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臥軌者

聽聲音不是熟人, 姚星並沒有訂餐,所以他不得不懷疑門口說話的人是什麽身份。

他站在門口,像是不耐煩一樣, 說:“我沒訂餐, 找錯人了吧?”

“不會的, 房間號是對的,要不您出來看看……”男人的聲音再度傳來。

這時姚星的手機上出現了一行信息:“剛接到監控室通知, 通緝犯偽裝成服務生,就在你門口。我們馬上到, 等一分鐘你再開門。”落款是徐。

姚星暗罵了一聲, 心道自己剛才幸虧沒貿然開門。誰知道那個該死的通緝犯想對他做什麽?他現在只有一個人,要是沒防備的話, 還真可能著了這個人的道。

他一路故意露富,假裝成外地人,又入住在這個四星級酒店, 就是想給這個人下套。

現在看來, 他下的套還是管用的, 這個通緝犯還真上鉤了。

但姚星還不確定, 這人是打算在酒店實施搶劫, 還是想把他綁架並帶走, 再謀取更大利益?

對這種亡命之徒來說, 不管是哪種情況都是有可能發生的。姚星不怕危險,但他沒必要以身犯險, 所以他決定按照徐亦揚的留言做。

他心裏默默地數著時間, 估計徐亦揚很快就能帶人過來。

那男人沒再敲門, 也沒說話,片刻後, 倒是有一道柔和的女聲在門口說:“先生,剛才我核實過了,是我們這位服務員弄錯了房間號,打擾了您休息,實在不好意思。”

“為了表示歉意,我們酒店打算送您一件禮物,您可以開下門嗎?”

姚星心中吃驚,心想怎麽又出現一個女的?

這人誰啊?她怎麽配合那個偽裝成服務員的通緝犯說話?他倆不會是一夥的吧?

想到這裏,姚星腦子裏很自然地就出現了高萍這個人。那麽,站在門外,試圖讓他開門的人不會真是高萍吧?

姚星驚訝之下,估計著時間也差不多了,馬上就到一分鐘。

他便順勢打開門,半邊身子躲在門後,面上仍露出不耐煩的神色,說:“非得開這個門不可是嗎?誰希罕你們那點破禮物,走吧,別打擾我休息!”

他語氣不善,那男服務員卻像沒聽到一樣,不經允許就走了進來。穿著高跟鞋的女郎也隨之跟上,轉身便要把門關上。

姚星拉住門,假裝生氣,指著他們倆就要開罵。拿著辣椒水的手卻藏在背後,隨時都準備出手。

按他原來的意思,這種時候就該準備個電棍或者手槍之類的才威風。但他這個想法剛提出來被林落給打消了。

他身手不是特別好,達不到徐亦揚那種程度,林落不建議他佩槍。如果他真的攜帶槍支,有可能成為一些不法分子的目標,殺人奪槍這種事在東川省是發生過的。

至於電棍,他的手包裏放不下。

跟前兩種手段相比,辣椒水就很實用,體積還小,攜帶方便,堪稱防身必備佳品。只要噴出去,可以在數秒之內讓對方喪失戰鬥力。

他包裏倒是有匕首,可那東西在速戰速決這一點上,還真不如辣椒水。

只是辣椒水不那麽酷炫!逼格不夠!

為此姚星不太滿意,但現在這種情況下,手裏拿著瓶辣椒水卻讓他心中安定了一些。

此時那男人根本不打算再跟他廢話,進來後,他就拿出一把射釘槍,對準姚星上半身就要射擊。

至於那高個女郎,臉上盡顯嘲弄之色,看著姚星的神色就像看著一個待宰的小雞仔。

姚星長這麽大,還真沒讓人這麽看輕過。他心一橫,搶在那中年男人扣動射釘槍之前,舉起辣椒水就對準中年男人臉上噴過去。

“阿嚏,阿嚏……”

中年男人已經準備射擊,忽然被噴辣椒水,估計也是沒想到。隨著一連串的噴嚏聲,他射出來的射釘也失了準頭,又被姚星往旁邊一躲,那釘子就“咚”地一聲,射到墻上,隨後又掉到地面。

姚星又連著噴了好幾下,不光往那男人臉上噴,還噴了那女郎一下。辣椒的氣味在空氣中快速散開,他自己的手上也是火辣辣地疼。

但他暫時也顧不上這些,對面的男人可是A級通緝犯,他這時候不上還等到什麽時候上?

