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51.51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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51

墨行止起身告辭, "時辰不早了,在下就不打擾衛姑娘休息了。我這便回去了。

"墨公子慢走。"衛蟬將人送到門口,道: "齊陌脾氣不好,你別同他一般見識。"

"哪裏哪裏,齊大人對我有救命之恩,在下又怎會對恩公心存不滿呢。"墨行止語氣誠懇,衛蟬也放下心來。此人回京必會受到陛下重用,日後前程不可限量。她自然不希望他對齊陌有芥蒂。

送走了墨行止,衛蟬轉身回了裏艙。齊陌面朝裏躺在床上,只留給她一個硬邦邦的背影。

齊陌從她進屋就留意著,過了一會,他感覺床榻一沈。衛蟬趴在他肩頭看他閉著眼睛假寐,光看這臉色倒還真裝的滿不在乎的。不過他是個什麽性子衛蟬早都一清二楚了。

她翻身騎在齊陌的腰腹上,微微一使勁就將人翻過來。齊陌感覺到腹部有一只小手在到處亂摸,酥酥麻麻的感覺讓他有了反應。他臉色通紅,倒不是羞的,是憋的。

衛蟬感覺到臀部抵著一根棍子,輕輕蹭了兩下,齊陌猛地一抖,差點叫出聲來。他咬緊牙關,堂堂大男人被女人弄的像開苞一樣,顏面何存啊。

衛蟬又磨了磨,這次齊陌打定主意不理她,哼都沒哼。

臭德行。

衛蟬也被激起了鬥志,她今天非要把他折騰地求著她討饒才行。她往後退了退,坐在齊陌的大腿上。纖指蛇一樣探進裘褲,齊陌雙腿猛地曲起來,上半身也撐著坐起來,眼神裏燒著兩團火。

衛蟬突然覺得,挑在今天撩撥他簡直蠢不可及。她抽出手就想跑,齊陌長腿一勾,纏上她的腰肢。在她耳邊道: "做事要有始有終,我沒教過你嗎嗯"

"沒有!"衛蟬大聲嚷道: "你快放開我,我不玩了!"

齊陌笑, "先來招惹我的是你,哪能說走就走。"衛蟬貼在他的胸前,都能感覺的他的笑意一下一下地震動。

他的手指也不安分地到處游走,所到之處都微微透著冷意。這麽暖和的室內怎麽會冷呢衛蟬低頭一看,上衣已經被脫的只剩塊肚兜了。

"你,你……你別亂來……"她覺得今天齊陌騷的和以往有點不一樣,她害怕了。

齊陌安撫地親吻她的面頰, "別怕。"衛蟬在他的溫柔中逐漸放松了下來,齊陌口幹舌燥地褪下彼此的衣物。

齊陌註視著身下的人兒,那晚春夢的記憶忽的湧入他的腦海,與那晚不同的是,小瘋子身上並不是潔白無瑕的,而是布滿了大大小小的傷痕。這比世上任何一具玲瓏玉體都更讓他心折也讓他心疼。

他虔誠地膜拜每一處傷痕,衛蟬覺得他嘴唇所過之處都燃起了火,燒的她有些暈。齊陌覺得身下的嬌嬌軟成了一灘水,他托起她的背,聲音嘶啞: "嬋兒,給我好不好。"

衛蟬雙眼朦朧,還沒從那愉悅中緩過來, "給你什麽……"

齊陌愛憐地親她眼睛,鼻子,嘴唇。身下一點一點擠進去。疼痛襲來,衛蟬一下子從天堂掉下來,推著他, "不,不行,出去!快出去!"

箭在弦上,怎能說收就收回去。齊陌不要臉的好話一籮筐地往外說,什麽心肝,嬌嬌,平日裏羞於啟齒的愛稱此時都說與她聽,只求她也疼一疼自己。

衛蟬有些動搖了,齊陌抓住時機,一舉沈入。被嵌入的撕裂痛讓衛蟬倒吸了一口冷氣。齊陌也舒服的喟嘆一聲。

溫熱濕潤的緊裹四面八方地湧向他,他腰背都麻了。天地茫茫只剩下他與她。

衛蟬還在疼著,睜開眼看到齊陌一臉滿足的模樣,心裏窩火,擡腳就踹了過去。她一動,那處也箍得厲害,齊陌兩眼一花,一江春水盡東流。

衛蟬怔忡間意識到他已經偃旗息鼓,有些同情地收回腿,不敢說話了。齊陌臉色黑如鍋底,室內一片寂靜。就算結束了,他那樣堵在身體裏也還是難受的緊。衛蟬摸了摸他的臉頰, "今天我已經很爽利了,這種事人有失手,馬有失蹄。我們再接再厲就好。"

聽聽,多麽善解人意的小瘋子。如果不是涉及到這麽有損尊嚴的閨房之事,聽到她如此開明,他定要感激到流淚。

"可惜,這種事沒有回旋的餘地。"齊陌陰測測地笑著, "我現在就會再接再厲。"

衛蟬哀嚎一聲, "齊陌,不要了吧。該吃午膳了!"

