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入職八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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入職八組

我預判了你的預判

林落等人剛離開村子, 東明區刑警大隊長溫光北就讓人把死者丈夫金立人帶走了。

金家兄弟多,又趕上過年,兄弟幾個全都在村子裏。除了老大喝醉了酒沒過來, 其他幾兄弟都在現場。

眼睜睜看著金立人被警察帶走, 幾個兄弟感覺事態有些不妙。

“警察把三哥帶走了, 這是什麽意思?”金家老四率先發問。

老五疑惑地道:“就是問問情況吧?”

老二看向警車消失的方向,臉色變得陰沈, “這事不對頭,你們發現沒, 市裏那個女法醫進來沒一會兒, 警察就把老三給控制住了。我覺得,應該是那個女法醫說了什麽, 可能是她說老三有嫌疑。”

他的說法得到了哥幾個的認可,幾個人一回想,事情經過確實是這樣。

老四狐疑地道:“二哥, 那女的是法醫吧?她是不是看出什麽來了?萬一她胡咧咧, 不把我三哥給毀了?”

兄弟幾個一商量, 都覺得這事不穩妥, 最後老二說:“大哥能辦大事, 這時候酒也該醒得差不多了, 把他叫醒吧。這事最好還是讓大哥拿主意。”

“也對, 大哥認識的人多,這事咱們得找人幫忙, 至少得打聽一下。要不咱們在家啥都不知道。”其他幾兄弟附和著。

金老大還在老宅子裏, 幾兄弟去的時候, 他還在睡,呼嚕打得震天響。他這幾年在外面跟人合夥挖砂, 賺了大錢,在金家幾兄弟當中極有威望。見他還沒醒,其他幾兄弟不敢造次,最後還是老二把他捅醒了。

“什麽事?”金老大睡眼惺松地起來,剛醒時情緒明顯不太好。

哥幾個這時也顧不得他高興不高興的,趕緊把老三被警察帶走的事說了一遍。

“這麽大事兒怎麽沒早點叫我起來?”聽完事情經過,金老大倒沒慌,只是語帶責備地質問了一下。

“大哥,你昨晚喝得太多了,早上出事時叫都叫不醒。現在事情變成這樣了,你趕緊想想辦法吧。”

金老大肥厚的手擺了擺,說:“別急,我想想…”

整件事情到底是怎麽回事,金家幾兄弟都是知道的。金老三有情人,要和老婆離婚。但他老婆不肯離,還要報警抓他。金老三也不清楚自己老婆到底知道多少事,怕出意外,便趁著老婆熟睡,把她給弄死了。

他做這事之前沒跟兄弟商量,事後才說了實話。

所以哥幾個都知道,如果那女法醫真能看出來屍體情況不對,那這案子可能就瞞不住了。為今之計,只能另想辦法,不能再指望法醫眼瞎什麽都看不出來。

過了幾分鐘,金老大下地穿鞋,“我得出趟門,路上先跟人聯系下。你們幾個也別閑著,多叫點人,兵分兩路,一路去區刑警大隊外邊守著,就在大院外馬路邊上站著。另一路去殯儀館,法醫在那地方解剖屍體……”

他對著哥幾個一番吩咐,金老四有點膽小,“去殯儀館沒什麽怕的,可咱們跑到刑警大隊那邊鬧事,能行嗎?”

金老大冷笑,“抓?他們憑什麽抓人?咱們鬧事了嗎?沒鬧啊,馬路就在那擺著呢,別人能站,咱們就不能站了?”

“你們多叫幾個人去,這麽多人,他們就算要抓,又能怎麽抓?法不責眾對吧。”

“你們去的時候,別忘了把那幫上了歲數的親戚全都叫上。像三大爺和五舅奶都挺能鬧的,帶上他們好使。別忘了跟他們說,事後我給大家夥發紅包。”

哥幾個心想他們大哥到底是個幹大事的,這麽說還真有理。

金家兄弟幾個商量好了之後,就分開行動。

等林落等人到達殯儀館的時候,金家幾兄弟已經帶著一大幫村裏人兵分兩路,去了東明區刑警大隊和臥龍殯儀館。

羅昭在辦公室裏,正在跟南塔區新任大隊長說話,賀隊這次過來,主要是向羅昭匯報轄區內清掃團夥和惡勢力的進展情況。倆人正說話時,羅昭接到了東明區刑警大隊長溫光北的電話。

放下電話,羅昭“呵”了一聲,明顯面帶嘲諷。

賀隊是外地調過來的,人很聰明。他並沒有貿然去動羅昭搭起來的基本盤,江山等人還都在原來的位置上好好地呆著。所以他到任之後,在工作方面還算順利。

羅昭接電話後露出這樣的神情,倒是讓賀隊好奇了,“羅支,是不是有什麽事?”