這可是千載難逢的機會。

他要是能親手抓個A級通緝犯,這輩子真的值了,也不枉他當一回刑警。

姚星心頭發熱,腦子裏幾乎已沒了安危的念頭,他把那噴空了的辣椒水瓶丟到那女郎臉上,隨後往中年男人身上一撲,惡狠狠地將他按趴在地,隨後便騎上去,抓住對方頭發就使勁往地上砸。

屋子裏的動靜已經驚動了好幾個房間裏的房客,那些人聽到動靜,開門看到這邊的情景,嚇得都不敢動了,等反應過來,想要報警時,一夥年輕人已從走廊一頭沖了過來。

“媽呀,這是怎麽回事?”

有幾個房客不是單獨入住的,跟幾個公司同事一起辦的入住。一幫人互相壯膽,全都擠在門口看向這邊。

徐亦揚手裏拿著一把槍,搶先沖過來。

他過來時,便看到姚星騎在那男人身上,抓著腦袋狠勁往地板上砸,一邊砸一邊還兇狠地道:“你個搶劫犯,搶到老子頭上了?也不看看我是幹什麽的,給你臉了,居然想用射釘槍對付我,怎麽著?十年前搶火車,現在搶到酒店來了……”

走廊上人越來越多,不少房客都從房間裏出來了,連酒店服務人員也趕過來好幾個。

這是四星級酒店,能在這兒入住的都有一定的經濟實力。多少都是見過些世面的。

聽到姚星這些話,眾人已猜出來了事情的大概走向。

也就是說,這個酒店居然還有搶劫犯?!

而且這個搶劫犯還有射釘槍!

這些客人本來只是在旁觀,這時卻紛紛後怕起來。

徐亦揚知道姚星一個人已經把這兩個人搞定了,不需要他們再出手,便拿出手銬,將那中年男人銬上。

至於高萍,這時候已蹲坐在門邊,一只手拼命地揉著眼睛,因為眼睛疼,臉疼,她難受地直往墻上拱,像一只痛苦的蛹。

徐亦揚在旁邊冷眼旁觀,對她卻毫無憐憫之心。因為汪芷薇死的現場他也去了,現場地面的痕跡他也看過,自然能想像得出來,汪芷薇死之前的掙紮。

跟汪芷薇的痛苦比,高萍受的這一點罪才哪到哪兒?

冥冥之中有因果,今天這一切,都是高萍該得的。

他淡漠地把抓住高萍的手,給她也上了銬子。至於高萍眼睛疼,臉疼,騰不出手去揉,這個他並不關心。

一位刑警低頭拉住姚星:“小姚,別打了,已經給通緝犯付勝祥上了銬子,你要是把他打出個好歹來,回去也不好交代。”

姚星這才一臉遺憾地站起來,準備去看看付勝祥帶過來的射釘槍。

這時徐亦揚已經要求刑警對現場進行拍照,落在地上的射釘也從各個角度被拍了下來。

徐亦揚看著那枚鋼釘,跟姚星說:“不知道釘身上有沒有麻醉藥或者毒藥?”

“要是有的話,萬一射中,你就遭大罪了。”

姚星這時候才有一點後怕,他打量著射釘槍,覺得那東西眼熟,便道:“這種槍,咱們市以前有人造過,懂機械加工的人只要有機器,自己就能造。有些偷狗賊就用這種槍。釘子上一般都抹藥,有抹麻醉劑的,也有抹毒狗針的,多的是。”

徐亦揚抿了抿唇,等人拍完照後,便讓人把現場的證物都收拾起來。

至於林落那邊,已第一時間收到了通緝犯被抓獲的消息。而這個時間,又有好幾輛警車停在酒店樓下。來的人除了葛支隊,還有洮河市公安局的局長和副局長。

這次他們要抓的可是通緝了十年左右的九十年代火車劫匪,在當年也是相當彪悍的人物。

這個人當年的同夥全都被槍/斃了,現在這個通緝犯出現在洮河市,還有可能再次實施犯罪,這時候局長怎麽可能不來?

