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誰先闖關

“姓樂的, 你跟你叔全都是王八蛋,老娘跟了他好幾年,他居然敢這麽對我?”

隨著一陣嘶心裂肺的吼聲, 林落等人站在門口, 看到一個長發女郎推搡著一個三十多歲的男人出現在樓梯口。

男人就是樂經理, 他連著被推了好幾下,心頭火起, 拽住姜如卉手腕往後一推,吼了回去:“夠了, 我受夠你氣了。你當你是誰啊, 還真當你是我老板娘?”

“我告訴你,別不識擡舉, 美華這麽大的場館你還不配。這幾年跟著我二叔,你也得了不少好處,一年好幾十萬, 差不多行了。”

“你要是還不知足, 執意要鬧, 那你就別怪咱們把那些錢都要回來, 給你轉帳的記錄可都還在呢, 只要二嬸肯配合, 由她出面起訴你歸還, 法院都不支持你。”

“還有二叔給你買的那些包、珠寶還有車……呵,你想想吧!”

他這番話說完, 把姜如卉氣得捂著胸口直喘粗氣, 身體都在哆嗦。她冷笑著反問:“怎麽, 我要是不給,你們還打算把我送進局子裏去?”

回答她的同樣是一聲冷笑, 樂經理滿臉譏誚地看著她,這一刻,姜如卉已徹底明白,她要是不肯痛快離開,樂家叔侄還真會把事兒做絕。

她跟了樂祥宇五年,本以為就算要分手,也能得到一筆不菲的補償,夠她下半輩子生活的。

萬萬沒想到,樂祥宇夠狠,就這麽把她打發走了。

她深呼吸了一會兒,隨後伸手指著樂經理,咬著牙說:“姓樂的,今天的事兒我記著了,你們給我等著!”

說完這句話,她拿著手包往樂經理臉上脖子上狠狠砸了幾下,隨後從他身邊走過去,看都沒看他一眼,轉身下了樓梯。

她下樓後,看到了門口站著的人,頭也不擡地說:“走開,別擋道。”

古波伸手攔在她面前,淡淡地說:“我們是警察,找你了解點情況。”

姜如卉還在暴走狀態,似乎一點就能著。但她還留著一些理智,沒敢罵警察,只是態度上很不耐煩。

“什麽事啊?我還急著走呢。”

這時樂經理已跟了下來,他看到門口的情況,在樓梯上停頓了一下,似乎有點驚訝,不過他很快恢覆了正常,快步過來,跟帶隊的古波說:“幾位同志,有什麽事都可以問我,我是這裏的經理。”

“姜館長她平時很少過來,對館裏的經營也很少過問,她知道的事情可能不多。如果沒什麽非要問她的事情,不如讓她先走?”

林落看了眼古波,感覺這個樂經理比普通人要鎮定多了,至少從他面上的細微表情上,看不出他有什麽心虛的表現。

無論是古波,還是林落,他們現在都已經把樂經理和他二叔列為最重要的嫌疑人,從剛才這兩個人爭吵的情況來看,姜如卉很有可能並沒有參與綁架小楊的事。

因為樂家叔侄正打算甩掉她,在這種關頭,按常理,是不會把一個現成的把柄送到姜如卉面前的。

既然把姜如卉排除了,那接下來自然要對樂家叔侄進行重點觀察了。

古波想了下,就道:“行,那就先不打擾姜館長了,樂經理先留下,我們有點事想問問你。”

姜如卉哼了一聲,沒和任何人說話,拎著包就離開了美華藝術館。

她的車就停在藝術館門口的停車位上,是一輛白色卡宴。

在離卡宴不遠的停車位上,還停著一輛黑車,估計那車就是樂經理的。

林落隨便看了一眼,就跟古波說:“你跟樂經理聊聊,我有點不舒服,出去轉轉。”