羅昭接過賀隊手裏的文件,說:“文件我稍後再詳細看一下,有什麽問題我會在電話裏跟你溝通。”

“東明區那邊出了點情況,有一夥村民集結到區刑警大隊外,意圖影響警方辦案。”

賀隊聽說了,東明區刑警大隊在設施和人員上的配置要差一些,那邊有些農村民風彪悍,情況比較覆雜,出點事也不意外。

了解了一下情況後,賀隊說:“羅支,需要我們大隊做什麽嗎?”

羅昭還真有這個想法,他先給徐亦揚打了個電話,確認他還在林落那邊守著,便讓他警醒點。

他考慮過了,殯儀館那邊除了八組那幾個人,就只有東明區的四個警察,人還是少了點。

萬一那幫村民也去殯儀館鬧事,這些人手就不太夠了。要是有人沖進解剖室,林落就有受傷的可能。不僅如此,連解剖結果都會受到影響。

屍體一旦被挪動,甚至被毀,有些證據就不好取了。

看來,在這次農村惡勢力的清掃活動中,東明區那邊交出來的答卷還不太理想啊。

羅昭也沒有時間細想,略一沈吟,便跟賀隊說:“殯儀館那邊得另外派人過去,東明區人手本來就少,現在那邊也有突發狀況,不一定能騰出多餘的警力。”

“你看看江山和關保亮兩個人誰有時間,隨便出一個人,讓他們帶上幾個人,最好帶上趙三石,去臥龍殯儀館解剖室外邊守著。”

“目的就兩個,一個是要保證屍檢正常進行,一個是要保證林落的安全。這兩項如果不能兼顧,那首要的就是要保護好林落,不能讓她出任何意外,明白嗎?”

賀隊心中一凜,終於見識到了,那位叫林落的女法醫在支隊長心中很重要。

“我馬上安排。”賀隊立刻走到旁邊,打電話聯系江山。

羅昭則聯系上了祈法醫:“你在路上吧…哦,快到支隊了是吧?”

“…你先別回支隊了,再辛苦一趟,去臥龍殯儀館跟林落一起做解剖。那邊有個意外死亡案,林落懷疑是謀殺。我覺得解剖過程你最好也參與下,免得嫌疑犯家屬以後會拿法醫的資質來做文章…”

羅昭這一通電話,剛返回市區的祈法醫便馬不停蹄地去了臥龍殯儀館。

賀隊在旁邊聯系江山時,也聽到了羅昭的安排。他心中暗想,羅昭這個支隊長還是有實力的,至少這些安排就比較縝密,可以說方方面面都想到了。

“羅支,這樣安排應該不會有什麽閃失了。”賀隊如實地說了自己的看法。羅昭給他倒了杯茶,說:“這件事不得不慎重些。金家人的事,我最近也了解過。這家人,確實不太一般啊。”

賀隊坐在羅昭對面,疑惑地道:“哪裏不一般?”

羅昭笑了笑,說:“早年農村爭水爭地的事很多,金家兄弟多,親戚也多,在當地是大姓,在那一帶也算是有些名氣,出了名的不好惹。”

“這十來年一輪又一輪的清掃,這些人倒是低調了些,沒聽說鬧出什麽大事。不過這兩年,金家老大去外地跟人一起挖砂,發了大財,就不一樣了。”

