五周目（5）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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五周目（5）
[時空穿越指南][1]
親愛的時空管理員，您好！您的意識已經脫離軀體，即將被送往粒子世界，一個奇妙的世界將向您展開，請再次確認以下章程。
時空探索法則一：當觀測者處於死亡狀態時，你眼中的世界將塌陷，而其意識將會被隨機送往另一個世界，屆時，你將會在時空裂隙中，觀測到另一個世界。
時空探索法則二：生死，時空，自我，與他者，宇宙萬物，本質上不存在任何界線和區別，你的意識不屬於你的軀殼，更不屬於所在世界，你的自我乃是你世界的邊界。
時空探索法則三：唯一不受任何幹擾，能超越時空限制，奠基人類最根本存在意義的東西，是愛。
＊
超紀元1148年。
國安部。
在精密龐大的儀器內，諾瓦克·格裏森姆正在調試手裏的程序，屏幕上跳動著一串人為可以理解的符號，而不是多重加密過的代碼。
“Mliton，事情做的怎麽樣。”他手指靈活，像是彈奏著漂亮的樂符般。
身穿著軍裝制服的彌爾頓站在他身邊，搖頭道：“大概率不行，您的方案……”
“這難道很難嗎？打通聯邦人類的光屏系統屏障，把所有人聯結在一起。”
“聯邦政府那裏，恐怕說不過去。”
“借口而已，不用管那些冠冕堂皇的話。”
“是，諾瓦克上校，您說的沒錯，”彌爾頓點頭，“您……為什麽要這麽做。”
“明明，您可以選擇周期最短，時效最快的方案。直接運作艦艇，突圍Galieo的封鎖。”
“因為不夠，Galieo自爆，帶來的不僅僅是你眼中充滿銀環的天空，被堵塞的時空通道。”
“還有什麽，你覺得？”諾瓦克放下手，仔細問著他。
“還有人自己，如果不能從本質上解決問題，那麽我們多方的努力，將毫無用處。”見彌爾頓遲疑，諾瓦克已經知道了對方的答案，別過臉去，沈默在他們之間湧動。
“不夠……”他呢喃道，“還是不夠……”
彌爾頓疑惑：“您說什麽？”
“我們需要更高端的算力系統。”
彌爾頓緊握拳頭，直直虛貼胸口處的軍事徽章，鄭重其事地說著。
“報告上校，巴別塔專項組那方的疏通計劃已完成。”
＊
超紀元1148年。
聯邦大廈。
1369擦拭著手裏的相框，上頭是個笑意吟吟的女孩子，看著年歲也不大，約莫十五六歲的樣子，梳著乖巧的發辮，一雙灰褐色而又清澈的雙眼裏融化著所有的春意，櫻唇彎起，明快柔和。
如果忽略她腰間抵的那把手/槍的話，這也許還是一派祥和的場面。
1369面上不顯，動作緩慢而溫柔：“我一把骨頭了，這些事情我都不知情，何苦為難一個老人家呢。”
她感受到那股冰涼氣息，緩慢擠進她的骨肉，擠兌著呼吸。
“在哪。”
“我不知道。”
“我問最後一遍。”
1369像即將塌陷的老屋般，嘆出她此生最後的氣息。
“你動手吧。”
……
“這裏有死息。”清道夫擡頭看了眼前高聳入雲的建築，整座建築散發著冰冷的機械氣息，銀色的莫比烏斯環繞著大廈，伴隨旁邊穿行著各種艦艇，像是虎視眈眈的雄鷹，戒備森嚴，寫滿了生人勿近。
“聯邦大廈？”旁邊的人拉拉他的衣領，示意他離開。
“我們不用負責裏面的清掃工作嗎？”
“沒必要了，”旁邊的人往前走了兩步，言語中帶了幾分落寞，“別惹一身腥，那都是非自然死亡。”