她說這話時,表情看似自然,但古波能看得出來,她出去另有目的。這不是什麽壞事,古波當然不會阻攔。

林落出來時,做了手勢,讓李銳也跟著她出去了。顧慈則留在館內,陪著古波一起對樂經理進行問話。

十幾分鐘後,林落和李銳轉回來了。古波也結束了簡短的對話,跟樂經理告別,推開門走了出來。

幾個人在藝術館門口碰頭,誰也沒說話,很快就上了車。

“小林,剛才你出去幹什麽了?”車子開出去一段,藝術館已經看不到了,古波立刻問道。

“取了一些車胎泥,樂經理那輛車四個輪子都取了。甭管有用沒用,先留著。”林落說著,拿著四個透明證物袋,在古波眼前晃了晃。

古波點了點頭,覺得她這個做法也算是有備無患。

他也說起了剛才問話的情況,“樂經理這人很圓滑,從他那沒能聽到什麽滿意的消息。”

“他承認自己找過楊鑫好幾回,但館裏資金出問題了,確定救不了之後,他就放棄了。小楊失蹤的事,他也惋惜,但他真不知道小楊去哪兒了。”

顧慈也道:“這個人心理素質極強,如果沒有確切的證據,想從他嘴裏掏出來東西,難度較大。”

古波也是這個意思,就讚許地點了點頭。

林落卻道:“先不用急,我讓胡揚盯一下十一西路附近的監控。雖然只有大馬路有監控,但仔細找,也許能找出線索。”

古波若有所思地道:“也對,從那家店出來,往南走,如果在路口的大馬路上,還看不到楊鑫,那他說不定就是在那條路上被人擄走的。”

“對,所以我覺得咱們得再回去一趟,胡揚盯監控,咱們順著楊鑫出來的方向走,看看那段路上有沒有留下什麽痕跡。”林落說。

眾人都認可林落的想法,這時候五點半剛過,天還沒暗下來,所以現在過去看,還來得及。

古波嘆了口氣,說:“剛才我也不敢多問,主要是擔心引起對方的警覺。畢竟,小楊還在他們手裏呢,要是他們感覺到危險,覺得警察已經盯上他們了,誰知道他們會不會對小楊不利?”

“所以我就是例行問了幾句,多的一句都不敢說。”

“要是能從其他方面查到一些線索,那當然更好。”

李銳在旁邊補了一句:“古隊,你的擔心一點都不多餘,現在咱們只能先穩住樂家人。”

“就憑他們剛才對付那個館長的手段,就能看得出來,這爺倆做事真不講究,挺沒底線的。”

一行人議論著,沒過多久,就返回了十一西路。林落讓開車的李銳把車停在路邊,準備下車沿著十一西路步行。

還沒打開車門,胡揚的電話來了:“小林,在十一西路與菜市場大街交叉口看到一輛黑車。那輛車後邊掛的車牌可能是假的。”

林落立刻問道:“出現在什麽時間?”

胡揚很快回話:“那車在上周五下午三點二十五分從路口拐進了十一西路,十一西路較窄,監控沒有覆蓋,所以那車去了哪我不清楚。但我檢查了一下,那輛黑色車也沒有從周圍別的路口出來。”

“一個多小時後,也就是當天下午四點四十八分,該車重新出現在十一西路與菜市場街交叉口。”

“這說明,之前這輛車應該就停在十一西路的某一處。”

林落接電話時開了免提,所以這時車裏的人都聽到了。

不得不說,安上監控之後,破起案來方便多了,為破案增加了一件利器。

林落明白了,接下來就得靠他們這些人去十一西路尋找楊鑫留下來的痕跡了。

林落就說:“謝謝你胡揚,你找出來的線索很有作用,我和古隊正好就在十一西路附近,這邊就交給我們。快下班了,你要是沒什麽特別安排,可以先去休息。接下來的活,交給值班刑警……”

林落話還沒說完呢,胡揚就道:“這你就別管了,掛了啊。”

說完這句話,他自己把電話掛了。

林落:……

她算是知道了,胡揚不想聽她的時候,是真不聽啊!

