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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條匿名消息，在不知不覺中消失殆盡，像是水融入水般悄無聲息。
完整見過這條評論從出現，到消失的那些使用者，悲哀意識到，原來自己依舊處於一種不知名的管控下。
透明的，令人窒息的議程設置。
無法逃離。
＊
超紀元1148年。
“這怎麽回事。”
“彌爾頓。”
一陣威壓鋪天蓋地向他襲來，他壓下喉裏的血腥味：“我不知道。”
彌爾頓別過頭，看向桌上培養的細胞團，他張開嘴，欲言又止，好像正在為解碼另一個小型文明的途中折損的惋惜。
“我嘴裏只有我的信仰，沒有你想要的答案。”
彌爾頓步履堅定，往前走了兩步，直擊那把冰冷的槍口。
“不像你這個卑劣的人，和為其做事的組織的那些不見天光的權利運作。”
他嗤笑了聲：“難道不是嗎，那你手裏的熱武器從何而來，當時負責破壞Galieo的專項組，他們的死亡，難道沒有你們的推波助瀾。”
“換句話說，天空的銀色圓環的封鎖，後來的世世代代將永遠沒有機會再看到太陽，這裏面難道沒有你們的功勞嗎？”
眼前人攥緊了手心的槍，青筋被繃得直直的，像是炸彈上的引線，彎在槍柄上。
“你們為什麽篤定自毀裝置一定存在呢。”
“我很好奇，會不會，最大的自毀裝置。”
“能毀掉人類的，不是Galieo，不是Golem，更不是Aleph。”
“其實是愈發貪婪的。”
他聲音輕柔：“人心。”
槍彈入膛，彌爾頓靜靜等待自己的死亡。
眼前漸漸浮現葉懷風的身影，他的死對頭，亦是朋友，雖然他們雙向都沒承認過。
彌爾頓伸出拳頭，和空氣相擊，像是童年時期的第一次約定。
“你贏了。”
“我也沒輸。”
“我們扯平，下一次，等下一次……我會贏過你。”
他再也支撐不住眼皮，那個笑著的人影，也隨著他的視線模糊，而消失了。
那人收回槍，拿起手巾，一點點地擦拭著，好像在珍重自己此生最好的夥伴，良久，他把槍插於腰際，踩過地上毫無生機的屍體，走到培養皿旁邊。
光屏此刻閃出一行字符。
「任務已完成。」
他置若罔聞，拿起後搖晃片刻，下命令道：「焚毀它。」
一道無名的火竄在上頭。
他冷漠的瞳孔內，映照著火苗跳躍的倒影。
那道密碼，那培養皿上的字符。
由菌落密密麻麻形成的一串數字。
42。
胡謅。
他扯著嘴角，宇宙不會有真相。
他凝視著手裏的槍，想起自己不見天光的那段日子，想起自己躲在角落，看著天之驕子般的那人，走向沙之書之時，他嫉妒情緒冒生，這是他第一次，那麽想要出人頭地，那麽想要把一切都摧毀。
他看見了，蜷縮著腳趾的他也看見沙之書上緩緩浮現出的誡命。
「去往古紀元2079年。」
他如此恨人生的一切必定章程和分野，同是一類人，就因為容貌，家世，階級，就天生高他一等嗎。
他轉動手裏的槍。
下一個是誰呢。
毀掉他所摯愛的人，還是他本身，哪個。
更來的痛徹心扉。
葉嘉川。
準備迎接我特地為你安排的驚喜吧。
門上的紅外線在他身上一節一節地攀爬，直到掃過他的右眼眶，凹陷下去的一個小型圓坑。
「認證完畢，請通行。」
他邊走邊思緒紛飛，斜眼瞟見路上擺著的魚缸，他停下來，仔細瞧著。
裏面漂亮的鱗片在燈光下褶褶生輝，因長時間沒打理，那些魚都失去了生命特征，橫躺浮到水面上，除了幾只被篩選，被定向改造過的魚，按照自己特定的軌跡游動，外表與其他的看起來並無區別，但他知道，裏面安裝了精妙的芯片和程序。
類魚。
他冷靜判斷著，槍對準魚缸裏的其中一只，莫名想到。
如果魚缸內，也可以被認為是一種文明的話。
