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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在這個時代，勇於做自己是背離社會主流規範的。”
“可能在外人眼裏看來，我們是如此優秀的那一批人，我們激情勃發，我們積極向上。”
“但我們的軀殼裏面塞滿了灰色皮屑，我們迷茫，虛無，反覆質問人生的意義，我們就像空心人一樣，胸腔裏一片漆黑。”
“這是屬於我們年輕人的一代，也是屬於迷惘低迷的一代。”
“這是屬於迷惘低迷的一代，同時也是屬於置死地而後生的一代。”
“如果人生註定了是一場沒有開頭，沒有結尾，沒有因，沒有果的循環，你會選擇怎麽過活。”
……
“嬌嬌，新生演講致辭不要這麽寫，”池雲風低頭審了她的稿子，重新拿了張紙遞給她，“重新來。”
“一方面是你個人情緒過重，影響了你真正想表達的主題。”
“另一方面，這不符合新生場合，有些話只適合私底下說。”
於嬌耷拉腦袋，聲音有些悶悶的：“我不會寫這些，雲風姐。”
池雲風嘆口氣：“我給你找幾個樣稿，你對著參考一下。”
“寫這個稿子對你來說完全不是問題。”
“真正的原因是你心裏不舒服，對嗎？”
池雲風趴在桌上，別過頭去看她，外頭的陽光照進來，把她的邊緣和輪廓映襯得極為柔和，就像夢裏虛無縹緲的人一般。
“說說吧，嬌嬌，”她突然咧起嘴笑起來，“昨天申遠奕那小子也在想這個事情呢。”
“好吧，我承認我被他說服了，”她點點頭，好像在回憶什麽，“他的狗嘴裏還能吐出象牙，不錯。”
於嬌看著這個眼冒小星星，忍不住泛起笑容的女孩，嘴上沒說什麽，只是默默移開視線，看向窗外，和太陽對視。
就在這時，一聲清脆的敲門聲傳來。
池雲風伸了伸懶腰，喊了聲：“請進。”
那人有些小心翼翼地推開門，嘴角彎起淺淺的梨渦：“你們好呀。”
“我是林璧吟。”
“我可以……問問宋翡的下落嗎。”
＊
宋翡觀察了那五人，整個雇傭兵小隊看似是以吳其濃為首，但他為人倒不像他臉上那長長的刀疤一樣駭人，反而有些沈默寡言，不善言辭。
內部的決斷或是更為詳細的作戰規劃，似乎都是閔悅負責。
至於其他人，宋翡倒是沒得出什麽有用的結論。
閑暇之餘，宋翡喜歡跑去和哥哥聊天。
從談話中得知，他現在是個獨立的小提琴手，憑著多年巡演積攢下來的啟動資金和與生俱來的商業頭腦，底下置辦了很多產業，這個處於郊區的別墅就是其中一個。
“小翡，想見見你父母嗎。”
宋翡此時正皺著眉頭，把碗裏的芹菜葉一個個挑出來，掛在碗壁上，嘴裏嘟囔著：“要是夠把整個碗都掛滿，你可就死定了。”
宋間衡停了一會兒，聽到她這個回應，無奈地笑了笑，知道她是沒關註自己的話。
“小翡，爸媽想見你。”
宋翡挑芹菜的動作頓住，面無表情地重新把碗壁上掛著的芹菜一個個挑進他的碗裏，悶悶開口：“可我不想見。”
“是你一直把我帶到大，又不是他們。”
宋間衡沈默了一會。
“哥，”宋翡把尾音拖長，“我和他們不熟。”
“血緣這個東西本就無關痛癢。”
“我只在乎那些在乎我的人。”
“又在胡鬧，”宋間衡筷子卡住她不斷往他這裏放菜的動作，“已經夠了，不要挑食。”
“哦。”宋翡老老實實地收回罪惡的手，鼻子聳了一下，眼淚汪汪地哭起來。
