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涼城之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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涼城之行

羅昭去找譚隊, 沒過多久就回到了痕檢室。

“小林,譚隊和白警督都要去三道溝,你要不要去看看?”

林落在電腦前坐了半天, 眼睛有點不舒服, 她也想放松下, 看看現場也好。於是她站起來,拿著外套跟著羅昭一起下了樓。

她下去沒多久, 幾輛車就開出了刑警大院,向三道溝子村駛去。

關保亮沒跟羅昭一起回刑警大隊, 他帶著幾個人, 一直守在現場。高成功他媽見攔不住他們,便坐在院子裏哭鬧, 但她這些招術對關保亮他們一點用都沒有,倒是招來了不少村民。

村民們都知道了,警察這幾天在村裏出沒了好幾次, 既去過張彪家的老房子, 又到了高成功家, 還把高成功父子帶走了。現在又有人守著高成功家的小院, 這就相當於把整個事實擺在了明面上。但凡有點腦子的人都能猜出來, 張彪家的案子應該就是高家人做的。

這個消息像龍卷風一樣, 以極快的速度傳遍了整個村子, 就連各家的小孩都知道高成功家裏有殺人犯。

小孩們得了大人的教誨,不敢離高家太近, 但好奇心又讓他們忍不住在附近轉悠著。

大人的好奇心一樣很旺盛, 很多人連地裏活都不管了, 就在高家附近蹓跶,都想把握第一手消息。

但他們只敢在院外蹲守, 沒人敢突破警方攔起來的隔離帶進入院子裏。只有村長一個人進去了,他也想知道這個案子到底怎麽樣了,高家人是不是真的兇手。

但關保亮嘴很嚴,什麽都不說,村長也打聽不出來什麽,只好耐心地陪著關保亮在旁邊等。

忽然,關保亮問他:“高成功玩牌玩的大嗎?”

村長怔了下,面露遲疑,似乎在猶豫該怎麽說。他看得出來,警察這次陣仗挺大的,可見事態很嚴重。他既不敢隱瞞,又不太敢亂說,畢竟有些事他只是猜測,也不確定。

最終他陪著笑告訴關保亮:“在村裏玩的一般不大,外地啥情況那可不好說。”

“有些事我也不太清楚,他外邊朋友多,在外邊幹嘛誰能知道呢?聽說他跟鎮上的崔文兵走得挺近,他有啥事,崔文兵說不定能知道。”