“我是梁淮序，公民編號LHX69313416，申請進去清掃。”梁淮序沒理身邊人，自顧自走到門口，接受人工智能的審視。眼前的智能掃過他瞳孔後，完成對他手臂上光屏系統的對接，這也意味著他接下來的行為將全程受監管。
人工智能直接對接他的識海：“請進。”
梁淮序邁開步子，走了進去。門口的另一個人原地走動了片刻，咬咬牙跟上他，往裏頭闖。
“警告！警告！本系統自動檢測到您有攻擊行為。”
一陣電流在他皮膚上游走，他意識瞬間潰散，軟綿綿地倒地。
“不……別進去……”看著他逐漸遠離的背影，他撐著最後一口氣，徹底暈過去。
梁淮序自然不知道後面的情況，他只是穿過內裏密密麻麻的建構，時而有紅外線掃描在他身上，智能反覆審視他的身份信息，刺啦一下，紅外線被收回，示意他繼續前行。
他一路上摸著光潔冰冷的墻壁，強壓內心的緊張，站在一個辦公室面前，他手上的特殊光屏系統檢測到此處的死息濃度最為濃郁，並源源不斷向外蔓延，像陰雲般繚繞，籠罩住整座外在光鮮亮麗的聯邦大廈，內裏早已被蛆蟲腐蝕殆盡。
他輕敲兩下門：“3416，申請查詢。”
門滴地一聲，打開，映入眼簾的是流淌一地的血，混雜著不知何人的腳印，零零散散，分不清多少人，挑釁般，交疊在門口，經過時間的推移，已然幹涸。
梁淮序提著手裏的工具，一步步往前走，那手臂，僵硬地展露在辦公桌外頭，像是被橫插而下的，瀕臨枯死的樹枝。
他聞到空氣裏愈發濃郁的血腥味，夾雜著些許硫磺氣息，藤蔓般纏繞著他，梁淮序蹲下身，打開一路拎著的箱子，裏面有各種處理屍體的器械，還有專門拆走人體光屏系統的工具。
人死後的光屏系統需要從手臂裏剜出，送往專門的部門進行清剿，至於裏頭的信息會不會被窺探，梁淮序不知道，他只是和他平日裏做的一樣，熟練地拿起自己的手術刀，走向那處。
箱子的蓋子失去支撐，砸到地面，發出這房間裏唯一的聲響。
裸露出的是一個中年女性的屍體，眼睛狼狽地滑落到臉頰旁，面色灰暗，嘴唇微張，好像看到什麽後的驚訝神情，白色實驗服以腰間為中心，血漬把邊緣染得鋒利起來，似是要撕毀一切黑暗。
梁淮序的手術刀落到地面，他癱坐在地上，眼裏翻湧著熱淚，遲遲不敢再往前一步。
被監控的光屏發出紅光，於此同時，電流穿過他的身體，他忍住叫喊，撐起身子，拾起一旁的刀子，爬過去。此刻不是他的理智，而是本能驅使他，刀尖懸於屍體蒼白的手臂上。
他手一抖，刺入肉/體，恍惚看見對方似是覆蘇過來，血液流淌，像樹抖擻它多年未動過的枝條，翠綠的葉子從僵化的軀體裏冒出，不斷向外蔓延。
汗水刺痛他的雙眼，他下意識眨眼，發現一切都只是幻覺。
他從內裏剜出芯片，這是一個小型的圓環，每個人都有自己特定的編號，自打出生後就會被植入這樣的智能系統，一旦接入這個社會系統，也意味著無從遁形。
梁淮序轉過身，朝著打開的那個箱子走去，在盒沿處，他巧妙轉了個手，芯片順勢滑進他的衣袖內，梁淮序面上不顯，伸出手在箱子裏翻找什麽，取出一塊白布，走回原處，蓋在她身上。
他繼續收拾箱子，隱隱約約能聽到後面火焰的滋滋響聲，他強忍淚意，走到門前，連理由都不願想，胡謅道：“沒帶全工具，我需要去找人接應。”
智能猜不到人的真實想法，方才也探查過他的箱子，以為他所言屬實，很快就放他通行。
梁淮序走到門口，見手臂上的光屏系統恢覆正常，他還沒松口氣，心再次高高懸起，餘光瞥到躺在地上的熟人，無聲嘆口氣，過去扶起他，加快速度往外走。
