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21.第21章

關燈
第 21 章

嚴府裏還是一片素白,嚴茍死後,他的小妾們哭暈了一波又一波。

能不哭嗎,當家的死了,府裏被官兵們圍得水洩不通,想跑都跑不了。這大娘子要是再不高興,打殺了她們連個收屍的人都沒有。

嚴夫人現在沒有精力去收拾那些平日裏趾高氣昂的狐貍精,她剛死了夫君,兒子還沒及冠,她還得為自己的骨肉謀條後路。

嚴茍生前最喜奢華,連帶著嚴夫人的起臥都是金燦燦的。

嚴夫人躺在臨窗的美人榻上,按著鬢角。窗邊案幾的小金爐薄霧繚繞,安神香的味道彌漫在屋內,侍女跪侍一旁,雙手輕柔地按摩著嚴夫人近日來疼痛不已的腦袋。

此時,一個五十多歲的老婦人掀開簾子進到屋內,守在屋裏的丫鬟們對來人恭恭敬敬地行了半禮,"錢大娘子。"

這錢大娘子是嚴夫人的陪嫁丫鬟,這麽多年一直是嚴夫人的左膀右臂。

嚴夫人睜開眼望著來人,"來了?信送出了嗎?有沒有回信,父親那裏怎麽說?"

"夫人啊,老爺子那裏肯定會想法子救您和大公子的,您且放寬了心等著吧。"錢氏話雖這麽說,嚴夫人的心卻是一路沈到了底。

"等?你教我如何等得?這嚴府內外多少官兵把手,聽說控告嚴茍是京官!我們嚴家何時得罪過那種大人物!只待一道旨意,我們就得陪著那老貨一道下黃泉了!"

"夫人啊!"錢氏噗通一下跪倒在地,連帶著呼啦啦跪了一屋子的丫鬟。"您可千萬別這麽想,大公子還小,這老爺之前做下的齷齪事和您可是一點關系都沒有啊,要不是那些狐媚子挑唆,老爺他何曾會糊塗到那種地步啊!"

錢氏的話語讓嚴夫人滿心的仇恨有了發洩的出口,"對,都怪那些賤人!都是她們害得我和我兒!當初,當家的對我也算敬重,都是從那些狐貍精開始進府,一切都變了!一切都變了!她們千方百計的挑唆我們夫妻感情!還妄想取我而代之!她們全都該死!該死!"嚴夫人被仇恨扭曲了的臉讓人看著打怵,有的小丫鬟已經被嚇得抖如篩糠。

"去,把梨姨娘請來。"

梨姨娘是嚴茍生前最寵愛的一房妾室,十日裏有四日留宿在她房裏。嚴夫人也恨她最深,以前有嚴茍護著,她不能拿她怎麽樣,今天,她要把以前受的屈辱一樁樁一件件都討回來!

錢氏最先反應過來,望著一屋子發怵的丫鬟,一腳踹上離得最近的那人,"還楞著幹什麽!快去請梨姨娘!"

"是…是,是是!"被踹的小丫鬟踉踉蹌蹌地爬起來,抽噎著跑出屋外。

"夫人您消消氣!"錢氏極有眼力見的扶著嚴夫人坐下,"等那賤蹄子來了,怎麽收拾還不是您一句話的事情。"

嚴夫人雙目通紅,咬牙切齒,好像梨姨娘已經在她面前即將被生啖其肉。

沒多久,一身粗布麻衣的梨姨娘素面朝天的進來了,一進門,那姨娘就哭著跪倒在地,捶胸頓足,一張艷麗的臉哭的涕泗橫流。

"夫人!老爺不在了!您可千萬要保全身子啊!"

這與嚴夫人想象中的場面大相徑庭,她原以為梨姨娘會如往常一樣出言譏諷,這樣她就可以借故挫一挫她的銳氣。

可梨姨娘這般伏低做小的姿態讓她覆仇的快感滅了大半。

錢氏從前可沒少看這賤人的臉色,還因為她吃了老爺不少打罵,錢氏見夫人興致缺缺的模樣心裏焦急,附耳過去,"夫人,這賤人以前可是哄的老爺打過您啊。"

嚴夫人的臉頓時紅白交加,難堪的往事讓她想被剝光了衣物一般無所遁形。

她出離憤怒,指著伏在地上的女人,"來人啊!來人!把這個賤人扒光了扔到院子裏去!"

"不!不!夫人饒了我吧!夫人不要啊!"梨姨娘賴在地上嚎啕大哭,雙手死死地護住衣物。"夫人!從前的事情不關妾身的事啊!妾身什麽都不知道!"

可養尊處優的嬌姨娘如何敵得過膀大腰圓的仆婦,三兩下功夫就被剝的光溜溜扔到院子裏。

錢氏不知道從哪裏拿出一根細長的鞭子遞到嚴夫人面前。

院子裏的丫鬟們都嚇得變了臉色,皆是低了頭不敢再看。

嚴夫人還有些猶豫,錢氏繼續火上澆油,"夫人,這個家裏現在您最大,誰敢說您半句不是,從來正妻調教姨娘都是理所應當的!"