只是他們誰都沒想到,事情會這麽順利地就解決了。而且還只有江寧市的姚星一個人動手了,其他人根本就沒有出手的機會,人就被制服了。

這是好事,但對洮河市警方來說,多少有些遺憾。

尤其是葛支隊,他心裏的遺憾要更重些。因為他手下的人也參與了跟蹤和抓捕,人是在他所在的轄區內被發現的,抓到通緝犯的卻是江寧市的人,這事說出去,沒面子是肯定的。

但他遺憾歸遺憾,倒是佩服起姚星這個人了。

他覺得這小子反應真的快,做事也機敏。在付勝祥如此警覺的條件下,姚星不僅順利地取到了這個通緝犯的指紋和DNA樣本,還順手給這家夥下了個套!

最關鍵的是,付勝祥這個老賊還真的上套了!

姚星這小子,這一回可真是賺大了。這麽大的功勞,硬生生砸到他腦袋上,他還穩穩地接住了。

葛支隊對此也羨慕不來,只能陪著局長一行人迅速地上了樓。

周圍的群眾都在遠遠地觀望著,沒過多久,很多人都知道了,這家酒店裏有通緝犯,已經被刑警給抓住了。

這時酒店走廊上也有房客發現了蹲在門口痛苦低哼的高萍,有個年輕人大著膽子過來跟一個看守高萍的刑警說:“你們是不是弄錯了,這姑娘是服務員吧?”

刑警不爽地看了那人一眼,反問道:“你認識她嗎?”

“不,我怎麽會認識她?我就是問問。”

刑警冷冷地看著他,說:“服務員?你可真太小看她了。你什麽都不知道,就不要過來幹涉我們辦案,我們抓人自然有根據,不會隨便亂抓的。”

那房客年紀不大,被一些公//知發表的文章洗了腦,對於公權力有天然的反感。

聽到刑警這麽說,他就不高興了,反問道:“你這人什麽態度,我作為一個公民,怕你們抓錯人,了解下情況怎麽了?”

“再說了,你怎麽能證明這姑娘是壞人?有證據嗎?”

其他房客都覺得不可思議,感覺這年輕人腦子真是不正常。但想想年輕人的思想是最容易被人影響的,現在社會上各種洗腦的文章和帖子也不少,也就想明白了。

有人過來勸他,但那年輕人卻不想走,看樣子還真想要個說法。

但那名刑警並不知道詳細的案情,他只是接到了上級的命令,配合徐亦揚等人來抓捕。他既不想跟無關人員解釋,也說不太清楚,便沒再理那年輕人。

這時刑警已經把那射釘槍拿了起來,用大的物證袋裝好,這才遞給了姚星。

聽到動靜,姚星從房間內走出來,淡淡地看著那個年輕人,隨後他晃了晃手裏的釘槍,沒什麽表情地說:“涉案內容屬於機密,無關人等無權過問。”

男青年是不服的:“我是公民,我家裏每年還交不少稅,我對你們的做法有疑問,問問怎麽了,犯法啊?要不你也把我抓了得了…”

姚星看得出來,這小青年家裏應該有點錢,還沒受過社會的捶打。他懶得跟這人多廢話,便晃了晃手裏的槍,說:“這兩個人闖進我住的房間,舉著這把槍朝我射擊,如果我躲得不快,現在躺在地上的就是我。”

“當時那女的就在旁邊,她在笑,懂嗎?我被人射擊的時候她在笑!”

“而且她身上還有別的案子,涉嫌間接害死同事。我們已經找到了一些證據,就差抓人了。她倒好,自己撞上來,不抓她抓誰?”

“你知道她都做過什麽嗎?你就幫她話?”

“腦子不夠用就去補補,別在這兒礙事。”

“真以為我們不敢抓你,一個妨礙公務的理由就夠了。”

小夥子被噴得滿臉漲紅,但到底沒再說什麽。這時一個四十多歲的中年人過來打圓場,硬把這小夥子給拖走了。

這倆人回到自己所住的房間門口時,那中年人卻又回頭看了眼高萍,越看他就越覺得眼熟,總覺得這姑娘他好像在哪裏看過。

“季團長,您在看什麽?咱們晚上說好了聚餐的,還出不出去了?”