關保亮明白了,沒再跟他多說什麽。沒過多久,幾輛車便卷著土路上的塵土,急促地停在了高成功家院子門口。

羅昭他們穿的雖然是便裝,但他們身上的氣勢與普通人完全不一樣,隨著一個個幹練的警察從車上下來,周圍的村民連呼吸聲都變輕了。

林落跟在羅昭身後,進入了警戒帶。看著這麽多人一股腦的進來,高成功他媽早已停止哭鬧,肩膀控制不住地抖著。這時她就算膽子太大,也不敢去樹下阻攔了。

“完了……”她自言自語地跌坐在旁邊的花壇上。

羅昭等人從她身邊穿過,很快停在了那棵杏樹周圍。

這棵樹樹齡很短,整體不到兩米高,攝像一就位,羅昭就揮手示意關保亮帶人把樹挖開。

白警督等人都站在旁邊安靜地觀望。院外的村民看不清楚包圍圈內的情況,但他們能看出來,這些警察都圍著那棵杏樹。

有個膽子大的村民好奇心實在太強烈,就爬上了高成功家鄰居的房頂,攏著雙手,居高臨下地盯著院子裏的情況。

幾個警察拿著鐵鍬圍著樹根開挖,不過十幾分鐘,就挖了一米深,樹根底部已經顯露出來。

羅昭看著那樹搖搖欲墜,帶頭把那樹拔了出來。

整棵樹連著點泥土被丟在旁邊,暫時看不出來坑裏有什麽特別的東西。但羅昭自信他不會看錯高成功他媽的反應,他想這樹下一定有什麽東西,是她不希望警察找到的。

所以他大手一揮,示意關保亮繼續往下挖,關保亮他們這時挖得比較小心,只用鐵鍬一點一點地往外鏟土,就怕破壞了有可能埋在裏面的東西。

又挖了一會兒,挖了大概十幾厘米深,關保亮感到鐵鍬磕到了硬硬的東西,在兩者相撞的時候,還發出金屬相碰的聲音。

也不用羅昭做出什麽指示,他便跳下一米深的坑,兩腳小心地踩著土坑邊緣的泥土,隨後用鐵鍬一點點地撥著周圍的浮土。

不到兩分鐘,一個生了銹的長柄水果刀就出現在眾人視線中。羅昭趕緊把攝像叫過來,讓他給那水果刀拍特寫。

等攝像拍完了,他才讓關保亮把刀放到了證物袋裏送上來。

“頭兒,我再找找,說不定還能找到點什麽。”終於找到了疑似兇器的水果刀,關保亮感覺渾身是勁,再讓他挖上一米兩米的,絕對沒問題。

羅昭覺得可能性不太大,但他並沒有阻止關保亮的動作。

“小林,你過來看看吧,這個水果刀十有八/九就是兇器了。你看上邊這些印跡,我瞧著是血跡。這刀可能沒洗,直接就埋地底下了。”

林落走過去看了幾眼,估計了下這把刀的長度、寬度以及形狀,基本能確認,這把刀,正是害死張家四口人的兇器。

她點了點頭:“應該就是它了。回去請法醫做下進一步的鑒定工作,確認它與兇器的特征相吻合,出個鑒定書就可以了。”

譚隊也道:“回頭我讓法醫把刀上的血跡取樣,送到省裏的DNA實驗室去做下檢驗。這案子就算花再多錢做驗證,都值得。”

白警督當然清楚這個案子的份量,這可是省內近五年內都罕見的滅門案,一次性死了四口人,當時省市領導都驚動了,可惜案子一直沒破。

倒是江寧那邊的人一過來,不只把這個大案破了,就連那幾個搶劫犯做的連環案都找到了兇手和證據。不得不說,江寧那邊的人,真的厲害啊!

想到這兒,他偷偷瞄了不遠處的林落幾眼,心想這小姑娘在破獲這些案件中,起的作用一點都不小,有的案子她甚至起了絕對性的作用。

白警督站在旁邊,看上去八風不動的,但他心裏活動卻相當覆雜。在農村,很多人家院子裏都種果樹,他難免會想,如果羅昭和林落他們沒來,誰又能想得到,這樹下居然會埋著兇器呢?

他一時竟有些遺憾,很可惜,這姑娘不是他們這個地方的人。

沒過多久,關保亮停住了手,搖頭說:“頭兒,底下沒別的東西了,就是土。”

羅昭覺得,找到了這枚兇器就夠了。血衣應該早就燒了,這麽長時間過去,想找也沒辦法。

他便讓關保亮先上來,眾人又在村長的見證下,把高家搜查了一遍,這才開車離開了三道溝村。

他們走後,爬到高家鄰居家房子上的村民也從房頂爬了下來。他下去之後還沒站穩,身邊便圍上來一堆人。那些人紛紛向他打聽著:“你都看到什麽了?警察是不是從樹底下挖出東西了?”

“哎哎,別吵,聽我說…”

那人享受著被人包圍的感覺,等人圍得差不多了,眾人都用期待的眼神看著他時,他才道:“我當然看到了,警察挖出來一把刀,這麽長,這麽尖。以前我在高成功家裏看到過,他們家就用那刀削水果。”

他一邊說一邊比劃著,周圍的人滿足了好奇心,不少人都打算回去之後,趕緊把這消息告訴自己的親朋好友,這絕對是個爆炸性的新聞,肯定會有很多人想知道真相的。

但他們轉念一想,心裏就開始害怕起來。因為誰沒想到,這麽一個殺人犯,居然就跟他們住一個村,太嚇人了……

焦玉芳站在人群外圍,並沒有往前擠。但裏邊的人在說什麽,他都聽得清清楚楚。等熱鬧看完了,眾人紛紛散去的時候,他也回了家。

回家後,他往門外看了幾眼,見沒人往他家這邊來,他便關上大門,回屋後便打通了羅昭留給他的電話號碼。

這時候羅昭還在車上,他旁邊坐的就是林落。

看到那個做了備註的號碼,羅昭頓時直起後背,說:“有什麽條件,你說。”

