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真假狗頭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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真假狗頭金

在旁人的調節下, 吵架的司機和放羊人終於停止了爭吵,放羊人把堵路的羊趕到草地上,總算讓擁擠的車隊通暢起來。

車子重新啟動後, 沒過多久就進入了江寧市區。在車子快要到達江寧大學家屬院的時候, 林落再次聽到了電子音的聲音:“恭喜宿主, 連環劫車案已告破,宿主獲得500積分, 宿主可選擇兌換成運氣值,也可以學習技能。”

林落心中一喜, 好象完成了一件重大任務一樣, 最近緊繃著的神經都放松下來。

不管那幫人招不招,這個案子都能破了。因為她拍下了這些人搶劫作惡的照片, 又找到了連環搶劫案的指紋證據。如果警方的審訊和調查也有進展,那給這些人定罪就更簡單了。所以系統才確認這個案子完結,給她發下了積分。

她當前運氣值為47, 當前剩餘積分為320。備用積分有這320就夠了, 剛到手的積分, 林落全部兌換成了運氣值。兌換後, 她的運氣值為52, 頭一次到達了安全臨界點。

安全的感覺真不錯, 不用再提心吊膽地擔心誰又要出事了, 林落想。

剛兌換好積分,面包車就駛進了江寧大學家屬院。路寒川讓司機把車開到二號樓, 在林落下車前, 他叫住她:“從小區後門往大學那邊走, 環境很好,天氣好的話, 經常能看到松鼠和小刺猬。東邊是綠化帶,右邊是小河,中間是跑道,很適合鍛煉。你要是能早起,就抽空過去跑跑步。那一帶進出的都是大學生,挺安全的。”

林落:……她當然知道跑步是好事,過陣子她也想鍛煉鍛煉。可她最近為了賺積分,神經一直繃得挺緊,現在積分終於到達了臨界點,她只想放松一下,做幾天閑魚。

但她不想拂了路寒川的好意,就答應了。

林落到家時,家裏只有姚玉蘭在。直到天快黑了,林慶東才拿著一個巴掌大的黑色木盒回來。

“這什麽呀?”姚玉蘭好奇地打開盒子。

林落湊過去看了一眼,認出來那是一枚主體為青色的印石,印石中間夾雜著七八道橙黃色的橫線,那些橫線斜斜地包繞著印石,給印石增添了幾分綺麗的色彩。

林慶東愛不釋手地拿起印石,說:“這是樓上章教授幫我挑的,看著不錯吧?”

“嗯,挺好看。”林落不太懂,她只能從觀感上來進行評價。

林慶東得意地說:“章教授是教古典文學的,懂得多。他跟我說這塊青田石質地純凈清透,上邊這些橫線,是伴生的絹雲母。章教授自己也買了一個,是純色的,比我這個要素凈。”

林落疑惑地看了眼姚玉蘭,心想她爸什麽時候跟樓上的章教授這麽熟了?

姚玉蘭對章教授似乎也挺信任的,聽說這印石是他幫忙挑的,她就放心了。

林慶東這幾年認識了幾個資產相當的小老板,這些老板經常在一起聚會,這樣可以交流信息,也可以互換資源。也不知是跟誰學的,林慶東也玩起了收藏。

好在他這人有自知之明,知道自己菜,跟人去古玩市場從來不玩大的,就挑順眼的買,一次花個幾十幾百,至多一兩千,再多他就不買了。就算不懂行瞎買,這些錢花出去也不至於太心疼。

不像有些人,菜而不自知,一知半解地就敢往裏砸大錢。這方面姚玉蘭對林慶東還是挺放心的,也就不怎麽管他。

林落好奇地問姚玉蘭:“媽,我爸什麽時候跟章教授這麽熟了?”

姚玉蘭瞥了眼林落,說:“你爸這人不就這點優點嗎?他見誰都能說上話,別人說話也知道接,不會讓話撂地上。搬來就這麽幾天,咱們這個單元的老師,他都快認全了,過幾天他還要跟人釣魚去呢。”

“對了,前兩天,姓路那小夥子他外公來了,送過來一千塊錢,說是賠咱們家這個門。你爸本來說不要,但沒擰過人家,只好把這個錢收下了。這事我覺得小路有點冤,他也是怕咱家有人出事,這才踹的門。其實沒必要給的,反正咱家也打算把門換了。”

“因為這事兒讓人賠一千,我跟你爸都過意不去。你爸說改天給人送點補品,意思一下。”

“行,送唄,也不用太貴重,體現下心意就行。”林落覺得可以,就答應了。

她又囑咐道:“另外你得跟我爸說一聲,有些知識分子喜靜,不太願意被人打擾,他跟這些人打交道的時候,得註意下。”

林慶東就在旁邊呢,聽到林落這麽說,他不由得抗議道:“我就在旁邊站著,長耳朵了,落落你有什麽要求直接跟我說不就行了,還得讓你媽轉告?”