要不怎麽說,親戚、朋友和同學最好不要在一個單位工作,不然有時候對方真不聽你的…

她暗自吐槽了一下,心知胡揚接下來肯定不會下班了。他很可能會繼續順著監控去找那輛車,直到找不到為止。

一行人下了車,順著路口往回走,一邊走一邊觀察著周圍的痕跡。

路口處有個小花園,花園前有個小小的廣場,周圍種著不少花。小廣場上原本鋪著地磚,但因為修路的原因,小廣場連著路邊人行道那一段路上的地鋪全都被扒出來了,整齊地摞在路邊。

所以附近人行道上都是露在外面的硬土,這樣的路面一直延伸到了離刻碑店只有五十米的地方,。

因為最近時常刮風,那些土有一部分刮到了旁邊的柏油路上,使得每段路面上都有一些灰土,看上去不太幹凈。

但正是因為這樣,經過這個路段的車輛輪胎很容易沾上泥土,這對於破案是個潛在的好處。

林落觀察著小廣場和花園,暫時沒看到異常,也沒在露出土層的地上找到楊鑫的腳印。

“再往前走走吧,這邊沒有,可能是人還沒走到這地方就被抓走了。”古波說。

從這裏到刻碑店有五百米左右,幾個人慢慢往前走,一邊走,林落一邊勘查路邊的足印痕跡。

走了大概有二百多米,林落忽然擺手停了下來,指著旁邊的地面:“你們看,這個人的腳印,跟店門口的是一個人的。就是楊鑫。”

古波也看出來了,“還有兩個人的,你看這一堆腳印,是不是亂糟糟的?”古波看著那一堆交疊覆蓋、各個方向都有的足印。幾乎已經能想到當時的情景。

很可能,楊鑫就是在這裏消失的,擄走他的人跟蹤過他,還提前守在這裏,所以才能人不知鬼不覺地把他擄走。

林落二話不說,讓李銳和顧慈全都跟了過去,顧慈對腳印取樣,李銳則負責將周圍環境中的各種植物取樣,還得用瓦楞紙包起來進行幹燥,以便為接下來的取證工作做準備。

她自己也沒閑著,先是用勘查儀在路邊尋找車轍印,照出來之後,她讓一位刑警幫忙拍照。隨後她又拿出玻璃瓶子,對周圍路面的泥土采樣,連續取了二十個地方的泥土才停手。

取樣的具體位置,都離路邊那輛車不遠。

林落當天沒回家,她在電話裏讓林慶東幫忙轉告下劉教授,讓他們都不要慌,警方這裏會連夜收集線索,免得夜長夢多。

劉教授聽說林落還要熬夜,心裏特別不好意思。他把這件事告訴給楊家人之後,楊家人再次痛哭失聲,楊鑫媽媽哭得差點背過氣去。

當晚註定是個不眠的夜晚,林落連夜聯系了市局微量物證鑒定中心主任,請他破個例,晚上也開放實驗室,並派人協助她做下花粉檢測。

聽說有個研究生失蹤了,林落他們這麽做是為了快點把人找出來,中心主任主動請纓,帶了他兩個助手留下來幫忙。

徐亦揚還沒回來,李銳要留在市局盡快將采集到的植物標本都處理好,並且放到冷藏室裏收好。

胡揚不用說,他一整個晚上幾乎就沒離開監控室。

栗山區刑警大隊的院子裏也是燈火通明,幾乎每個中隊主要成員都在。古波將這些人分成了幾個小組。

一個小組負責盡快調查樂老板的貸款情況和公司經營狀況。

另一個小組分出幾個人出去找到了姜如卉,把她帶到了警隊,由古波親自帶人對她進行訊問。

這次審姜如卉的主要目的是想了解樂老板到底有多少個宅子,農村老家或者私人會所都算。

經過下午的事,姜如卉恨死了樂老板,恨不得把他給宰了,她自然不會再替他隱瞞。

所以她這次倒挺配合的,很快交待了五個地址。那五個地方都是房子,是不是都在樂老板名下,姜如卉並不清楚,但樂老板都住過,有兩個房子是她自己偷偷查出來的。

她很坦蕩地就交待了這些事實,根本就不怕警察知道她私下的小算盤。

古波雖然如願拿到了地址。但地址不少,想要在對方警覺之前把最有可能關押楊鑫的地址找出來,這是個問題。

想著胡場還在查監控,古波就決定再等等。

他等到了次日天蒙蒙亮,林落先給他打了個電話過來。

“小林,怎麽樣,花粉檢測結果是不是出來了?”