羅昭說到這裏,語帶諷刺,掏出一盒煙,給了賀隊兩支,親自點上,煙霧在臉前飄過,看得出來,他在思索著金家人的事。

聽到挖砂這兩個字,賀隊神色鄭重起來,幹這個營生的利潤實在是太大了。一條挖砂船挖上十天半月,就能把本錢全掙回來,剩下的就都是純利,可以說這一行是一本萬利的好生意。

正是因為太掙錢了,所以能在這一行幹下去的,那都不是簡單的人。這樣一想,他就覺得,羅昭對金家人如此重視,一點都不過分,防患於未然總是好的。

金家老大既然是幹這個的,那他的經濟實力一定很雄厚。有了錢,很多事就好辦了,結識的人脈也不會少。說不定,後續會有人找他們警方的人打聽案情,甚至想影響他們辦案呢,畢竟,有錢能使鬼推磨嘛。

這時羅昭已吸完了煙,他把煙頭按滅,丟到煙灰缸裏,吐出一口氣,說:“跟江山說,對金家的人先不用下狠手,先讓他們鬧,護住我們的人就行。我倒要看看,都有誰會跳出來。”

賀隊沒說什麽,但他心裏清楚,這一個意外死亡的案子,只怕後續不會那麽簡單。

他在當地也沒什麽熟人,幹脆向羅昭表態:“羅支,有什麽任務您盡管吩咐我。您也知道,我是外地來的,以前也沒在這邊待過,親戚朋友都不在這兒,辦起事來會比較方便。”

羅昭懂了,有些事由賀隊這種新人身份來辦可能會更合適。他就道:“可以,如果需要你出面,我一定第一時間跟你聯系。”

…………

林落也得到了羅昭的通知,聽說祈法醫要過來,她沒有急於做解剖。正好徐亦揚和姚星等人都在,她便將那具女屍翻過去,讓他們幾個人看女屍背面沒有受壓處的屍斑。

“看到這些屍斑了吧,用手壓一下試試。”

死者腰部未受壓處存在一些小塊和條狀分布的斑塊,姚星先用手指按壓下去。指下的斑塊很快消失,等他把手挪開之後,斑塊重新形成。

這幾個人都試過之後,林落拿過解剖刀,將一塊屍斑的表層切開。解剖刀劃過,很快就有血液從皮內溢出,血色較紅,並沒有摻雜其他顏色。

幾個人都看得很清楚,切完表皮,林落便用紗布將流出來的血輕輕擦掉,並告訴姚星等人:“死者死亡時間不長,不超過六個小時。這時候血液還在血管裏,沒有被組織液滲透,所以血色較紅,並且能用紗布輕易擦掉。”

“像現在這樣的屍斑,如果給死者變換體位,腰背部的屍斑會消失。在體位偏下處未受壓的地方會重新出現新的屍斑。”

“如果死亡時間長了,就不一樣了……”

姚星在市局實習了有半年了,但像這樣剛死亡幾個小時的新鮮屍體,他還真沒見過幾次。林落說的情況,他在書上倒是看見了,但那些都是死記硬背下來的知識,遠沒有真正看到屍體時留下的印象直觀。

幾個人都知道林落在教他們,聽得自然很專心。

這時肛溫也出了結果,林落看了一眼,便讓顧慈作好記錄,隨後她指著死者唇邊皮革一樣的皮膚變化,說:“這裏皮膚較薄,水分蒸發的快,死後很容易出現皮革樣的變化。”

“但這種變化容易和挫傷相混淆,要想弄清具體是哪種,經驗豐富的話,觀察口唇周圍、口腔和食管的情況就可以辨別。實在不行,也可以切開皮下,看看有沒有皮下出血的情況。”

“她嘴唇倒不像是挫傷,但兩腮這裏有異常,你們看看。”

林落指出了疑點,就連徐亦揚都看出來,死者腮部皮膚有些淤青。

顧慈猜測道:“是不是有人捏著她的腮幫子,給她灌藥了?”