姚玉蘭笑了笑:“那我一天在家閑著沒事,傳個信兒還不行?”

…………

悠閑的時間很快就過去,林落吃完晚飯就鉆進了房間學習,一直學到夜深了,姚玉蘭催了好幾次,她才去睡覺。

第二天早自習,她早早就到了學校,還有一天就考試,林落回到座位上,開啟了沈浸式的學習模式。

轉眼就到了六號,考試的日子到了。因為是五校聯考,各校的老師是交換著監考的。

林落的考場在三樓,第一天考完語文和數學後,大家都回到教室照常上晚自習。

“這回數學我感覺有點難,最後兩道大題時間都不夠了,倒數第二大題我有一問沒答出來。最後一道大題就只答出來一小問,這回慘了……”

“語文作文你們寫的啥?我審題都沒審明白,瞎寫的。”

學生們湊到一起,議論的都是今天考試的情況。林落看到胡揚,主動問他:“你這次答得怎麽樣?”

胡揚還挺有信心地,說:“數學能比上次強,語文作文我就說不好了。你呢?”

“我也差不多,作文沒判出來,也不知道能得多少,數學比較有把握。”

後座濤子正在整理書包,聽到林落這麽說,便道:“你要這麽說,那數學肯定考得好。像我這樣兩道大題全空著的,就不用提了,純粹就是一陪襯。”

林落笑了下,說:“不至於,你跟胡揚一樣,走的都是體育生的路,文化課要求沒那麽高。”

幾個人正閑聊著,去外校監考的汪老師回來了。但他並沒有巡堂,反倒朝著林落招了招手,示意她出去一下。

“小林,你先跟我去一趟校長室。呂校長有點事想問問你。”

汪老師面上沒什麽明顯的表情,心裏卻在奇怪,學校財務室疑似進了小偷,這種事校長為什麽不報警,反倒要問林落呢?

他想不明白,就決定跟過去看看。林落認識呂校長,但不熟,自然也猜不透對方為什麽要找她。

“快請進。”汪老師剛敲了下門,呂校長就過來把門打開了。

他示意汪老師和林落都坐下,又關上了門,這才態度和藹地說:“小林同學,這次我找你,是有個不情之請。”

“有什麽事校長盡管說。”林落跟校長說話時,看上去一點都不緊張。

校長打量著林落,同時把他這次找林落的目的說了出來:“最近學校馬上就要收學費了,到時候財務室那邊會存放許多現金。我們這邊一般是把全校學費都收齊後才交到教育局。因為總有人忘交學費,整個交費過程得好幾天才能完成。”

林落明白,這時代還沒有網絡支付,用的都是現金,學校學生都交學費的話,這個現金量真的不小。

這時呂校長又說:“但是最近一個來月,財務室的人來找過我兩回,因為他們感覺財務室有外人進去過。”

“這件事,也沒有什麽證據。就是那倆會計覺得辦公室裏的東西好象被人動過了。要說報警的話,就怕是虛驚一場,因為這些變動都不明顯,他們也不敢確定是不是真的進了人,何況又沒丟什麽,所以就沒報。我讓他們多加小心,有異常情況及時上報。”

“因為這個事,我比較擔心,學校這邊,眼看著要收學費了,萬一出事,學費丟了,學校也承擔不起這個損失。你也知道,我們這是公立學校,是要依靠上級撥款的。”

林落耐心地聽著,汪老師的眼神則落在林落身上,還是想不透,為什麽呂校長要跟林落說這個,而他們班這個學生還一本正經地聽著,還不時點下頭,表示她在聽……

呂校長又道:“小林同學,你年紀不大,但我知道你跟刑警大隊的同志來往比較多,而且你自己應該也懂一些刑偵方面的事情。所以我想先讓你看一下,看這事兒要怎麽辦好?”