林落的聲音很果斷,但卻有些嘶啞:“對,做完了,那輛黑車應該就是樂經理本人開的私家車。”

“你知道,我在藝術館門口對他那輛車車輪上的泥土進行了取樣。這些泥土中所含花粉的種類與比例,與十一西路事發地點基本一致。”

“由此,可認定這兩輛車為同一,所以,綁走楊鑫的人應該就是樂經理和另一個人了。”

古波立刻站了起來,快速走到門口,招手叫過來一個刑警,讓對方去通知所有人,準備抓捕行動。

林落這個證據就算是鐵證了,足以讓局領導開出拘捕證,所以沒必要再等下去,以免夜長夢多。

隨後他在電話裏跟林落說:“小林,熬了一夜,可把你累壞了,我聽你嗓子都啞了,你趕緊休息吧。”

林落點頭:“嗯,抓捕的事,你來安排吧,跟胡揚配合,他那邊說不定有線索了。”

古波卻道:“一個小時前才問過,胡揚說那輛車開到半路,好像又把車牌換了,他也有點不確定。他截了圖,讓李銳幫忙做下圖像增強,好讓圖片清晰點,確定下到底是不是一輛車。”

一個小時的話,大概也快了。林落便沒多過問。她打算假寐一會兒,等刑警開車把她送到市局之後,她再去胡揚那裏轉轉。

她在車上睡了一路,也不知睡了多長時間。等她醒來時,那車已開到了市局大院旁邊的馬路上。

林落拉開車窗,讓風往臉上吹,好讓自己盡快清醒過來。

回到辦公室之後,林落倒在小沙發上就睡著了,身上只蓋著一層薄薄的毛毯。所以她一點都不知道,一大清早,八組的人除了老楊,全都到齊了。

因為來得匆忙,姚星拄著拐上樓後,還有些喘,可見來得有多急。

事情的起因很簡單,是顧慈在扣扣小群裏走漏了風聲。本來姚星和徐亦楊都回了家裏休息,一聽說有了案子,還是失蹤案,他倆都不想在家待著了,連夜就來了市局。

不過他們到的時候,林落已經窩在沙發上睡著了,眾人沒敢打擾他,就向李銳詢問案件的情況。

李銳一瞬間就成了辦公室裏的新聞發言人,將胡揚那邊的最新進展說了下:“我剛才去幫小胡做了圖像增強,讓那輛汽車的畫面變得清晰。”

“處理後從細節能看出來,兩輛車牌不同的黑車其實是一輛,都是樂經理本人的私家車。”

“所以他這次逃不掉的。”

“算算時間,古隊他們也該出發了,胡揚查出來,那輛車去了城西。他在城西四季花城小區裏有個房子,在五樓,是大平層。”

“準確地址是四季花城十一號樓,二單元五樓。”

聽李銳說到這裏,徐亦揚默默地記了下來,免得一會兒找錯了地方。

李銳又道:“所以古隊判斷,失蹤者楊鑫可能就被關在那個地方。”

“古隊把手下人分成兩組,一組去了樂經理家裏抓人,另一組去了城西四季花城,看看能不能把楊鑫救出來,第二組是古隊親自帶隊。我估計他們大隊的百十號人全都出動了。”

他話音剛落,姚星就催促徐亦揚:“那還等什麽?咱們趕緊走啊。”

徐亦揚二話不說,帶著幾個人下樓上了吉普車。

古波出發得要比他們幾個人早一點,但他們是一整個車隊,不如徐亦揚他們靈活。所以古波才到四季花城門口的大馬路上,還沒來得及開車進小區,徐亦揚他們就趕到了。

在正常情況下,這時小區裏早起外出的人已經開始陸續出來了,古波正打算跟門衛溝通一下,讓他們把伸縮門找開,好把抓捕和解救楊鑫的車輛放進去。

小區門衛剛開始不太願意配合,哪怕是看到了警官證也一再強調,非本小區內車輛一律不允許進入。

古波急著進去抓人,沈著臉質問他能否對自己說的話負法律責任,門衛這才怕了,不情不願地開了門。

進小區後,栗山區一位中隊長跟古波說:“有些人上班上久了,還以為單位是自己家的,看這個牛勁,呵……”

古波忙著觀察周圍的地形,暫時沒閑心跟他說這些話。

沿著路邊指示片的指引,幾輛車很快就開到了九號樓附近,眼看著就要到十一號樓了。車上眾人全都默默地檢查身上的裝備,並且做好了沖下車的準備。

“不對,你們看,怎麽有煙?”

