五周目（4）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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五周目（4）
宋翡不知道自己來到哪裏，方才她通過光屏系統進行一次時空變換，已經動用了不屬於這個世界的特權。
這種擾亂粒子世界秩序的行為不被聯邦政府允許，宋翡做好了光屏系統被入侵，被施予警告，亦或是世界被封鎖的準備。
可是什麽都沒發生，只有疲倦在皮膚上留下的細微紋理。
她靜靜坐在角落，雙臂環在腿上，頭一點點耷拉而下，壓在膝蓋上，不知道接下來該如何去做，怎麽去做。
門發出清脆的吱呀聲，有人躡手躡腳走進來，小心翼翼關上門，在原地猶豫了會兒，踮起腳步，轉起身子來。
宋翡擡頭，入眼簾的是一個胖胖的女生，不知是因為身材的緣故，還是心理障礙，她步子有些笨拙，一會兒就四處搖晃起來。
宋翡盯著她，才忽而想起她的名字。
是秦佳覓啊。
當初說好去看她的畫來著，這個約定因各種繁瑣的雜事侵擾，漸漸被壓進箱底，像是過了季的衣服，保存起來，等時候到了，才會拿出來曬曬。
秦佳覓腳尖點地，身子挺拔，僵立在原地，許久都未動彈，她突然像倒塌的磚石，摔倒在地上。
她眼睛一眨不眨，帶著些失魂落魄的意味，出神起來，她看著的方向，正好是宋翡所處的方位。
宋翡隔著虛空和她對視，看見她泛紅的眼裏逐漸淌滿淚水，嘴唇顫抖。
她把手擋在臉上，身子起伏得厲害，嚎啕大哭著。
“為什麽我什麽都做不好。”
她依舊在哭，後面的話語漸漸難以辨認，被她滔天的委屈，憤懣，自責所蓋過。
宋翡起身，走過去，蹲到她身旁，宋翡一點點順著她的背，哪怕，她碰不到她。
明明在一個世界，彼此之間都無法體認。
宋翡也不知道該感嘆些什麽，責全求備自己為何是這番形態嗎。
可她又清楚地知道，就算她是之前的宋翡，是能觸碰她的宋翡，她也依舊做不了了什麽。
你沒法通過自己，去感受別人的生命狀態。
這許是如人飲水，冷暖自知。
他人能做的實在有限，語言過於蒼白，行動過於無力，未來人類都秉持這樣的一個觀點，才把自己關進自我的籠子裏。
可是宋翡莫名也跟著難過，鼻子酸澀。
“佳覓。”
門縫處飄來白色裙子的花邊，林璧吟推開門，一步步走到她身邊，她的笑容自帶堅定的力量，她的每一步都踩在名為愛與溫柔的音符上。
她立定，俯下身，手巾一點點擦拭著秦佳覓臉上的淚水，在她錯愕眼神的註視下，環抱住她。
她開口，另一只手順著她的背，輕輕拍著：“不要總是責備自己，不要厭棄你眼裏不堪的過往，總是反覆的自我攻擊。”
“你給自己設定了一個完美的形象，並不斷用這種審美暴力淩虐自己，要求自己活得再緊湊點，才能獲得你想要的人生。”
“可這樣，你愛的一直都是想象中的自己，渴望的本質是討厭自己，因為你討厭自己。”
她抱得更緊了：“多的我也不會說，只是想告訴你一點，我是你朋友，這一點永遠不會變。”
宋翡呆呆地看著她，她渾身充斥著柔和的光暈，這一切，都和當時核心項目組傳出的內部資料不同。
可又有什麽不同，宋翡也辨認不出，她的記憶愈發蒙塵，她眼裏本符號死板的形象，突然在她眼前鮮活起來，是一個潔白的靈魂擁抱另一個靈魂。
敞開的門處，黑色布料若隱若現，好似在原地躊躇什麽，頃刻，煙霧飄散在空裏。
