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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50.第50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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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 50 章

被火海吞噬的蓮子峰化作一片焦土,點蒼閣也化為灰燼。

蕭家軍大勝而歸,衛蟬靠在甲板上,點蒼閣對於她而言,是噩夢般的存在。在地牢裏,胭脂醉發作時間越來越短,到了最後三天基本是兩個時辰就會發作一次,一次比一次痛。以至於她不得不用自殘來緩解。

雖說她從那裏出來了,但是心完沒還全逃離。

"閣下是錦衣衛指揮使身邊的人嗎"身後傳來陌生男人的聲音,衛蟬回頭去看,是一名穿著青色布衣的年輕人。

"你是"

那人有些靦腆地笑了笑, "在下墨行止,敢問姑娘是"

"我叫衛蟬。"

"原來是衛姑娘。"墨行止猶豫片刻, "不知,衛姑娘可識得齊陌齊大人"

原來是找齊陌的,衛蟬道: "自然認識。"

"那太好了。衛姑娘,實不相瞞,齊大人對我有救命之恩,在下一直想找機會當面謝過他,可是,齊大人實在是神龍見首不見尾的,我一直都沒找到機會。"

"他還對你有救命之恩"

墨行止許是聽出衛蟬語氣中對齊陌的熟撚,大著膽子問道: "敢問姑娘是齊大人的什麽人"

"我是他未過門的妻子。"

"原來是齊夫人!"墨行止的話讓衛蟬有些不好意思, "不過我們還沒有成親……"

"既然姑娘是齊大人的未婚妻子,那在下自然會如實相告。"

路過甲板的士兵看見墨行止挨著一個姑娘家滔滔不絕,紛紛擠眉弄眼的, "哎,那話嘮小子莫不是看上了人家,你瞧他那熱乎勁!"

"我看也像,墨行止那小子雖然話多,可長的白白凈凈的,沒準人家姑娘也樂意聽他嘮叨呢。"

齊陌踏上甲板就聽了一耳朵的碎嘴,他不悅地皺了皺眉,怎麽蕭老將軍手下的兵這麽長舌。不過,他們好像說的是墨行止不就是那墨家後人他和哪個姑娘

再往前面一看,齊陌險些嘔出內傷。狗屁的樂意,那姑娘是他媳婦!

墨行止還在滔滔不絕, "想當初齊大人找到我說要帶我回京面聖,我還以為是瘋子呢。結果,齊大人前腳找到我,後腳就有群黑衣人來殺我。我當時以為吾命休矣,可沒想到齊大人一個人抗下所有的刺客,還給我一封密信,吩咐我連往東邊去,去找蕭老將軍。我這才撿回一條命。"

衛蟬也聽的津津有味, "那可真是太驚險了。"

"可不,我……"墨行止還想說下去,肩膀卻被人拍了一下。他扭頭一看, "恩公!"

齊陌黑著一張臉, "墨行止,我救你就是奉命做事,你不欠我什麽。還有,離我媳婦遠一點。"

衛蟬有些尷尬, "齊陌,別這麽不友好。"

"我已經很友好了,換做別人,我早把他扔下去餵魚了。"

墨行止覺得氣氛不太對勁, "恩……齊大人,在下就是來道謝,既然您不需要,那在下就,就告辭了。"

衛蟬朝他歉意一笑, "公子慢走。"

"衛姑娘,齊大人,告辭。"

等到墨行止走下了甲板,衛蟬才板著臉教訓齊陌, "你剛才是怎麽回事,對人家那麽兇巴巴的。"

"誰讓他不長眼。"齊陌不想在墨行止身上浪費口水,摟過衛蟬道: "入冬了,別在風口站著了,仔細著了風寒。"

"嗯。"不知怎的,衛蟬這兩天總覺得身子不爽利,起初還以為是毒還有遺留,可那毒確實沒有再犯過,她也就沒太在意。約莫是身子太虧了所致吧。

齊陌將人送回船艙,盯著衛蟬躺回床上才滿意了,叮囑道: "你這幾天別亂跑,仔細養傷,等回了京城我便去請太醫再給你細細調養。"

"哪有那麽嚴重。"衛蟬嗔他, "還請太醫,我覺得我已經好了。"

齊陌掖好被角, "好不好你說了不算。"

"好好好,那我就一路躺著回京去,這下你可滿意了"

"這才乖,我還有事,晚膳再來陪你。"

"好。"衛蟬乖乖巧巧地縮在被窩裏,齊陌一顆心早都軟的不像話了,他用鼻尖在她臉上輕輕蹭了蹭,下巴上冒出的胡茬紮在她臉上,又癢又疼。

衛蟬笑著抓著他下巴, "你還不去忙嗎"

"再一會兒……"齊陌低喃, "再一會會兒就好……"

衛蟬不再說話,柔軟的手撫摸他的頭,指腹按壓著他頭頂的穴位,齊陌愜意地喟嘆一聲。

這幾日點蒼閣被滅,光是善後的事宜就夠他忙的腳不沾地了。晚上還要守在她屋裏的榻上,沒有一晚能睡的安穩。這幾天頭疼的毛病也犯了,頭皮的經脈都跳的厲害。得每日她揉上一揉才稍稍好一些。

這難得的安逸很快就被打破,門外傳來蕭清焦急的聲音: "齊大人!您快去底艙瞧一瞧吧!那人質千面出事了!"