子彈出膛的那一瞬所帶來的力量，是不是足以將他們全部毀滅。
那麽其他粒子世界呢，有沒有什麽辦法，把粒子世界變成魚缸。
開出那一槍，然後輕而易舉地，決定他們的生死。
他一想到這個可能性，血液便莫名沸騰起來，迅速扣下扳機，收回手，理理自己淩亂的黑色風衣。
水缸瞬間炸裂，裏頭的水翻湧而出，如同玻璃般碎成一地。
他踩著警報聲，面無表情地往外走。
＊
古紀元2079年。
宋翡和林璧吟見到面了。
準確來說，林璧吟剛想爬窗逃跑，看到不遠的地方有個冤魂，水靈靈的眼睛一動不動地看著她。
饒是個正常人，都會被嚇破膽，她腳底一滑，直接摔樓下去，還好底下是草坪，她身上也捆著被單，傷害緩沖了些。
宋翡打招呼的手剛伸出，又默默收了回來，納悶抓著手裏的翠青蛇。
她不是故意想嚇她的。
翠青蛇頭親昵地貼著她的手，宋翡手指蜷曲片刻，有些不太習慣這種黏膩的動物，不過她猜測萬物有靈，其他人能看見她，許是通過這只通靈蛇。
宋翡噔噔噔跑到林璧吟身邊，伸手想要扶她，結果看見她那躲閃的眼神和不斷冒生的豆粒大的眼淚，宋翡心裏一驚，瞥過對方手按住的腳。
不會是被她嚇骨折了吧。
宋翡蹲下身，把手臂貼到她腿邊，思考，就算自己看不到她，光屏系統的治療功能總歸有些用處吧。
那陣綠光閃了一會兒後，自動熄滅。宋翡皺起眉頭，俯下身看向那處的傷口。
好像真的一點用都沒有。
難道是不可以出現超脫這個時代的產物嗎。
可她剛剛都用了轉移和聯訊功能，還是說，是因為身份問題。
宋翡開口：“你疼不疼呀，林璧吟。”
怎麽會知道她的名字，林璧吟瞪大雙眼，一時沒有回答，窗戶那邊傳來尖銳的關門聲，伴隨著幾道零零散散的腳步聲。
林璧吟面色一驚，強撐起身子想要離開，卻又徒勞地再次摔回地面，宋翡下意識伸手去扶，撲了個空。
直到那個淬了毒聲音幽幽響起：“林璧吟，你還敢逃跑啊。”
楊思曼在上頭，如同貓抓老鼠般，視老鼠的掙紮為某種開宴的前戲。
宋翡癱坐在地上，好像突然意識到些什麽，自己的行為，將成為混沌裏扇動翅膀的那只蝴蝶。
她微不足道的一個小動作，極有可能就此改變他們人生的軌跡。
傭人圍到林璧吟邊上，架起她的胳膊，往裏面走。
她做了什麽。
宋翡嘴唇顫抖。
林璧吟本不該這樣的，她應該從這裏離開，然後見到哥哥。
不對，這時候，宋間衡已經不是她哥哥了。
一切都在悄無聲息中改變。
被擔走的林璧吟，強撐著轉過頭去看宋翡。即便是這個時候，她通紅的眼睛裏依舊帶著柔和，朝她搖搖頭，表示沒關系。
什麽是命運，什麽是環，宋翡本以為銜尾蛇早已松開自己的尾巴，而這種全然未知的未來和舉棋不定的走向，讓她感到一種隱隱不安。
所以。
不要破壞事物發展的客觀規律。
這個觀念荒唐地冒進她的腦海裏。
不可能，這絕對不可能 。
宋翡摸著手臂上的鳶尾花，盯著虛空出神。
她要讓命運向她讓步，俯首稱臣。
不惜一切代價。
＊
超紀元1148年。
聯邦醫院。
許聽章感受到治療艙內的樂符在身上跳動，舒張自己全身的毛孔。她一度不穩的呼吸，當下也逐漸平緩起來。
“音樂療法可行。”眼看她的生命體征逐漸恢覆正常，傅時予點點頭，伸手關閉了繼續運作的裝置。
維斯特冷冷道：“這樣就好了嗎。”
他盯著艙內女人蒼白的臉色：“不如給她來個痛快。”
“別急，”傅時予伸手攔住他前往邁的步子，“你這樣，得不到你想要的消息。”
維斯特活動了幾下筋骨：“沒有妨礙，我可以審訊逼話。”
“她剛剛失去母親。”
“這話能從你嘴裏說出來可真夠稀奇，怎麽，傅時予，你這是心軟了？”
“沒有，”傅時予直直對上他眼神，“我只是覺得，最直截了當的方法，不是最有效的方法。”
維斯特陰沈著臉，一言不發，扯傅時予的衣領：“你和宋翡通話了，是嗎？”
