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502的另類用法

幾個人是上午十點左右離開洮河市的, 進入江寧市區後,林落就接到了羅昭的電話,問他們到哪兒了。

得知他們已進入江寧市區, 羅昭就告訴林落, 先讓徐亦揚開車帶他們回一趟支隊。他要先把臥軌案的情況做下交代, 之後大家再一起去現場。

剛到十二點,林落一行人便順利返回江寧市局支隊。羅昭在會議室裏等著他們, 除了羅昭本人,支隊幾位在家的組長也在。

“姚星這回表現不錯。”羅昭難得主動拍了拍姚星肩膀, 以示肯定。

這回能順利抓到十年前火車系列搶劫案中的主謀, 姚星的功勞可不小,別說羅昭, 就連支隊的幾位組長都覺得這小子夠機靈,還挺適合幹這一行的。

當然,顧慈和徐亦揚都不差, 只是這次碰巧讓姚星出了頭。羅昭分別跟他們握了握手, 然後跟林落說:“這一趟你們幾個人又破了兩個大案, 還抓了個躲藏了十來年的A級通緝犯, 真是給咱們支隊長臉啊, 辛苦你們了。”

林落看了看表, 坐在羅昭專門給她留的位置, 說:“大家都挺辛苦的,先說案子把。我聽說臥軌案的屍體還在鐵路附近, 沒有送到殯儀館, 不如先把這案子的情況介紹下, 其他的事稍後再說。”

羅昭當然想詳細地問問洮河市那兩個案子的細節,但臥軌案確實需要盡快處理, 他就道:“行,那咱們就邊吃邊說。”

這時有刑警拎著幾摞盒飯進來,分發下去。有些人已經吃過了,沒吃的人都知道時間緊,就把盒蓋打開,提筷子開動。

老楊也在,他接到羅昭的授意,就主動介紹起了現場的情況:“小林,東明區刑警大隊的情況你是知道的,那邊現在還沒有法醫。”

“現在他們遇上這樣的意外死亡案,是需要叫外援的。最先去的法醫就是南塔區的老鞠。”

“他跟我們聯系過,說現場死者頭顱被撞斷,掉到了軌道內部了,左臂也被壓斷一截。頸部以下基本都在鐵軌外,從表面情況看,比較像是臥軌自殺。”

“但鞠法醫說,死者創面無生活反應,無大量血跡噴濺出來,這是不符合常理的。所以老鞠認為,這個案子不是臥軌自殺,死者被火車撞到之前已經沒有生命體征了。”

林落點頭,鞠法醫的實力還是很不錯的,在這種案子的判斷方面不會犯常識性的錯誤。

“查到死者身份了嗎?”林落問道。

“嗯,查到了,死者男,34歲,年前剛離異,無子女。鞠法醫取了血樣送檢,本來沒這麽快出結果的,但死者母親報警了,說兒子一夜未歸,所以我們很快鎖定了死者的身份。”

“經死者母親從衣著和外貌上辨認,死者確實是她失蹤了一天一夜的兒子。”

“目前死者母親因為受刺激過度,心臟病發作,被送去了醫院。”

林落扒了幾口飯,點了下頭,表示在聽。

羅昭咳了聲,跟老楊說:“跟小林說一下我們目前的幾個主要懷疑對象吧。”

老楊看了眼羅昭,又看了看顧慈等人飯盒裏的飯,見他們已吃完了一半,這才道:“目前我們有四個主要的懷疑對象,還在查他們在事發當晚以及前一天的活動軌跡,是否有不在場證明。”

“有兩個人,一個是死者的直屬領導,一個是死者朋友,這兩個人在死者出事之前因為升職和金錢糾紛的事都跟死者有過爭吵。這些消息是死者母親提供的,我們還要調查。”

林落這時已經吃完了,她放下筷子,拿出手帕擦了擦嘴,又喝了口水,這才問道:“另外兩個人是什麽情況?”

