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遺骨秘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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遺骨秘密

遺骨秘密 凍死的?

羅昭從分局出來, 迎面碰上法制科的老陳。一看到他,老陳就笑道:“你怎麽到這兒來了,是不是又讓局長給訓了?”

羅昭皮笑肉不笑地道:“我挨訓你是不是挺高興?”

老陳笑:“肯定不是, 我是那樣人嗎?”

羅昭卻道:“我覺得你是。”

看著他的背影, 老陳自言自語:“這小子, 怎麽跟吃了木倉藥似的?”

他奇怪地進了分局,走到路局辦公室門口敲了敲門。

進去後, 路局手裏的電話才放下來,老陳就問道:“剛才我看著羅昭了, 這小子滿臉不高興, 是不是又挨批了?”

“咱們區刑警大隊今年的命案基本上都破了,兩搶一盜的案子也破了一堆, 這個成績挺漂亮的,不是挺好的嗎?這是怎麽了?”

他跟路局說話之所以這麽隨便,是因為他們倆以前共事過, 只不過他沒有路局升得那麽快。但見了面總比其他人要熟稔一些。

路局擺擺手:“沒挨批, 是電視臺那邊要和電影制片廠合拍一部紀實刑偵劇。他們想找個警察做劇裏的主角, 看上羅昭了。”

老陳吃驚地皺起眉頭, 隨後道:“羅昭是大隊長, 頭幾年還帶著反扒隊到火車站、長途汽車還有商場、大街這些地方到處抓人。兩搶一盜的案子處理得不少。”

“這些年他帶隊抓的人太多了, 要是暴露, 那真的危險。你不知道誰會躲在暗處伺機報覆,真是防不勝防啊。”

“這事是不是冒失了?拍劇重要, 咱們幹警的安全更重要啊。電視臺和電影制片廠的人不理解我們警察的不易, 可咱們就是幹這行的, 這裏邊的風險咱們該理解吧。”

老陳在法制科,平時跟刑警大隊的人打交道時, 他的要求都很嚴格。大隊交上去的案子,幾乎沒一次能順利過關的,每次法制科那邊都會挑出些需要修改或補充的問題,所以他和羅昭那邊的人實在談不上親近。

但大家都是警察,某些方面是可以感同身受的,互相之間能達到共情。

他現在大概明白,羅昭剛才為什麽那麽不爽了,估計羅昭自己也不願意。

路局說:“羅昭不願意,剛才我跟上級溝通了一下,羅昭不用去了。我估摸著,這個劇上級應該不會派警察去出演,讓電視臺自己去想辦法吧,那麽多演員,總不至於一個合適的都找不到。”

其實他還跟上級談了林落的問題,但這事他並不打算跟老陳說。

聽他這麽說,老陳也就放心了,談起了別的事。他最近幾個月心情很不錯,刑警大隊的案子完成得都很漂亮,證據齊全,他這邊工作明顯比之前好做了不少,他不高興才怪。

羅昭這時還不知道路局已打完了電話,他回到刑警大隊之後還覺得不痛快,便跟肖支隊聯系了一下,再次申明他不想去拍電視的想法。

這事肖支隊也聽說了,不過他不是具體經辦人。他的想法與羅昭差不多,覺得找真的警察拍劇就是胡來,萬一這警察因洩露身份而喪命,這個責任誰也負不起。

他們這個年齡的人,一般都是家裏的頂梁柱,人沒了,家裏的天可就塌了。

所以肖支隊跟羅昭聊完之後,也找了自己的領導談了這事,並強烈地表達了反對的意思。

沒過幾天,路局就通過電話通知羅昭,告訴他,上級已經跟電視臺那邊談過了,不會啟用警察拍劇。

但他也提到,省電視臺對這個劇也很感興趣,目前已經與市臺協商完畢,他們也會派人參與電視劇的拍攝。

這樣劇拍成之後,也會在省臺播出。如果外地的電視臺要購買播放權,那這個劇也會在其他省市播出。

省臺加入後,提了一些意見,最後決定,劇本還是修改一下。

羅昭聽完這些話之後,便問道:“我聽說劇本也采用了我們南塔區的案例,那改過後的劇本能保證小林的安全嗎?”