林落笑:“很有可能。一會兒祈法醫來了,這裏也要切開看看,皮下出血很容易看出來的。”

“把死者頭發剃了吧,誰有這手藝?”林落拿出理發用的推子,看了看在場的幾個人。

這一下可難住顧慈和姚星了,倆人都是去理發店收拾頭發的,沒有給自己或者別人理發的經驗。

倒是徐亦揚主動站了出來:“我來吧。”

他接過推子剛開始操作,姚星就道:“徐哥,你這手藝不錯啊。”

徐亦揚忙著幹活,頭也沒擡地說:“我九歲就能給我爺剪頭發了,這個比剪頭發簡單,一推就完事,手穩點就行。”

姚星看著心癢,給活人理發的機會什麽時候都能找到,只要他想。但給屍體理發的機會就很難得了。如果是死了好幾天的屍體,天氣稍熱點,幾天過去,腦袋就最先骨化,根本用不著剃頭。

所以當徐亦揚推了快一半的時候,姚星忍不住了,躍躍欲試地說:“徐哥,讓我也試試吧。”

徐亦揚倒不介意這些小事,他把理發推子遞過去,說:“你先剃,我出去看一下。”

他出去沒多久,很快回來了,同時進來的還有祈法醫。這時姚星和顧慈倆人已經把死者頭發全剃光了。

祈法醫匆匆換了衣服,戴好手套,剛過來就註意到了頭皮上的異常。

他用手指在死者頭頂皮膚上按了下,轉頭跟林落說:“這地方有血腫,還挺明顯的,肉眼就能看出來,抓得挺狠啊。”

姚星也在旁邊,早就註意到了頭頂的情況,他跟祈法醫也熟了,便道:“兇手有可能抓著死者頭發,扳著她的腮幫子,硬生生把藥給她灌下去了。”

祈法醫又觀察了死者腮部的情況,用手指掰開死者的嘴,看看看她的口腔,這才點頭:“可能性不小。一會兒解剖,這些部位都要註意下。口腔內、咽喉、肝臟組織,胃內容物和血液都得取樣。”

“有沒有懷疑的方向?”祈法醫在下刀之前,打算先跟林落交流一下。

這時林落已做好了解剖的準備,以一字刀法從死者咽喉部位劃了下去。

“姚星在死者家中找到了幾種農藥,我們懷疑死者是被灌了農藥而死。沒有發現她有嘔吐物,可能是被清理過了。”

祈法醫點了點頭,沒再說話。如果真是農藥中毒,還是好查的,只要取樣後做下毒檢就可以,問題不大。

但他還是說:“死者婆家人說過,死者有哮喘,她是半夜哮喘發作時憋死的,這一點我們稍後在解剖時要註意一下鑒別。”

他們的解剖過程每一步都要拍照存檔的,所以說這種事做不得假。就算案子辦完了,也說不定什麽時候上級部門會提出核查。所有的命案都是這樣,都要謹慎再謹慎。

兩個人要先把阻擋視線的胸骨拿掉,這個過程姚星和顧慈都有幫忙,他們倆還挺願意幹這個活的,幹起來竟有幾分骨科醫生的感覺。

這時徐亦揚聽到了外面有動靜,那聲音比較嘈雜,他便出去察看情況。

祈法醫來之前,對這個案子的來龍去脈和涉及到的人物已經有所了解,聽到那些聲音,他也猜出是什麽事,看來這個死者婆家真不簡單啊。

這時骨頭還沒有取完,暫時沒辦法處理內臟,祈法醫就笑著跟林落說:“外邊有人鬧事,你沒事兒吧?”

林落無所謂地搖頭,當警察的,什麽事沒見過呢?

“沒什麽,很正常,解剖結果如果證實為謀殺,死者丈夫是要判刑的,甚至還是死刑。他們家看起來挺有勢力的,估計是不想束手待斃吧,鬧出來點動靜不奇怪。”

祈法醫笑:“也對,這陣子咱們市局這邊不是配合打拐辦的人去外地解救被拐賣的婦女兒童嗎?我聽說有個村子裏的村民把警車都給掀翻了。當時去的警察人數不太夠,要不是跑得快,警察都能讓那些村民給圍毆了。”

“真是瘋啊!有的偏遠地方就那樣。咱們這邊當然要好不少,不過有些人總覺得法不責眾,還以為這東西是免死金牌呢。”

林落沒說什麽,外面的聲音仍然不小,但這時候江山等人已經到了,有他們在外邊守著,林落沒什麽可擔心的。

她就道:“骨頭清理好了,可以開始了。”