"不成。"他擡起她的腿動作起來, "我今日定要讓你滿意一次。"衛蟬被撞的說不出完整的話,只能死死纏著他的腰。腳趾滑過腰眼,齊陌悶哼一聲,一江春水覆東流……

衛蟬這次真的不敢再說話,一雙貓兒瞳盯著灰色的床帳,想看出朵花來。齊陌也沒了聲音,半晌,他退出來,一言不發地穿戴好衣物出了房門。

衛蟬裸著身子舉著腿躺在床上,有點不敢相信齊陌就這麽丟下她走了。也許是兩次早早的繳貨讓他大受打擊吧。衛蟬為他想好了開脫的理由,罷了,她應該多體諒體諒他,畢竟男人的尊嚴已經不覆存在了……

她抖開被子鉆進去,雖然屋裏炭火燒的很足,可不穿衣服還是凍出了一身的雞皮疙瘩。這時,門被打開,衛蟬撩開帷帳看見齊陌端了一盆熱水進屋。

齊陌將帕子浸濕,擰成半幹。走到床邊將帷帳掛起來,對衛蟬說: "出來,我給你擦一擦。"

衛蟬臊的不行,連連搖頭: "不用不用,不臟不臟,也沒多少。"

齊陌額角青筋亂跳,一把掀開被子,掰開她的腿,將帕子按上去。衛蟬小小的掙紮了兩下,沒掙動,索性就放棄了。

齊陌認認真真清洗了兩邊,又將她衣物穿戴整齊後才把人塞回被褥裏。齊陌做完這些事又端著盆走了,衛蟬方才掙紮用了不少力氣,此時困意上頭,打了個哈欠,沈沈地睡了過去。

齊陌提了飯盒回來就看到這小瘋子睡的口水四溢,但他也知道她不是因為做累了才困,畢竟方才……

這絕對是他人生最大的汙點,與心愛的女人第一次共赴巫山,還沒到達那歡愉的最高點,自己卻半路腳軟,一切煙消雲散。這讓他以後如何能在她面前擡起頭來!

但她畢竟是第一次,身子嬌弱,再禁不得索取。他就算再不甘心,也得就此打住。罷了,日後時日還長著,他以後定要讓她哭著討饒的。

他放下食盒也鉆上床榻,摟著衛蟬閉目養神。衛蟬躺在他懷裏做了個夢,她夢見他們成婚了,大紅的喜床,鴛鴦戲水的錦被,明亮的龍鳳燭以及朦朧飄散的大紅紗帳。她坐在床邊看著他身著喜服一步一步朝她而來,他在她身邊坐下,喜娘端來一碗湯遞給齊陌,一張塗脂抹粉的臉笑的不懷好意, "新郎倌,這是您的鹿鞭湯。"

衛蟬嚇得一抖,立刻驚醒過來。又摸了摸自己的額頭,居然嚇出了汗。齊陌也覺察到了懷裏的人兒似是做了噩夢, "怎麽了,嚇成這樣"

衛蟬哪裏敢說實話,胡亂說了幾句搪塞過去。好在齊陌並沒有多問,他掀開被子下床去,提過來食盒,對她道: "飯食還溫著,趁熱吃。"

衛蟬掀開盒子,看見最底層有一碗黑乎乎的湯。齊陌看她苦大仇深地盯著那碗藥,挑了挑眉, "怎麽,不想喝藥了"

原來是藥,衛蟬松了口氣,齊陌看見她這幅模樣愈發困惑了。

衛蟬吩咐他: "你把飯食放桌上吧,我穿好衣服下去吃。"

"你可以下床走動嗎"齊陌卻很擔心, "我聽說女子第一次都會很傷身,需要好好養著才行。"

衛蟬詫異地看著他, "那是十五六的富家小姐才會那樣吧,我都十八了,而且身體康健,哪裏會那麽柔弱。"

"原來如此。"齊陌放下心來, "難怪我沒有看見落紅,想必是因為你沒有被傷著內裏的緣故。"

"你說什麽!"衛蟬臉色突變, "我沒有落紅!"

