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入職八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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入職八組

入職八組 魚藤

“你說什麽?我耳朵發炎了, 沒…沒聽清。”衛承東一眼就認出了鉆進他車子的人,這人居然是那家飯店的廚師。

他本來都打算避開這個人了,但這人竟跑到他車上用刀逼著他。這個舉動徹底激起了衛承東的逆反之心。

所以, 他不想讓這個人如願。靈機一動, 便佯裝成聽障, 以便拖延時間,伺機行事。

從眼前的情況來看, 這個人肯定有問題,而且問題還不小。此人這麽匆忙地跳上車, 逼著他開車, 那就說明這人一定犯事了,事兒還不小, 後面還有人在追。

衛承東迅速評估了著眼前的形勢,脖子往旁邊縮了縮,仍裝成害怕的樣子。

衛承東的舉動明顯激怒了廚師, 他瞪著眼睛, 伸手往前一指, 咬牙吼道:“往前開, 再不開我宰了你!”

說話間, 他的剔骨刀竟真的向前挪去, 鋒利的刀刃在衛承東脖頸右側劃了一下, 頃刻間有血絲從脖頸表皮沁出來。

衛承東脖子火辣辣地疼起來,心中也是一凜, 知道再拖延下去, 這人真會下死手。

他雖然不怕事, 但沒必要為這種人賠上自己的命。所以他這次佯裝聽明白了,踩下油門, 沿著馬路向前開去。

“快點開!”廚師朝衛承東吼了一聲,同時他轉頭往車後看去,這時幾輛剛裝上警燈的車已加速追了過來。

衛承東沈著臉看了眼後視鏡,自然也看到了那幾輛車。有人還從車窗內探頭出來,拿著喇叭朝前方報出了他的車牌號,命令這輛車立即靠邊停車。

衛承東心想他倒是想停,奈何脖子上還有把刀呢。

廚師又吼了一聲:“開快點!”

衛承東猛地踩下油門,車子往前一晃,驟然將速度提到最大,開出一段後又踩下剎車。廚師王德發坐不穩,那把刀便從衛承東脖子旁邊挪開了。

趁著這個機會,衛承東一手抓住廚師拿刀的手,身體則向著廚師身上壓去。

車子並沒有停穩,仍向前開著。此時前方路口亮起紅燈,前邊的貨車開始減速,衛承東的車子便朝那輛車的車尾撞了上去。

衛承東經常健身,身體素質肯定不能跟運動健將相比,但比普通人還是要強。王德發就是普通人,所以兩個人廝打不一會兒,衛承東就占了上風,將那人控制在下邊,想起都起不來。

王德發早年在鄉下生活,也是經常跟人打架的,也有股子狠勁。事到如今,他知道自己逃不出去了,便對礙事的衛承東起了恨意。

他抱著魚死網破的心思,緊抓著剔骨刀,右手掙脫了衛承東的鉗制,胡亂往衛承東身上刺去。至於刺中了哪裏,他也不知道。

衛承東被刺中的那一刻,只覺得一陣劇痛傳來,眼前一黑,就在這一刻,車子撞上了前邊的貨車,“咣”地一聲,衛承東感覺背上一疼,差點背過氣去。

在劇烈的碰撞中,王德發的頭磕在了汽車門框上,身子一歪,就沒了聲息。

衛承東被人救出來的時候,左臂外套上全都是血。那血順著西裝外套往下流,流到了左手上,趕過來的幹警一時之間也分不清他到底哪裏受了傷。

林落坐在這幾輛車靠後的那一輛上,徐亦洋仍是司機,她過來的時候,徐亦洋也陪在她身邊。

此時馬路上已亂成一團,前方貨車司機跳下車後,第一時間朝著這輛車走過來。他好好地開車,卻被人追了尾,自然想找後邊的司機算帳。

但他的人一過來,想法就變了。更何況,警察還在現場,誰知道這邊到底是什麽情況?車廂裏丟著一把刀,還有人被紮傷了,這也太嚇人了。

司機怒氣沖沖而來,看到此情此景,氣勢就萎了,一句話都不敢亂說。

林落過來的時候,正好看到衛承東被警察扶著起身。她驚訝地越過徐亦洋,跟老楊說:“駕駛位上這人是衛律師。”