傅時予伸出一只手，扶了扶下滑的眼睛，狹長的狐貍眼黝黑，也沒有躲閃，和維斯特對視良久後，他才開口：“不會，我不會背叛你。”
維斯特直勾勾地望著他，嗤笑一聲：“你最好是這樣。”
“你別忘了是誰把你從那樣的處境裏帶出來。”
他的視線轉回艙內，許聽章不知何時睜開了眼睛，此時正往他們那裏看。
艙門緩緩打開。
許聽章理理衣服上的褶皺，邁出兩步，把自己完全暴露在他們視野裏，她掃了眼傅時予，看著維斯特。
“想知道什麽。”
許聽章一點點開口。
“關於類人計劃的實質？”
“關於光屏互通的技術基礎？”
“還是關於流放時空旅人的事。”
許聽章伸出手，把眼鏡拿在手裏，倒掛在實驗服的衣領上。
她揚唇輕笑。
“就是你想的那樣。”
“都與阿萊夫有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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完整見過這條評論從出現，到消失的那些使用者，悲哀意識到，原來自己依舊處於一種不知名的管控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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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超紀元1148年。
“這怎麽回事。”
“彌爾頓。”
一陣威壓鋪天蓋地向他襲來，他壓下喉裏的血腥味：“我不知道。”
彌爾頓別過頭，看向桌上培養的細胞團，他張開嘴，欲言又止，好像正在為解碼另一個小型文明的途中折損的惋惜。
“我嘴裏只有我的信仰，沒有你想要的答案。”
彌爾頓步履堅定，往前走了兩步，直擊那把冰冷的槍口。
“不像你這個卑劣的人，和為其做事的組織的那些不見天光的權利運作。”
他嗤笑了聲：“難道不是嗎，那你手裏的熱武器從何而來，當時負責破壞Galieo的專項組，他們的死亡，難道沒有你們的推波助瀾。”
“換句話說，天空的銀色圓環的封鎖，後來的世世代代將永遠沒有機會再看到太陽，這裏面難道沒有你們的功勞嗎？”
眼前人攥緊了手心的槍，青筋被繃得直直的，像是炸彈上的引線，彎在槍柄上。
“你們為什麽篤定自毀裝置一定存在呢。”
“我很好奇，會不會，最大的自毀裝置。”
“能毀掉人類的，不是Galieo，不是Golem，更不是Aleph。”
“其實是愈發貪婪的。”
他聲音輕柔：“人心。”
槍彈入膛，彌爾頓靜靜等待自己的死亡。
眼前漸漸浮現葉懷風的身影，他的死對頭，亦是朋友，雖然他們雙向都沒承認過。
彌爾頓伸出拳頭，和空氣相擊，像是童年時期的第一次約定。
“你贏了。”
“我也沒輸。”
“我們扯平，下一次，等下一次……我會贏過你。”
他再也支撐不住眼皮，那個笑著的人影，也隨著他的視線模糊，而消失了。
那人收回槍，拿起手巾，一點點地擦拭著，好像在珍重自己此生最好的夥伴，良久，他把槍插於腰際，踩過地上毫無生機的屍體，走到培養皿旁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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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任務已完成。」