“你又欺負我，我說了我不喜歡吃芹菜，我就不要吃，我不要吃。”
她哭嚎的聲音一點點變大。
“我人都要走了，你還讓我吃芹菜。”
“壞人，都是壞人……”
宋間衡手忙腳亂地起身，湊到她跟前輕聲細語地安慰起來。
坐在另一個房間吃飯的五人，面面相覷。
“宋翡……平時都這樣嗎？”閔悅瞪大雙眼，看向林子揚。
林子揚此刻也有點困惑，只不過他多年的修養告訴他不能隨便腹誹別人，斟酌半天開口：“嗯……怎麽說呢……”
“在學院的時候，她可不好惹。”
“她入學那年，其實並不受人待見。”
“可是，到最後，我們那屆全滿分的優秀畢業生只有兩個，一個是維斯特，另一個就是她。”
“那葉嘉川呢，”曲向井嚼著嘴裏的東西，幸福地瞇起眼睛，“聯邦裏最著名物理教授葉懷風的長子，論天賦才華樣貌都是一絕。”
林子揚波瀾不驚道：“三階那年，葉嘉川在期終對戰考核中，因違規操作被處分了。”
閔悅問：“這恐怕沒那麽簡單吧。”
林子揚搖頭。
吳其濃打斷了他們的對話:“有些東西還是不要猜測了，想了也沒用。”
＊
宋間衡起身，往自己房間走去，現在客廳裏只剩下宋翡和林璧吟兩人。
剛剛有人按門鈴，宋翡就有些疑惑了，心想應該沒人會找到這裏，看了監控才知道是林璧吟在門口。
她今天穿得很漂亮，高馬尾，白色長裙，小白鞋，連被風吹起的那一點點碎發都那麽合宜。
不施粉黛的白凈與朝氣。
說實話，她其實沒和林璧吟正面交流過。
宋翡揚起笑容，倒了杯茶，遞給她，林璧吟接過，抿了一口後，放在桌上。
宋翡總覺得眼前這個人有種圓潤的矛盾感。
明明是水汪汪的眼睛，卻又有堅定的語調，明明是柔和溫婉的氣質，卻又帶著不甘於失敗的狠勁。
這種微妙的矛盾感構成了她，就像炎炎夏日裏回甘的清泉，越品越有味道。
“宋翡。”
“你要走了嗎，”林璧吟垂下眼睫，深吸一口氣，好像在做什麽莫大的思想鬥爭一般，“照顧好自己。”
“還有……”
“謝謝你。”她的聲音很輕，輕得像縹緲不定的風。
“我？”宋翡有些意外。
她點點頭：“我……其實很喜歡你。”
“好像……在把你當榜樣來學習。”
她的頭一點點地低下，不敢去看宋翡的反應：“還一度想和你做朋友，可我怕你不喜歡我。”
說實話，這個突如其來的訊息，像是悶鐘般打擊的回音般，震得宋翡大腦難以思考，畢竟她和眼前人也沒幾次交集，而今她卻說她很喜歡自己。
林璧吟伸出手，有些冰涼的觸感點到宋翡的手背，她一點點握住宋翡的手，垂下眼睫：“我真的覺得你特別厲害。”
“你永遠鮮活，永遠都有著能讓人駐足的韌性。”
“是我在下意識地模仿你。”
宋翡回握她的手，她的笑很濃郁，很靈動：“沒關系。”
“我有個朋友，是他一直告訴我。”
“每個人與眾不同都是上天的旨意。”
宋翡緊緊握著對方的手:“沒關系的，都沒關系的，每個人的生命狀態都不一樣。”
“如果我是你，我也做不到比你更好。”
“你已經做得很好了，不要責全求備自己，璧吟。”
林璧吟深吸了一口氣，偌大的眼淚如珠子般冒出來，她撲進宋翡懷裏，緊緊抓住她的衣服，哭得上氣不接下氣。
“會不會太晚了。”
“因為我的膽小，我錯過了你。”
“你真的要走嗎。”她一點點抓皺了宋翡的衣服。
夏日潮熱，宋翡穿了一件薄薄的短袖，愈發感受到溫熱的呼吸和眼水，一點點浸透到她的心房內部，把她沖擊得潰不成軍，把她泡得軟爛。