在場的警察暫時也不知道車裏這兩個人的情況,但林落這麽一說,他們就猜測出來,這位衛律師可能是正好在附近,被副駕上的嫌疑犯挾持了。

衛承東也認出了林落,他心知自己現在一定很狼狽,但林落是他唯一認識的人。所以他還是選擇跟林落說話:“我被這個廚師挾持了,剛才撞車時,他暈了,你們看看他的情況吧。”

林落點了點頭,這時已經有警察打開副駕車門,將王德發從車廂內拖了出去。那把剔骨刀暫時沒動,早有人上前,對車內的情形進行拍照。

林落從車內的情形能看出來,衛承東並沒有選擇完全順從,他跟這廚師之間應該有過搏鬥。

從這一點來看,衛承東也算是個有膽色的人。要是換成別的司機被廚師挾持,這時候可能都開得挺遠了,警方也不至於抓不到人,但可能要費一番周折。

所以衛承東這一番舉動,倒是幫了警方的忙。

“你受傷了,還是讓人盡快送你去醫院吧,稍後會有警察找你了解情況。現在當務之急,是先去處理下傷勢。”

“你家裏那邊,你自己能聯系嗎?”

林落說話時,負責拍照的警察已拍下數張照片,李銳和老丘則候在旁邊,打算等刑警拍照完畢後,對事發車輛進行采樣。

衛承東並不想讓警方通知他的家人,不然家裏肯定會來一大堆,他還得應付他們。想想都頭疼。

正好他對林落印象不錯,就道:“我早成年了,不必通知家裏人。再說我媽身體也不太好,她要是知道我這邊出了點意外,恐怕會犯心臟病。”

林落有些為難,這種事最好還是通知下家屬為好,再說進醫院也要有人照顧。

“家人不方便的話,那朋友和同學呢,有沒有合適的?”

其他刑警看出來,林落跟衛承東認識,有她和衛承東進行交流,其他人就沒有插嘴。

衛承東搖頭,腦子裏忽然閃出個想法,“只是胳膊受傷了,應該沒傷到骨頭,不用找朋友,大家都挺忙的。”

“林落,咱們倆也算熟人了,一會兒去醫院,你能不能陪我去?我正好想了解下這個廚師到底是怎麽回事。”

林落:……

她想說她接下來還要出現場,去王德發租住的房子看看情況。但衛承東現在受了傷,身邊又沒有親友陪著。她要是拒絕得生硬了,似乎過於冷漠。

讓她陪衛承東去醫院,她並不願意。正想著找個過得去的理由婉拒,老楊已走了過來。

他客氣地跟衛承東說:“衛律師,小林一會兒還要出現場,這個案子從開始就由小林主辦,她走不開的。”

“我可以另外派人陪您去醫院,您要是有什麽需求,也可以提出來,我們盡量滿足您的要求。”

他都把話說到這個程度了,衛承東自然不好再勉強。

他點了點頭:“行,那就麻煩你們了。”

沒過多久,醫院救護車就開來了,王德發和衛承東都被送到了離現場不遠的三院。至於林落,則重新坐上車,由飯店經理陪同,先去了王德發租住的房子。

那房子在一個老小區的五樓,屋內采光不太好,開門後,林落沒有急著進去,有人先進去鋪設勘查通道,她則留在樓梯口,聽著飯店經理跟三組組長說話。

“王德發在我們店裏幹三年了,一直在外邊租房子住。至於他跟誰在一起住,我也不清楚。我平時不常在店裏待著,別人的私事我真不過問的。”

“不過我聽說,這個房子的房東要賣房,最近就讓他退租,這事你們可以找房東求證。”

老楊淡淡地道:“王德發平時為人怎麽樣?他和曾小芹之間是什麽關系?”

經理搖頭:“他平時看著還算老實,幹活挺到位,話不多,真看不出來他是這種人。要是早看出來,我敢留他嗎?至於他和曾小芹,這事兒我真不知道。”

“曾小芹這人性格比較內向,心裏有事不掛臉,嘴也嚴,誰也不知道她心裏想什麽。”

林落聽了一會兒,便進入了室內查看情況。

這房子是一室一廳的格局,最多就五十個平方。廚房比較窄小,但收拾得還算幹凈。各種器具齊備,擺放得也整齊。

李銳帶著顧慈在臥房和客廳裏采樣,老丘在廚房裏則用上了魯米諾試劑。

“不對啊,這藍光出來得也太快了!”