汪老師:……呂校長在說什麽?林落跟刑警大隊的人來往多,而且她還懂刑偵?!他感覺他這麽多年見過的怪事都沒有今天他聽到的奇特。

但他沒幻聽,呂校長也不是胡亂說話的人,那就是說,他的學生林落,真的是這樣的人?

汪老師感覺自己腦子發懵,一時竟不知如何表達自己的心情。

林落則點了點頭,表示明白,她說:“也就是說,你們只是懷疑,也不太確定財務室是否真的進了人,而且他們也沒丟什麽,這才沒有報警。”

“眼看著要交費了,這事確實要查一查比較好。”林落說完,又問呂校長:“門鎖有沒有異常?”

這正是奇怪的一個點,呂校長搖了搖頭:“沒有異常,沒發現被外人開過鎖的跡象。”

“那,財務科的會計還在嗎?”林落問道。

“還在,他倆都在辦公室裏,我讓他們先晚點下班,就是想等你考完試,跟你談談。”呂校長答道,他一聽林落的話,就知道她願意幫忙。

很快,那兩個會計被呂校長叫到了辦公室,倆會計進屋後,顯得比較局促,都不明白,呂校長這是要做什麽。

“小林同學,他們倆都在這兒,你有什麽要問的嗎?”

林落伸出手,道:“把你們倆的鑰匙都給我看看吧,如果方便的話,整串鑰匙都給我。”

倆會計同樣不明白這小姑娘是什麽人,但呂校長在這兒,也催促著他倆照著小姑娘的意思做。他倆只好配合地拿出鑰匙,放到林落面前的桌面上。

林落沒說什麽,先拿起一串鑰匙,一把把地觀察著,過了一會兒,她把那串鑰匙放回了原處。

輪到另一把的時候,她停留的時間就長了點。那串鑰匙一共有五把鑰匙,兩個小的三個大的。那三把鑰匙的凹槽上都有不明顯的劃痕,這些劃痕引起了她的註意。

但她並沒有說太多,只問那倆會計:“你們在學校的時候,鑰匙離開過自己身邊嗎?”

一個會計茫然地搖頭:“一般都隨身帶的。回家時會放包裏或者桌子上。”

另一個會計的說法也差不多。

林落看他們倆都面露擔心之色,也不想在不清楚真相之前,隨便給他們增添壓力,就轉過頭跟呂校長說:“校長如果暫時不想報警的話,我先過去看一下,然後再找人過來幫忙。”

呂校長心時一喜,心想林落這是打算請刑警大隊的人過來了。

於是他親自帶著林落去了財務室,這時財務室的門鎖著。林落並沒有進去,她先觀察了一下門板及鎖頭周圍的情況,發現整個門板都刷了漆,漆面很光滑。這樣的光滑表面,對於指紋取樣是很有利的。

林落點了點頭,表示看完了。隨後她走到旁邊給李銳打電話。這時李銳還在刑警大隊加班,林落的電話一過去,他就接了。

“銳哥,我在學校。我們學校這邊出了點狀況,如果你方便的話,就過來一下。帶上勘查指紋和足跡的設備。如果小孟也在,你就問問他能不能來。因為我們學校財務室可能有外人進去了,我懷疑那個人是私配的鑰匙。”

這時他們都站在財務室周圍,一位副校長正好經過,不知道他們這是在幹什麽,便走過來,疑惑地觀察著這幾個人。

這時,林落收好手機,對呂校長說:“我聯系了南塔區刑警大隊的痕檢,他會盡快過來。來的時候會帶上勘查設備。如果確實有人進過財務室,回頭你這邊要補下報案手續,方便警方按流程處理。如果是虛驚一場,也沒什麽,查一下,圖個安心嘛。”

呂校長聽了,心想林落在刑警大隊果然有面子。她一個電話打過去,多餘的話一個字都沒說,就只簡單地說明了情況,對方就能同意過來。

汪老師在旁邊一直聽著,他人已經麻了,似乎再離奇的事都無法再讓他驚訝。但副校長可是才過來,乍聽林落這麽說,本來只有三分的疑惑已增加到了七分。

倆會計更是有點懵,林落身上穿的衣服,就是十五中校服,那麽這女孩不是他們學校的學生嗎?可她說話的語氣和沈著的作派,怎麽竟有點警察的味道?