外頭的光傾瀉而下，他把旁邊的手環得更緊了些，擡頭望向天際，銀色的莫比烏斯圓環正在勻速環繞，他收回視線，緊緊攥著手裏的芯片，每一步都走得分外沈重。
光屏在他眼前展開，他點向那個人。
“葉嘉川，許教授遇害了。”
＊
古紀元2079年。
翠青蛇從白華溪衣領裏出來，搖著尾巴，一路爬行，像鐐銬般圈住她的腳踝，越絞越緊，宋翡動彈不得，另一只手下意識摩挲著手臂上的光屏，思考當下運用的時機。
白華溪什麽都沒有說，建築的陰影大半將他籠罩，他融化在無邊的黑暗裏，宋翡和他對視，眼前朦朧，什麽都看不清。
申遠奕擦過白華溪的肩，鞋跟的聲音回蕩在整片領域，他帶著一如往常的笑，冰冷地審視了她此刻的狼狽樣。
“碰不到你，真稀奇呀。”他如同不谙世事的小孩般，在她周圍點來點去，又覺著無聊，收回手，委屈地說著。
他擡起腳，一點點順著翠青蛇的鱗片，蛇興奮起來，伸出舌頭，呲呲叫喚著，見宋翡臉色愈發蒼白，他笑得更開心了。
申遠奕別過身，說著：“那我帶走她，你不會介意吧。”
“走吧小翡。”他哼著不知名的小調，往前走了幾步，翠青蛇解脫，單單盤旋在她的一只腿上。
宋翡遲疑，看了前方的白華溪一眼，轉頭，挪了兩步，跟上他的步子。
風灌進窗戶，框架運作的幅度愈發激烈，聲響愈發激昂。
他們就此背道而馳。
暗潮湧流下，每個人都仿佛在恪守屬於自己的誡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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親愛的時空管理員，您好！您的意識已經脫離軀體，即將被送往粒子世界，一個奇妙的世界將向您展開，請再次確認以下章程。
時空探索法則一：當觀測者處於死亡狀態時，你眼中的世界將塌陷，而其意識將會被隨機送往另一個世界，屆時，你將會在時空裂隙中，觀測到另一個世界。
時空探索法則二：生死，時空，自我，與他者，宇宙萬物，本質上不存在任何界線和區別，你的意識不屬於你的軀殼，更不屬於所在世界，你的自我乃是你世界的邊界。
時空探索法則三：唯一不受任何幹擾，能超越時空限制，奠基人類最根本存在意義的東西，是愛。
＊
超紀元1148年。
國安部。
在精密龐大的儀器內，諾瓦克·格裏森姆正在調試手裏的程序，屏幕上跳動著一串人為可以理解的符號，而不是多重加密過的代碼。
“Mliton，事情做的怎麽樣。”他手指靈活，像是彈奏著漂亮的樂符般。
身穿著軍裝制服的彌爾頓站在他身邊，搖頭道：“大概率不行，您的方案……”
“這難道很難嗎？打通聯邦人類的光屏系統屏障，把所有人聯結在一起。”
“聯邦政府那裏，恐怕說不過去。”
“借口而已，不用管那些冠冕堂皇的話。”
“是，諾瓦克上校，您說的沒錯，”彌爾頓點頭，“您……為什麽要這麽做。”
“明明，您可以選擇周期最短，時效最快的方案。直接運作艦艇，突圍Galieo的封鎖。”
“因為不夠，Galieo自爆，帶來的不僅僅是你眼中充滿銀環的天空，被堵塞的時空通道。”
“還有什麽，你覺得？”諾瓦克放下手，仔細問著他。
“還有人自己，如果不能從本質上解決問題，那麽我們多方的努力，將毫無用處。”見彌爾頓遲疑，諾瓦克已經知道了對方的答案，別過臉去，沈默在他們之間湧動。
“不夠……”他呢喃道，“還是不夠……”