試劑剛噴完,藍盈盈地光便迅速漫溢出來,林落和老丘都看出來了異常。

一般來說,如果廚房裏曾有血跡的話,噴灑魯米諾試劑後產生的藍光應該是緩緩出現的,不會這麽快。

會產生這種現象,很可能是因為王德發噴了漂白劑。這樣的話,魯米諾試劑就起不了作用了。

“呵,這小子,是故意的吧?”老丘挺無語的。

姚星也跟在他們身邊,見狀便道:“前幾年電視臺經常播破案劇,說不定他就是通過看劇學會了這種反偵查手段。”

老丘點頭:“可不是嘛,現在這種劇都不讓隨便拍了,都要審核的。就怕拍多了,那些犯罪分子都學會了應對手段,影響咱們破案。”

老丘嘴裏在說話,眼睛卻在打量著室內的情況。

這個房子挺舊的,廚房和衛生間的磁磚都有些縫隙,有幾塊磁磚還有破損。這些縫隙和破損反而更容易有微量物質殘留,更容易采集到樣本。

一幫人在出租房裏直忙到晚七點半,才返回支隊。

羅昭沒有跟著出警抓人,但他一直在支隊等著,等林落等人回來之後,他第一時間把人都叫到會議室,詢問案發現場的勘查結果。

“我們在王德發租住的房子裏找到了一把水果刀、一個錐子和一個螺絲刀。我們懷疑,嫌疑人王德發就是用這些工具對死者曾小芹的頭骨進行戳刺,以發洩恨意的。”

“稍後我會對這些工具進行比對,出具痕跡鑒定書。”老丘率先發言。

至於李銳和林落,他們采集了不少頭發、指紋和皮屑樣本,這些樣本需要時間處理,再快也要等到明後天才能出結果,他們倆就沒多說。

老楊帶隊去了飯店調查,也查到了一些情況。

據飯店員工說,王德發和曾小芹私下裏已經好上幾個月了。但不知道是什麽原因,倆人又分了,好像是曾小芹還有別的追求者。曾小芹走了之後,王德發有一陣子經常發脾氣,還跟顧客吵過架。

聽完初步調查結果,羅昭又問起了王德發和衛承東的情況。

“王德發已經醒了,醫生說沒有大礙,但王德發本人拒絕交流。”

“衛律師被挾持,在與王德發搏鬥時被刺中左上臂,傷口還挺深的,雖然沒碰到骨頭,但也得養上一陣子。”

羅昭點頭,對於王德發拒不交待的事,他倒也不急。

再難審的人他們都遇到過,就算王德發不交待,只要證據齊了,也照樣會判刑。

這時候已經很晚了,羅昭看了看表,說:“今天就到這兒,小林、老丘還有李銳,你們幾個先回去休息,明天再來。”

隨後他又問林落:“路隊來了嗎?他沒來的話,我讓徐亦揚送你回家。”

其他人聽了,都朝著林落微微一笑,李銳更是一副看好戲的模樣。

林落:……

她就知道,這件事根本瞞不了多久。

也不想想在場的人都是幹什麽的,這幫人都是長年跟案子打交道的,就算她不說,李銳不說,路寒川不把車開進支隊院子裏,這些人也能看出來蛛絲螞跡。

她幹脆痛快地說:“他來了,今天不用徐亦揚送。先讓他回家吧。”

眾人笑,羅昭也笑,他說:“好,我知道了,你趕緊回去吧,最近可把你累壞了。等過幾天,我給你放假,讓你把假補上。”

林落心想這種事可不好說,案子要是真的來了,就算放假也得來啊。

她既然選擇了這種工作,就別想著過上按時上下班的生活,要是找別人做男朋友,時間長了,是很容易出現矛盾的。

路寒川倒是比較理解她,也願意配合她的時間。

當然她也不知道兩個人以後會怎麽樣,她也看不了那麽遠。她只要確定這個人稟性不錯就好,其他的,就交給時間吧。

她並不喜歡為沒有發生的事而杞人憂天。

從支隊出來沒走多遠,她果然看到了路寒川的車。路寒川幫她拉開車門,林落坐好後,忽然主動抱住路寒川的腰,在他脖子和耳後連著親了好幾下。

她這麽熱情,讓路寒川一時都有點不適應了。他臉色酡紅地捂著被林落親過的地方,過了一會兒,才大著膽子說:“你這樣是不是代表咱倆關系更近一步了?”

