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12.陷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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陷害

齊陌很自覺的松開手臂,只要不攆他走,娘子說什麽就是什麽!

哎,自作孽,不可活。衛嬋打碎門牙往肚裏吞。本來想著保持距離,現在好了,草螞蚱都哄不走。

齊陌臉貼在衛嬋後頸上,溫溫熱熱的肌膚,有心親一下,又怕人生氣不理他。在齊陌的認知裏只要不用嘴其他的都不算。

衛蟬是他心裏最柔軟的存在,齊陌想,沒有了娘子,那還有什麽意思。娘子現在還沒有他喜歡她那樣多,不過沒關系,他會對她加倍加倍的好。到時候,娘子就再也離不開他了。

相安無事的過了四五天,一行人白日趕路,晚上休息。遇到客棧就住店裏。沒有客棧就只能在野外湊合著。

好在初秋的天氣正好,不冷不熱。今晚又是露宿的一晚。輪到衛嬋守夜,齊陌給她捏著腿,連著幾天騎馬腿都浮腫了一圈。

她天生就不怎麽會騎馬,從前做任務,也不怎麽要騎馬奔波。她就更不肯練習馬術。連齊陌都說過,就她這騎馬的技術,被追殺都不一定能活著回來。

說來也奇怪,齊陌雖然撞壞了腦子,但對於武術招式,穴位經絡一塊卻是一點沒忘。不知道是不是熟的化作本能了。

被他這麽一按,衛嬋頓時覺得酸疼的感覺去了大半。周圍火堆旁躺了幾十個漢子,睡覺打呼像打雷,此起彼伏。閑來無事的衛嬋留意了一下。幫主的呼嚕聲最大,也不知道九姑娘怎麽能忍受得了。

若是齊陌睡覺打呼,衛嬋腦補了一下那畫面,一陣惡寒。

轉頭看齊陌,他還在幫她捏腿,認真的樣子讓衛嬋突然就想起了以前那個指揮使大人。她有些害怕,猛地抽回腿。齊陌狐疑地瞧她。

“你,你去睡一會吧,這裏有我守夜呢。”

齊陌搖搖頭,態度很堅決。

衛嬋抱膝坐在他身旁,嘆了口氣,“上次是我不好,我不該嚇唬你。”

齊陌掰了截樹枝扔進火堆,火光映著他的容顏,聽到衛嬋的話語,他楞了一會。神情有些委屈。

衛嬋繼續開展攻勢,“好齊陌,好陌陌!你原諒我吧~”

她原本以為齊陌會很開心的接受她的道歉,然後這事就這麽過去了。誰知道,齊陌居然用看瘋子一樣的眼神看她!

“……你那是什麽眼神!!”

“唔,沒什麽。”齊陌生硬地挪開目光,“風真大,你睡會吧。”他有點害怕……娘子可別再捏著嗓子說話了,荒郊野外,感覺被附身了一樣……

“……”

又走了兩日,終於看到了瀘州的城門,瀘州不僅僅包含瀘州城還囊括了周邊附屬的十幾個縣,馬幫所在的濮汶縣就涵蓋其中。

南方多水,衛嬋第一次見到真正的護城河,寬達數十丈的江水從橋下奔騰遠去。馬車壓過青石板磚鋪就的橋面踢踏作響。

“這個城只有一個城門。”齊陌坐在車轅上,指著前方的城樓,“旁邊的墻好矮啊。”

其實瀘州城的城墻並不低矮,足有十丈高。

“瀘州自然不能與京城相比。”京城外城墻高可達二十丈,“內九外七皇城四”中“外七”是指外城墻上的七座城門,分別為東城墻上的東便門、廣渠門;南城墻上的左安門、永定門、右安門;西城墻上的廣安門和西便門。

衛嬋心裏惦記著接下來的路引盤查,沒功夫多想齊陌為什麽還會記得京城城門的事。

她叮囑他,“一會兒能不說話就不說話,別人問你你就按照我教你的話說,明白嗎?”

“明白。”齊陌乖乖地縮在車後,不再開口。

好在衛嬋擔心的盤查沒有她想象中的那麽嚴格,一個馬幫的隨行熟門熟路地塞了點銀子,守兵顛了顛分量就笑瞇瞇的放了行。

她的心情真是覆雜的難以言表。一方面慶幸著自己蒙混過關,一方面又擔憂到,連小小的守城兵都能如此明目張膽的以權謀私,更不用說瀘州城裏那些高品階的官員。

她是齊陌的下屬,齊陌以前又暗中為皇帝辦了不少事。她幹的最多的就是盤查官員間的拉幫結派和權錢交易。

“凡以權謀私者,奪其職,收繳贓款。割鼻。數額巨大則沒收家產,當剮。家眷男子流放千裏,女子為奴。不得贖出。”

不過如今看來這些律法對於瀘州乃至京城的大小官員都不過一紙空文罷了。沒有實權的統治者就是紙老虎,中看不中用。京城那些人的油水比這裏要肥的多,齊陌每次也只能讓他們蛻層皮而已。不痛不癢。

瀘州城內熱鬧異常,成震一行人從西街穿行而過,約定的交貨地點在城裏最大的碼頭--瀘西渡口。

碼頭停泊了許多的船只,衛嬋看了一下,大多都掛著"連"字旗。

她走近了些,"這掛旗的都是一個幫派的嗎?"

