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19.第19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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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 19 章

齊陌做了個春夢,一個極其旖旎的春夢。以至於他在次日晨起時腿軟,摔了個狗吃屎。

常言道,紙上得來終覺淺,絕知此事要躬行。

短短兩日,齊陌就已經完成從理論到實踐的巨大轉變,雖然只是一個春夢,也足以讓他這個素了二十多年的男人整日裏浮想聯翩。

正午時分,守衛們躲在房裏吃酒。成震拖著腳鏈在齊陌身旁坐下。

"饅頭,要嗎?"

齊陌接過硬巴巴的饅頭啃了一口,囫圇吞下。又灌了兩大勺的水。

不知道是不是成震的錯覺,他總感覺齊陌哪裏不一樣了。從前的齊陌很嬌氣,現在的,倒是多了點男人氣概。不過這也是好事,男人要是傻一輩子怎麽護的住自己的女人。

驛館內,沈舫捏著一紙公文,來信中說,五日前朝中吏部侍郎上書稱瀘州知府嚴茍魚肉百姓數餘年,上蔽試聽,下害忠良。於一月前被殺害於嚴府,頭顱不知所蹤,為彰顯皇恩,應當查抄其家府,特赦行兇者,方能平息民憤。

"簡直顛倒黑白!"沈舫在屋內焦急踱步,"這是要把連家完完全全地摘出去!能讓吏部侍郎上書,這連家的後臺比我們想象中的還要大!"

衛蟬風塵仆仆地趕回來,水米未進。"連家根基已穩,不能輕易撼動。還是不要硬來的好。"

"那你是要我看著他們一步步做大,只手遮天嗎!"

"沒錯。"

"你說什麽?"沈舫以為自己幻聽了,要不是衛蟬是他打小看大的,他一定把人打出去。

衛蟬不答反問:"你來瀘州之前對連家有什麽看法?"

"看法,要什麽看法,不過一個小小船幫。"

"這就對了,一月前我也同你一般認為連家只是勾結官員的一方惡霸而已,可如今,連家先是借私鹽打垮馬幫,收購宜鄂馬場。後又通過京城主謀從嚴茍一事裏脫身。一樁樁一件件都表明連家在下一盤大棋。"

"你是說我們應該放長線釣大魚?"

"對,陛下如今手裏沒有太多實權,還是不宜打草驚蛇。"

"那私鹽一事與連家也脫不了幹系,我們也該視而不見嗎?"

"魚和熊掌,不可兼得。"衛蟬看著沈舫,"連家既想要魚還想要熊掌,天底下哪裏來那麽好的事。至少,要讓他們吐出一點來。"

"大人!京城來信!"門外傳來通報聲,衛蟬和沈舫對視一眼,後者使了個眼色,衛蟬心領神會,轉入屏風後。

"進來。"

透過屏風,衛蟬只能聽見信紙翻動的聲響,沈舫快速地瀏覽一遍來信,神色越來越凝重。

屋裏靜悄悄的,好一會兒,他才開口,"沒你事了,下去吧。"

"是。"直到那人的腳步聲消失,衛蟬才從屏風後出來。

"怎麽了?"衛蟬很少見到沈舫那麽嚴肅的神情,心裏隱約有種不祥的預感。

"新任的瀘州知府人選定下來了。"

"誰?"

"是誰不重要,重要的是息柘安也奉命往瀘州來了。"

"息柘安……靈璧……一定是她。他何時過來?"衛蟬心道,若是讓他知道了齊陌的情況,齊陌一定活不成了……

"最遲一個月就到。"

"不行……不行……"衛蟬強自鎮靜,"半個月,半個月裏,我要在半個月裏找到瀘州私鹽的證據……否則,我和齊陌都會死的。"

"沒事的,瀧瀧,有我在呢。"沈舫將人扶到桌邊,"我不會讓息柘安傷你。"

"不,你不知道他的厲害。他是個手段狠辣的人,從前有齊陌壓著他,他還收斂些,現下,他做了指揮使,怕是行事更加肆無忌憚。"

"那又如何,我是朝廷命官,他還能殺了我不成。"

"你不懂……",衛蟬按著發痛的腦袋,"總之,不能再拖下去了。"

沈舫見她拖著疲累的身子還要出去,於心不忍。勸道:"這事急不得,你去休息一會,我會派人去打探的。"

"還是我去吧。",衛蟬扶著門框,"你手裏那幾個人也派不上什麽用場。"

"你必須回去休息,這是命令。"沈舫見軟的不行,也只能來硬的。

衛蟬拗不過,只能乖乖聽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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