季團長擺了擺手,又回頭看了眼高萍,隨後他叫過來一個中年女人,說:“許主任,你看看那個姑娘,是不是挺眼熟的?”

“我記得上周咱們市歌舞團面試幾個區選上來的代表,是不是有這麽個人?”

那女人覺得不可能,但她還是認真地看了看高萍。

這時洮河市的局長和副局長等人都上樓了,他們身上穿的可是制服,跟先來的便衣刑警可不一樣。

這些人身上本來就自帶氣場,再穿上制服,那股氣勢就更強了。

走廊上一片安靜,除了這些人有節律的腳步聲,誰都沒再亂說話。

“小姚,你怎麽樣?沒受傷吧?”局長上來後,第一時間詢問姚星的情況。姚星等人是他們從江寧請來的,如果在這個地界出事了,那洮河市警方還真不好向同行交待。

姚星立刻說:“我沒事,我師父布置得周全,徐哥他們都在酒店,有充足的準備,所以沒出什麽事。”

隨後他又道:“王局長,這次抓捕行動還算順利,A級通緝犯付勝祥已被抓獲,另一嫌疑人高萍同樣被抓,她夥同付勝祥,企圖騙開房門,用射釘槍將我制服。至於接下來他們還有什麽計劃,我也不知道,這個需要審。”

局長同他握了握手,說:“你做得很好,今天這件事,你當立第一大功。這個案子,是要上報公安部的,相信後續公安部會對你以及你的團隊進行嘉獎。”

說到這兒,他面上有些感慨,道:“你們年紀還不大,可能不太清楚,八//九十年代那些年,在火車上搶劫偷盜的人實在太多了,一茬茬的,簡直是抓都抓不過來。最著名的東方列車搶劫案你們可能聽說過。付勝祥和他的同夥幹的就是類似的營生。”

“付勝祥這個人,在團夥中是點道的,專門負責把軟臥車廂的門騙開。這家夥會說多種方言,南方話北方話都懂一點,在道上還挺吃得開的,他在外邊逍遙了這麽多年,今天把他抓住,是件大好事。”

葛支隊笑著跟徐亦揚說:“高萍這次也跟著動手了,倒是省了咱們不少事。”

“我估計她跟付勝祥不是第一回合作,說不定他們倆身上還有別的案子,就算查不到別的案,光憑今天這一出戲,也能讓她蹲大獄。”

看著這一對男女,葛支隊心想,這簡直就是雌雄大盜啊。雖然年齡差距有點大,但這個心狠勁,還真是如出一轍,妥妥的物以類聚。

做完現場勘查後,眾人便把付勝祥和高萍都帶走了,現場很快又安靜下來。

等警察都離開之後,斜對面那幾個人才緩過神來,那個小青年蹦出來胡攪蠻纏,讓他們也註意到了一直低頭的高萍。

那位許主任說:“剛才你們都聽到了吧,他們說那個女的叫高萍?”

“不是我想的那樣吧?”

季團長卻道:“就是你想的那樣,這姑娘應該就是那天參加面試的人。之前我們中意的是另一個人選,但那人沒來,高萍才被錄取。現在看來,真是知人知面不知心哪。”

許主任卻拍了拍胸脯說:“團長,我覺得今天咱們來這兒,正好撞上這檔子事,絕對是好事。”

“還好她做的事現在就爆發出來了,要是等到了咱們團之後才冒出來這些新聞,那可真是把咱們的節目給拖挎了。”

有個員工想的卻是另一個角度:“幸好她還沒報到,要是報到了,讓我們跟她做同事,天天在一起吃飯訓練,我的天,簡直都不敢想。”

經過這個員工的提醒,他們都覺得,警察抓人抓得太妙了,這個時間掌握得真好。

付勝祥被押回支隊後,葛支隊立刻帶人對付勝祥和高萍進行突審。付勝祥什麽都沒說,但這時他就算不說也沒用了。警方手裏掌握了他搶劫火車的證據,今天又抓了個現行,上法庭宣判後,判的不會輕。

他什麽都不說,高萍卻招了。可能這些想法在她心裏憋很久了,又知道自己這次逃不過去,也就不裝了:“不用問了,汪芷薇的事,都是我幹的,她這人真的太好騙了,我讓她買減肥藥她就買,讓她吃就吃,誇她瘦了點,她就高興。可真是天真哪!”