齊陌嚇了一跳, "嬋兒,你怎麽了"

"怎麽會沒有落紅"衛蟬說話已經帶了哭腔, "怎麽沒有呢!都說女子第一次必有落紅,沒有落紅的都不幹凈了。這可怎麽辦呀。"

齊陌也是第一次接觸到這麽私密的事,沒法子給出個信服的說法,只能安慰道: "無妨的,嬋兒,你從未及笄就跟著我,我怎會不知你是清白的。你別亂想,沒有落紅肯定是有旁的原因,我待會去問問旁人,莫怕莫怕。"

"那你去啊!"衛蟬哭的越發大聲, "你去啊!"

"我這就去這就去。"齊陌手忙腳亂地套上鞋, "你好好吃飯,我一會就回來。乖啊。"

衛蟬看著他沖出房門,也沒了心思吃飯,鉆回被子裏默默垂淚。齊陌走到甲板上才發覺自己還在船上,這艘船被他包了下來,除了船夫就只有他們一行五人。

這茫茫江面,去哪裏找懂行的人問啊……齊陌犯了難,一想到衛蟬哭成那樣,他準備硬著頭皮去問問船夫娘子,轉過拐角卻碰見了墨行止正對著江面擺弄他的機關弩。

齊陌進退兩難,這麽丟人的事情不能有第二個人知道!他準備悄悄從後面繞過去,反正墨行止是個呆的,肯定註意不到他。

好巧不巧,墨行止擺弄完了,回頭一眼就看見了齊陌,興奮地打招呼, "齊大人!"

齊陌:…………

他一定是與墨行止犯沖,齊陌心想。

"齊大人這是去哪裏"墨行止問他, "我方才從衛姑娘房裏出來時大人您不是還身體抱恙嗎"

齊陌默然,他那時哪裏是身子不舒服,他是心裏頭不舒服。不過他也懶得和這個怪人解釋,只敷衍道: "嬋兒身子有些不適,我去問問船家娘子有沒有辦法。"

"衛姑娘病了"墨行止立刻變得一臉憂容, "這船家娘子都是鄉下人,怎麽會通曉醫術齊大人是關心則亂了,不如讓在下去瞧瞧。"

"你懂醫"齊陌臉色怪異,不知該不該讓他去。

"在下略通曉一二。"墨行止又道: "身子不適應當早早看了,否則只會越拖越嚴重。齊大人我們還是快去吧。"

罷罷罷,齊陌想,左右船上無其他人,這事天知地知你知我知,他若膽敢亂說,他就毒啞了他,陛下看中的只是他的手藝。說不說得了話也沒那麽重要。

齊陌打定主意,便與墨行止一五一十地說了事情的原委,最後囑咐他: "這事嬋兒看的很重,你若是道不出像樣的緣由就編造一個出來,只要唬得嬋兒放下芥蒂就好。"

墨行止詫異, "大人您就不好奇原因"

齊陌撣撣衣袖, "嬋兒是在我眼皮子底下過了這麽多年,她有沒有旁的男人誰能比我還清楚。我看中的是她的人和心,又不是她的落紅。"

"大人您對衛姑娘的真心真是天地可鑒。"

齊陌聽的有些飄飄然, "這是自然,我們還是先解了嬋兒的心結為上。"

衛蟬蒙在被子裏聽到門被推開,紅著一雙眼往外看,卻見齊陌和墨行止二人並肩立在床邊。衛蟬縮了縮身子,心裏把齊陌罵了無數遍,她還沒穿衣服呢!

齊陌也發覺了不對勁,這衣服怎麽都堆在床榻旁。他立馬將帷帳放下來擋住,只拿出衛蟬的一節手臂出來。

墨行止自顧自地搬了椅子坐在床榻邊,仔細把脈。良久,他收回手, "衛姑娘身子並無大礙,只是有些宮寒,需要好好調養。"

宮寒衛蟬嚇了一跳,小聲詢問: "那宮寒和,和女子落紅,有沒有關系……"

"並無。"墨行止一開口齊陌就想把他扔出去,他恨恨地瞪了一眼墨行止,用嘴型罵他,你順著她的意思往下說不就好了!

