殉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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殉情
一股強烈的恐慌湧上心頭，肝膽俱裂，她控制不住升起一抹絕望，眼前發生的事情驚得她大喊出聲，渾身戰栗。
“大師兄！！！”
“啊！！！”
細雨劍的劍意沖天而起，一把攔住了風庵仙尊繼續動作的手。路知行回頭看去，封雅頌抱著秦避塵殘破的身子，大顆大顆淚珠掛在眼睫上，墜落得如暴雨，又兇又快。臉色慘白，兩人身上到處都是血，分不清誰是誰的。
最令人心驚的是，封雅頌身上不斷飄散出靈力，她的境界在不斷跌落，幾乎是片刻間修為就回了金丹。
竟然因為太過悲痛，修為倒退了。
路知行吃驚之際，手上動作不停，雖然打不過風庵仙尊，但礙於這裏是紫薇門，風庵仙尊也不敢貿然使用太大的靈力陣法，導致他和路知行打得不相上下。
封雅頌的喉間血氣翻湧，但她完全顧不上自己，不停地開口說話。
“師兄，師兄你醒醒。”
“我求求你了師兄。”
“師兄你起來啊！”
“……”
她說了很多很多，多到自己都數不清，可惜秦避塵，不會再回她了。
不應該的，她師兄最喜歡她了，怎麽會不理她呢？情緒在此時終於徹底崩盤，再次大喊出聲。
“啊！！！”
眼淚決堤而下，她感受到秦避塵身體的溫度一點一點冷下去，加重了抱緊的動作。笑著問：“師兄你是不是冷？”她瘋魔了一般脫下自己的衣衫給秦避塵披上。“師兄，你冷怎麽不告訴我呢？我還會不借你衣裳嗎？”
沒人回答這個問題，她的心慢慢下沈，雖然明白眼前既定的事實，卻怎麽也不願意接受事實。
幼時她因為按時休假被大家定義為不刻苦修煉的典型，偌大的紫薇門除了秦避塵外沒人跟她說話。
她不是沒有迷茫過的，當所有人都持反對意見時，當修為是同期同級最低的時候，誰會不在意呢？生而為人，怎麽會沒有勝負心？
但師兄每次都會將她抱在自己懷裏安慰，尊重她的選擇。她的捆仙鎖是師兄帶上的，但她知道師兄一定是被騙的。
師兄不會想要傷害她的。
可是她師兄沒了！她師兄沒了！再也不會喊她“小師妹”了。
為什麽？到底為什麽啊！她師兄這麽好的人憑什麽死啊！
“小頌。”
驀然，路知行的聲音插進來，不知什麽時候，風庵仙尊撤了，如今這一方受紫陽控制的小秘境中只有路知行、紫陽真人、封雅頌和一具屍體。
路知行看不下去，自己脫了衣衫給封雅頌披上。她卻像是無知無覺一樣，只是嘴裏嘟囔著師兄，抱著人不撒手。
他劍指紫陽真人，痛心疾首道：“你連自己的弟子都能害，你和風庵仙尊一丘之貉，有什麽兩樣？”
紫陽真人聽完這話目光變得狠厲。“我和風庵仙尊自是不一樣的。我的天賦註定我殺不掉他。不過還是要提醒你一句，殺秦避塵的是風庵仙尊，並且你們動手波動太大。我這個小秘境支撐不住了。”
話音剛落，這片雪洞開始大面積塌陷，短短幾個呼吸間就塌了一半，路知行趕緊用細雨劍將封雅頌和秦避塵帶出去。
兩人受傷太重，血腥味太濃，故幾人一出現在外面紫陽便伸手布了結界。
誰也沒註意到，趁著紫陽布結界的空檔，一柄峨嵋刺精準地刺向紫陽的後心。
她的捆仙鎖還在手上，這一擊沒有任何靈力可用，所以紫陽只是受了點皮肉傷。
紫陽將峨嵋刺拔出，一甩袖封雅頌便被推倒在一旁，她雙目猩紅，體內靈力暴亂得甚至在周圍刮起了罡風。路知行反應過來趕緊將她扶起來，她緊緊盯著紫陽，開口質問道：“為什麽？你到底為什麽？師兄是你從小帶大的弟子！！！”
紫陽卻是不緊不慢修覆了傷口，淡淡道：“你師兄又不是我殺的！”
她聞言又哭又笑，眼淚控制不住地下落，看起來又瘋又癲，手上被束縛著，導致她的質問動作是那般可笑。可那聲音滿含哭腔，悲痛得字字啼血，讓人忍不住動容。
“可你利用他！你利用他啊！”