宋翡撐起身，走過去，轉身望見一個人蟄伏在陰影裏，眉眼逐漸模糊。
宋翡能看清的唯有他指尖猩紅的一點，他嘴裏吐出煙霧，許是帶了些憂愁的意味，煙氣向上結作團狀，像是冬天的烏雲。
待煙散開，宋翡這下才辨認出，眼前人是申遠奕。
“我說你真是的……”池雲風背靠樓梯的扶手，環著手臂，突然開口。
申遠奕沒理她，放到嘴裏叼著，猶豫一會兒，丟到地上，鞋子碾了片刻，再俯下身，丟到遠方的垃圾桶裏。
“不用你多管閑事。”
宋翡從未見過申遠奕這番模樣，也或許，申遠奕內裏就是這樣靜靜腐爛的人，只是給自己包裝了一副光鮮亮麗的外皮。
從某種程度來說，他和白華溪，是一類人。
“申遠奕！”池雲風高喊起來，他下意識頓住步子，又好像什麽都沒發生，往前繼續走著。
池雲風聲音顫抖：“不要這麽一意孤行。”
他的背影漸漸遠去。
宋翡邁出兩步，回頭看了眼池雲風，她的手緊緊握著扶手，以往一直高高擡起的頭，低落下來。
宋翡又猶豫地往回走，眼神瞥見門那邊的白色衣裙，下定決心轉過身，往著申遠奕遠去的方向追去。
她身影穿過白色的建築，一直追逐著前面黑色的背影，她覺得自己就像飛去的燕子，一直在找尋屬於自己的南方。
宋翡不知道自己對申遠奕抱有什麽情感，感激，依戀，仰慕，欣賞，也許都有，也許都沒有。
她只知道，他曾經願意站在她身邊，默默理解她，開導她，她不想只做接受別人付出，還要裝作一無所知的傻子。
她踏著的步子沈重，緩慢，宋翡停下，看著路口的兩人，正肆無忌憚地打量著她，好像在看什麽入坑的獵物。
申遠奕一只胳膊懶洋洋地撐在白華溪肩膀上，盯著不知從何處冒出的魂魄，饒有興味地開口道：“華溪，我發現你說的可能是對的。”
“我們這個世界為真實的可能性，近乎為零。”
＊
未知年份。
無數粒子世界中的一個。
火，無邊的火……
瞳孔裏倒映著的火光，瞬間炸裂開，源源不斷地向外侵襲，把整片領域都撕碎。
“據第一線人員報告，昨日夜間22時許，樺鄉礦場發生一起瓦斯爆炸事故，造成十餘人死亡，四人受傷，三人被困井下。”
“該數據還在持續上升，目前各種救援正在進行中……”
一個人失魂落魄地關掉電視，目光落到茶幾上。
那裏染著焦黃色的灰塵，她伸手，拿起一張還未被完全燒毀的碎片，上面的字跡扭捏，彎彎曲曲，頗像經由初學者加工似的。
她還記得上面記載的內容，只有簡短的一句話。
“孩子，我想你。”
誰允許他把沙之書的篇章當做信紙用的，還留下這種毫無意義的訊息。
她心裏這麽想著，手裏卻無意識攪著衣角，她不知自己怎麽了，那種坐立不安的迷茫與困頓，一直敲在心頭，反覆折磨著她。
她如此渺小，如此微不足道的一個舉動，竟毀滅了數個家庭嗎。
“0219，你能不能調動時間線，讓我回去。”她的聲音帶著遲疑。
「抱歉，管理員0219，你並未擁有相關權限……」
“我……”她眼裏逐漸浸滿淚水，心如刀絞般，攥著胸口的衣領，大口喘氣。
「系統自動監測到您情緒不穩定，請您自行調整……」
“閉嘴。”
她打開光屏系統，翻找片刻，申請與另一個人對話：“0260，聽說你也被派發到這個世界。”
“是的，0219，你完成了自己的任務，準備離開了嗎。”另一個人像同步浮現在她眼前，和她進行加密對話。
她沈默了很長段時間，背軟趴趴地貼在墻壁上，0260察覺到她紅彤彤的眼眶，還有些稀奇，未來人類從不需要流淚，那是懦弱的證明。