他置若罔聞，拿起後搖晃片刻，下命令道：「焚毀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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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道密碼，那培養皿上的字符。
由菌落密密麻麻形成的一串數字。
42。
胡謅。
他扯著嘴角，宇宙不會有真相。
他凝視著手裏的槍，想起自己不見天光的那段日子，想起自己躲在角落，看著天之驕子般的那人，走向沙之書之時，他嫉妒情緒冒生，這是他第一次，那麽想要出人頭地，那麽想要把一切都摧毀。
他看見了，蜷縮著腳趾的他也看見沙之書上緩緩浮現出的誡命。
「去往古紀元2079年。」
他如此恨人生的一切必定章程和分野，同是一類人，就因為容貌，家世，階級，就天生高他一等嗎。
他轉動手裏的槍。
下一個是誰呢。
毀掉他所摯愛的人，還是他本身，哪個。
更來的痛徹心扉。
葉嘉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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門上的紅外線在他身上一節一節地攀爬，直到掃過他的右眼眶，凹陷下去的一個小型圓坑。
「認證完畢，請通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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裏面漂亮的鱗片在燈光下褶褶生輝，因長時間沒打理，那些魚都失去了生命特征，橫躺浮到水面上，除了幾只被篩選，被定向改造過的魚，按照自己特定的軌跡游動，外表與其他的看起來並無區別，但他知道，裏面安裝了精妙的芯片和程序。
類魚。
他冷靜判斷著，槍對準魚缸裏的其中一只，莫名想到。
如果魚缸內，也可以被認為是一種文明的話。
子彈出膛的那一瞬所帶來的力量，是不是足以將他們全部毀滅。
那麽其他粒子世界呢，有沒有什麽辦法，把粒子世界變成魚缸。
開出那一槍，然後輕而易舉地，決定他們的生死。
他一想到這個可能性，血液便莫名沸騰起來，迅速扣下扳機，收回手，理理自己淩亂的黑色風衣。
水缸瞬間炸裂，裏頭的水翻湧而出，如同玻璃般碎成一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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古紀元2079年。
宋翡和林璧吟見到面了。
準確來說，林璧吟剛想爬窗逃跑，看到不遠的地方有個冤魂，水靈靈的眼睛一動不動地看著她。
饒是個正常人，都會被嚇破膽，她腳底一滑，直接摔樓下去，還好底下是草坪，她身上也捆著被單，傷害緩沖了些。
宋翡打招呼的手剛伸出，又默默收了回來，納悶抓著手裏的翠青蛇。
她不是故意想嚇她的。
翠青蛇頭親昵地貼著她的手，宋翡手指蜷曲片刻，有些不太習慣這種黏膩的動物，不過她猜測萬物有靈，其他人能看見她，許是通過這只通靈蛇。
宋翡噔噔噔跑到林璧吟身邊，伸手想要扶她，結果看見她那躲閃的眼神和不斷冒生的豆粒大的眼淚，宋翡心裏一驚，瞥過對方手按住的腳。
不會是被她嚇骨折了吧。
宋翡蹲下身，把手臂貼到她腿邊，思考，就算自己看不到她，光屏系統的治療功能總歸有些用處吧。
那陣綠光閃了一會兒後，自動熄滅。宋翡皺起眉頭，俯下身看向那處的傷口。
好像真的一點用都沒有。