時至如今，封雅頌還有什麽不明白的。現在發生的一切都是紫陽算好的。她先是將她的靈力搞亂，趁機閉關，又利用秦避塵的愛護之心讓秦避塵死在她面前。
“你是故意的！你要殺的人是風庵仙尊，我真蠢啊！你這麽高的天賦都殺不掉的人，除了那個站在修仙界頂端的風庵仙尊還有誰！”
她大聲吼完，忍不住責怪自己，用還被捆仙鎖禁錮的手狠狠砸向自己。“我真蠢！我真蠢啊！”
路知行趕緊制止她的動作，她的淚滾燙的落在了路知行左胸膛內，他擡起手，輕輕地擦拭掉她臉上的淚。覺得這滴簡簡單單的淚，在此刻化成了熔漿，灼得他手掌發疼，心口發酸。感受到那有些單薄的肩膀不停抽搐顫抖著，一種說不出來的心疼，從他心底翻滾而來。
細雨劍再次放在紫陽的脖頸處。他冷聲道：“捆仙鎖的法訣！”
“玉骨久沈泉下土，墨痕猶鎖壁間塵。”
封雅頌聽到這話像是瞬間受了刺激，用解開捆仙鎖的手抓住紫陽的衣襟，雙目赤紅。“我要先殺了你！我要先殺了你！”
紫陽道：“這世上只有我一個人知道風庵仙尊的弱點。你確定還要殺我嗎？”
說到這裏，他張開雙臂，神情跟比封雅頌看起來還瘋癲。“乖徒兒，我以自身為局，共求一場合作。”
封雅頌一怔，腦海中又想起風庵仙尊將秦避塵的心臟掏出來那一幕。溫熱的血液噴在臉上，她永遠也忘不了那個畫面。
“啊！！！”她受不住大喊出聲。
“小頌！”路知行急了，只能一遍一遍念清心訣以求封雅頌情緒安穩一些。
可封雅頌只呆呆地看向秦避塵。圓圓的眼睛像是小狗失去心愛的肉骨頭，感覺以後都吃不飽飯了。
他心疼極了，見狀連忙過去抱住她。“對不起，對不起，對不起小頌我來晚了。”
哄人的話說了一籮筐，封雅頌方轉過眼神，看到路知行時眼淚又控制不住地流，嘴唇因牙齒的摁壓變得發白。好半天她才開口道：“酷哥，我要殺了他們！我要殺光他們。”
他用手摸了摸她的頭發，靈力順著青絲輸入進入給她療傷。嘴上答應著。“好好好，殺光他們，我來動手。”
無論是誰，傷害了小頌，他必要那人付出代價！
紫陽在此時掏出水鏡。“這裏記錄著風庵仙尊殺人的真相，我猜你們很需要吧。”
三抹視線同時看向水鏡。除了封雅頌和路知行，還有一抹…是清雅。
同樣住在丁卯閣，這麽大動靜她自然要來看看，不過她怎麽也沒想到，突破師父結界進來最先看到的是一方水鏡。而水鏡內，正是秦避塵被碾碎元嬰掏出心臟的一幕。
她覺得她眼花了，閉上眼睛轉過頭，秦避塵的屍體就軟軟地躺在一旁。
腿在剎那間就軟了，癱倒在地，難以置信。
“師姐。”封雅頌輕輕喊了一聲，在這個沈寂的房間內，她的聲音微微顫抖，話語間透露出內心的不安。
清雅未答話，臉上也沒有任何表情。
封雅頌上前拽住清雅的衣袖，好似這樣才能有一點安慰，她嘴裏一直喊著“師姐，師姐。”但清雅沒有給她半分回應。
“師姐你別嚇我師姐。”
聞言，清雅轉過頭，一把甩開她，大聲吼道：“師兄不可能死。”
路知行趕緊扶住封雅頌，面對清雅敢怒不敢言。而封雅頌被甩開後也不敢上前。
反而是清雅在此時有了反應，她走到秦避塵的屍體旁，施了一個清潔訣。
血跡慢慢褪去，露出清和溫潤的臉，清雅身子慢慢開始顫栗，她淚水蓄了滿眶。
“封雅頌。”
“師姐。”她趕緊答應了一聲，走到清雅旁邊跪著。
清雅繼續道：“師兄是看你閉關危險才進來的，如今為了救你去世，你！認還是不認！”
封雅頌一怔，悲愴得說不出辯解的話，頷首道：“我…認！”
路知行皺了皺眉頭，開口道：“秦師兄的死另有隱情，師姐緣何如此埋怨小頌？”
清雅大聲道：“封雅頌！如今當著秦師兄的面，你還有什麽要辯解的嗎？”
封雅頌朝路知行搖了搖頭，她以前一直不理解那些劇為啥男女主那麽一丁點事能誤會好多集，都沒長嘴嗎？
如今她終於理解了，人面對這種情況時，有太多的身不由己，她連一句替自己開脫的話都說不出。