林落系上安全帶,反問道:“你想說什麽?”

路寒川湊上前,他的臉離林落很近,一只手將她衣擺挑起,手指發燙,撫上她腹部的皮膚,在她耳邊說:“就想這樣。”

林落還來不及反應,他已低下頭,唇舌覆在林落臍周,在她白晳緊致的皮膚上吮吻起來。他的動作很輕,既有些色氣,還帶著些鄭重……

“有人過來了,開車吧。”林落被他撩得心裏亂亂的,臉上發燙,怕再進行下去自己也會失態,便攔住了他。

路寒川彎腰摟住她,呼吸急促得很,過了一會兒才有所緩解。

“咱們倆認識時間不短了,彼此都挺了解的,我們什麽時候能訂婚?”路寒川並沒有急著把車開走,因為他還有話想問。

他一直不想催林落,但這時他很想從林落這裏得到答案,按這時候大學的規定,林落在畢業前是結不了婚的,但可以先訂婚。

他覺得先訂婚也行,有這麽一層關系在,他心裏也安穩一些。

林落也開始認真考慮起了這件事:“如果沒問題的話,五一時大概可以。”

她知道自己想要的是什麽樣的人,既然確定了,就沒必要拖延下去。所以她倒沒有矯情,給了路寒川一個大概的答覆。

路寒川對於這個時間還挺滿意的,就跟林落提起房子的事:“我家在這邊看中了兩套房子。一套是別墅,在近郊,有點遠。但地方大,有院子和花園,假日可以過去住。還有平層,140平左右,在市內,上班比較方便。哪天你有空,咱倆一起去看看吧。”

“你要是覺得不好,還可以換地方,看好了就早點買下來。後邊還得裝修布置,有不少事兒要忙。”

林落了解路寒川的家境,知道他家在這邊買幾個房子都不成問題。她想了想便道:“最近有時間就去。不過我家也要給我買個房子,我爸準備在市局附近買,但我家買的房子面積不會太大。”

林落清楚得很,要比財力的話,一百個林家也比不上路寒川家裏。但她對此並沒有任何自卑的感覺,本身她物欲並沒那麽強,她自己賺的錢就足夠她用的了,在物質上她又不圖路寒川什麽,圖的主要還是他的人。

“你想買就買吧。”路寒川知道林家也疼女兒,便揉了揉她的頭,開車送她回家屬院。

第二天中午,出租房的指紋處理結果就出來了,從這些指紋結果能看出來,曾小芹跟王德發私下確實有來往。床頭櫃、床板、鏡子等地方都出現了她的指紋,這些痕跡足以說明,這兩個人私下的關系曾經很親密,飯店員工反映的情況基本屬實。

這樣一來,王德發行兇的動機基本上就明了了,很可能是與情感糾紛有關。至於兩個人在經濟上是否也有糾紛,目前還不知道。

這些事情就要等老楊和其他人的調查和審訊結果了。林落做完了前期工作,接下來就是等DNA和其他檢測的結論,到了這個階段,隆福寺頭骨一案,暫時就沒有需要她做的事了。

但她並沒有馬上閑下來,因為東明區那邊向市局打來了求援的電話,請求市局派法醫過去幫忙做一個屍檢。

祈法醫去省裏參加培訓了,這個活就交給了林落。

出發前,林落特意把顧慈和姚星叫了過去,跟他們倆說:“東明區有一名婦女意外死亡,她娘家人報警說女兒是被女婿一家害死的,但女婿堅稱他妻子有哮喘,半夜突然發病,喘不上來氣憋死的。”

“我現在就要過去對死者進行解剖,你們倆要是有興趣,我可以帶你們去。”

姚星二話不說,拿起椅背上的棉襖就往身上套,一邊穿衣服一邊說:“師父,這種事你就該叫上我和顧慈,也得有人給你打下手對吧?”