難道是不可以出現超脫這個時代的產物嗎。
可她剛剛都用了轉移和聯訊功能，還是說，是因為身份問題。
宋翡開口：“你疼不疼呀，林璧吟。”
怎麽會知道她的名字，林璧吟瞪大雙眼，一時沒有回答，窗戶那邊傳來尖銳的關門聲，伴隨著幾道零零散散的腳步聲。
林璧吟面色一驚，強撐起身子想要離開，卻又徒勞地再次摔回地面，宋翡下意識伸手去扶，撲了個空。
直到那個淬了毒聲音幽幽響起：“林璧吟，你還敢逃跑啊。”
楊思曼在上頭，如同貓抓老鼠般，視老鼠的掙紮為某種開宴的前戲。
宋翡癱坐在地上，好像突然意識到些什麽，自己的行為，將成為混沌裏扇動翅膀的那只蝴蝶。
她微不足道的一個小動作，極有可能就此改變他們人生的軌跡。
傭人圍到林璧吟邊上，架起她的胳膊，往裏面走。
她做了什麽。
宋翡嘴唇顫抖。
林璧吟本不該這樣的，她應該從這裏離開，然後見到哥哥。
不對，這時候，宋間衡已經不是她哥哥了。
一切都在悄無聲息中改變。
被擔走的林璧吟，強撐著轉過頭去看宋翡。即便是這個時候，她通紅的眼睛裏依舊帶著柔和，朝她搖搖頭，表示沒關系。
什麽是命運，什麽是環，宋翡本以為銜尾蛇早已松開自己的尾巴，而這種全然未知的未來和舉棋不定的走向，讓她感到一種隱隱不安。
所以。
不要破壞事物發展的客觀規律。
這個觀念荒唐地冒進她的腦海裏。
不可能，這絕對不可能 。
宋翡摸著手臂上的鳶尾花，盯著虛空出神。
她要讓命運向她讓步，俯首稱臣。
不惜一切代價。
＊
超紀元1148年。
聯邦醫院。
許聽章感受到治療艙內的樂符在身上跳動，舒張自己全身的毛孔。她一度不穩的呼吸，當下也逐漸平緩起來。
“音樂療法可行。”眼看她的生命體征逐漸恢覆正常，傅時予點點頭，伸手關閉了繼續運作的裝置。
維斯特冷冷道：“這樣就好了嗎。”
他盯著艙內女人蒼白的臉色：“不如給她來個痛快。”
“別急，”傅時予伸手攔住他前往邁的步子，“你這樣，得不到你想要的消息。”
維斯特活動了幾下筋骨：“沒有妨礙，我可以審訊逼話。”
“她剛剛失去母親。”
“這話能從你嘴裏說出來可真夠稀奇，怎麽，傅時予，你這是心軟了？”
“沒有，”傅時予直直對上他眼神，“我只是覺得，最直截了當的方法，不是最有效的方法。”
維斯特陰沈著臉，一言不發，扯傅時予的衣領：“你和宋翡通話了，是嗎？”
傅時予伸出一只手，扶了扶下滑的眼睛，狹長的狐貍眼黝黑，也沒有躲閃，和維斯特對視良久後，他才開口：“不會，我不會背叛你。”
維斯特直勾勾地望著他，嗤笑一聲：“你最好是這樣。”
“你別忘了是誰把你從那樣的處境裏帶出來。”
他的視線轉回艙內，許聽章不知何時睜開了眼睛，此時正往他們那裏看。
艙門緩緩打開。
許聽章理理衣服上的褶皺，邁出兩步，把自己完全暴露在他們視野裏，她掃了眼傅時予，看著維斯特。
“想知道什麽。”
許聽章一點點開口。
“關於類人計劃的實質？”
“關於光屏互通的技術基礎？”
“還是關於流放時空旅人的事。”
許聽章伸出手，把眼鏡拿在手裏，倒掛在實驗服的衣領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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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就是你想的那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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