路局道:“我向你保證,劇本我這邊會跟進,我和你一樣都希望小林能平安。我還等著她畢業回我們分局工作,成為一名正式幹警呢。”

羅昭清楚,路局有自己的人脈,他既然承諾了,就應該能做到。那林落的安全應該就沒問題了。

接下來的幾天,羅昭經常去市局支隊,主要就是辦香積山和賈四海的案子。

經過密集審訊,賈四海終於扛不住壓力,招了。

他招認的罪行主要有兩方面,一個是故意殺人罪,另一個就是販賣野生動物罪。

他妻子和韓朵都是他殺死的,都是喝醉酒之後發生了一些口角才動的手。

對於販賣野生動物的問題,除了幾個同樣出售野味的飯店老板,他還交待了一個外號叫黑七的人。

這個人姓房,叫什麽名字他不知道,只知道綽號。賈四海要買野味,只要找這個人就可以,東西也都是這個人負責送。

這人身體很壯實,經常進山打獵,可能是江寧市人,他聽著口音有點像,但不是很確定。

通過他的描述,羅昭他們確認,這個人的體貌特征與林落通過足跡確定的一個人基本相同,他曾出現在賈四海老家用來宰殺野生動物的廂房中。至於那個未能匹配成功的88號指紋,應該就是他留下的。

肖支隊聯系了好幾個省的公安部門,但目前那個指紋仍然沒能比對成功,估計那幾個省的指紋庫裏也沒錄入此人的指紋。

現在的關鍵點就在於找到這個黑七。這個人很狡猾,並沒有給賈四海留下任何電話號碼。

需要聯系賈四海時,他會用公共電話撥打賈四海的電話,再約時間把貨送過來,所以警方沒辦法從電話號碼上來查到這個人。

但不管怎麽說,姓房的人還是很少見的,這就為找到嫌疑人提供了好的條件。根據賈四海提供的線索,目前江寧市各區已經對轄區內派出所下達了協查通知,要求他們把姓房的人全都統計上來。

如果江寧這邊找不到,肖支隊還打算擴大範圍,去別的市查人。

他們連續查了幾天,這個人就像石沈大海一樣,一直沒有消息。

林落主要負責前期的指紋和足跡鑒定,後期的調查和審訊不需要她參與。所以接下來的日子她一直在學校和家之間往返。

一轉眼就到了跟路寒川約好的日子,第二天淩晨,路寒川就會帶她和李銳去匯川市。

林落已經放假了,這幾天氣溫略有回升,陽光比較足。到了中午,姐妹倆放下手頭的卷紙,打算去看看追雪。

倆人下了樓,繞過並排的三號樓和四號樓,便到了五號樓前邊。

路寒川的車就停在他外公家的單元門口,姐妹倆過去的時候,路寒川的車前蓋開著,但是沒看到路寒川。

林落拉著林皎走得近了些,才看到車底下躺著一個人。這人身子底下墊著個舊毛毯,大半個身體都在車下方。從褲子和鞋能看出來,車底下的人正是路寒川。

林落便停下來,站在車旁邊看。

大概是聽到了動靜,路寒川從車下挪出來,他戴著手套,一只手上拿著扳手,看到林落,笑了下:“來了?是來找追雪?”

“是啊,今天沒看著它,就過來瞧瞧。陽光挺好的,我打算帶它遛遛彎。”

隨後林落指著路寒川下巴:“這裏蹭上油了。”

路寒川並沒有動手去抹,反倒笑著露出幾顆白牙,說:“沒事兒,一會兒再洗。明天要出門,至少要開七八個小時,我先收拾一下,免得路上發生故障。”

林落豎起大拇指:“不錯,你還會修車。”

“這不是基本的嘛?萬一在荒山野嶺上車壞了,能找誰幫忙啊?”

路寒川說的還是輕松的,這年頭出門都得揣著十二分的小心。修車都是小事,隨身還得帶上防身武器,因為誰也不知道路上會發生什麽事。

林落看到車前蓋還開著,也不知道他有沒有修完車,就道:“需要我幫忙嗎?”

路寒川也沒跟她客氣,說:“那你幫我遞工具吧。”

林落就在他旁邊幫了一會兒忙,等到他全部檢修完畢,路寒川才把車前蓋蓋好。

他又打開後備箱,林落過去看了一眼,便看到後備箱裏放了很多東西。除了防寒的幾件軍大衣,還有汽油和三根棍子。兩根是木棍,一根是鋼棍。至於那個大型塑料箱裏放著什麽東西,林落就不知道了。