她總覺得老楊有點怪,好象在顧忌著什麽,一直沒提起這兩個人。

聽到她問起,老楊才道:“另外兩個嫌疑人,一個是死者前妻,另一個則是他前妻的情人。”

顧慈還沒吃完飯,聽到這裏,擡頭看了眼老楊,心想這也沒什麽奇怪的,在兇殺案裏,情殺占了很大一部分。就算他進支隊時間不長,也見過好幾起了。

所以他擡頭看了眼就繼續低頭扒飯,不吃飽的話,一會上現場該挨餓了。

姚星也是如此,頭也不擡,一邊豎著耳朵聽,一邊努力幹飯。

林落想了想,道:“死者是年前離婚的,這麽說,他跟前妻離婚是因為前妻出軌吧?”

“是的,而且這件事當時鬧得還很大,死者家的鄰居都知道。”

林落心想,不會是死者把他前妻和前妻情人堵在家裏吧?

然而事實遠比她想象的要離譜,這時她聽到老楊說:“過年前的臘月,死者去外地參加一個朋友的婚宴,一夜未歸。當天晚上,他前妻和情人是在他家裏過夜的。但半夜時,這倆人就叫了救護車,雙雙被送進醫院搶救。”

姚星猛然擡頭,飯也顧不上吃了,眼裏閃動著八卦的神采。

他想著不會是那倆人鬧得太厲害,那男的得了馬上瘋或者是關鍵部位給弄折了吧?

也不對啊,要是這兩種情況,也不至於把這兩個人都送到醫院搶救。所以,到底是個啥情況啊?

李銳也是剛聽說這些細節,跟姚星的反應差不多。

顧慈和徐亦揚比較沈穩,顧慈倒是擡頭停頓了一下,徐亦揚連頭都沒擡,匆匆吃完最後幾口飯,這才蓋上盒蓋。

姚星見老楊沒說話,就大大方方地問道:“為什麽要把兩個人都送醫啊?”

在場其他人也有不知道詳情的,全都朝著老楊看過來。

老楊只好如實說道:“是這樣,死者家中的潤滑劑不知道被誰摻了不少502膠水。死者前妻和情人在使用潤滑劑時沒及時發覺,所以他們兩個人被膠水沾在一起,分不開了。”

“估計他們自己想盡了辦法,實在沒招了,這才打了急救電話。被送醫的時候,也是一起被擡出來的,當時鄰居都看到了。這件事被人傳了好久,整個小區全傳遍了。”

“死者出差回來後,得知此事,去找前妻情人打了一架,還進了派出所。沒過多久,他就和前妻離婚了,前妻是凈身出戶。離婚後,前妻來鬧過,想要分一些財產,但死者把她趕走了。”

噗!想到那倆人一起被擡出來的的情景,姚星一個沒忍住,差點把剛喝下去的水噴出來。

那畫面實在是不敢想象。

倆人都沾在一起了,就算送到醫院,那也不好分開啊。咋分哪?是不是得做手術?

502膠水粘的,硬分開,真不會受傷嗎?

分開之後,還能好用嗎?

姚星簡直是一腦袋問號。

他用手捂住嘴,見周圍其他人都低著頭,沒笑,他只好再伸手捂臉,努力將笑意抹掉。

顧慈似乎沒弄明白怎麽回事,聽到姚星笑,他面上短暫的露出茫然之色。

姚星猜測,顧慈可能根本就不知道老楊說的潤滑劑是什麽東西?

可這種事,他要怎麽跟顧慈解釋呢?

這個還真是不好解釋……

這種事,結婚的人應該都是懂的。至於未婚的,有些人懂,有些人就真的不懂了。

林落面無表情,沒有任何異常表現。徐亦揚垂著眼,也讓人看不出他在想什麽。

至於在場的幾位組長和刑警,其實也覺得這種事荒謬搞笑。但他們是受過專業訓練的,千奇百怪的事也遇到不少,倒還忍得住。

姚星只好訕訕地抹了下嘴,看到李銳時,才發現,李銳跟他一樣震驚,估計一時半會李銳腦子裏也全都是那些少兒不宜的畫面。

這時羅昭又輕咳一聲,把會議室裏奇怪的氣氛扭轉過來,隨後道:“小林,最近你帶隊先後去了匯川和洮河市,每去一個地方,都破了大案,這些事現在都傳開了,各地來求援的案子更多了。”

“但你該休息時還是要休息,我當初是這麽對你說的,以後也會這麽辦。”