“我不離開，我要贖罪。”
“罪？”0260的話語摻著幾分不可置信，“你知道罪是什麽嗎？”
“我感覺，罪是和愛互為反面，不等同，但不割裂的東西。”
“說了跟沒說毫無差別，算了，就算你想走，恐怕也有心無力。”
0219的眼神虛虛地定在對面身上，像是清晨朦朧的薄霧：“我也不想回去，回去恐怕便是格格不入，會被整個社會系統排擠至死。”
“你被同化了。”0260語氣平靜。
“我感受到了愛，感受到它是超越時空，不受任何限制的東西，它讓我熱淚盈眶。”
“也許吧，”0260像是在回憶些往事，“我雖然不太理解你口中的這種概念，但不得不承認，這個東西的存在，是有意義的。”
0260手指輕點自己的手臂，跟0219說道：“聯邦政府封鎖了時空通道。”
0219驚呼道：“怎麽可能，粒子世界是由Aleph模擬而出的，怎麽可能會受他們的管轄。”
“是Golem的手筆，莫比烏斯研究所大概把權利徹底讓渡給聯邦政府了。”
“是研究所放棄了我們。”
0260徹底癱坐在地上，長嘆一口氣。
於此同時，一道微弱的信號，從未來世界的核心區域——巴別塔傳來，像是蜘蛛網般，頓時在無數個不知名的粒子世界裏凝結。
中央屏幕內，紅點一點點冒生，所有的坐標密密麻麻地展露而出。
她們的手臂上，跳動著信號，一道指令通過加密直接接入他們的腦電波。
無數個外派人員，無數個零零散散被困頓在外面的人，在同一瞬間感知到，某個不知名的希望，或是說愛的覺醒，把他們串聯在一起。
“繼續執行，修覆沙之書。”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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宋翡不知道自己來到哪裏，方才她通過光屏系統進行一次時空變換，已經動用了不屬於這個世界的特權。
這種擾亂粒子世界秩序的行為不被聯邦政府允許，宋翡做好了光屏系統被入侵，被施予警告，亦或是世界被封鎖的準備。
可是什麽都沒發生，只有疲倦在皮膚上留下的細微紋理。
她靜靜坐在角落，雙臂環在腿上，頭一點點耷拉而下，壓在膝蓋上，不知道接下來該如何去做，怎麽去做。
門發出清脆的吱呀聲，有人躡手躡腳走進來，小心翼翼關上門，在原地猶豫了會兒，踮起腳步，轉起身子來。
宋翡擡頭，入眼簾的是一個胖胖的女生，不知是因為身材的緣故，還是心理障礙，她步子有些笨拙，一會兒就四處搖晃起來。
宋翡盯著她，才忽而想起她的名字。
是秦佳覓啊。
當初說好去看她的畫來著，這個約定因各種繁瑣的雜事侵擾，漸漸被壓進箱底，像是過了季的衣服，保存起來，等時候到了，才會拿出來曬曬。
秦佳覓腳尖點地，身子挺拔，僵立在原地，許久都未動彈，她突然像倒塌的磚石，摔倒在地上。
她眼睛一眨不眨，帶著些失魂落魄的意味，出神起來，她看著的方向，正好是宋翡所處的方位。
宋翡隔著虛空和她對視，看見她泛紅的眼裏逐漸淌滿淚水，嘴唇顫抖。
她把手擋在臉上，身子起伏得厲害，嚎啕大哭著。
“為什麽我什麽都做不好。”
她依舊在哭，後面的話語漸漸難以辨認，被她滔天的委屈，憤懣，自責所蓋過。
宋翡起身，走過去，蹲到她身旁，宋翡一點點順著她的背，哪怕，她碰不到她。
明明在一個世界，彼此之間都無法體認。