李銳來得很快,二十分鐘剛過,他就到了。因為是跑上樓梯的,還拎著勘查箱,剛上四樓財務科時,他有點喘。

稍微調整了一下呼吸,李銳對迎上來的林落笑了下,說:“小林,我接到你電話就出發了,小孟也來了,沒耽誤你事吧?”

“沒有,多餘的話就不說了,現在也挺晚的,先幹活吧。”

李銳笑著答應:“沒問題,小孟,過來幹活。”

林落帶著他們倆到了財務室門口,隨後她把剛才看過的兩串鑰匙遞給小孟。

小孟看得比她快,只看了一小會,便指著其中幾把鑰匙:“這串鑰匙,有三把近期被人配過。嫌疑人可能不太清楚具體哪一把是財務室的鑰匙,所以三把都配了。”

那鑰匙的主人是姓餘的會計,他聽到這句話時,臉色瞬間變得發白,急忙辯解:“我最近一年都沒配過鑰匙,我也不知道怎麽回事啊。”

林落看他不似作偽,就示意他先不用急:“並不是說鑰匙就是你配的。但你也得想想,什麽人可能接觸到你的鑰匙?還可能把鑰匙拿走?不然不好解釋這些劃痕為什麽會存在。”

那會計陷入深深的思索中,李銳則已經進入狀態,拿出銀粉和刷子,在門鎖周圍仔細地刷著。等他取好樣後,才示意小孟上前把那鎖檢查下。他自己則進入辦公室,打開勘查儀進行檢查。

財務室的門鎖就是常見的勾彈子鎖,小孟對這種鎖的原理了解得很清楚,開鎖安裝鎖頭對他來說都是很簡單的事,所以他很快就檢查完了。

“小林,這鎖沒有用工具撬開的痕跡。如果確實有外人進入的話,應該是用鑰匙正常開鎖進去的。”

餘會計在旁邊聽得冷汗直流,腦子裏竭力回想著,到底什麽人有可能會碰到他的鑰匙?他家人當然都能碰到,畢竟他回家後都會把鑰匙放門口的櫃子上。

可他家人也不可能做這種事啊!不管是他老婆,還是他父母,都是老實巴交過日子的人,肯定不會是他們。那能是誰呢?

他這邊苦思冥想著,試圖找到那個坑害他的人。也不知想了多久,進門勘查的警察已經出來了,他提著勘查箱出來跟林落說:“提取到了不少指紋和足跡樣本。有很多樣本質量都不錯,這個案子我大概就可以處理了,應該用不著小林你出手。”

“這樣吧,回去我處理下,有進展了會盡快跟你們溝通。這位校長你考慮下,是不是要正式立個案?”

既然已經確認,餘會計的鑰匙確實被人配過了,呂校長當然要報警立案。他便說:“立吧,需要我們做什麽,我們一定盡力配合。”

李銳道:“也不是很麻煩,呂校長和兩位會計一起去一下隊裏,先立案,然後我讓人給你們做下筆錄。”

呂校長只想盡快解決這個隱患,把隱藏在暗處的人找出來,不然他都沒辦法安心工作了,自然沒什麽異議。

那倆會計臉色都不大好,誰都怕自己會成為警察眼裏的嫌疑犯。可他們也不敢不去,只好跟在呂校長身後,上了李銳的車。

他們幾個走後,林落看了看一臉麻木的汪老師:“老師,沒別的事,我先回教室了。”

“行,你先回去吧。”汪老師道。

林落腳步輕松地離開了現場,副校長卻沒有走,他叫住汪老師:“老汪,這到底是怎麽回事,你那個學生,她……”

汪老師自己還一團亂麻呢,他只好說:“這事我也不太清楚。要不,等呂校長回來了,你問他吧。他知道的肯定比我多,小林也是他叫來的。”

副校長:……

次日考試,林落照常參加,好象頭一天晚上的事不曾發生一樣。

汪老師去了外校監考,一時回不來。而副校長已從呂校長那打聽到了事情的前因後果,這時他對林落的情況也有了了解。

考試時他在考場上巡邏,每個考場的情況他都要看看。走到林落所在的考場時,他探頭向室內張望,看到了正在專心答卷的林落。

副校長吸了口氣,又看了幾眼,邁步去了另一間教室。

到了下午五點鐘,兩天的考試終於結束了,當天的物理考試難度不小,不少人在嘆氣。林落覺得她答得也不太好,物理畢竟是她最弱的一項,分肯定不會高到哪兒去。

她高考的目標是東川醫科大學的法醫學系,因為報考人數少,東川醫科大學法醫學的分數線一般會比臨床少十分左右。可就算是這樣,她也得考到620分以上,才比較穩妥,基本上不會滑檔。