紫陽跟她沒見過幾次面，她無所謂，但是師兄能心甘情願給她帶上捆仙鎖，清雅師姐進來後沒懷疑紫陽一句。足以證明，紫陽在他們心中的地位。
她其實一直知道清雅師姐和秦師兄互相喜歡，只是秦師兄肩負整個紫薇門，兩人沒捅破這層窗戶紙。如今她怎麽忍心在清雅師姐心口火上澆油，說她敬重的師父殺了她的心上人。
“我都認！”
清雅聽到這話，指尖禁不住顫抖，緩緩伸出手輕柔地摸了摸秦避塵的臉。轉過頭，話語一字一句如刀割般淩遲封雅頌的神經。
“從你拜入師門開始，修為處處低人一頭，天天偷懶害得師兄被人嘲笑。但你是我們小師妹。師兄不說你，我也不管。我們不求你成才，只求你安安分分。可封雅頌，如今師兄因你而亡，我希望你牢牢記住這一點。”
清雅說到此處，視線又移向秦避塵，那眼神中有壓抑了多年的傾慕與懷念。
“師姐，對你只有一個要求。”
“小頌必能做到。”
“好。”話音響起的同時，清雅綻開了一抹笑容，像是一瞬間就釋懷了。
“你要記得，替師兄報仇。”隨後清雅單手結印，倒行了體內靈力運轉。
“師姐！！！”封雅頌大喊一聲，呆在了原地。
連紫陽都是一怔。清雅卻是聽不清了，她口中湧出大量鮮血，緩緩倒在了秦避塵旁邊。她的眼睛緊緊盯著秦避塵，手努力地朝秦避塵指尖處挪動，然後緊緊握住。
這好像是她最後的願望，緊握住後她全身氣力都松了。
誰也沒想到，清雅自絕經脈了。
紫陽淡淡喊了句。“清雅…”
封雅頌被這一聲喚回了神，她大笑出聲，喉嚨間又有些癢意，血順著唇角往下滑落，靈力潰散。身上的修為又開始松動，片刻間從金丹後期掉到了金丹中期。
路知行趕緊輸靈力進封雅頌的體內，可是靈力根本無法存於她體內。
“小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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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股強烈的恐慌湧上心頭，肝膽俱裂，她控制不住升起一抹絕望，眼前發生的事情驚得她大喊出聲，渾身戰栗。
“大師兄！！！”
“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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最令人心驚的是，封雅頌身上不斷飄散出靈力，她的境界在不斷跌落，幾乎是片刻間修為就回了金丹。
竟然因為太過悲痛，修為倒退了。
路知行吃驚之際，手上動作不停，雖然打不過風庵仙尊，但礙於這裏是紫薇門，風庵仙尊也不敢貿然使用太大的靈力陣法，導致他和路知行打得不相上下。
封雅頌的喉間血氣翻湧，但她完全顧不上自己，不停地開口說話。
“師兄，師兄你醒醒。”
“我求求你了師兄。”
“師兄你起來啊！”
“……”
她說了很多很多，多到自己都數不清，可惜秦避塵，不會再回她了。
不應該的，她師兄最喜歡她了，怎麽會不理她呢？情緒在此時終於徹底崩盤，再次大喊出聲。
“啊！！！”
眼淚決堤而下，她感受到秦避塵身體的溫度一點一點冷下去，加重了抱緊的動作。笑著問：“師兄你是不是冷？”她瘋魔了一般脫下自己的衣衫給秦避塵披上。“師兄，你冷怎麽不告訴我呢？我還會不借你衣裳嗎？”
沒人回答這個問題，她的心慢慢下沈，雖然明白眼前既定的事實，卻怎麽也不願意接受事實。
幼時她因為按時休假被大家定義為不刻苦修煉的典型，偌大的紫薇門除了秦避塵外沒人跟她說話。
她不是沒有迷茫過的，當所有人都持反對意見時，當修為是同期同級最低的時候，誰會不在意呢？生而為人，怎麽會沒有勝負心？