過了一會兒,他放下了電話,臉上露出滿意的微笑。然後他主動告訴林落:“小林,剛才焦玉芳給我打電話,說他有情況要向我反映,不過他有條件。”

林落疑惑地問道:“什麽條件?”

“他希望我們能從嚴從重處理呂輝兄弟倆。我打聽過了,呂輝弟弟每隔一段時間就去騷擾焦玉芳老婆,估計他早就恨死呂家這哥倆了,以前他鬥不過他們,只能忍。現在呂家兄弟被抓了,他當然希望這倆人沒好下場。”

呂輝兄弟,就是林落他們這次抓來的搶劫犯中的成員。呂輝本人是那六男一女中的頭頭,他弟弟也跟著他混。在他們那個小團夥中,還有倆大漢是開修車鋪的,所以他們都知道,呂輝弟弟一直在給焦玉芳戴綠帽。

林落便道:“這不難,我這邊又找到了他們做的幾個案子,這麽多案子肯定會重判。至於具體能判多久,得看法官怎麽量刑。”

羅昭笑道:“對,重判是肯定的。焦玉芳這次給我提供了兩個線索。”

聽到這兒,前邊正在開車的關保亮都回頭看了眼羅昭。

“他知道得還不少,兩個線索,那他都說了什麽?”

林落還有點暈車,她就試圖用說話來緩解嘔吐不適感。

“哈哈,確實是兩個。”

羅昭笑過後,告訴林落:“案發當天晚上,他回來時,看到高成功從張彪家跑出去了。當時他在墻根後邊站著,正打算關大門,高成功當時並沒有註意到他。”

“他還看到高成功手裏拿著什麽東西,但看得不太清楚。現在回憶起來,他覺得那東西應該就是高成功行兇用的水果刀。”

“第二件事,就是高成功前幾年交了幾個朋友,那幾個朋友勾著他去外地賭錢,玩的挺大。這事一般村裏人不太清楚,但他住張家對門,聽張彪他爸媽在路邊吵了幾句,所以知道。”

“他自己琢磨著,高成功前兩年可能是讓外邊的狐朋狗友拐帶歪了,欠了不少錢,至少有兩三萬。他姑,也就是張彪他媽心疼他,怕他被催債的人打,就把錢借他了。可能就是因為這個錢的事,他才對張家人下手,大概是不想還了。”

“回頭我再查查這個事,把這個證據夯實一下,就能確定他做案的動機了。”

林落心想,案子到了這個地步,連做案動機都有了,那這案子基本上就算是破了。剩下的,就是一些收尾工作了。

至於高成功父親想替兒子頂罪這個事,倒不需要她去操心,她相信羅昭他們肯定會處理好。

想到這裏,電子音再一次響起:恭喜宿主,張家滅門慘案告破,因此案性質極為惡劣,宿主所獲得的積分為800.宿主可選擇將積分兌換成運氣值,或選擇學習技能。

800積分?!這個積分數確實不少,她現在運氣值是39,只要再得1100積分,全部兌換成運氣值,她就可以達到安全臨界點,只要達到了這個點,她以後就不用老是像現在這樣倒大黴了。

如果可以好好地生活,誰又會願意做個倒黴蛋呢?所以林落想把這次獲得的積分全都兌換成運氣值。

她原本還剩290積分,在保平縣這幾天,又得了30積分。這些新得的積分應該跟保平縣刑警大隊的人有關系。

她留下了320積分以備急用,剛獲得的800積分則全部被她兌換成了運氣值。

兌換之後,她的運氣值立刻變成了47,距離臨界點只差3了。

林落終於松了一口氣,想著很快她就不用再牽連到身邊的人,自己也不會再接二連三地走黴運,她的心情輕松了不少。

羅昭感覺挺敏銳的,歪著頭打量了她一眼,笑著問道:“小林,什麽事這麽高興?”