徐亦揚的車跟在古隊後邊,看到那股煙時,徐亦揚觀察了煙的方向,心裏暗道糟糕。

可能是起火了,好像還是十一號樓二單元起火。不會是五樓吧?

這時小區內也有人喊了起來:“著火了,快報警,快點報警啊……”

就在這些小區居民的吶喊聲中,好幾輛吉普車和越野車沖進了十一號樓附近,並且急促地停了下來。因為停得急,車子摩擦著地面,發出了刺耳的聲音。

徐亦揚下車前彎腰從底坐撿起一捆繩子和一把錘子。那錘子一頭是鍥形的,敲東西很方便。

姚星一條腿還打著石膏,根本就走不快。顧慈胳膊傷口也沒那麽快好,想上樓跟其他刑警一起去救人,並不合適,反而有可能擋住別人的路,所以他陪著姚星下車,站在樓下,一起向起火的地方看去。

這時古波也下來了,他一眼就看到,起火的房子正好是十一號樓二單元的五樓。

他死死皺著眉頭,安排好一隊人守著樓下,自己則帶隊走正門想往裏沖。

但那個單元門口是鎖著的,他叫過一個小區居民,請那人幫忙刷了下磁卡,一幫刑警才得以沖進小區。

他們都沒帶攀爬設備,所以想讓他們從樓外爬上去救人,這根本就不現實。而且這也不是他們擅長的業務。

消防一時半會趕不過來,古隊不可能幹等著,所以他只能先帶隊上。

十多個刑警順著樓梯往上沖,這時誰都顧不得樓道裏有煙有火不安全,這種場合他們要是不上,還能指望小區居民嗎?

這時很多居民還沒有離開小區,所以這邊一起火,很多人都過來了。正當一部分人把目光投向起火的樓層時,有個人忽然指著水管的方向驚呼:“咦,你們看,那有個人!”

“真的有,他爬得好快,上三樓了,我的天,他是什麽人啊?”

顧慈扶著姚星,怕他在這種人多的場合被別人刮蹭到站立不穩。但他的眼神卻死死地盯著徐亦揚。

此時徐亦揚正抱著水管迅速往上爬,他爬起來很輕松,好像萬有引力定律對他都不起作用了一樣。一轉眼又上了一樓半,眼看就到五樓窗口了。

顧慈心裏當然羨慕徐亦揚的身手,可他也很清楚,自己應該是達不到的,那是多少年苦練下來的結果。要是沒有點特殊本事,徐亦揚也不會被安排在八組跟著林落啊。

他拿出手機,迅速給古波發了個信息,通知他們,徐亦揚已經順著水果爬到了起火的五樓。

這時候古波一行人才上四樓,即使他們跑得再快,還是比徐亦揚晚了一些。

匆忙間他看到顧慈發來的短信息,心裏很驚訝。

就在這時,顧慈又發了個信息:“徐在鑿窗,已經鑿破一塊。”

古波收起手機,沖上五樓,催促著手下:“快點把門撞開,別太拉垮,讓人笑話。”

一位中隊長正拿著破門用的錘子,暗暗地蓄著力,準備錘過一兩次就把門G弄開。

聽到古波的話,他有點奇怪,難道他們跑得還不夠快嗎?這有什麽拉垮的?

這時他手裏的錘子已甩了起來,向著門蕩過去。

就在這時,門口眾人聽到了“咣”地一聲,聲音如此猛烈,似乎還是從門裏傳來的。

古波一聽,就知道徐亦揚這小子已經率先破窗了。

好在這時候,他手下這一錘砸過去,也把門鑿開了。

他什麽都沒說,屏著氣率先沖進了玄關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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