宋翡仰起頭，吸了吸鼻子，伸出一只手抹去眼角的淚水，另一只手輕輕拍著她的背，沈默了好長一陣子。
“也許吧。”
“那條路我必須走一趟。”
“是我別無選擇。”
＊
“宋姐要走啦。”於嬌癟起嘴，眼睛紅了一大塊。
“不要講那麽傷感的話題啦，我們開會是為了給她準備離別禮物。”崔哲拍她的頭。
於嬌打開他的手，抓起他的袖口給自己擦眼淚：“誰問你了，誰讓你提的，誰讓你提離別的。”
於嬌有些喘不上氣：“我們真的要共同聯結到一個沒有她的未來了。”
“好好好，”俞鈺擺手，“那我們想一個屏蔽詞，你們接下來都不要提那個詞，誰提就讓他給宋翡表演小狗叫。”
“蛻變吧。”柏星易開口道。
“挺好，大家都沒異議吧，”池雲風環顧全場，點點頭，“那我們給她準備蛻變禮物吧。”
“要不我們給她寫小紙條吧。”於嬌難得在會議裏開口說這麽多話。
笨重的門突然被推開，所有人的目光聚焦在那一塊。
申遠奕喘著氣，在原地緩了很久。
“怎麽來這麽晚呀你。”池雲風遙遙地給他丟了瓶水。
申遠奕接過，一口氣灌了好幾口，一邊喝一邊走到自己的位置上。
他另一只手緊緊握著一份秘密的禮物。
申遠奕坐在自己位置上，垂眸說著：“你們繼續吧。”
他們討論的聲音漸漸大了起來。
申遠奕什麽都沒參與，他眼前浮現了游離在所有熱鬧之外的那個人。
門被風吹閉，帶來一陣喧雜的聲響。
他獨自坐在裏面，至始至終都孑然一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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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可能在外人眼裏看來，我們是如此優秀的那一批人，我們激情勃發，我們積極向上。”
“但我們的軀殼裏面塞滿了灰色皮屑，我們迷茫，虛無，反覆質問人生的意義，我們就像空心人一樣，胸腔裏一片漆黑。”
“這是屬於我們年輕人的一代，也是屬於迷惘低迷的一代。”
“這是屬於迷惘低迷的一代，同時也是屬於置死地而後生的一代。”
“如果人生註定了是一場沒有開頭，沒有結尾，沒有因，沒有果的循環，你會選擇怎麽過活。”
……
“嬌嬌，新生演講致辭不要這麽寫，”池雲風低頭審了她的稿子，重新拿了張紙遞給她，“重新來。”
“一方面是你個人情緒過重，影響了你真正想表達的主題。”
“另一方面，這不符合新生場合，有些話只適合私底下說。”
於嬌耷拉腦袋，聲音有些悶悶的：“我不會寫這些，雲風姐。”
池雲風嘆口氣：“我給你找幾個樣稿，你對著參考一下。”
“寫這個稿子對你來說完全不是問題。”
“真正的原因是你心裏不舒服，對嗎？”
池雲風趴在桌上，別過頭去看她，外頭的陽光照進來，把她的邊緣和輪廓映襯得極為柔和，就像夢裏虛無縹緲的人一般。
“說說吧，嬌嬌，”她突然咧起嘴笑起來，“昨天申遠奕那小子也在想這個事情呢。”
“好吧，我承認我被他說服了，”她點點頭，好像在回憶什麽，“他的狗嘴裏還能吐出象牙，不錯。”
於嬌看著這個眼冒小星星，忍不住泛起笑容的女孩，嘴上沒說什麽，只是默默移開視線，看向窗外，和太陽對視。
就在這時，一聲清脆的敲門聲傳來。
池雲風伸了伸懶腰，喊了聲：“請進。”
那人有些小心翼翼地推開門，嘴角彎起淺淺的梨渦：“你們好呀。”