所以,620分是不能再降低的紅線。

現在運氣值已在臨界點之上,一般不會有大的危險了。可能還會有些小麻煩,那倒無所謂,不需要擔心。她現在當務之急,還是要盡快把成績提上來。而且,南塔區刑警大隊那邊目前也沒有緊急的大案,接下來她的重心大可以放到高考上了。

晚自習時,汪老師又來了班上,他看到林落也在上晚自習,並沒有像以前那樣,一到晚自習,人就沒影了。他就走了過來,小聲問道:“晚自習還請假嗎?”

林落趕緊搖頭:“沒有特殊情況,不會請了。萬一真有事,老師還得幫幫忙。”

汪老師心想你這個學生本事大著呢,還用得著我幫忙?呵……

不過他還是表示同意:“行,有事說話。”

汪老師走了之後,胡揚小聲跟林落說:“老班對你真好。”

林落卻問他:“我最近沒在學校上晚自習,別人說什麽沒有?”

“那倒沒,現在大家都忙,沒閑心管別的人的事。再說大家都知道你身體不好,一陣風就能吹跑似的,有的人以為你累,回家休息去了。”

說到這兒,他神神秘秘地說:“但我知道,他們都猜錯了。”

林落也知道,羅昭是他小舅。時間長了,他總能問出來點內幕來。她便笑了笑,算是默認了。

隨後她低下頭重新投入到學習中,胡揚沒再說話,也翻開了數學卷紙,開始刷題。

以前他想考體育類院校,但現在他改了主意。如果他能提高分數,選擇別的行業也不是不行,像計算機就不錯。

李銳的短信息是晚上八點半發過來的,林落拿起手機看了眼,知道財務室那個案子已經破了。

這個案子挺簡單的,嫌疑人開鎖時,在鎖頭周圍留下了清晰的指紋而不自知。李銳在門鎖處取的指紋條件很好,並不需要用上圖像增強處理這種利器,只要簡單處理下,就可以比對了。

李銳在室內也取到了一些指紋,最終比對的結果已經出來,跟餘會計的一個朋友指紋相吻合。

據餘會計交待,一個月前,這朋友攢了個局,邀請了四五個人一起去吃飯。席間餘會計喝醉了,睡了好幾個小時。就在他睡著的那段時間,那個攢局的朋友私自配了鑰匙,就等著學校財務室裏有錢時去下手呢。

林落之前就覺得這個案子難度可能不大,現在看來,果然如此,但她腦子裏剛剛響起的電子音又是什麽鬼?

20個積分?!

她還是頭一次因為案件得到這麽少的積分呢,大概是因為這個案子主要是李銳在出力,她只不過是幫呂校長和李銳搭了個橋而已,作用不大吧。

摳搜的系統!林落雖然腹誹著,但二十積分也是積分,蚊子腿也是肉,她還是高高興興地接受了。

當天晚上,林慶東照舊來校門口接林落和林皎姐妹倆。她倆上車後,林慶東從兜裏掏出個用布包著的東西,獻寶似地遞給姐妹倆:

“你倆看看,這金幣怎麽樣?別人送我的,是不是不賴?”

金幣?林落第一反應,是林慶東又去哪個地方劃拉東西去了。

她把那金幣接過來,在手裏掂了掂,份量對不對以她的體感倒感覺不出來,但總覺得哪裏不對。

她幹脆伸手在金幣表面用指甲蓋劃了幾下,隨後把金幣還給了林慶東。

“不好嗎?”林慶東感覺林落的情緒沒有上次買青田石時那麽積極。

“我也看不好,送你的人是在哪買的?是古玩市場嗎?”

“不是,他說是火車站附近。當時他碰上倆農村來市裏打工的人,說是家裏老人病了,他們急著回去。但工地還沒開資,他們手裏只有從工地上起出來的八個金幣。因為缺路費,他們打算賣掉一半留一半,反正賣得也不貴,我朋友就買了。”

林落開了個玩笑:“你那朋友不會是你吧?”

林慶東斷然否認:“你啥時候看著你爸幹這種事兒不敢承認了,真不是我買的。怎麽,你意思是這金幣不對?”