成震給松子使了個眼色,松子連忙拉著衛嬋和齊陌離遠點。

“怎麽了?”

松子神神叨叨的,“這連家船幫我們可惹不起。”

衛嬋好笑,“幹嘛這麽大驚小怪的,我不過去便是。他們船幫還能無端尋我晦氣不成。”

松子有些生氣,嚴肅道,“不怕一萬就怕萬一。”

“好好好,我錯了,松子兄弟。”衛嬋連忙認錯,“你看,幫主喊你過去呢。你快去吧,我保證不再過去。”

日頭越升越高。齊陌無聊得拉著衛蟬跑去一旁的街市買酸梅湯喝。等了許久也不見人來取貨,成震有些著急,隱隱約約有種不好的預感。

街上突然人仰馬翻,一隊官兵氣勢洶洶地直奔碼頭而來。成震怕卷入麻煩,想帶著人離開卻被團團圍住。

為首的官兵一聲令下,馬幫連人帶貨被包圍。

“這是做什麽!”成震大怒,“官府就可以隨意捉人了嗎!”

領頭的三角眼啐道,“有人舉報你們販賣私鹽!”

“胡說八道!”成震上前理論,“販賣私鹽是死罪,我成震怎麽會去做這種事!”

三角眼用刀指著他,“你也知道是死罪!到底有沒有查一查就全清楚了。”

他如此篤定,其中必定有詐。成震想他一定是被人陷害了,決不能讓官兵搜他的貨。

“官爺,這其中肯定是有什麽誤會!”成震想用錢擺平,卻不曾料到對方既然肯布下這局就不會輕易讓他脫身。

三角眼甩開他的手,一刀劈了過去。“用錢收買你爺爺你還不夠格!”

成震躲閃的快,刀沒落在他身上。松子急紅了眼,朝那人撲上去。“不許傷我老大!”

“松子!”

“都活膩歪了啊!”三角眼滿身煞氣,用盡全力往松子腹部踹去,松子飛出去老遠,趴在地上吐出一灘汙血。成震目眥欲裂,眨眼間雙方已經交了手。

遠處的衛嬋也註意到了危險,她叮囑齊陌,“你千萬別亂跑,呆在這兒等我。”

剛一轉身就發覺了不對勁,“齊陌你!”

齊陌從她身後站起來,把被點住穴位的衛嬋抱到隱蔽的地方藏好。

“你在這兒等我。”毋庸置疑的語氣,衛嬋急的發瘋,“你去送死嗎!”

齊陌連她的啞穴也一並點了,親親她的額頭。

“娘子,你要乖。”

齊陌!齊陌!不!衛嬋說不出話,看著他沖進人群裏,眼前一陣一陣的發黑,手腳冰涼。

成震的人進城裏來沒有武器傍身,對上長刀長槍的官兵只有被打的份。馬幫的漢子沒一會身上都掛了彩。

齊陌沖進混亂的人堆裏,自受傷以來第一次起了殺心,嗜血的沖動控制了他的理智。一招一式皆斃命,不留絲毫餘地。轉眼間局勢大變,原本占上風的官兵被殺的節節敗退。

“都住手!”三角眼手裏捉著松子,“誰再動一下我就剁了他!”鋒利的刀刃切入肌膚,鮮紅的血順著脖頸往下流。被打昏過去的松子像塊破布一樣垂在那裏。

“莫傷了他!”成震心神欲碎,“都住手!”

齊陌扔下一個斷了氣的士兵,冷眼瞧著他。三角眼後背發寒,他娘的,這哪裏來的煞星。

守兵一波接著一波往碼頭湧來,碼頭被堵的水洩不通。三角眼頓時又有了底氣,語氣囂張,“你們逃不掉了,束手就擒吧。”

齊陌看向成震,成震環顧了一圈,每個兄弟身上都負了傷,官兵越來越多,他們的確逃不掉了。

遠處的衛嬋眼睜睜地瞧著齊陌他們被押走,淚水糊滿整張臉。

不…不可以…她按捺住奔潰的情緒,暗自運功想要沖開穴位。

老天爺,求你!求你!從來不信神佛的她第一次這麽痛恨無能為力的自己,卑微的祈求著神跡的降臨。

一刻鐘後,大灘大灘的血染紅了她胸前衣物,衛嬋癱倒在那裏,七竅流血。顯然是走火入魔了。

日頭升到最高,她擡頭望著那天,原來神佛也不願意幫她。光暈漸漸擴散開來,她的世界開始模糊不清。

齊陌……閉上眼的最後一刻,她想,齊陌會不會害怕,獄裏老鼠可多了。不過沒關系,我就算劫獄也會救你出來的。等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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