宋翡也不知道該感嘆些什麽，責全求備自己為何是這番形態嗎。
可她又清楚地知道，就算她是之前的宋翡，是能觸碰她的宋翡，她也依舊做不了了什麽。
你沒法通過自己，去感受別人的生命狀態。
這許是如人飲水，冷暖自知。
他人能做的實在有限，語言過於蒼白，行動過於無力，未來人類都秉持這樣的一個觀點，才把自己關進自我的籠子裏。
可是宋翡莫名也跟著難過，鼻子酸澀。
“佳覓。”
門縫處飄來白色裙子的花邊，林璧吟推開門，一步步走到她身邊，她的笑容自帶堅定的力量，她的每一步都踩在名為愛與溫柔的音符上。
她立定，俯下身，手巾一點點擦拭著秦佳覓臉上的淚水，在她錯愕眼神的註視下，環抱住她。
她開口，另一只手順著她的背，輕輕拍著：“不要總是責備自己，不要厭棄你眼裏不堪的過往，總是反覆的自我攻擊。”
“你給自己設定了一個完美的形象，並不斷用這種審美暴力淩虐自己，要求自己活得再緊湊點，才能獲得你想要的人生。”
“可這樣，你愛的一直都是想象中的自己，渴望的本質是討厭自己，因為你討厭自己。”
她抱得更緊了：“多的我也不會說，只是想告訴你一點，我是你朋友，這一點永遠不會變。”
宋翡呆呆地看著她，她渾身充斥著柔和的光暈，這一切，都和當時核心項目組傳出的內部資料不同。
可又有什麽不同，宋翡也辨認不出，她的記憶愈發蒙塵，她眼裏本符號死板的形象，突然在她眼前鮮活起來，是一個潔白的靈魂擁抱另一個靈魂。
敞開的門處，黑色布料若隱若現，好似在原地躊躇什麽，頃刻，煙霧飄散在空裏。
宋翡撐起身，走過去，轉身望見一個人蟄伏在陰影裏，眉眼逐漸模糊。
宋翡能看清的唯有他指尖猩紅的一點，他嘴裏吐出煙霧，許是帶了些憂愁的意味，煙氣向上結作團狀，像是冬天的烏雲。
待煙散開，宋翡這下才辨認出，眼前人是申遠奕。
“我說你真是的……”池雲風背靠樓梯的扶手，環著手臂，突然開口。
申遠奕沒理她，放到嘴裏叼著，猶豫一會兒，丟到地上，鞋子碾了片刻，再俯下身，丟到遠方的垃圾桶裏。
“不用你多管閑事。”
宋翡從未見過申遠奕這番模樣，也或許，申遠奕內裏就是這樣靜靜腐爛的人，只是給自己包裝了一副光鮮亮麗的外皮。
從某種程度來說，他和白華溪，是一類人。
“申遠奕！”池雲風高喊起來，他下意識頓住步子，又好像什麽都沒發生，往前繼續走著。
池雲風聲音顫抖：“不要這麽一意孤行。”
他的背影漸漸遠去。
宋翡邁出兩步，回頭看了眼池雲風，她的手緊緊握著扶手，以往一直高高擡起的頭，低落下來。
宋翡又猶豫地往回走，眼神瞥見門那邊的白色衣裙，下定決心轉過身，往著申遠奕遠去的方向追去。
她身影穿過白色的建築，一直追逐著前面黑色的背影，她覺得自己就像飛去的燕子，一直在找尋屬於自己的南方。
宋翡不知道自己對申遠奕抱有什麽情感，感激，依戀，仰慕，欣賞，也許都有，也許都沒有。
她只知道，他曾經願意站在她身邊，默默理解她，開導她，她不想只做接受別人付出，還要裝作一無所知的傻子。
她踏著的步子沈重，緩慢，宋翡停下，看著路口的兩人，正肆無忌憚地打量著她，好像在看什麽入坑的獵物。
申遠奕一只胳膊懶洋洋地撐在白華溪肩膀上，盯著不知從何處冒出的魂魄，饒有興味地開口道：“華溪，我發現你說的可能是對的。”
“我們這個世界為真實的可能性，近乎為零。”
＊
未知年份。
無數粒子世界中的一個。