齊陌聞言迅速拿過一旁的繡春刀,對衛蟬道: "你先休息,不必等我。"

"那你晚膳還回不回來吃"衛蟬話都沒說完,齊陌和蕭清已經沒了蹤影,她嘆了口氣躺回去,這又是出了什麽事……

齊陌臉色亦是駭人,質問蕭清: "好好的看一個人質怎麽就看不住是讓她跑了嗎!"

"不是啊大人!"蕭清也說不上來緣由, "人質沒跑,就是……哎!大人您還是自己去看吧!"

齊陌懸著一顆心下到底艙,最裏面的暗室裏關押著千面,他推開門,蕭山也在,看見他時臉色也很難看。

他聽見千面的嘶喊,那聲音像極了他在昭獄裏熟悉的叫聲。轉過鐵欄桿,齊陌看見千面死死被釘在墻上,她的皮膚開始潰爛,神色痛苦而癲狂,腐臭的氣味彌漫在艙室令人作嘔。

千面也看見了齊陌,痛到極致的她居然還沖他擠出一絲微笑,說出來的話像刀子一樣紮進齊陌的心臟。

她說, "齊陌,你來了啊,你看,這才是胭脂醉的真面目,我給你的解藥是假的,真的解藥已經被你們毀了。再也沒有了。怎麽樣,我這條爛命還能拽著你的小娘子一起下地獄,是不是很值啊啊哈哈哈哈哈哈哈……"千面又哭又笑,已然魔瘋, "你毀了點蒼閣!我就要毀了你的摯愛!讓你們陰陽兩隔!"

蕭清聽不下去了,氣的拔刀,就要沖上去。蕭山拉住他微微搖了搖頭。

齊陌一動不動,看不清神色。良久,他突然拔出繡春刀抵在千面的眼前, "交出解藥,我給你一個痛快。"

千面身體疼到扭曲,卻只是掛著笑,眼神挑釁。像是在可憐齊陌的垂死掙紮。

齊陌臉上沒有一絲波瀾,繡春刀柄往前送了送,紮進千面的眼睛裏。

千面嘴巴長到極致,叫喊已經沒了聲音,血淚從她眼眶簇簇而下。她嘴角揚起怪異的弧度,腦袋直直撞向刀刃。

蕭清腹中翻江倒海,扭過身吐的天昏地暗。蕭渭臉色也很忍耐,只不過垂下了頭,反應不像蕭清那麽大。

溫熱的血液順著刀刃流到齊陌的手上,他只是冷眼瞧著,穩穩拔出刀。白光閃過,千面的頭顱應聲而落。齊陌一腳踹開,面無表情地出了船艙。

蕭清今天才見識到"玉面閻羅"的真面目,齊陌和衛蟬呆在一起久了,沾染了很多煙火味。他都快忘了,那個人,是少年成名的殘忍。

蕭山嘆了口氣,對蕭渭說: "請醫官去衛姑娘房裏守著。今晚,可不平靜……"

"是。"

齊陌一身血腥味的回了房間,衛蟬才睡著一會兒,就聽到極大的動靜。睜眼一看,是齊陌回來了。

她剛想問他怎麽回的這麽快,就看見他衣服上,手上沾滿了血跡。

衛蟬撐著身子坐起來, "呀!這是怎麽了!你去幹什麽了"

齊陌灰敗的臉色一下子變得很脆弱,他扔下刀大步跨過去抱住她,頭埋在她的小腹上,像是迷途歸家的小獸,嗚咽著: "對不起……對不起……對不起……"

"沒事了哦沒事了。"衛蟬不知道怎麽了,但是齊陌哭了,她清楚地感覺到肩頭的濕意,什麽事情居然讓他哭成這幅模樣

"乖呢,不哭不哭。"衛蟬像哄傻子齊陌一樣哄他, "我的陌陌受委屈了嗎誰敢給我們委屈呀我幫你去教訓他好不好!"