但師兄每次都會將她抱在自己懷裏安慰，尊重她的選擇。她的捆仙鎖是師兄帶上的，但她知道師兄一定是被騙的。
師兄不會想要傷害她的。
可是她師兄沒了！她師兄沒了！再也不會喊她“小師妹”了。
為什麽？到底為什麽啊！她師兄這麽好的人憑什麽死啊！
“小頌。”
驀然，路知行的聲音插進來，不知什麽時候，風庵仙尊撤了，如今這一方受紫陽控制的小秘境中只有路知行、紫陽真人、封雅頌和一具屍體。
路知行看不下去，自己脫了衣衫給封雅頌披上。她卻像是無知無覺一樣，只是嘴裏嘟囔著師兄，抱著人不撒手。
他劍指紫陽真人，痛心疾首道：“你連自己的弟子都能害，你和風庵仙尊一丘之貉，有什麽兩樣？”
紫陽真人聽完這話目光變得狠厲。“我和風庵仙尊自是不一樣的。我的天賦註定我殺不掉他。不過還是要提醒你一句，殺秦避塵的是風庵仙尊，並且你們動手波動太大。我這個小秘境支撐不住了。”
話音剛落，這片雪洞開始大面積塌陷，短短幾個呼吸間就塌了一半，路知行趕緊用細雨劍將封雅頌和秦避塵帶出去。
兩人受傷太重，血腥味太濃，故幾人一出現在外面紫陽便伸手布了結界。
誰也沒註意到，趁著紫陽布結界的空檔，一柄峨嵋刺精準地刺向紫陽的後心。
她的捆仙鎖還在手上，這一擊沒有任何靈力可用，所以紫陽只是受了點皮肉傷。
紫陽將峨嵋刺拔出，一甩袖封雅頌便被推倒在一旁，她雙目猩紅，體內靈力暴亂得甚至在周圍刮起了罡風。路知行反應過來趕緊將她扶起來，她緊緊盯著紫陽，開口質問道：“為什麽？你到底為什麽？師兄是你從小帶大的弟子！！！”
紫陽卻是不緊不慢修覆了傷口，淡淡道：“你師兄又不是我殺的！”
她聞言又哭又笑，眼淚控制不住地下落，看起來又瘋又癲，手上被束縛著，導致她的質問動作是那般可笑。可那聲音滿含哭腔，悲痛得字字啼血，讓人忍不住動容。
“可你利用他！你利用他啊！”
時至如今，封雅頌還有什麽不明白的。現在發生的一切都是紫陽算好的。她先是將她的靈力搞亂，趁機閉關，又利用秦避塵的愛護之心讓秦避塵死在她面前。
“你是故意的！你要殺的人是風庵仙尊，我真蠢啊！你這麽高的天賦都殺不掉的人，除了那個站在修仙界頂端的風庵仙尊還有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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路知行趕緊制止她的動作，她的淚滾燙的落在了路知行左胸膛內，他擡起手，輕輕地擦拭掉她臉上的淚。覺得這滴簡簡單單的淚，在此刻化成了熔漿，灼得他手掌發疼，心口發酸。感受到那有些單薄的肩膀不停抽搐顫抖著，一種說不出來的心疼，從他心底翻滾而來。
細雨劍再次放在紫陽的脖頸處。他冷聲道：“捆仙鎖的法訣！”
“玉骨久沈泉下土，墨痕猶鎖壁間塵。”
封雅頌聽到這話像是瞬間受了刺激，用解開捆仙鎖的手抓住紫陽的衣襟，雙目赤紅。“我要先殺了你！我要先殺了你！”
紫陽道：“這世上只有我一個人知道風庵仙尊的弱點。你確定還要殺我嗎？”
說到這裏，他張開雙臂，神情跟比封雅頌看起來還瘋癲。“乖徒兒，我以自身為局，共求一場合作。”
封雅頌一怔，腦海中又想起風庵仙尊將秦避塵的心臟掏出來那一幕。溫熱的血液噴在臉上，她永遠也忘不了那個畫面。
“啊！！！”她受不住大喊出聲。
“小頌！”路知行急了，只能一遍一遍念清心訣以求封雅頌情緒安穩一些。
可封雅頌只呆呆地看向秦避塵。圓圓的眼睛像是小狗失去心愛的肉骨頭，感覺以後都吃不飽飯了。
他心疼極了，見狀連忙過去抱住她。“對不起，對不起，對不起小頌我來晚了。”
哄人的話說了一籮筐，封雅頌方轉過眼神，看到路知行時眼淚又控制不住地流，嘴唇因牙齒的摁壓變得發白。好半天她才開口道：“酷哥，我要殺了他們！我要殺光他們。”