路寒川又從郭教授家裏搬出一箱水和一大袋子面包餅幹放了進去,以備不時之需。裝了這麽多東西,後備箱都快滿了。

這些都搬好之後,林落才把追雪帶走,去小區各處轉悠。

第二天一大早,李銳就興沖沖地趕到了江寧大學家屬院,對於這次的匯川之行,他還挺期待的。那表情居然和即將去春游的小學生神同步。

林落也按照約定的時間上了路寒川的車,路寒川這邊早就準備好了,等林落和李銳坐好,他就準備啟程。

但他剛倒好車,還沒開出小區,就被拎著行李的路寒冰攔住了。

“哥,等等我。”

路寒冰揚著胳膊,連連朝著路寒川的車揮手。

路寒川並不想停,如果不是路寒冰攔在半路,他就把車開走了。

“什麽事?”看著攔在車前的堂弟,路寒川無奈地搖下車窗。

“哥,你帶我去匯川吧,我去看看大伯。”

路寒川無語地道:“你跟我爸能有什麽話可說的?別跟我打馬虎眼,是不是又跟家裏鬧別扭了?”

路寒冰知道自己那點小心思瞞不過他哥,只好哀求道:“二哥,你就帶上我吧,我保證不給你添麻煩。”

“這家裏真沒法待了,我爸給我找了個單位,讓我去給人掃廁所,幹一個假期給五百塊錢,說是要磨磨我的性子。我要是再不走,就得留下來掃廁所了。”

路寒川卻道:“我覺得這主意不錯,還能賺點零花錢。反正就是一時的事,也不是總讓你幹這個,你去吧。”

路寒冰註意到副駕駛的位置上坐著個男的,以為他是路寒川的朋友或同事,他也不廢話,提著行李走到車後座,便要直接上車。

路寒川無奈之下,只好下了車,擋住路寒冰,然後把車門打開,對車後座的林落說:“小林,你坐前邊吧,讓李銳和我弟在後邊坐。”

他可不能讓林落和路寒冰在一起坐。路寒冰之前還想認識林落來著,誰知道這小子存著什麽心思。

路寒冰之前沒太註意車後座的人,此時他眼睜睜看著林落下了車,眼裏的驚愕顯而易見。

看了看林落,他驚訝地問路寒川:“哥,你不是說,你跟她不熟嗎?”

“你上不上?不上我走了。”路寒川並不打算跟他解釋,這事也解釋不清楚。

路寒冰心裏有些郁悶,但還是上了車。李銳也從副駕移到了後座,倆人互看了一眼,誰也沒說話,最後還是李銳笑了下,算是打了個招呼。

林落看著路寒冰用啫哩水抓過的頭發,便想起了路寒川之前去陸鼎公司演戲時做的造型,現在她知道這個原型是誰了。還別說,路寒川學得挺像。

車子重新啟動,因為多了路寒冰這個人,車裏的氣氛有點奇怪,前半程都沒人說話。路寒冰有點生路寒川的氣,他哥跟這小姑娘明明很熟,卻不肯把人介紹給他,防他防得跟賊似的,剛才還不想讓他上車…

但車子開出去兩個小時,路寒冰的氣也就消了,他主動從包裏掏出一堆吃的,先給李銳分,然後又站起來要給林落分。

林落其實並不想吃,但她不吃,李銳也不好意思要。這樣僵下去,車裏氣氛太奇怪了。她就接過一包輕巧薄脆小餅幹,回頭客氣地道了聲謝。

吃了點東西,車裏的氣氛就緩和了。路寒冰先跟李銳聊了起來。但李銳並沒有說起他們此行的真正目的。

七個小時之後,車子順利進入了匯川市區。再開五六裏地,就能到達他們要入住的招待所。

這一趟路寒川不想回家去見那些熟人,他和林落辦完郭文雅委托的事就走,並沒有多待的打算。

怕路寒冰給他們添亂,路寒川就找了個理由:“我們這一次去匯川,有重要的事要辦。你也先跟我們住招待所,等我們把事兒辦完了,你想去哪兒都可以。但這兩天,你最好不要到處亂晃,也不要讓人知道我回來了。”

路寒冰:…所以,到底什麽事啊?

前方不遠處是城鄉結合地帶,這裏的村子從去年開始拆遷,這時拆遷還沒完成,所以這一帶有點雜亂。有的房子空著,主人搬走了,但仍有不少平房裏住著人。

一只野狗從路邊的土堆後躥出,看到車子受了驚,重新跑到土堆後的荒草叢中。

按理說,這時天挺冷的,這裏的環境又不太好,這時候路邊的人應該不會多。

可路寒川的車過來時,路邊卻圍著一圈人,目測將近二十個人。從裝束看,這些人基本都是附近的住戶,有的人腰上還系著圍裙,估計剛才還在幹活。

“吳老六怎麽就死了呢?是不是又喝酒了?”