“沒什麽,大概是案子破了,心裏輕松點吧。”

“羅隊,一會兒回刑警大隊,我把剩下的幾個案子再處理一下,明天上午我就打算回江寧了。你呢?是不是還要留一段?”

羅昭確實還得留下來,這案子從開始就是他在處理,自然要有始有終。再說南塔區那邊現在沒什麽大案,只剩一個甄老六還沒吐口,先讓江山審著就是。他並不急於回去。

因此他點頭道:“對,我得晚幾天才能走。到時候正好車能修好。”

“不過你不用擔心,譚隊那邊表態了,他會派人派車送你回去,路寒川那邊我稍後問他一下,他要是也走的話,讓他明天陪你一起回去吧。有他陪著,我也能放心點。”

“這家夥看著挺高冷,不咋愛說話,反正是挺悶的一個人,可他身手好啊。有他在,你哪怕把他當成保鏢也行。”羅昭說這話時,難免帶上幾分促狹的意思。

林落:“…羅隊,路隊他知道你把他當成工具人嗎?”

羅昭擺手笑道:“我就是說說,你可不能把我賣了。”

關保亮在前邊突然說道:“頭兒,你以前話也少,現在話倒是挺密的,都有點嘮叨了。我看你還是趕緊找個對象吧,單身久了,不好。”

羅昭瞪了他一眼,叫他住嘴。林落聽著他們鬥嘴,心情真的很不錯。她甚至好奇地問關保亮:“關大哥,羅隊他這幾年就沒相過親啊?”

關保亮嘿嘿笑了下,說:“相過,當然相過。他就是挑剔,照他那麽挑,我估計七仙女下凡他都看不上。”

羅昭威脅地看了眼關保亮,然後又對林落說:“你小孩子別打聽這些東西。你先想想以後考大學的事吧,考什麽學校和專業你心裏有譜沒?”

說到這兒,羅昭眼巴巴地盯著林落。這個問題他前陣子就想問了,他確實很關心林落以後會學什麽專業。

林落根本就不需要做選擇,不過她並不打算現在就把她的打算說出去,就道:“等下學期再決定吧,我現在得把分提上來。”

羅昭沒再多問,心裏倒是期望,林落以後能選公安大學或者跟刑偵有關系的專業。但他聽說林落現在的分數還不到六百分,這個分數還需要提一提,才能考上好學校。

想到這兒,他決定最近抽空去一趟書店,給林落買點參考書和試卷。

林落回刑警大隊後,又處理了幾個案子,忙完的時候,天早就黑了,已經快到九點了。

羅昭他們懷疑,縣第一招待所裏有工作人員跟呂輝團夥有勾結,應該有人向呂輝團夥洩露了住宿旅客的情況,所以他沒讓林落去外邊住宿。就在刑警隊給她找了間單獨的宿舍,讓她在宿舍湊合一宿。

宿舍的硬板床林落睡得並不習慣,第二天早上起來的時候,她感覺頭有點疼,肩膀也不太舒服,好象有點落枕了。

但她什麽都沒說,收拾好了之後,就跟著譚隊派來的人上了車。

這輛車是面包車,車裏空間比較寬敞。林落剛坐好,路寒川就拉開車門進來了。

他把行李往林落前邊的座位上一丟,隨後自己也坐在行李旁邊。然後他回頭看了眼林落,這一看,就發現她神色不對。

“沒事吧?”路寒川問完就從兜裏掏出了小小的白紙包。

林落扶著前座靠背,看上去精力不足,但她還是強撐著精神擺了下手:“沒事,就是沒睡好。”

路寒川沒再多問,但他把手裏的白紙包推了過來,說:“這是暈車藥,我昨天看你坐車不太舒服,好象有點暈車。吃點吧,我這有水。”