“不過咱們市這個案子是淩晨突然發現的,現在還在黃金破案時間內,所以只好再麻煩你跑一趟。先看看死者的情況。”

“後續的事情,別人能辦的,盡量交由別人辦理。休息時間我稍後會給你補上。”

林落擺了擺手,看了下表,這時候還不到下午一點,就道:“沒關系,我最近一直外出,辦的都是積案,很長時間沒辦過現案了。”

“難得這次有個現案辦辦,還是個獨特的案件,去看看也好。讓姚星他們都跟著過去吧,這種案件,可不是隨便就能碰上的。去看看也能多些經驗。”

姚星和顧慈自然是很願意的,徐亦揚也想跟著去現場。二十分鐘後,林落一行人再次出發,羅昭也要過去。他就招呼林落上了他坐的車,在路上順便問起了洮河市那兩個案子的情況。

了解了王宗亮一案的情況後,羅昭沈思片刻,說:“現在受西方自由主義思潮的影響,情殺案比早些年明顯多了,像王宗亮一案這種情況,真的多了不少啊。”

這一點林落也是認可的,王宗亮被他妻子和左科長合謀致死,用的是氰/化/物氣化中毒的辦法。通過這個案子,她覺得,江寧市,甚至是東川省關於有毒物質的管理條例都該提上日程了。

這方面如果監管到位,毒殺案的案發率或許能減少一部分。萬一案發了,或許也能更容易地鎖定兇手。

林落就道:“羅支,我覺得咱們市局有必要牽頭起草一份有毒物資的管理條例。做得詳細一些,要具有可行性,做好後爭取各大高校實驗室和化工廠都能遵守這些條例。”

羅昭前一階段的工作重心放在了對黑/惡勢力的掃/蕩和解救被拐賣的婦女兒童上面了。

最近他其實也在考慮新的工作方向,而下毒案的預防也在他的考量之中。

他點了點頭,覺得林落的提議不僅具有一定的緊迫性,可行性也強。就道:“可以,回頭我打算針對類似的情況開個會,大家研究研究,也爭取一些專業人士的合作,盡快拿出個章程來。”

林落知道,羅昭這個人執行性很強。他說出來的話很快就會付諸到行動上,所以她只要提一下就行了。

但她還是笑了下,說:“羅支,你到支隊上任之後,比以前壓力大多了吧?看著都憔悴了,你可得保養下,不然跟嫂子要拉開差距的。”

“想當年,羅支你也是個能靠臉吃飯的帥哥,電視臺要拍刑偵劇,還想找你當主角來著。”

聽到林落跟羅昭開玩笑,開車的年輕刑警笑了笑,透過後視鏡看了下羅昭。

羅昭摸了把下巴上青色的胡茬子,哈哈笑了笑,說:“是老了點,想當年我也挺有行情的,要不是我太挑,怎麽能輪到你嫂子?”

林落無語地看了他一眼,心想說你胖你咋還喘上了……

羅昭大概也想起了自己當前被出國的前女友甩了的事,自嘲地笑了笑,說:“就是開個玩笑,剛才說的話可不能跟你嫂子說啊。”

林落擺了擺手,想起了一件事,就跟羅昭說:“鞠法醫帶了兩個實習生,前不久我見著他們了,他倆想請我幫忙找你說幾句話。”

“他們想讓你幫忙說什麽?”

羅昭自然知道鞠法醫帶的實習生,倆年輕人都挺踏實,鞠法醫帶得也盡心,實習半年,也出過不少現場了。

林落道:“這不是快畢業了嗎?他倆想把工作定下來。你也知道,公安系統要的人少,實習生想留在省會並不容易。曹一平說了,他想留在南塔,跟著鞠法醫幹。”

“還有一個實習生的工作暫時沒著落,我考慮著,東明區那邊近一年一直沒有合適的法醫,要是東明區願意接收,就讓他過去好了。他本人是極願意的,羅支你什麽意見?”