“不對呀,你看他衣服都讓人給扒下來了,這怎麽回事誰知道啊?”

“他一個男的,扒他衣服幹嘛,誰那麽變/態啊?”

圍觀的人議論紛紛,路寒川感覺情況不太對,因為他看到人群中間好像有個人躺著,一動不動地。

他便把車停在路邊,讓林落先在車裏等著,自己則下了車去察看。

很快他回來了,跟林落說:“路邊有個人死了,不清楚死因,有人報警了。”

不等林落說話,路寒冰馬上道:“哥,我去看看。”

林落見他下了車,就說:“我也過去看看吧。”

路寒川覺得周圍沒什麽危險,就同意了。

圍在這邊的人都是附近的居民,看到林落面生,只當她是過路人,倒也沒攔著她。

這些人都沒敢靠得太近,都圍在那名男性死者身周,林落擠進去之後,一眼就看清了死者的情況。

這人臉上露著奇怪的笑,似乎生前有什麽欣喜的事。

他躺在冰冷的地上,上身穿的棉襖幾乎被他全部脫了下來,棉襖裏是起了球的毛衣,毛衣下半截掀了上去,腹部全都露了出來。

更離譜的是,他的腰帶也解開了,褲子不知道為什麽也被脫了下來。不知道是不是本命年,死者穿的內褲還是紅色的,此時那紅色內褲也被褪到了腹股溝處。

看到這種情景,路寒冰大吃一驚。他下意識就看向林落,心想她看著這個合適嗎?

但林落就站在死者身邊,完全沒有離開的意思。他也摸不準林落的打算,想著他哥都沒攔著,那他也沒必要多嘴。

“小姑娘,別看了,這哪是你能看的?”一個上了歲數的婦女看到了林落,覺得她在這兒真不合適,就勸了一句。

其他人似乎也有此意,路寒川便道:“你們不用管她,該走的時候我會帶她走的。”

他這個態度大出周圍人的意料,誰都想不通,他為什麽會放任這個小姑娘看一個男人的半果體。

但他們也不是特別愛管閑事的人,就沒再說什麽。

有個人還提議道:“誰有吳老六家裏人的電話,聯系下他家裏人,這人都走了,總得把喪事辦了。”

林落像沒聽到周圍人的議論一樣,觀察了那男人的皮膚後,又看了看他的腳,隨後她回頭問路寒川:“警察什麽時候能到?”

“剛才他們就報警了,十幾分鐘差不多能來人。”路寒川來過這邊,知道最近的派出所離此大約有十幾分鐘的車程。

“看出什麽來了嗎?是不是喝酒喝多了,晚上躺外邊睡覺,凍死了?”

路寒川比周圍的村民懂得多,他知道,凍死的人在臨死之前有幻覺,會感到身上發熱,所以這種人會有脫衣反應。

這個人的情況就很符合,衣服可能是他自己脫的,應該不存在什麽變/態。

每年冬天都有人喝醉了睡在路上,活生生把自己凍死了,匯川這邊氣溫沒有北方那麽冷,這種事不多見,東北那邊就多了,路寒川雖沒親眼見過,卻聽說過。

凍死的嗎?路寒冰驚奇地打量著地上的屍體,感到又可惜又新奇。

林落卻道:“凍死這個死因是沒問題的。他皮膚蒼白,有微笑面容和幻熱反應,確實是凍死。”

“但我覺得,不一定完全是因為醉酒。有可能有藥物或突發疾病的原因,一會兒警察來了,可以跟他們說一聲,建議做一下毒理檢測,可能還需要解剖。”

路寒川驚訝地看了眼死者,沒看出來到底哪兒中毒了。但林落說得如此肯定,他並不懷疑,就道:“行,一會兒來人了我跟他們說。”

林落和路寒川說的話聲音並不大,但旁邊有個人還是聽到了。

他心裏是不信的,馬上反駁道:“吳老六跟人沒什麽矛盾,什麽藥啊,你們是說有人給他下毒啊?”