彌爾頓疑惑：“您說什麽？”
“我們需要更高端的算力系統。”
彌爾頓緊握拳頭，直直虛貼胸口處的軍事徽章，鄭重其事地說著。
“報告上校，巴別塔專項組那方的疏通計劃已完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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超紀元1148年。
聯邦大廈。
1369擦拭著手裏的相框，上頭是個笑意吟吟的女孩子，看著年歲也不大，約莫十五六歲的樣子，梳著乖巧的發辮，一雙灰褐色而又清澈的雙眼裏融化著所有的春意，櫻唇彎起，明快柔和。
如果忽略她腰間抵的那把手/槍的話，這也許還是一派祥和的場面。
1369面上不顯，動作緩慢而溫柔：“我一把骨頭了，這些事情我都不知情，何苦為難一個老人家呢。”
她感受到那股冰涼氣息，緩慢擠進她的骨肉，擠兌著呼吸。
“在哪。”
“我不知道。”
“我問最後一遍。”
1369像即將塌陷的老屋般，嘆出她此生最後的氣息。
“你動手吧。”
……
“這裏有死息。”清道夫擡頭看了眼前高聳入雲的建築，整座建築散發著冰冷的機械氣息，銀色的莫比烏斯環繞著大廈，伴隨旁邊穿行著各種艦艇，像是虎視眈眈的雄鷹，戒備森嚴，寫滿了生人勿近。
“聯邦大廈？”旁邊的人拉拉他的衣領，示意他離開。
“我們不用負責裏面的清掃工作嗎？”
“沒必要了，”旁邊的人往前走了兩步，言語中帶了幾分落寞，“別惹一身腥，那都是非自然死亡。”
“我是梁淮序，公民編號LHX69313416，申請進去清掃。”梁淮序沒理身邊人，自顧自走到門口，接受人工智能的審視。眼前的智能掃過他瞳孔後，完成對他手臂上光屏系統的對接，這也意味著他接下來的行為將全程受監管。
人工智能直接對接他的識海：“請進。”
梁淮序邁開步子，走了進去。門口的另一個人原地走動了片刻，咬咬牙跟上他，往裏頭闖。
“警告！警告！本系統自動檢測到您有攻擊行為。”
一陣電流在他皮膚上游走，他意識瞬間潰散，軟綿綿地倒地。
“不……別進去……”看著他逐漸遠離的背影，他撐著最後一口氣，徹底暈過去。
梁淮序自然不知道後面的情況，他只是穿過內裏密密麻麻的建構，時而有紅外線掃描在他身上，智能反覆審視他的身份信息，刺啦一下，紅外線被收回，示意他繼續前行。
他一路上摸著光潔冰冷的墻壁，強壓內心的緊張，站在一個辦公室面前，他手上的特殊光屏系統檢測到此處的死息濃度最為濃郁，並源源不斷向外蔓延，像陰雲般繚繞，籠罩住整座外在光鮮亮麗的聯邦大廈，內裏早已被蛆蟲腐蝕殆盡。
他輕敲兩下門：“3416，申請查詢。”
門滴地一聲，打開，映入眼簾的是流淌一地的血，混雜著不知何人的腳印，零零散散，分不清多少人，挑釁般，交疊在門口，經過時間的推移，已然幹涸。
梁淮序提著手裏的工具，一步步往前走，那手臂，僵硬地展露在辦公桌外頭，像是被橫插而下的，瀕臨枯死的樹枝。
他聞到空氣裏愈發濃郁的血腥味，夾雜著些許硫磺氣息，藤蔓般纏繞著他，梁淮序蹲下身，打開一路拎著的箱子，裏面有各種處理屍體的器械，還有專門拆走人體光屏系統的工具。
人死後的光屏系統需要從手臂裏剜出，送往專門的部門進行清剿，至於裏頭的信息會不會被窺探，梁淮序不知道，他只是和他平日裏做的一樣，熟練地拿起自己的手術刀，走向那處。