林落笑著說:“這都是法醫該幹的活,你們不是必須要學,但要是有興趣,多學點也好。以後總有一天要你們倆挑大梁,懂得多了,總是好事。”

幾個人很快下了樓,徐亦揚照舊開車。他聽說了事情原委之後,竟破天慌地主動向林落提出了要求,也想旁觀一下解剖的過程。

林落也知道,以徐亦揚的能力,不可能一直給她當個司機兼保鏢,那太委屈他了。估計他以後也要幹刑偵這一行,所以讓他也學著點沒什麽問題。

東明區的法醫兩年前退休後,一直沒有新法醫,去年倒是招過一個年輕人,但東明區這邊大都是農村,環境相對差一點,人家幹了倆月就辭職了,轉頭去了更輕松的基因所。

所以東明區現在並沒有法醫,簡單的死亡鑒定,可以找定點醫院的醫生來處理。遇到覆雜的,就得向市局求援了。

事發地點在一個農家院裏,林落等人到的時候,院子裏外圍了不少人。

東明區刑警大隊的人來了二十幾個,之所以來這麽多人,主要還是為了維持秩序,怕死者娘家和婆家的人打起來。

因為這兩家都來了不少人,娘家那邊加起來有八/九個。婆家這邊的人更多,能有十來個。這麽多人要是真的打起來,一旦打上頭,很可能會造成死傷。所以,東明區刑警大隊在家的警察全來了。除了他們,當地派出所也派了一些人來幫忙。

死者就躺在西側的臥房裏,人在地上的木板上放著,報警後就沒人動了。林落進去的時候,第一時間扳開死者眼皮瞧了瞧。

她也顧不上跟東明區刑警大隊的人寒暄,進去了就開始幹活。

她先觀察了一下死者玻璃體混濁的情況,隨後讓人給死者翻了翻身。

在死者背後未受力處,有些散在的斑點。林落戴上手套,在那幾處斑點上按了幾下,那些斑在壓過之後,很快消失了。

顧慈和姚星就在她身後,林落便小聲跟他們說:“指壓情況註意一下,這種情況,說明死者死亡時間不超過六個小時。”

這句話只有他們幾個離得近的人能聽到,至於死者丈夫,他被攔在了警戒帶外,是聽不到的。

林落這時雖然還沒測過肛溫,但僅憑屍斑和玻璃體混濁的程度,結合這屋子裏的溫度情況,就能大致判斷出死者死亡的時間。

這時候是上午十一點左右,按這個時間判斷,死者大概是清早時死的。

林落沒說什麽,回頭跟姚星說:“你跟東明區的人把各個房間都搜一下,包括倉房,遇到農藥或者其他涉及到有毒成分的東西,一定要註意保存證據。”

姚星懂了,林落這麽說,可能是看出了什麽。

這時他聽到林落問東明區的人:“死者丈夫交待說他妻子是半夜時咽氣的,是這樣吧?”

“對,他是這麽說的。”

林落點頭:“你們可以先把他控制起來了。死者要拉到殯儀館,需要進行細致的解剖,看看她肺部是否有病變。還要采集肝臟等組織樣本以及血液樣本,確定下是否有中毒的可能。”

幾個人正說著話,這時姚星拿著一個藥瓶回來了,他舉著那藥瓶說:“師父,這個瓶子裏的藥是用魚藤做出來的。除了這個,還有一瓶除草劑,我都收集了。”

魚藤?

林落知道,這種植物是可以用來做殺蟲劑的?既然能殺蟲,自然是有毒的。

林落看了一眼,便道:“都收集起來是對的,解剖過後,要聯系市刑科所,再針對這些農藥進行專門性的檢測。”

半個小時後,幾輛車離開了這個村落,死者丈夫還有兩個娘家人都跟車進了市區。但這些人的目的地不一樣。

死者丈夫被帶到了東明區刑警大隊進行審問,兩個娘家人則跟著林落等人去了殯儀所,解剖時,是需要死者親人在場的。

那兩個娘家人都不是死者近親,他們倆上車後,看著那個年輕的姑娘,當眾不敢說什麽,但心裏卻都在暗暗嘀咕。

他們倆不敢相信林落,都怕這小姑娘做不好解剖。萬一結果錯了,那他們這個堂姐不是白死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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