火，無邊的火……
瞳孔裏倒映著的火光，瞬間炸裂開，源源不斷地向外侵襲，把整片領域都撕碎。
“據第一線人員報告，昨日夜間22時許，樺鄉礦場發生一起瓦斯爆炸事故，造成十餘人死亡，四人受傷，三人被困井下。”
“該數據還在持續上升，目前各種救援正在進行中……”
一個人失魂落魄地關掉電視，目光落到茶幾上。
那裏染著焦黃色的灰塵，她伸手，拿起一張還未被完全燒毀的碎片，上面的字跡扭捏，彎彎曲曲，頗像經由初學者加工似的。
她還記得上面記載的內容，只有簡短的一句話。
“孩子，我想你。”
誰允許他把沙之書的篇章當做信紙用的，還留下這種毫無意義的訊息。
她心裏這麽想著，手裏卻無意識攪著衣角，她不知自己怎麽了，那種坐立不安的迷茫與困頓，一直敲在心頭，反覆折磨著她。
她如此渺小，如此微不足道的一個舉動，竟毀滅了數個家庭嗎。
“0219，你能不能調動時間線，讓我回去。”她的聲音帶著遲疑。
「抱歉，管理員0219，你並未擁有相關權限……」
“我……”她眼裏逐漸浸滿淚水，心如刀絞般，攥著胸口的衣領，大口喘氣。
「系統自動監測到您情緒不穩定，請您自行調整……」
“閉嘴。”
她打開光屏系統，翻找片刻，申請與另一個人對話：“0260，聽說你也被派發到這個世界。”
“是的，0219，你完成了自己的任務，準備離開了嗎。”另一個人像同步浮現在她眼前，和她進行加密對話。
她沈默了很長段時間，背軟趴趴地貼在墻壁上，0260察覺到她紅彤彤的眼眶，還有些稀奇，未來人類從不需要流淚，那是懦弱的證明。
“我不離開，我要贖罪。”
“罪？”0260的話語摻著幾分不可置信，“你知道罪是什麽嗎？”
“我感覺，罪是和愛互為反面，不等同，但不割裂的東西。”
“說了跟沒說毫無差別，算了，就算你想走，恐怕也有心無力。”
0219的眼神虛虛地定在對面身上，像是清晨朦朧的薄霧：“我也不想回去，回去恐怕便是格格不入，會被整個社會系統排擠至死。”
“你被同化了。”0260語氣平靜。
“我感受到了愛，感受到它是超越時空，不受任何限制的東西，它讓我熱淚盈眶。”
“也許吧，”0260像是在回憶些往事，“我雖然不太理解你口中的這種概念，但不得不承認，這個東西的存在，是有意義的。”
0260手指輕點自己的手臂，跟0219說道：“聯邦政府封鎖了時空通道。”
0219驚呼道：“怎麽可能，粒子世界是由Aleph模擬而出的，怎麽可能會受他們的管轄。”
“是Golem的手筆，莫比烏斯研究所大概把權利徹底讓渡給聯邦政府了。”
“是研究所放棄了我們。”
0260徹底癱坐在地上，長嘆一口氣。
於此同時，一道微弱的信號，從未來世界的核心區域——巴別塔傳來，像是蜘蛛網般，頓時在無數個不知名的粒子世界裏凝結。
中央屏幕內，紅點一點點冒生，所有的坐標密密麻麻地展露而出。
她們的手臂上，跳動著信號，一道指令通過加密直接接入他們的腦電波。
無數個外派人員，無數個零零散散被困頓在外面的人，在同一瞬間感知到，某個不知名的希望，或是說愛的覺醒，把他們串聯在一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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