腦海閃過一個疑問。

“我去接個電話。”

林惟溪說:“好。”

她一個人清閑地望向窗外,這家咖啡店對面是一所高中,晚上,剛好和他們的放學時間吻合,穿著校服的青春面孔三五成群的往外走,馬路上的紅燈堵得比往常嚴重。

咖啡館門開開合合,幾個女孩放下書包坐在了她斜對角的那桌,說說笑笑的聲音稍微大了點,以至於林惟溪不費力氣的就聽到他們在說今天的數學考試最後一個大題沒做出來,還又一個卡著時間塗完答題卡,險勝。

林惟溪發現她還挺喜歡這種氛圍的,聽著她們說很細小的事情,自己也想起當初那段時間。

這杯咖啡不太好喝,林惟溪無聊地攪著,沒註意前面的門又開了,這次進來的是一位男高。

他在和自己家長打電話,報了個地址:“就在學校馬路對面,我在一樓,哥你進來就能看見。”

他嗯著走過林惟溪身邊,在找座。

咖啡店不大不小,但因為放學時間位子基本滿了。

那個男生運氣不錯,林惟溪前面那桌拎著包走了,他正好坐下,然後才有人來收拾桌子。

視野前無人,林惟溪忽然和男生對視了秒。

他視線移開的比她還快,然後跟不好意思一樣磨磨蹭蹭換了個方向,成了背對著林惟溪。

這突如其來的動作吧林惟溪逗笑了。

什麽啊,她長得很嚇人嗎。

席景衍回來就看到林惟溪唇角的笑,他挑挑眉梢好奇:“碰見什麽開心的事了,跟我也說說。”

林惟溪擺擺手:“沒什麽。”

“你公司有事?”她在問剛剛的電話,“那你回去就好。”

他嗯了聲:“不急。”

林惟溪點點頭,兩個人關系的事情已經說清楚了,又有點好奇,林惟溪語氣遲緩:“你...和她?”

席景衍也沒打算瞞,他言簡意賅:“在B市碰巧遇見了。”

但這個模樣又不像是在一起,林惟溪繞了下。

“你什麽表情。”席景衍好笑,“都是成年人了。”

也是。

林惟溪不好意思摸摸鼻子:“沒什麽。”

開心就好。

“想那麽多幹什麽。”席景衍扯了下領子調整呼吸。

“你這個話有點渣。”林惟溪自己嘀咕。

他氣笑,肩膀聳動糾正:“不是我。”

“......”林惟溪看著席景衍說這話的模樣,忽然品出點什麽。

有點同情。

時間指向下一個五分鐘,林惟溪問席景衍:“走嗎。”

“可以。”席景衍確認了遍,“開的車?”

林惟溪點頭:“等下,我找下鑰匙。”

好像掉在地上了。

她彎腰撿起,席景衍忽然喊住了她的動作:“等下。”

“嗯?”

“頭發。”他提醒。

話落,林惟溪確實感覺到頭皮一震刺麻,抓夾掉出的發絲勾進了拉鏈,她別過手扯動,卻纏得更緊了。

斷了幾根長發,席景衍被她這幅模樣看的頭疼:“別動了,我給你解開。”

林惟溪哦了聲,席景衍起身走到她身後,本來輕輕一理就出來了,經過林惟溪的撕扯變成了一個死結。

把她抓夾摘下來,一縷一縷才解開。

席景衍眉皺著,跟碰見難題一樣,學著林惟溪的模樣又把抓夾還原。

他動作生疏,夾得有點松,林惟溪手摸了下頭發,剛好摸到剛剛纏到一起的頭發,那小段粗糙了點。

她笑:“謝謝。”

席景衍沒說什麽,小事。

也就是那瞬,林惟溪撞進了那雙情緒晦澀的眼。

輕描淡寫的一秒而已,他邁向而來。

是她的方向,讓林惟溪怔了下,謝忱則怎麽會出現在這裏。

席景衍挑了挑眉,低頭看林惟溪:“這麽巧。”

林惟溪眼裏t也閃過疑惑,但也自作多情的認為他是特意來找她的,可謝忱則確實每一步都在離她更近。

直到前面的男孩伸手招呼:“這裏!”

謝忱則頎長的身影落下,面對著林惟溪,正坐在面對著她的那椅子上,和她只差一張桌子,只隔一個人。

男人肩頸寬拓斜斜靠著,眼尾聳拉氣場寡淡,手腕搭在桌沿指尖敲點,不輕不重,別人看不透他的情緒,林惟溪卻很清楚,一種不言而喻的算賬架勢。

幾年不見,謝忱則身邊竟然憑空多出了些弟弟妹妹。

林惟溪抿唇,他分明不是一個講究手足情的人。

視線直勾勾盯著前桌的兩個人,被席景衍悠哉悠哉坐回原位的身影擋住,他偏了偏頭,夏日傍晚天依舊明亮,落地玻璃上的影子模糊,什麽都看不見。

他隨意問:“我是不是該先走。”

林惟溪:“......”