一番話讓嚴夫人徹底沒了後顧之憂,她從錢氏手裏奪過鞭子,朝地上蜷縮的人狠狠打去。

梨姨娘哀嚎著四處躲避,可被剝光了衣物的她束手束腳,只能忍受著鞭撻。

嚴夫人到底是富貴人家出身的,力氣小,幾十鞭下去梨姨娘也只是破了層油皮。

"夫人,您歇會,讓老奴來!"錢氏接過鞭子大步上前,一把揪住梨姨娘的頭發,迫使她仰著頭,望著那含水的明媚雙眸,錢氏恨極,幾鞭子下去梨姨娘白花花的身子立即綻開幾道血口子。

"啊!"不同於剛才的哭訴,此時的梨姨娘慘叫著在地上翻滾,皮鞭一下一下,抽的人心裏打怵。

足足一盞茶的功夫,錢氏才停了手,嚴夫人讓人將暈厥了的梨姨娘拖了下去。

夜間,被丟在柴房裏的梨姨娘悠悠轉醒。她動了動身子,火辣的疼痛蔓延開來,梨姨娘不禁淚如雨下。

她裹緊身上的粗布麻衣,踉踉蹌蹌地站起來,柴房的門從外落了鎖,梨姨娘晃了幾下便放棄了。一日不曾進食水米,原本滋潤的唇皸裂,舔一舔都會痛的發麻。

"有人嗎?"梨姨娘啞著嗓子呼喊,過了許久也無人應答。

深秋的夜裏冷風陣陣,寒氣從門縫墻角湧進來,潮濕的柴房仿佛變成了一個冰窟窿,梨姨娘抱著雙膝蜷縮在墻角,身子不停的打擺。

一個小石子破窗襲來,原本坐在地上凍得發抖的人瞬間昏了過去。

衛蟬雙手勾著屋檐一腳踹開窗戶跳了進去。走到昏迷那人身邊,衛蟬捏著梨姨娘的下巴塞了顆藥丸。這女人死了可就沒價值了,現在她受的折磨還不足以讓她有勇氣倒戈。且再等一等。

月光穿透雲層,屋裏仿佛無人來過,墻角的女人呼吸均勻,面色透著些許紅潤。

"啊!"一大清早,半個嚴府就被一陣淒厲的哀嚎聲吵醒。

梨姨娘被混著鹽的井水潑醒,身上的傷口頓時血如泉湧。錢氏把人帶到後院,綁在木樁上,日頭漸漸升起來,梨姨娘的身上被抹了鹽巴,鹽粒化開吸著人身體裏的水。

一個姨娘哪裏禁得住這麽磨人的手段,不到一刻鐘的功夫人就昏死過去。

衛蟬混在丫鬟堆裏,望著被釘著的女人,連連搖頭。造孽哦,果然越是家大業大,越是人心難測。想著想著就想到了齊陌,齊陌家裏也有不少鬧心事,衛蟬又想起沈舫的話,嘆了口氣。

錢氏手段還沒使出來,那小賤人已經暈了過去。也沒了挫磨人的心思,嚴夫人指了兩個家丁,"這人就交給你們了。"

眾人皆是心知肚明,夫人是不屑於再折磨梨姨娘,準備送人了。不過就隨便給了個下人,這夫人的心還真是夠狠的。

倒也沒人敢出頭,撐死了一個姨娘,犯不著為了她得罪主子。

被點名了的家丁喜不自勝,四十好幾的年紀,平白掉下來這麽個大美人享用,依然是高興的。

嚴夫人帶著一大群丫鬟呼啦啦地走了個幹凈,那兩家丁手腳麻利地把梨姨娘從樁子上放下來,扛到後院一假山背陰處,真是色膽一起,什麽都顧不上了。

好巧不巧,梨姨娘此時居然醒了,剛睜眼就看見兩個面容猥瑣的下人在褪自己的衣裳,原本孱弱的身子猛地發力,將兩人給推了個趔趄。

"他娘的騷浪貨!"一個家丁見梨姨娘還敢反抗,怒從中來,抓著她的頭發就往石頭上磕,下人的力氣大,梨姨娘掙脫不了,頭上被撞出個血窟窿,簇簇往外冒著血。

鮮血順著頭發糊了一臉,梨姨娘趴在地上腦袋裏嗡嗡作響,耳朵像是要被從裏面漲著裂開,她眨著眼睛,所見四處皆是一片血紅。

梨姨娘感覺到自己的小衣被扯下來,幾雙臟手在她身上亂摸,她尖叫著,長長的指甲扣到其中一人的眼睛裏去。

那人沒防備,居然讓她生生摳入眼睛裏。

"啊啊啊啊啊!!!!"之前揪著梨姨娘往石頭上撞的那人看見同伴的慘狀,心裏一驚,又怒又怕,拔出她頭頂的發釵剁了她的右手兩根指頭。

"嗬……嗬……"十指連心,劇痛襲來,梨姨娘連叫都叫不出來,她所有的感官都失了靈。好一會兒,她才感覺到自己的腿被掰開,梨姨娘也不敢再反抗,她想,便是做鬼也不會放過羞辱過她的人。

正當她閉著眼準備咬舌自盡的時候,伴隨著一聲悶哼,溫熱的液體噴在她臉上,梨姨娘歪著頭去看,一個丫鬟打扮的女人正一刀插進另一人的下巴,衛蟬用小巧的刀死死抵住,穿喉入腦那人連一絲聲音都發不出來。

衛蟬把刀在死屍的衣服上擦了擦,偏頭對著梨姨娘笑了笑,梨姨娘心裏一抖,防備地盯著衛蟬,衛蟬也不惱,將帶來的幹凈衣服給她換上,抱著她從後院跳出去。

本站無廣告,永久域名(fanyan.cc)