“我是林璧吟。”
“我可以……問問宋翡的下落嗎。”
＊
宋翡觀察了那五人，整個雇傭兵小隊看似是以吳其濃為首，但他為人倒不像他臉上那長長的刀疤一樣駭人，反而有些沈默寡言，不善言辭。
內部的決斷或是更為詳細的作戰規劃，似乎都是閔悅負責。
至於其他人，宋翡倒是沒得出什麽有用的結論。
閑暇之餘，宋翡喜歡跑去和哥哥聊天。
從談話中得知，他現在是個獨立的小提琴手，憑著多年巡演積攢下來的啟動資金和與生俱來的商業頭腦，底下置辦了很多產業，這個處於郊區的別墅就是其中一個。
“小翡，想見見你父母嗎。”
宋翡此時正皺著眉頭，把碗裏的芹菜葉一個個挑出來，掛在碗壁上，嘴裏嘟囔著：“要是夠把整個碗都掛滿，你可就死定了。”
宋間衡停了一會兒，聽到她這個回應，無奈地笑了笑，知道她是沒關註自己的話。
“小翡，爸媽想見你。”
宋翡挑芹菜的動作頓住，面無表情地重新把碗壁上掛著的芹菜一個個挑進他的碗裏，悶悶開口：“可我不想見。”
“是你一直把我帶到大，又不是他們。”
宋間衡沈默了一會。
“哥，”宋翡把尾音拖長，“我和他們不熟。”
“血緣這個東西本就無關痛癢。”
“我只在乎那些在乎我的人。”
“又在胡鬧，”宋間衡筷子卡住她不斷往他這裏放菜的動作，“已經夠了，不要挑食。”
“哦。”宋翡老老實實地收回罪惡的手，鼻子聳了一下，眼淚汪汪地哭起來。
“你又欺負我，我說了我不喜歡吃芹菜，我就不要吃，我不要吃。”
她哭嚎的聲音一點點變大。
“我人都要走了，你還讓我吃芹菜。”
“壞人，都是壞人……”
宋間衡手忙腳亂地起身，湊到她跟前輕聲細語地安慰起來。
坐在另一個房間吃飯的五人，面面相覷。
“宋翡……平時都這樣嗎？”閔悅瞪大雙眼，看向林子揚。
林子揚此刻也有點困惑，只不過他多年的修養告訴他不能隨便腹誹別人，斟酌半天開口：“嗯……怎麽說呢……”
“在學院的時候，她可不好惹。”
“她入學那年，其實並不受人待見。”
“可是，到最後，我們那屆全滿分的優秀畢業生只有兩個，一個是維斯特，另一個就是她。”
“那葉嘉川呢，”曲向井嚼著嘴裏的東西，幸福地瞇起眼睛，“聯邦裏最著名物理教授葉懷風的長子，論天賦才華樣貌都是一絕。”
林子揚波瀾不驚道：“三階那年，葉嘉川在期終對戰考核中，因違規操作被處分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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林子揚搖頭。
吳其濃打斷了他們的對話:“有些東西還是不要猜測了，想了也沒用。”
＊
宋間衡起身，往自己房間走去，現在客廳裏只剩下宋翡和林璧吟兩人。
剛剛有人按門鈴，宋翡就有些疑惑了，心想應該沒人會找到這裏，看了監控才知道是林璧吟在門口。
她今天穿得很漂亮，高馬尾，白色長裙，小白鞋，連被風吹起的那一點點碎發都那麽合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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宋翡揚起笑容，倒了杯茶，遞給她，林璧吟接過，抿了一口後，放在桌上。
宋翡總覺得眼前這個人有種圓潤的矛盾感。