“她這麽傻,學習也一般,可她就能毫不費力地進入區歌舞團,她家裏還能隨時把她調到別的單位。你們知道她跟我說這些的時候我多生氣嗎?”

“她可真是好命啊,剛畢業家裏什麽都給她準備好了。我長得不比她差,也比她努力,可光是進入區歌舞團,就幾乎把我們家全部的人情都耗光了,還搭上了好幾千塊錢。憑什麽?就憑她命好?”

“她這個傻子好好地活著,對我就是個諷刺,我本來沒想她死,只是想讓她遭點罪,錯過這次選拔就好。但那天,我看到她在地上爬,那種感覺,真的太爽了。我一點都不後悔…”

林落:…高萍是有些瘋批屬性在身上的。

姚星憤憤地說:“這真是個瘋子。這種人,你跟她沒辦法講道理。”

林落沒說什麽,看著審訊員問起了高萍還有沒有其他案子。

這一次,高萍遲疑了一會兒,才提到了一樁綁架案。

林落聽完審訊後,已經有些無力吐槽了。

高萍好像進入了一個死胡同,腦子裏只有自己,是不會換位思考的。

也正是因為這樣,她的心裏滿是負面情緒,怨自己出身不好,怨家裏沒能力讓她出人頭地,這些怨積累起來,最終讓她成了今天這副模樣。

這個案子被第一時間上報到公安部,緊接著,公安部下發了表揚函,給洮河市和江寧市公安局刑警支隊各發了一份。

但這一份主要還是給林落所在的八組發的,表揚函上還提到了姚星的名字。

這個消息讓姚星激動了小半天,直到他用相機把表揚函拍下來之後,才把函件還給林落。

顧慈了解他家裏的情況,見他心情雀躍,就跟他說:“立了這麽大的功,這回你回家不用再怕其他人把你比下去了。”

姚星笑:“嘿嘿,那倒是,我爺爺要是看著這東西,肯定會很高興。”

幾個人正說著話,葛支隊和洮河市局的局長都來了。他們這次過來,是要給林落一行人送行。

看著林落等人收拾好了東西,葛支隊情不自禁地道:“真希望你們能再多留幾天,我們這兒還有個出租車司機連環遇害案沒破……”

“不過,你們江寧既然也出了事,那我可不好再麻煩你,希望咱們以後還能有機會合作。”

林落點了點頭,跟幾個領導握過手後,說:“最近的案子,後續還有許多事要你忙,我就不參與了。有什麽問題可以隨時跟我聯系。”

“我們市裏這次的案子確實比較重要,我得趕回去一趟了。”

“好,送君千時終須別,我們這次就不遠送了,有什麽需要我們配合的地方,也盡管開口。”局長道。

林落點了點頭,隨後眾人便離開了洮河市局刑警支隊。

車子開出去不遠,姚星就問道:“師父,東明區那個案子,恐怕很棘手。”

“是啊,可能沒那麽容易。鞠法醫去過現場,已經確認,死者肯定不是臥軌自殺,而是他殺,現場是兇手偽造出來的。”林落說。

顧慈苦苦地思索著,在想著這個案子可能會有的破綻,想了一會兒,沒有頭緒,就道:“案發地點在郊外人跡罕至的地方,死者臥軌而死,頭與身體分離。案發時還是天黑,連火車司機都不知道死了人。根本找不到目擊證人,確實給人一種無處下手的感覺。”

林落笑了笑,問道:“確實有很多不利因素。沒看到現場,很多事都不好說。不過那麽遠的地方,兇手應該有交通工具,不然很難把屍體運到事發地點吧。”

姚星重重地點了點頭:“確實是這樣,人死之後,又僵又沈,背著去現場根本不現實,兇手可能是有車。具體是什麽車,咱們可以到現場看看情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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