羅昭以前就在南塔大隊,對那倆實習生還是比較了解的。跟同齡人比,他倆挺能吃苦,也肯學,做事認真細心。估計是真的喜歡幹法醫這一行。

喜歡這行其實才是最重要的。因為愛好是最好的老師,愛好也是長期堅持一項事業的動力。所以,他特別看重一個人是否真的願意幹這一行。

從這個指標來考量,兩個實習生基本能符合他的要求。他想,林落可能也是覺得他們倆還算合格,才會幫忙說句話。

林落的面子他當然要給,但人是否真的合適,他也要考慮。畢竟,市局培養人是要成本的,這些成本既包括經濟上的成本,也包括時間成本,幹一段時間就不想幹的人他肯定不願意要。

剛好市局有幾個新的法醫名額。他就道:“他倆還算踏實,可以考慮下。曹一平留在南塔問題不太大,東明區那邊可能也行。但這些事,還是要征求一下現任南塔區和東明區的大隊長的意見。”

“人畢竟是給他們招的,還得他們倆滿意,願意接收才好。硬塞的話,也不合適。”

林落自然不會再有什麽意見,就道:“這樣也好,稍後讓他們跟兩位大隊長單獨談談吧。”

二月底三月初的季節,江寧市山花已盛開,案發的鐵路位於一片不知名的矮山旁邊,山上有大片的桃林。此時那片桃林裏桃花盛放,燦如雲霞。

桃林當中,也夾雜著一些李樹,梨樹,還有幾棵開著白花的廣玉蘭。

只是這邊挨著鐵道,路面崎嶇不平,來踏青的人一般不會選在這邊上山。所以,這裏人跡罕至,還是比較偏僻的。

發現死者的鐵路巡視員還在現場,林落等人停車下來之後,他就重新覆述了一下淩晨五點左右的發現。

為了保護好屍體,鞠法醫等人已經將屍體移動到一塊防水布上,至於掉落在鐵軌內部的頭顱和手臂,也都被撿了出來,放在屍體旁邊。

林落到現場後,先去鐵軌旁邊查看了一下,在鐵軌的一側軌道上,還能看到上面的血漬。但那些血漬跟鞠法醫說的一致,確實沒有多處噴濺的痕跡。

如果被火車撞的時候人還沒死,不可能出現這種情況,肯定會有大量的血噴出來,噴濺到軌道周圍。

既然沒有,那就說明死者確實是他殺無疑。

鞠法醫等人用粉筆對現場做了標記,讓林落可以通過這些痕跡能了解到死者的體位。

她看了看,隨後走到屍體旁邊,那具屍體與頭顱拼接好之後。身高大約有178厘米,中等身材,看上去還是比較健碩的,並不瘦弱。

林落過去時,最先註意到他斷開的脖頸處。那裏有黑色汙物,基本可以判斷那裏就是碰撞點。

觀察了一下死者的四肢,林落道:“死者肢體未現強直反應,基本可以判斷,不是臥軌自殺。”

鞠法醫點頭:“是的,要是臥軌自殺的話,會有強直現象。現在這樣是不正常的,你也能看出來,創面沒有生活反應。”

林落當然看到了,她又觀察了另外幾種特征,這時候已經可以完全認定,死者肯定不是自己跑到這兒臥軌自殺的。

羅昭雖然不是法醫,也有不少現場經驗,林落和鞠法醫既已認定了案件性質,他就道:“既然已認定是他殺,那接下來就要進行詳細的解剖了。”

“檢查一下,死者是否因為某種器質性疾病而死,心腦血管疾病是檢查重點。毒檢和其他可能尚未發現的創傷也要仔細查一查。”

“這方面不需要我多說,小林你和鞠法醫都知道怎麽做。”

林落點了點頭,鞠法醫則道:“明白是明白,但這人如果是被人扼死的,怕是不太好判斷,因為他這個頭都被火車軋斷了。”

羅昭道:“那沒事,盡力查就行。”

“這裏應該是第二現場了,所以我們還要檢查一下,死者身上的附著物。試試看,能否通過這些附著物,找到死者死亡的第一現場。”

羅昭的想法是對的,但林落也不確定,能否通過這兩份方面鎖定兇手。

羅昭似乎猜到了她在想什麽,又道:“幾個嫌疑人那裏還在調查,誰有車也會查的。”

林落點了點頭,說:“先把屍體運殯儀館吧,屍檢之前,我再看看現場的情況,尤其是最近兩三天的車轍。”

