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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3.第23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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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 23 章

"那幾個!動作麻利點的!別磨磨蹭蹭的!"

後山裏,值守的官兵正指使著齊陌他們搬運貨物。"一個個都他娘的給老子苦著張臉,上墳啊!"

被點到名的齊陌翻了個白眼, "你還輪不到大爺我給你祭拜呢!"

"你小子嘀咕啥呢"走在前面的成震扛著個半人高的麻袋,扭頭看他。

"沒啥。"齊陌擡手把成震肩膀上的貨袋往上提了提。"你是不是扛不動啊"

"嘿,臭小子,小看我!"成震臉上汗如雨下,兩條腿都有點抖。"就這點東西壓不倒爺爺我。唉唉唉!"

"你做啥!快把你那袋拿走!"齊陌看著成震背著兩個大麻袋差點沒跪下。

"你可真沒勁,算了,還是我背吧。"

齊陌一手一個,百來斤的麻袋跟兩袋大棉花一樣,輕飄飄地落在肩上。成震看著步履如飛的齊陌又一次被刷新了認知,這臭小子!

他回頭看了看場子裏,值守的官兵三三兩兩聚在陰涼處喝酒劃拳,還好並沒人留意到他們。

前頭齊陌已經走出老遠, "哎,等等我!"

"終於搬完了!"齊陌躺在草地上,遠處江水緩緩流過堤壩,越過碼頭。他折了株桔梗花叼在嘴裏,翹著二郎腿,翻著肚皮曬太陽。

成震也學著他躺在地上, "下午碼頭還有貨物過來呢,老子實在撐不住了。衛兄弟啥時候才能來啊"

"誰知道呢。"齊陌賭氣道。

"喲,還委屈著了"

"哼,她愛來不來!"齊陌翻了個身,我才不關心呢。才不!

"唉,衛兄弟,這可不是我說的,你別瞪我。"

齊陌兩只耳朵哧溜一下就豎起來了,一骨碌爬起來。四周都是午休的漢子,連衛蟬一根頭發絲都沒瞅見。

反應過來被戲耍的齊陌怒視著成震,攥緊拳頭就撲上去揍兩拳。

成震躺在地上擡手去擋, "唉唉唉,怎麽這麽不禁逗呢!行了行了,我一把老骨頭的,齊兄弟你饒了我吧!饒了我吧!"

突然,對岸閃過一道纖細黑影,成震連忙爬起來,定睛一看,那黑影又躲在了山坡之上的樹後。

"不會說曹操曹操就到了吧……齊陌,搞不好你娘子真來了……"

"你別想再騙我了!我是不會上當的!"齊陌鳳眼溜圓,氣鼓鼓的。

"真的!"成震悄悄拉著齊陌拐到比較偏僻的一角,朝對岸又揮胳膊又跳腳的。

這人不會傻了吧……齊陌心想,娘子不會讓我和傻子呆在一起的!

片刻之後,對岸樹後挪出一個人,只有齊陌成震這個角度能瞧見。那人摘下面罩,成震看不清來人的臉,但那身形確實像極了衛蟬。

齊陌早在她出來的時候就認出了她,當她摘下面巾,是那讓他日思夜想了許久的人……

"你看,我沒騙……哎"成震剛一扭頭,齊陌已經掠到了對岸。他都快被嚇死了,連忙打量周邊,還好還好,萬幸萬幸,沒人瞅見。但他還是忍不住吐槽, "這也太饑渴了!"

衛蟬被齊陌撲倒在地,還沒開口那人的唇舌就壓了下來,他身上的味道很是熟悉,還有些熏人……

這是多少天沒洗澡了,衛蟬心想,這麽臭還是推開吧……

"你還知道來!"齊陌咬著她下唇,恨的牙癢癢, "你是不是不喜歡我了!"

"嘶!疼!"衛蟬伸手推他, "你起來!"

"呵!"齊陌陰側側地一笑,衛蟬心裏直打鼓,虛張著聲勢, "你……"別亂來啊。

齊陌張口在衛蟬脖子上咬了一口,衛蟬疼的一哼,眼睛裏立時浮起了水霧。

齊陌看見她這幅模樣,喜歡的不得了。低頭去親她的眼睛。衛蟬真的要被嚇哭了,這還是齊陌嗎這是被附體了吧……

"你別……唔……"

齊陌又輾轉到她唇上,去勾她的舌。衛蟬只嘗到了一股子鹽味。不行……真的要……

齊陌被猛地推開,看著衛蟬扶著樹幹嘔。內心收到了極大的沖擊,娘子竟然因為他親她吐了!!!

"你怎麽能吐呢!"齊陌的身子搖搖欲墜,宛如寒風裏的一朵小雛菊。"你嫌棄我!"他的聲音都有些抖, "你是不是喜歡別人了!"