林落:……暈車的事她並沒有跟別人說,他倒是挺有眼色,自己看出來了。

不過對方也是好意,而且她提前服用暈車藥的話,路上也能少給別人添麻煩。

她就把藥接了過來,就著自己帶的水杯喝了下去。

負責開車的保平縣刑警很客氣地問林落:“小林,現在開車行嗎?我小心點開,你要是不舒服,就在後邊睡會兒。”

“行,開車吧。”

林落確實沒睡夠,醒了之後感覺比沒睡還累。大概是最近幾天太忙,體力有點透支。

她便側躺在後座的長椅上,用外套蒙住自己的頭。

這時她感到有人往座位下邊的空檔處塞了東西,睜開眼睛一看,發現是路寒川。他把自己帶來的行李包放在她座位前邊,這樣她睡覺時就算是往下滾,也不會滾落下去。

林落道了聲謝,感覺路寒川話可能沒那麽多,但他什麽都能看在眼裏,觀察力還挺敏銳的。

她一時半會也睡不著,就問路寒川:“我聽羅隊說過,你是名牌大學畢業的,學的是自動化,那你畢業後怎麽去緝私隊工作了?”

“也沒什麽特別的,這個跟我外公有點關系吧。”路寒川側著頭,露出棱角分明的側臉說道

“他是江寧大學歷史系教授,我從小在他跟前長大,多少受了點影響,有時候會跟他去古玩市場轉轉。真的了解這個行當,我才知道,咱們國家這些年走私的案件不少。”

“古玩是個重災區,不少大宗物資走私情況也很嚴重。剛好我畢業後沒有特別想做的工作,就去了緝私隊,其實這一切都是順其自然吧。至於我能在這行幹多久,現在還說不好。”

林落也清楚,以他的能力和家世,不管是做他本專業的工作,還是回家繼承家業,都不是問題。

她有一搭沒一搭地跟路寒川說著話,倆人有問有答。但基本上都是林落問,路寒川答。他並不怎麽主動說話,可林落問時,他會註意傾聽,答得也算用心。

過了一會,路寒川聽到了輕微的鼾聲,林落已躺在座位上睡著了。

他不禁自嘲地笑了下,覺得自己剛才跟林落說的話好象變成了催眠曲。

林落再次醒來的時候,已經是上午十一點左右了。

恍惚中,她耳邊傳來了羊的叫聲。正奇怪著,就聽到兩個人在吵架。

她趕緊坐了起來,打開車窗,往前一望,便看到車子前方遍地都是羊,那些羊毛都打著卷,具體是什麽品種,她還真不太清楚。

但那些羊堵住了路,並沒有走動的跡象。而羊的主人正忙著跟前邊的一個司機吵架,也沒打算把羊趕走。

大概就是因為這個,這條路就堵了起來,前後左右已停了幾輛車。

林落和路寒川都打開車窗向前方觀看。這時他們側面一個大客車的車窗也打開了,一個三十歲左右的男人把腦袋探出車窗,瞧了瞧那堆羊,收回視線那一刻,他眼角餘光不經意間就看到了個熟悉的人。

那面包車裏坐著的,不是他表弟路寒川嗎?

男人跟路寒川關系不錯,見狀便想朝著路寒川喊一聲。

但他的話並沒有說出口,因為他看到,在路寒川身後的座位上,坐著一個很年輕的小姑娘。那姑娘小小的一張臉,看上去挺有靈氣的。

他驚訝地盯著林落打量,心裏暗暗猜測著,這小姑娘跟路寒川是什麽關系啊?

瞧這車裏,除了前邊開車那人,好象也沒別人啊?

想到這兒,他便把腦袋往後縮了縮,不想在這地方跟路寒川相認了。

他的眼神在路寒川和林落之間來回逡巡,眼裏閃動著八卦的神采,暗暗觀察著他倆是不是認識。

這時,他發現,那小姑娘在跟路寒川說話,說了什麽他聽不到。但他看得出來,路寒川也回頭跟那小姑娘說話了。

這可是個新情況啊,回去後,他要不要跟他姑說一下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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