齊陌喉頭苦澀,一個字也說不出來,若是神靈在上,他自知殺孽太重,不得善終,若是用他的命換她一生安穩,他願生生世世不入輪回,潛心贖罪。只求她平安一世。衛蟬抱著他安撫,齊陌躺在她懷中一言不發。

沒多久,醫官就到了,頂著那閻王的目光戰戰兢兢地把了脈,越把汗越多。

良久,醫官收回手,朝齊陌拱手: "大人,卑職無能,看不出這姑娘有何異常之處,還請大人見諒。"

衛蟬聽了,看向齊陌, "你看,我說了我沒事,你還不信。人家大夫也說了沒異常,你就不要擔心了。"剛才不知怎的,他拉著她一定要大夫診斷出個所以然,否則就要吃人一樣。

衛蟬不知道他為何行事如此異常,還是乖乖聽了話。

"好了,大夫,沒事了,你下去吧。"衛蟬揮揮手讓可憐的醫官退下,又打趣齊陌, "你別老板著張臉,老頭子一樣,多難看呀。"

齊陌看著衛蟬,擠出一個比哭還難看的笑。衛蟬後知後覺, "怎麽了,出什麽事了是關於我的嗎嗯……"

衛蟬突然捂著心口,撲到床邊哇的吐出一口黑血。

"嬋兒!"齊陌快步上前,扶過她,顫抖著接住她嘴角溢出來的血跡, "嬋兒……嬋兒……"他的聲音嘶啞難聽,除了喚她的名字,齊陌不知道還能說些什麽。

衛蟬痛得不受控制,冷汗唰地冒出來,浸濕了重裘。熟悉的痛苦感席卷她的意識,衛蟬無意識地嘶喊,隔著一扇門都能聽到她撕心裂肺的絕望哭號。

屋外的蕭清問過醫官,醫官只說他也無能無力。眾人的心都跌落谷底。他們都親眼看到千面覆發的可怖模樣,如今,輪到衛姑娘,不知道齊大人心裏該有多絕望。

齊陌強忍淚水拿出布條將衛蟬捆在床上,以防她再自殘。衛蟬雙目含淚望著齊陌,待挨過一陣誅心的痛,她用微弱的聲言說道: "我,我沒救了……是,是嗎那,那,求,求……你。結我。"

齊陌瞬間崩潰, "不,別這麽說,別這麽對我……嬋兒,你再忍一下,就一下,我去,我去找解藥!我會治好你!我們還沒成親,你不能拋下我。你等著!你等著……"

幾近瘋癲的齊陌闖出房間,拿起刀架在醫官的脖子上, "治好她。治好她。"

醫官兩股戰戰, "大人!大人饒命啊!您就算殺了卑職,卑職也束手無策啊!"

"齊大人!您冷靜一點……"蕭清剛上前一步,就被齊陌的刀逼的倒退兩步。蕭渭扶著蕭清,現在的齊陌已經瘋怔了,他聽不進去勸的。

屋內衛蟬的嘶喊像鐘鼓般一下一下敲在眾人緊繃的神經上,她的皮肉開始潰爛,掙紮間湧出的鮮血染紅了床鋪。散發出的腐味滿滿透過門窗,眾人都清楚,大限將至了。

齊陌再也拿不住手裏的繡春刀,哐當一聲掉在甲板上。那醫官急忙連滾帶爬地滾遠了。

又過了一會,衛蟬的聲音變得微弱,齊陌搖晃著站起身,他不能留她一個人痛苦的掙紮,他要陪著她……陪著她……

失魂落魄的齊陌推開房門,屋裏立著一位衣衫破爛的老者。蕭清最先反應過來,提起刀沖進去呵道: "何人擅闖!"

無名手握一粒藥丸,眼神鎖在齊陌身上, "年輕人,我手裏有最後一顆解藥。你想救小丫頭嗎"

齊陌眼神有了微弱的光亮,低啞著嗓音道: "我和你換。"

無名有些詫異, "年輕人你還不知道我要什麽就答應"

"不管是什麽,我都和你換。只要你能救她。"

無名掂量一番,床榻之上的那個小姑娘快不行了,若是她死了,什麽籌碼都沒用了。不過須臾,無名心裏就有了計較,他將解藥餵給衛蟬服下,一刻鐘後,腐肉的氣味消失無蹤,衛蟬的臉色也恢覆正常的紅潤。

齊陌眼珠不錯地盯了半晌,貪婪地聽她沈沈睡去的呼吸聲。上蒼厚愛,把他的小瘋子還回來了。

無名杵了半天,無奈齊陌眼神瞥都沒瞥他。

"咳,年輕人,解藥我已經給了,你答應我的事何時去做"

"我們出去談。"齊陌又吩咐蕭清, "將醫官帶過來,嬋兒身上的傷口亟須處理。"

"是。"

無名跟著齊陌來到甲板上,齊陌負手而立: "你想要什麽"

"我要你幫我查一個人。"

"誰"

"我。"