要是能找到陌生的車轍,那能查的東西可就太多了。

車轍如果出現多次,那說明兇手對這一帶的地形或設施不太熟,反覆過來,是想踩點,確定一下路線。

如果車轍僅出現一次,那有可能,死者對這裏很熟,可以輕易地在天黑找到合適的地方。

這些是其他刑警也能想到的一些方面,但林落則考慮著,或許這個案子,可以用上法醫植物學這個手段了。

正是山花爛漫時,而據她所知,在江寧市,擁有大片桃花林的場合並不多。案子又是前一天晚上黑天時發生的,如果兇手真是開車或者騎摩托車來的,那他所使用的交通工具,主要是車輪,應該會沾上這一帶的泥土。

在這麽短的時間裏,他未必會對車輪進行徹底的清洗,在這一帶沾染上的花粉很可能還是在的。這就保證了花粉鑒定的有效性。

林落就跟羅昭說:“查車的事比較重要,但現在車輛還不普及,鑒於現在有不少人在用車時,會借親友的車輛使用,所以對於這幾個嫌疑人,尤其是死者前妻和前妻情人,對他們倆親友的車輛也要仔細排查。”

羅昭覺得林落的提議很好,想得比較細致。現在社會上的情況確實是這樣,一個大家庭中,擁有車輛的人並不會多。所以找親戚朋友借車用的情況還是挺多的。

他立刻給負責排查的刑警打電話,讓他們適當擴大一下排查範圍。

死者的遺體很快被人擡上了面包車,隨後林落等人跟著那輛面包車去了殯儀館。

羅昭要回市局,這回林落重新回到徐亦揚開的車上,上車後,她便問顧慈:“我做完解剖後,可能會回家休息。你這兩天多跟著老楊,接觸嫌疑人的時候,你也要試著問話,看看誰會露出破綻。”

顧慈悶悶地應了,臉上有點紅。林落奇怪地看了眼姚星,毫不意外地看到了姚星臉上的促狹。

林落便猜到了,剛才在去現場的路上,姚星可能是給顧慈做了一下科普,其實這也不是什麽大事,但顧慈應該是不好意思了。

林落只當沒看見,微闔上眼睛,靠著椅背休息。

姚星似乎猜到了林落要查車的用意,就道:“師父,出事那段路主要是砂石路,平時那些砂石不容易被壓進輪胎裏。不過最近兩天江寧市下了雨,這邊的地上也濕了,所以車輪裏肯定能沾上泥土。這邊的土還挺粘,就算幹了也不容易掉下來,只要沒洗車,其實還挺方便找的。”

林落笑著看了他一眼,問道:“怎麽,你猜到我想怎麽辦了?”

姚星倒是沒謙虛:“師父,其實破案最常用的就是那幾板斧,有DNA和指紋的話,就用這兩種辦法來鎖定證據。現在又多了監控,通話和聊天記錄,還有社交帳號,這些以後肯定也會越來越有用。”

“至於法醫植物學,這種方法其實挺小眾的,一般人想用也不會用,能使用的場合也挺受限。但一旦能用上,那效果和威力簡直就是王炸,好用得很。”

“你看,今天這個案子,發生不到一晝夜,想查車上的花粉比例,成功率還是挺大的。”

“要是時間長那可就不好辦了…”

林落笑了下:“幾種常用手段你都看明白了,那以後你跟顧慈能辦的,我就交給你倆辦了。但今天這個案子,恐怕還得我自己來。”

“不過,姚星你是學化學的,化學和生物其實也有關聯,法醫植物學你要是感興趣,也可以了解下。”

姚星卻沒敢答應,“師父,我怕記不過來,我借過一本花粉圖鑒,說真的,記不住,種類太多了。”

“你真讓我做花粉鑒定,那我可能得臨時翻書。”

幾個人正閑聊著,這時林落接到了羅昭的電話:“找到了幾個嫌疑人常用的車,死者前妻情人韋志剛用過一輛車,那輛車是他爸的,我現在就讓人對那輛車取輪胎紋,並對幾個采樣點刮取數份泥土。”

林落神色一正,“可以,就按你說的做吧。但從輪胎上取到的泥土樣本一定要及時裝入證物袋,並且做好密封。因為這時候到處都在開花,密封不好的話,容易導致樣本被汙染。”

“我知道了。”羅昭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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