沒等她說什麽,這邊話剛落,那邊似乎有感應,謝忱則掠過一眼,冷厲的棱角讓她捉摸不透。

“謝哥,我想起老師讓買個筆記本,你等我下。”

不早不晚偏偏他來了才想起,謝忱則似笑非笑擡了下頜:“帶錢了嗎。”

薛延風拽起書包往外走,比劃一個OK手勢:“夠。”

謝忱則懶散收回視線,咬了下腮,冷哼著氣笑。

一個兩個都是長本事了。

和薛延風一起走出去的還有席景衍。

他琢磨著跟林惟溪說了最後一句話:“挺好玩的。”

林惟溪頭疼好玩在哪裏。

席景衍轉著手腕的表,經過謝忱則時他垂了下眼,兩個男人氣場強勢,深色瞳孔中誰也沒躲閃,一個坦蕩,一個倨傲。

讓謝忱則情緒掀起波瀾的是席景衍收回視線的動作。

紅痕刺眼,顏色已經有暗沈的跡象。

沒人不知道那是之後留下的,林惟溪忽然被一雙陰冷發沈的目光盯上。

他侵略性太強,沒了寡欲淡漠作偽裝,剩下洶湧的情緒似乎要把她吞沒,桌沿上的手指骨泛白,青筋凸起,克制後是變本加厲的燥郁。黑眸深不見底,將林惟溪完全定在原地。

林惟溪拿包,想了下,又改成向謝忱則招手。

你過來。

謝忱則咬著牙。

他是狗麽,她揮手他就來。

謝很則臉色很差,紋絲不動。

林惟溪無奈:“謝忱則。”

聲音不大不小,在熙攘吵鬧的咖啡店很容易被吞噬,音響放這首繾綣婉轉的英文歌。

但他能聽見,林惟溪知道。

時間一分一秒地過,謝忱則忽然如暴怒獸,他踹開林惟溪對面的椅子,手臂橫在身前攥住她手腕。

“疼。”林惟溪不滿皺眉,卻沒掙開。

他動作幅度太大,惹得周圍人看,氣質不凡相貌卓越的人就算糾纏也賞心悅目,甚至有人拿出手機拍照。

林惟溪知道他在懊什麽,她解釋:“我和席景衍只是朋友。”

“你知道的不是嗎。”

因為太了解他,他根本不會做出傷害她的事情,所以林惟溪解釋的聲音都是輕低平靜的。

她不知道這份平靜在他視線裏多紮眼,只有不在意才會平靜,心臟陷入細密的針盒。

謝忱則啞聲反問:“知道什麽,名字還是朋友。”

難聽死的名字,他不想再聽。

謝忱則笑了下,緊繃的輪廓線條並沒有因為這個不達眼底的笑舒緩,反而更冷瘆。

手掌粗魯拽下了林惟溪發夾,漂亮的長發如瀑布散開,抓夾掉在地面碰出響聲,幾根頭發一起被扯掉有點痛,林惟溪腕骨的力道也在不斷加狠。

她聽見他短促的低喃,問:“疼麽。”

“活該。”

他討厭別的男人碰她。

......

薛延風站在謝忱則車邊等了會兒,沒再進咖啡館,看著謝忱則陰沈的臉出現,他清了清嗓賬號,字正腔圓:“我買完了。”

謝忱則:“......”

“還裝。”

他想抽煙,但面前還有小孩,繞過車頭捏了捏鼻骨倦怠:“你也本事了。”

薛延風沒否認,從校門口走出,意外在落地窗前看到了謝忱則照片裏的那個姐姐。

他一眼就確定了,本人比照片還要漂亮。

只不過,未來嫂子對面還坐著個男人.....

他自己系上安全帶,正兒八經問:“哥你們什麽時候和好。”

“誰說的。”

薛延風不知道該不該講,憋了好一會兒扯開唇角:“哥。”

“你也別裝。”

電腦上的照片他們都見過。

......

又是夜。

辦公樓的人逐漸離開,一盞盞燈熄滅,但從外看去燈光依舊璀璨。

周裕開著視頻會議,兩個人在討論今天新接的案子,他咬著根沒點的煙有些煩躁,剛出了兩天差回來又碰上大案子,是個股權收購案,數額九位數。

謝忱則低著頭,桌上資料打印了很多。

已經討論了很長一會兒,周裕看謝忱則心不在焉的撚著A4紙,問:“你有什麽想法?”

謝忱則淡淡:“剛才已經說完了。”

他不愛重覆廢話。

是差不多了,但他這不是無聊,他還在機場接機酒店,一個人空久了就想找個人多嘮會兒。

周裕察覺謝忱則在看東西,鏡頭看不到他的桌面,人皺眉好奇:“你看什麽呢這麽入迷。”

謝忱則笑了下,半真半假:“看女人。”

周裕:“??”

“哪來的?”

謝忱則屈指彈了下紙,挑挑眉。

這不寫著嗎。

林惟溪,身高169,B型血

Puzzle工作室設計師,情感狀況:單身。

下面是林惟溪從大學開始的工作履歷。

密密麻麻。

而她旁邊還放著另一份,上面寫著三個字,席景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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