墨行止反應過來,撓了撓頭,安慰她: "衛姑娘,你不要傷心,沒有落紅有很多原因。一般年紀大的女子比年幼女子有落紅的幾率要小,而且若是受過重傷,落紅可能自行破裂。"

"你是說受傷可能會致使沒有落紅是嗎。"衛蟬的語氣突然輕快起來。

墨行止在齊陌要吃人的眼神下艱難道: "按理來說,是這樣。啊,就是這樣,就是這樣。"

衛蟬破涕為笑,她大概知道是哪一次了,約莫就是雁蕩山山崩那日。她摔到渾身是血,腹部也疼的不行。落紅可能就是在那次摔沒的。

想到這兒,她心中略微好受了些。齊陌使了個眼色,墨行止這次看懂了,忙不遲地提出了告辭。衛蟬也沒有再留他,等到屋內只剩下他二人,衛蟬語氣輕松, "原來我落紅是摔沒的,不是我不幹凈。可嚇死我了。"

"是你嚇死我了。"齊陌拿來衣物幫她穿戴, "看你那個樣子,是不是知道了什麽。"

這人怎麽那麽精,衛蟬眼珠亂轉急著想出對策。

"別想著唬我。"齊陌冷著一張臉, "到底是什麽時候受的傷。"

眼看著真的瞞不過去,衛蟬也就實話實說了。"大概就是,嗯,你被追殺在雁蕩山昏過去的那晚,那晚山崩了,我逃出來時受了點傷。"她說的輕巧,齊陌卻能想見那晚她該是如何的絕處逢生。

他曾經在知曉鬼鷹傷她時發誓再不讓她身陷險境,可一次又一次,她所遇到的危難比他想象的要多得多。她也比他所知道的要強大的多,堅韌的多。也許,她要的並不只是他一個承諾。

齊陌沈默良久,蹲在她面前執起她的手喚她, "衛蟬。"

衛蟬被他這麽正式的架勢嚇住, "你,你這是做什麽"

"衛蟬,我曾經答應過不再讓你受一絲一毫的傷害,我食言了。這麽多天,從你被擄去的三十三個日夜,我沒有一天能安然入睡。我遠比我想象的要無能,你也遠比我想象的要堅強。從前,我只想護你在我的羽翼之下,給你一方安穩。我終究是錯了,你不需要我的庇護,你是這世上最聰穎果敢的女子,你終將翺翔天際,而我,願意做你比翼之人。朝堂前路莫測,危機四伏。我沒有辦法給你承諾,但你可願與我一起,助陛下一臂之力,誓將這大夏變成海清河晏的一方樂土"

衛蟬怔住,從前齊陌從不與她說這些事情,他不願意她卷入這紛爭。可他在朝堂一日,她也就無法抽身。她本不願因為這事與他有嫌隙,可今日,他說了這麽多,他終於將自己當成並肩同行的妻子而不是可有可無的屬下。她並不覺得自己是曠世奇才能逆改天意,她只想做他最堅強的盔甲而不是軟肋。

衛蟬撲進他懷裏,鄭重道: "我會是最好的妻子。"

齊陌笑著摟住她, "嗯,我信。"

隆冬時節,已近年關,本該是闔家團聚的季節。京城城墻之下,一匹快馬從東南方疾馳而來,馬背上的人手握奏疏,字字泣血: "報!!!靖州大旱!!!靖州大旱!!!"

金鑾殿

氣氛壓抑,大臣們你望望我我望望你,誰都不敢在這個時候去看小皇帝的臉色。沈舫亦是一臉凝重地垂首在眾官員之間。

方才快馬來報,今年靖州大旱,死傷無數。起初只是一個縣爆發了旱情,當地知府隱而不宣,只偷偷從其餘群縣加征賦稅,拆東墻補西墻,結果旱情迅速擴散到全靖州,加上壓迫最嚴重的一個縣起義造反。當地知府兜不住了才上報了朝廷。而那知府一早就畏罪自殺,留下這麽一個大攤子給朝廷。

明宣帝怒道: "一個個的都給朕裝什麽死!靖州大旱為何沒有一個人提前得知!那知府又怎麽有那麽大的膽子瞞著朕!啊!剛收拾了一個瀘州,私鹽猖獗!轉眼靖州就反了!你們讀的什麽書!做的什麽官!在朕看來還是給你們的日子太舒適了!朝廷中有幾個能幹實事!都依仗著前人的功勳撈官當!全是沐猴而冠!!!"

那些大臣被罵的狗血淋頭,自知理虧更加不敢吭聲。沈舫瞅準時機,跨出隊列。"臣有本啟奏。"

"準!"