"我沒……嘔!"衛蟬這幾日勞累的厲害,生生嘔出幾口酸水。吐完之後人暈暈乎乎的,回頭看一眼齊陌,那廝又哭了!她還真以為這麽些天他長進了。

她用袖口擦了擦嘴角,轉過身去把齊陌摟進懷裏, "好了好了,我不是討厭你才吐的!我只是太累了,還有……你嘴裏味挺沖的……"

"我才不信呢!"齊陌雙眸含水, "我知道我這麽多天風吹日曬的,變得黑了,醜了,比不上外面的小白臉了!"

"不許胡說,什麽小白臉的,這都從哪裏學來的以後不許再說了!"

齊陌扭過頭去,只留給她一個側臉。衛蟬戳了戳齊陌鼓起來的腮幫子, "哎呀,我們家小陌陌生氣了嗎可是小陌陌的娘子不是故意的呢,小陌陌就原諒她吧!"

齊陌努力壓住翹起來的嘴角,最後還是沒骨氣的服軟, "……哼,勉強再信你一次!"他掙出衛蟬的懷抱,後者挑了挑眉毛, "怎麽,都不給我抱抱了"

齊陌強勢地把衛蟬扯進懷裏, "女人才是用來被抱的。"

"這都誰教你的幫主啊"除了成震衛蟬也想不出別人來。

"你老提他做什麽!"齊陌有些不開心, "你也不問問我怎麽樣了!"

"你不是好好的在這兒呢嗎。"

"那……哼,反正你不許提別人!"齊陌說不過她,只能又耍起了無賴。

"行了行了。"衛蟬拍拍他的背, "你快回去吧,時間長了會被人發現的。"

"我不!"齊陌摟著她,鳳眼裏星光熠熠, "我不想再回去了!我要和你待在一起。"

"快了快了。"衛蟬拉著他的手, "我和你保證。"

"你不是來帶我們走的,那你來這兒幹嘛"

"我得去查一下那個堤壩。"

"堤壩"

"是,事情有些覆雜,我暫時還無法和你細說,總之,你先回去,我這邊還有事。乖。"

"我和你一起。"齊陌沈著一張臉, "我不放心你。"

"你這家夥!"

"總之,你不帶我去我就沖下去殺了那些官兵,搞砸你的證據!"

衛蟬和齊陌對峙良久,終於放棄掙紮。"怕了你了,你得聽我的話,不許亂來。"

齊陌點頭如搗蒜, "我保證!"

兩人從山坡後繞行至遠處堤壩,嶄新的石灰色石璧並無任何異常之處。橋洞比一般的堤壩要小。衛蟬來來回回翻找了許久,到處都是石頭植被,一如其他的堤壩。

"娘子,這裏好像沒有東西啊"齊陌蹲在堤壩之上,居高臨下地打量著四周,兩三裏之外就是碼頭,再往北邊去便是藏匿私鹽的山洞和關押苦力的義莊。

"娘子!"齊陌突然指了指不遠處的坡上, "那裏是不是一條小路。"

衛蟬順著齊陌指的方向望去, "好像是被人走出來的一條路。"

衛蟬原本想順著小路往前走,卻被齊陌拉住了。

"你怎麽了"

"不用走了,這條路通往碼頭的。"

"是嗎"衛蟬並不懷疑齊陌,只是很納悶。"他們從堤壩去碼頭做什麽"

"不對!"齊陌打斷了衛蟬的話, "應該是他們從碼頭來堤壩做什麽。"

"你什麽意思"衛蟬有些跟不上齊陌的思路,齊陌臉色凝重, "你有沒有聞到"

"聞到什麽"

"屍臭味。"

明明是秋高氣爽的艷陽天,衛蟬身上卻起了一層密密的雞皮疙瘩。

她和齊陌同時望向腳下的堤壩,嶄新的石灰墻青磚面,江水流過撞擊著堤壩似哭訴似哀鳴。

"我來,你去一旁呆著。"齊陌攔住衛蟬的腰肢飛身下去,把人放在岸邊。

衛蟬看著齊陌附在橋洞內側,掌心化功在墻面輾出一個三尺見方的洞。化作粉末的石頭混在江水裏被沖走。

在橋洞裏,赫然出現了大堆的白骨腐肉。

衛蟬看著那些屍骨,有些還能清晰的看見他們臉上的恐懼和無助,有些則被石灰封住無從辨認。那些屍骨沒了土壤的安葬在陰暗的堤壩裏生生悶成了幹屍。

"這應該就是之前在義莊裏做苦力的那批人。"齊陌回到岸邊,衛蟬手腳冰涼,他將人抱在懷裏, "害怕就不要看了。"

"我不怕。"衛蟬聲音悶悶的, "只是覺得人心險惡,若是你……"

"我才不會被人拿去填洞呢。"齊陌吻了吻她的發頂, "沒人能打得過我。"

"那你能答應我嗎"衛蟬擡頭看他, "答應我要平平安安的。"

"我答應你。"我會保護好自己,為了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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估計二十萬字差不多結局了,快點結束這本,我想寫新文(`ω)ゞ敬禮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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