林落搖頭:“確實不太對,劃不出印來,你說會不會是鐵做成的,外邊鍍上了一層金粉。”

“你要是想知道的話,這周末我要去刑警大隊,檢察院那邊有人要過去,有點事要談。到時候我順便讓羅昭幫忙看看。”

“這個金幣做得還挺像的,表層看著跟真的一樣。”林落不禁有些感慨,造假技術在這時候就很發達了。

“你周末還要跟檢察院的人碰頭啊?我女兒這個圈子,可真叫爸羨慕。”

林慶東是真的羨慕,不是隨便說說的。

繁忙的兩天就這麽過去了。又過了幾天,到周六的時候,五校聯考的成績終於出來了。

八班的學生都坐在自己的位置上,靜靜地等著汪老師過來發成績單。

汪老師沒讓他們久等,沒過多久就來了。他這次沒宣布成績,而是把成績單分發給每一排最前邊的同學,由他們往後傳。

傳到林落的時候,其他人手裏基本上都已有了成績單,大家的註意力都放到了那張薄薄的紙上,最先找的,就是自己這次的排名和各科分數,一時間班級裏有人歡喜有人愁。

林落抖開那張紙,從中間位置往上移動,想看看自己這次到底得了多少分。

林落還沒來得及看到自己的分數,後座的濤子便心急地用手指輕戳了下她後背,隨後他的腦袋又湊過來,小聲說:“林落,你這次考得真不錯。”

胡揚也看到了,但林落的分數還是讓他有點不敢相信。

他知道林落學習效率高,也知道林落聰明。可再怎麽樣,她最近連晚自習都不上,成績又怎麽會一下子進步這麽多呢?

不光是濤子和胡揚驚訝,其他人也陸續發現了林落的排名變化。上次考試,她總分是五百七十多,而這一次,她的分數不止邁過了六百大關,還達到了619。

這麽恐怖的進步速度,誰不想擁有?

至於汪老師,他站在講臺上,看著林落的方向,已經完全沒有了上次當眾誇林落的沖動。

他想到了上次他評價林落時給學生們灌的雞湯,什麽你我皆黑馬,一切都有可能……

現在想起來,汪老師覺得他那時說的就是屁話,挺傻的!

林落這小姑娘什麽都知道,但她什麽都不說,真是瞞他不淺。

像林落這樣的黑馬,還有誰能做到?用她這種人來激勵其他人,對別人公平嗎?

所以,他現在連成績都懶得念了。或許他以後還會想辦法給學生打雞血。但現在…還是算了。

對於這個成績,林落有所預料,倒也不算驚訝。她挺滿意的,暗暗考慮著,再覆習一兩個月,她的成績應該還能提高點,到時再穩定鞏固一下,問題就不大了。

畢竟是高考,就算她經歷過,並且當時也考了六百幾十分,但重來一回,想考高分仍然不是什麽輕松的事。

晚上回家的時候,林落林皎把分數說了說,林慶東夫妻倆激動得臉都紅了,高興地在屋裏團團轉。

林皎的成績一向穩,這次的總分還要比林落多了十幾分,對於這個,林慶東和姚玉蘭早就有所預料。

但夫妻倆誰也沒敢想過,他們的女兒有朝一日也會像林皎一樣,有考上重點大學的機會。

姚玉蘭高興之餘,跟林慶東說:“不行,我得給我姐打個電話,她總擠兌我,那意思就是說咱家落落沒啥出息,沒她家孩子優秀。我一想這事就氣。”

不等林慶東說什麽,林落已經把她攔住了,她說:“現在跟她比這個太早了,等高考成績出來了再說。到時候我如果考得好,你就拿成績單砸她,看她怎麽說。”

“行,這事聽落落的。”林慶東率先說道。

夫妻倆憋著勁,想等林落高考後來個大的。林落無奈之餘,也知道,林慶東夫妻倆其實跟天底下別的父母一樣,都有望子成龍、望女成鳳的心態。

以前是看不到希望,所以他們不提、不說。現在既然有了盼頭,夫妻倆肯定也盼著有那一天。

接下來幾天,林落沒再關註成績單的事,等到周日到了,她就讓林慶東開車送她去一趟刑警大隊。

上午十點左右,賀檢察官會帶幾個人過去。他們應該不會遲到,她也不想遲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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