箱子的蓋子失去支撐，砸到地面，發出這房間裏唯一的聲響。
裸露出的是一個中年女性的屍體，眼睛狼狽地滑落到臉頰旁，面色灰暗，嘴唇微張，好像看到什麽後的驚訝神情，白色實驗服以腰間為中心，血漬把邊緣染得鋒利起來，似是要撕毀一切黑暗。
梁淮序的手術刀落到地面，他癱坐在地上，眼裏翻湧著熱淚，遲遲不敢再往前一步。
被監控的光屏發出紅光，於此同時，電流穿過他的身體，他忍住叫喊，撐起身子，拾起一旁的刀子，爬過去。此刻不是他的理智，而是本能驅使他，刀尖懸於屍體蒼白的手臂上。
他手一抖，刺入肉/體，恍惚看見對方似是覆蘇過來，血液流淌，像樹抖擻它多年未動過的枝條，翠綠的葉子從僵化的軀體裏冒出，不斷向外蔓延。
汗水刺痛他的雙眼，他下意識眨眼，發現一切都只是幻覺。
他從內裏剜出芯片，這是一個小型的圓環，每個人都有自己特定的編號，自打出生後就會被植入這樣的智能系統，一旦接入這個社會系統，也意味著無從遁形。
梁淮序轉過身，朝著打開的那個箱子走去，在盒沿處，他巧妙轉了個手，芯片順勢滑進他的衣袖內，梁淮序面上不顯，伸出手在箱子裏翻找什麽，取出一塊白布，走回原處，蓋在她身上。
他繼續收拾箱子，隱隱約約能聽到後面火焰的滋滋響聲，他強忍淚意，走到門前，連理由都不願想，胡謅道：“沒帶全工具，我需要去找人接應。”
智能猜不到人的真實想法，方才也探查過他的箱子，以為他所言屬實，很快就放他通行。
梁淮序走到門口，見手臂上的光屏系統恢覆正常，他還沒松口氣，心再次高高懸起，餘光瞥到躺在地上的熟人，無聲嘆口氣，過去扶起他，加快速度往外走。
外頭的光傾瀉而下，他把旁邊的手環得更緊了些，擡頭望向天際，銀色的莫比烏斯圓環正在勻速環繞，他收回視線，緊緊攥著手裏的芯片，每一步都走得分外沈重。
光屏在他眼前展開，他點向那個人。
“葉嘉川，許教授遇害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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古紀元2079年。
翠青蛇從白華溪衣領裏出來，搖著尾巴，一路爬行，像鐐銬般圈住她的腳踝，越絞越緊，宋翡動彈不得，另一只手下意識摩挲著手臂上的光屏，思考當下運用的時機。
白華溪什麽都沒有說，建築的陰影大半將他籠罩，他融化在無邊的黑暗裏，宋翡和他對視，眼前朦朧，什麽都看不清。
申遠奕擦過白華溪的肩，鞋跟的聲音回蕩在整片領域，他帶著一如往常的笑，冰冷地審視了她此刻的狼狽樣。
“碰不到你，真稀奇呀。”他如同不谙世事的小孩般，在她周圍點來點去，又覺著無聊，收回手，委屈地說著。
他擡起腳，一點點順著翠青蛇的鱗片，蛇興奮起來，伸出舌頭，呲呲叫喚著，見宋翡臉色愈發蒼白，他笑得更開心了。
申遠奕別過身，說著：“那我帶走她，你不會介意吧。”
“走吧小翡。”他哼著不知名的小調，往前走了幾步，翠青蛇解脫，單單盤旋在她的一只腿上。
宋翡遲疑，看了前方的白華溪一眼，轉頭，挪了兩步，跟上他的步子。
風灌進窗戶，框架運作的幅度愈發激烈，聲響愈發激昂。
他們就此背道而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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