"陛下,大夏國高祖皇帝體諒那些開國功臣一同打江山的不易,特許其後人不必參加科考而做官。本意是好的,可這麽多年下來,代代傳承,那些家族人數已超千餘人。即使只算嫡子加起來也有數百人之多。更是都占據了極其重要的官職,臣以為應當取消此殊榮,官家子弟不分嫡庶一律通過科考選拔。方才公平。"

明宣帝冷著臉, "沈愛卿言之有理,瀘州,靖州接連出事,是朕失職,更是爾等的不作為!絕對不能任由此事態惡化,傳朕旨意,即日起沿襲科考制度,官蔭者不得入朝為官!"

"陛下聖明。"沈舫搶在那些頑固派之前山呼萬歲,一些原本搖擺不定的官員也紛紛跪下。左相黑著一張臉示意其手下人不要輕舉妄動。現在不是和小皇帝對著幹的好時候。且再等上一等。

下朝後,明宣帝宣沈舫去了禦書房。明宣帝坐在禦安後,喜憂參半, "沈愛卿,今日靖州大旱倒是給朕一個契機打壓了那些世家勳貴。只是不知左相他們又要如何來阻攔朕。"

沈舫道: "陛下是一國之君,取消官蔭本就是大勢所趨。任何臣子都不該阻攔。"

明宣帝靠在龍椅上揉了揉眉心, "愛卿說的輕巧,你且看著,馬上左相的人就要來朕面前巧言善辯。"

果不其然,沒一會兒王全德就進來通傳, "陛下,吏部尚書求見。"

"不見。"明宣帝厭惡地揮揮手, "傳朕旨意,若再有人阻攔朕取消官蔭制,就等著去流放黑虎崖。"

王全德應了聲,彎腰退下了。

等到殿內沒了旁人,明宣帝唉聲嘆氣, "沈愛卿,你看,朕果真沒有說錯,前腳剛下朝,後腳左相就派了他的人來。朕這個皇帝當的有什麽意思。"

"陛下!您是一國之君,切不可妄自菲薄!"沈舫大駭,忙勸道, "您如今只是被小人竊取了大權,人在做天在看,從古至今,沒有哪一個亂臣賊子可以越的過明君去。陛下只需等待一個時機,就能一舉拔除這紮根於朝堂的毒瘤。"

"哈哈哈。"明宣帝龍心大悅, "誰說沈愛卿不善言辭,你此話深得朕心。愛卿說的在理,是朕妄自菲薄了。"

"臣此乃肺腑之言。如今陛下有齊陌這個利刃在手,又握著蕭家軍的十萬大軍,暗中更是有無數忠心不二的追隨者。那些亂臣賊子手裏並無軍權,陛下又何懼之有。"

"話雖這麽說,但沈愛卿怕是忽略了最大的敵人。"明宣帝雙手支頤,目光幽深, "北邊的定王才是最大的蛀蟲。"

"陛下陛下何出此言"

明宣帝深深看了一眼沈舫,忽的笑了, "沈舫,朕觀察了你這麽久,你是個忠君愛國的正直之人,朕信得過你,不妨與你打開天窗說亮話。謙之是朕特地貶出去的,這你是知道的。可你知道朕為何讓他出京嗎。"

"這……臣駑鈍,並不知。"

"是為了尋一個墨家後人,他手裏握著前朝失傳已久的攻城圖鑒,朕需要他的力量來應對定王的叛軍。"

"定王要反"沈舫腦袋亂成了一團漿糊。他忽然反應過來, "陛下!您既然已經知曉何不將其勢力扼殺於萌芽!"

"愛卿覺得如今開戰朕能有勝算嗎。還是愛卿已經有了萬全之策呢"明宣帝將難題拋給了沈舫,他這個臣子哪裏都好,就是有些不知官場黑暗。初入官場的人都是有著這一腔抱負,想當年謙之亦是如此。可惜啊……

沈舫被問的有些羞愧地低下頭,他從前苦讀聖賢書,為的就是日後有機會為君分憂,可如今,似乎聖賢書上的道理也不盡然是對的。

明宣帝看到沈舫的樣子,打趣道: "愛卿方才還勸朕莫要妄自菲薄,怎麽愛卿你卻郁郁寡歡的模樣呢"

"臣……"

"好了好了,定王一事朕自有定奪,愛卿不必擔憂。朕看中的就是你為君為民的赤誠之心。愛卿莫要鉆了牛角尖,本末倒置了才好。"

明宣帝的話讓沈舫醍醐灌頂, "陛下箴言臣謹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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要不要二更,萬字大結局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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