祈法醫也不再說話,集中精神開始檢查內臟情況。

兩個人最先註意到的是肺部,死者肺部有些異常,主要是上部和靠近背部那一側的顏色不一致,有深淺差異。

祈法醫觀察了一番,跟林落交流道:“你看死者這個肺,不像是有肺部病變。這個顏色差異,其實沒什麽問題。她死後應該是呈仰臥位的,死後血液不再流動,肺內的血自然會向身體較低體位處沈積,所以肺內偏向背部的位置會有更多的血液沈積在那裏,顏色自然要比偏上的位置要深。”

林落同意他的看法,兩個人將內臟一樣一樣取出。一邊觀察一邊做著判斷。至於姚星和顧慈兩個人,則擔任起了攝影的重任,把解剖的過程詳細地記錄了下來。

外界的喧鬧並沒有對林落和祈法醫造成什麽影響,那幫人大概鬧了兩個小時才走。至於他們為什麽肯走,是鬧夠了鬧累了還是別的原因,林落也不清楚。但江山已讓人把這些人鬧事的具體過程全拍下來了。

完成全部解剖時,已經是下午五點左右了。林落直起腰,跟祈法醫對了下眼神。毒檢結果雖然還沒出來,但倆人已經可以確認,死者並沒有婆家人所說的肺部病變,而是被她丈夫灌農藥致死的。

林落把樣本放到箱子裏,換好了衣服,出來時她告訴徐亦揚:“回去的路上去一趟刑科所,把胃內容物樣本和血液等方面的樣本送過去。”

徐亦揚不是頭一次去刑科所了,自然知道地點,倒不需要林落多費心。

從解剖室裏出來之後,林落便看到了江山,在看到他的那一刻,林落有些吃驚。因為江山身上的警服扣子被扯掉了一顆,手背上還有劃痕。

“你這是…讓人給撓的?”林落指著江山的手背。

江山一臉無語,說:“是老太太撓的,有的老太太戰鬥力太強了,還不能打不能罵的,一碰就躺下。這種人實在難辦,羅支又吩咐我不要下狠手,那就只能忍著了。”

隨後他又道:“小林,我這傷可不能白受,以後你要是有機會對付這夥人,得幫我出這口氣。”

林落笑:“要是真有這機會,我肯定盡力。江哥你抓搶劫犯都沒吃這虧,這個虧我盡量不讓你白吃。”

江山這才道:“你這麽說就對了,去了市局可不能把咱們這些老朋友給忘了。”

說到這裏,江山有點感慨,他真的有日子沒見到林落了,“你走了,羅隊走了,李銳也走了,全去市局支隊了!你們幾個這一走,咱們南塔大隊像被抽了魂一樣。”

“我跟老關他們都難受了好一陣子。可是沒辦法,總不能攔著你們,不讓你們奔前程吧。”

“以後有時間,來隊裏看看吧。”

江山說完,拍了下林落肩膀,上了自己開來的那輛車。但他並沒有馬上開走,他得跟著林落走,直到把她和祈法醫安全送到支隊,這才算完成任務。

林落和祈法醫一輛車,祈法醫看了看窗外,還特意伸手感受了一下車窗外的溫度,然後才跟林落說:“小林,過完年升溫挺明顯的,最近氣溫都挺舒服。趁著明天沒什麽事,你趕緊把假補上,該玩就去玩。”

“本來說要讓你休息一陣子,但我有預感,你這次休息時間應該不會長。

“哪天支隊找你,你再回來。”

林落最近還真跟路寒川約好了,如果能補休的話,她要和路寒川去看電影逛公園。

她點了點頭,正想著等回去後跟路寒川說一下,路寒川的電話就過來了:“你在哪兒呢,沒什麽事吧?”

林落知道路寒川消息靈通,聽他的語氣,今天發生的事,他可能知道了一些,應該會擔心她的安全問題。

她就說:“沒事,做了個解剖,過程還算順利,現在要去刑科所送樣本,然後再回支隊。是徐亦揚開車,江山帶人在後邊陪著呢,安全方面沒問題。”

“你呢,忙完了嗎?”

“有人陪著就行,我在支隊,等你回來再聯系。有點事我正好要跟你說一說,跟金家人有關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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