“什麽下毒?”周圍的人紛紛向他打聽情況。很快他們也都知道了,這幾個外鄉人認為吳老六是可能是中毒了,才倒在這裏凍死。

林落並不想跟這些人爭執,就道:“沒說下毒,藥物可能是自己服的,也可能是別人給他用的,也要排查是否突發疾病,警察沒來之前誰也不知道。”

“大家都別往前,萬一破壞了現場,會影響警察勘查的。”

她這麽一說,周圍的人是不信,但還是往後退了退,誰也不敢靠近吳老六的屍體了。

路寒冰驚奇地看著林落,心想她是不是真的看出了什麽,聽她說得這麽肯定。他竟也信了幾分。

過了一會兒,眾人終於聽到警車的聲音。很快,一輛車停在路邊,四個身穿警服的人從車上跳下來,很快走到了人群裏邊,圍在了屍體周圍。

看了看地上的屍體,為首的年輕人環顧著圍觀的群眾問道:“誰報的警,你們是什麽時間發現死者的?”

一位大媽舉了下手:“同志,是我報的警。二十分鐘前我來這邊抱柴禾,發現了吳老六在這兒躺著。”

“我們來的時候他什麽樣,他現在就什麽樣。”

另一個人則指著林落和路寒川說:“這兩個人說吳老可能是用了什麽藥,或者突然發了急病,然後就躺在這兒凍死了。不信你問問他們。”

那年輕警察聞聲轉頭,一眼就看到了路寒川。

“是你?!”

路寒川點頭:“馮嚴,是我,你在這邊派出所工作嗎?”

馮嚴過來,舉起拳頭捶了下路寒川肩膀,然後道:“對,我夏天過來的,一直沒看著你,要不高低得請你吃頓飯。”

“不過你們剛才說的話是什麽意思,我聽說你在緝私隊,你怎麽還懂這個?”

路寒川卻道:“派出所肯定沒有法醫,我看你這邊還是上報吧,這個案子可能得需要法醫出現場。”

馮嚴知道路寒川不是隨便說話的人,對路寒川說的話,他還是信的,就道:“行,那我跟頭兒說一聲,讓他聯系下吧。”

路寒川點了點頭,說:“回頭再聯系,你們既然來了,就不用我們在這兒守著了。”

“我還有點事,得先走。我這兩天會在匯川,如果你有空,咱們聚聚。”

這裏人多口雜,路寒川也不想多說,加上他跟郭文雅約好了時間,急著趕路,就提出要走。

馮嚴也沒有強求,示意兩人電話聯系,然後就去找他們領導,把剛才路寒川說的話講了一遍。

他的領導是派出所的副所長,辦案經驗還是比較豐富的。他知道有些人冬天會在路邊凍死,不一定完全是因為喝醉了酒,因為某種原因,造成行動不便,因而倒在外邊,活活凍死也是可能的。

這些原因,可能是肢體受傷導致的行動不靈。也有可能與藥物或毒物有關,要是心臟病突發,同樣會倒地不起。

他們這兒只是個郊區派出所,別說沒有法醫,就連勘查水平也比不上城裏的刑警。更沒有檢測藥物和毒素的能力。這案子僅憑他們的觀察,無法確定真正死因,上報才是穩妥的。

涉及到命案,小心一點總不會錯。

他就跟馮嚴說:“上報是合理的,你帶人在這兒守著,別讓群眾靠近,以免破壞現場。”

其他幾個警察開始設置隔離帶,並將圍觀的居民勸到隔離帶外圍。副所長則忙著向上級報告這邊的情況。

這時路寒川已經開著車到了他們要入住的招待所。這個招待所距離鵬程大廈僅有二裏地,路寒川他們到的時候,招待所大堂裏的人並不多,只偶有人進出。

林落和李銳在旁邊等著,路寒川則走到前臺去辦理入住手續。手續還沒辦完,大堂裏的人就看到七八個人氣勢洶洶地沖進了招待所。前臺的人看情況不對,跑出櫃臺,張開手就要攔,卻被這夥人推開了。

走在前邊的是幾位中年婦女,這些人將幾個服務員推開後,直奔二樓,看上去像是要打架。

“肯定是去捉女幹了,跟上去看看。”

看熱鬧的人一向不少,大堂裏有幾個人本來要辦入住,看到有好事可看,也不急著辦手續了,拎著手上的行李就跟著那夥人上了二樓。

路寒冰也閑不住,把行李交給李銳,說:“李哥,幫我看著,我也過去。”

李銳:……其實,這種熱鬧他也想看…

林落似乎猜出了他的想法,竟跟他說:“你把行李給我,你想去就去吧。”

李銳面露驚喜,說:“還是小林給力,那我先上去了,回來再跟你們說。”

他匆忙上了樓,頃刻之間,大堂裏只剩下路寒川和林落兩個人了。

路寒川無語地看著那些人的背影,這時林落卻促狹地瞧了他一眼,然後道:“你不去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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