他用手摸了摸她的頭發，靈力順著青絲輸入進入給她療傷。嘴上答應著。“好好好，殺光他們，我來動手。”
無論是誰，傷害了小頌，他必要那人付出代價！
紫陽在此時掏出水鏡。“這裏記錄著風庵仙尊殺人的真相，我猜你們很需要吧。”
三抹視線同時看向水鏡。除了封雅頌和路知行，還有一抹…是清雅。
同樣住在丁卯閣，這麽大動靜她自然要來看看，不過她怎麽也沒想到，突破師父結界進來最先看到的是一方水鏡。而水鏡內，正是秦避塵被碾碎元嬰掏出心臟的一幕。
她覺得她眼花了，閉上眼睛轉過頭，秦避塵的屍體就軟軟地躺在一旁。
腿在剎那間就軟了，癱倒在地，難以置信。
“師姐。”封雅頌輕輕喊了一聲，在這個沈寂的房間內，她的聲音微微顫抖，話語間透露出內心的不安。
清雅未答話，臉上也沒有任何表情。
封雅頌上前拽住清雅的衣袖，好似這樣才能有一點安慰，她嘴裏一直喊著“師姐，師姐。”但清雅沒有給她半分回應。
“師姐你別嚇我師姐。”
聞言，清雅轉過頭，一把甩開她，大聲吼道：“師兄不可能死。”
路知行趕緊扶住封雅頌，面對清雅敢怒不敢言。而封雅頌被甩開後也不敢上前。
反而是清雅在此時有了反應，她走到秦避塵的屍體旁，施了一個清潔訣。
血跡慢慢褪去，露出清和溫潤的臉，清雅身子慢慢開始顫栗，她淚水蓄了滿眶。
“封雅頌。”
“師姐。”她趕緊答應了一聲，走到清雅旁邊跪著。
清雅繼續道：“師兄是看你閉關危險才進來的，如今為了救你去世，你！認還是不認！”
封雅頌一怔，悲愴得說不出辯解的話，頷首道：“我…認！”
路知行皺了皺眉頭，開口道：“秦師兄的死另有隱情，師姐緣何如此埋怨小頌？”
清雅大聲道：“封雅頌！如今當著秦師兄的面，你還有什麽要辯解的嗎？”
封雅頌朝路知行搖了搖頭，她以前一直不理解那些劇為啥男女主那麽一丁點事能誤會好多集，都沒長嘴嗎？
如今她終於理解了，人面對這種情況時，有太多的身不由己，她連一句替自己開脫的話都說不出。
紫陽跟她沒見過幾次面，她無所謂，但是師兄能心甘情願給她帶上捆仙鎖，清雅師姐進來後沒懷疑紫陽一句。足以證明，紫陽在他們心中的地位。
她其實一直知道清雅師姐和秦師兄互相喜歡，只是秦師兄肩負整個紫薇門，兩人沒捅破這層窗戶紙。如今她怎麽忍心在清雅師姐心口火上澆油，說她敬重的師父殺了她的心上人。
“我都認！”
清雅聽到這話，指尖禁不住顫抖，緩緩伸出手輕柔地摸了摸秦避塵的臉。轉過頭，話語一字一句如刀割般淩遲封雅頌的神經。
“從你拜入師門開始，修為處處低人一頭，天天偷懶害得師兄被人嘲笑。但你是我們小師妹。師兄不說你，我也不管。我們不求你成才，只求你安安分分。可封雅頌，如今師兄因你而亡，我希望你牢牢記住這一點。”
清雅說到此處，視線又移向秦避塵，那眼神中有壓抑了多年的傾慕與懷念。
“師姐，對你只有一個要求。”
“小頌必能做到。”
“好。”話音響起的同時，清雅綻開了一抹笑容，像是一瞬間就釋懷了。
“你要記得，替師兄報仇。”隨後清雅單手結印，倒行了體內靈力運轉。
“師姐！！！”封雅頌大喊一聲，呆在了原地。
連紫陽都是一怔。清雅卻是聽不清了，她口中湧出大量鮮血，緩緩倒在了秦避塵旁邊。她的眼睛緊緊盯著秦避塵，手努力地朝秦避塵指尖處挪動，然後緊緊握住。
這好像是她最後的願望，緊握住後她全身氣力都松了。
誰也沒想到，清雅自絕經脈了。
紫陽淡淡喊了句。“清雅…”
封雅頌被這一聲喚回了神，她大笑出聲，喉嚨間又有些癢意，血順著唇角往下滑落，靈力潰散。身上的修為又開始松動，片刻間從金丹後期掉到了金丹中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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