明明是水汪汪的眼睛，卻又有堅定的語調，明明是柔和溫婉的氣質，卻又帶著不甘於失敗的狠勁。
這種微妙的矛盾感構成了她，就像炎炎夏日裏回甘的清泉，越品越有味道。
“宋翡。”
“你要走了嗎，”林璧吟垂下眼睫，深吸一口氣，好像在做什麽莫大的思想鬥爭一般，“照顧好自己。”
“還有……”
“謝謝你。”她的聲音很輕，輕得像縹緲不定的風。
“我？”宋翡有些意外。
她點點頭：“我……其實很喜歡你。”
“好像……在把你當榜樣來學習。”
她的頭一點點地低下，不敢去看宋翡的反應：“還一度想和你做朋友，可我怕你不喜歡我。”
說實話，這個突如其來的訊息，像是悶鐘般打擊的回音般，震得宋翡大腦難以思考，畢竟她和眼前人也沒幾次交集，而今她卻說她很喜歡自己。
林璧吟伸出手，有些冰涼的觸感點到宋翡的手背，她一點點握住宋翡的手，垂下眼睫：“我真的覺得你特別厲害。”
“你永遠鮮活，永遠都有著能讓人駐足的韌性。”
“是我在下意識地模仿你。”
宋翡回握她的手，她的笑很濃郁，很靈動：“沒關系。”
“我有個朋友，是他一直告訴我。”
“每個人與眾不同都是上天的旨意。”
宋翡緊緊握著對方的手:“沒關系的，都沒關系的，每個人的生命狀態都不一樣。”
“如果我是你，我也做不到比你更好。”
“你已經做得很好了，不要責全求備自己，璧吟。”
林璧吟深吸了一口氣，偌大的眼淚如珠子般冒出來，她撲進宋翡懷裏，緊緊抓住她的衣服，哭得上氣不接下氣。
“會不會太晚了。”
“因為我的膽小，我錯過了你。”
“你真的要走嗎。”她一點點抓皺了宋翡的衣服。
夏日潮熱，宋翡穿了一件薄薄的短袖，愈發感受到溫熱的呼吸和眼水，一點點浸透到她的心房內部，把她沖擊得潰不成軍，把她泡得軟爛。
宋翡仰起頭，吸了吸鼻子，伸出一只手抹去眼角的淚水，另一只手輕輕拍著她的背，沈默了好長一陣子。
“也許吧。”
“那條路我必須走一趟。”
“是我別無選擇。”
＊
“宋姐要走啦。”於嬌癟起嘴，眼睛紅了一大塊。
“不要講那麽傷感的話題啦，我們開會是為了給她準備離別禮物。”崔哲拍她的頭。
於嬌打開他的手，抓起他的袖口給自己擦眼淚：“誰問你了，誰讓你提的，誰讓你提離別的。”
於嬌有些喘不上氣：“我們真的要共同聯結到一個沒有她的未來了。”
“好好好，”俞鈺擺手，“那我們想一個屏蔽詞，你們接下來都不要提那個詞，誰提就讓他給宋翡表演小狗叫。”
“蛻變吧。”柏星易開口道。
“挺好，大家都沒異議吧，”池雲風環顧全場，點點頭，“那我們給她準備蛻變禮物吧。”
“要不我們給她寫小紙條吧。”於嬌難得在會議裏開口說這麽多話。
笨重的門突然被推開，所有人的目光聚焦在那一塊。
申遠奕喘著氣，在原地緩了很久。
“怎麽來這麽晚呀你。”池雲風遙遙地給他丟了瓶水。
申遠奕接過，一口氣灌了好幾口，一邊喝一邊走到自己的位置上。
他另一只手緊緊握著一份秘密的禮物。
申遠奕坐在自己位置上，垂眸說著：“你們繼續吧。”
他們討論的聲音漸漸大了起來。
申遠奕什麽都沒參與，他眼前浮現了游離在所有熱鬧之外的那個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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