齊陌轉過身, "你"

"是,我。"無名聲音蒼老低沈, "十五年前,我受人暗算重傷,失去了記憶。被點蒼閣控制訓練成殺手,他們給我起了一個綽號,無名。十幾年了,我已經厭倦了打打殺殺的日子,你滅了點蒼閣,從此我便自由了。我來這裏,只是想知道我究竟是誰,有沒有家人,人老了,總要落葉歸根。"

"你就是無名"

"是也不是,這世間不再有無名,我只是我。"無命從懷裏掏出一物, "這是我失憶前所帶之物。老夫相信憑你的能力,查出我的身世一定不在話下。若有需要,可以去京城西街胡同裏的酒館尋我,我雖然不願再增殺孽,但跑腿的事還是能做的。"

齊陌接過那玉佩,簡簡單單的半塊圓底水紋翠玉,玉玨正面有鯉魚的圖樣。單單靠這種信物尋人簡直就是天方夜譚。

扭頭看見無名小心又期盼的眼神,齊陌只好默不作聲地收好玉佩,也罷,權當給他留個盼頭。

無名見齊陌收了玉玨,滿是滄桑的臉上有了笑意, "那,老夫先告辭了。"

齊陌點點頭, "慢走不送。"

點蒼閣後患已除,蕭山便帶著人回了瀘州邊境。齊陌,墨行止,蕭清一行人則改乘客船走水路往京城而去。

走水路比騎馬要快上許多,但到京城也需要半個月的時日。衛蟬是個傷患,每日裏被齊陌鎖在房裏哪裏也不許去。憋的快要長毛。又正巧碰上來天癸,心情難免煩躁了些。時不時拿齊陌出氣,齊陌也不惱,嘴上說的溫柔小意,起居上卻依舊強勢地拘著她。

最近衛蟬好不容易送走了癸水,也和墨行止混的熟了,經常一道擺弄墨行止做的各種小玩意玩。齊陌在一旁醋的天昏地暗,可墨行止是個看不懂臉色的主,衛蟬根本不怕他。只有可憐的蕭清,蕭渭夾在這詭異三人組裏左右為難。

這日,墨行止又興沖沖地拿了副機關弩來找衛蟬。齊陌打開門看到墨行止那張臉簡直想把他扔下船去餵魚。

衛蟬聽到動靜, "是阿止來了嗎"

阿止……阿止……齊陌內傷到吐血,這混蛋到底使了什麽迷魂湯,他記得衛蟬是不輕易親近生人的啊!

墨行止笑著和齊陌打了招呼, "齊大人,我來看看衛姑娘。"

齊陌很想說,這沒你事,你滾吧。可衛蟬也警告過他,要對這混蛋友善一點,不然就睡船板上去……

齊陌咬牙: "你又來做什麽。"

"啊"墨行止覺得這齊大人怎麽有點生氣呢,不過他還是一本正經地解釋道: "昨日我答應衛姑娘給她看我做的機關弩,她想讓我幫忙做成袖劍大小,當暗器來用,說這樣威力會大大增強。"

還真是個駑鈍的。齊陌抵著門,攔住他,用委婉的話語說: "你知不知道男女有別",意思就是,你成天往我媳婦這裏跑,要不要臉了

"嗯"墨行止又說, "可每次齊大人您不是也在況且衛姑娘還是雲英未嫁之身……"您不還睡在人家姑娘房間裏。

"……"齊陌一哽,認命地側過身來讓他進屋。墨行止抱著機關弩等在外艙。衛蟬收拾好衣物出來招呼他往臨窗的幾榻上坐。

齊陌關上門一撩袍子坐在了二人對面的軟凳上拿著本書看,時不時用眼神殺墨行止。

衛蟬扶額無語,墨行止卻無知無覺,樂呵呵地取出機關弩遞給衛蟬。衛蟬接過來仔細研究半晌,道: "這弓弩射程如何"

"百步之外可穿透樹幹。"

"威力這麽大啊。"衛蟬咋舌, "那如果改成袖劍大小呢"

墨行止沈吟片刻, "尺寸改小的話,射程危機二者不可兼得,你是想要射程遠的還是威力大的"

"射程遠的吧,近戰袖劍並沒有多大優勢,反而會成為累贅。當然,也不能威力太小,否則也就失去了暗器的意義。"

墨行止寶貝似的收起機關弩, "那我今日回去畫出圖紙來,三日後做一副來給你。"

衛蟬大喜: "真的那會不會太麻煩你了"

"不麻煩不麻煩。左右我在船上也無事做,權當消遣了。"

還來……齊陌氣的把書一扔,進裏艙去了。

墨行止楞楞地問: "齊大人怎麽了"

衛蟬憋著笑, "哦,沒事,可能來癸水了。"

墨行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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