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27章 真相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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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少爺!”

秦珍這廂正和仲凝對峙著。郝總管突然帶著人趕來了,後面跟著一大幫子人,居然還有蘇家的人。為首的蘇玖跟著叫了一聲,“住手!”場上的三人都停了下來。

原來郝總管見白家晚上封了城,便覺得事有古怪。秦珍和林桐沒有回府,他想著要找人打點出城去看看。不想途中遇上蘇家多方設障。郝總管急了,和蘇家人當街打了起來,一路打到了蘇宅裏。秦家人趁亂虜了蘇攸。這下子,蘇家人著了慌,正亂著,秦珍的信號放了出來。郝總管見了,只管用刀比著蘇攸,一路帶著人向秦珍的方向趕去。蘇玖帶著蘇家的隨從也跟在後面。當時,街上已經沒了人,只有秦家人和蘇家人一路互相罵著奔向了海邊。

見到了郝總管,秦珍立馬松了口氣,又見蘇攸在秦家手上,秦珍多了幾成喜色。

“秦珍!你快放了我家三老太爺!否則,你們都別想走!”蘇玖瞪著眼指著秦珍的鼻子。

秦珍叉著腰,斜眼看著蘇玖,漫不經心道,“放,自然是要放。不過我想弄清楚一件事。你得告訴我,蘇珂是怎麽死的?”

“這事要問你秦家人了,我蘇家早已退出無月城,你秦家還不肯罷休,如此殘忍地殺害我家二公子!”

“等等!誰說蘇珂的死與我們秦家有關?你看見我秦家殺人了?再說了,蘇家都出城多久了,我秦家要想與蘇家為難,需要等到現在?你長沒長腦子?”

“強詞奪理!”蘇玖狠狠啐了一句。

這時候,久不做聲的蘇攸開口了,“秦家公子,我倒是想聽聽你的說詞!”自打自己被郝總管拿刀比著,他始終連眉毛都沒擡一下。

秦珍說道,“你說這兇手殺了蘇珂就算了,為什麽還要殺孟總管?還搞出那麽大的動靜!”

“自然是孟總管知曉了兇手的身份,才慘遭滅口!”蘇玖擺弄手裏的扇子望著秦珍。

“嘿!我還沒往下說,你怎麽就知道孟總管的死是因為知道了兇手的身份。看來,這孟總管對這兇手很是熟悉呀!”

“那是自然,正好就是你秦珍!”

“蘇玖啊!蘇玖!你說你多心急,一定要把這臟水往我秦珍身上潑。還弄這麽些個宵小之輩來伺候我。你不覺得太明顯了麽!再說了,蘇珂他們死了,誰現在獲益最大,誰這麽心急火燎的樣子,明眼人難道看不出來麽!再說回那無頭屍!你這回倒是不蠢了。看手法,這次的兇手和一年多以前的那次不是同一個人。但是,你說我秦珍再無能,會殺了人還弄那麽大動靜,把屍體放自家附近?這不明擺著是你為了進城,故意為之麽?三老太爺,我這番說法,您可還滿意?”

蘇攸吹了吹嘴邊的胡子,沒有作聲。

“你少在那兒聲東擊西。這些話你事前怎麽不說,現在一通亂編,誰會信你的鬼話。說話要憑證據。誰不知道,與我蘇家為敵的,只有你們秦家!”

“唉!小玖哇小玖!你們幾個都是我看著長大的。你因為是庶出,爹娘又早早去了,大哥瞧你可憐,便將你抱了來。你們三個從小在一起。俗話說,三歲看老。蘇玠重情,蘇珂過迂,而小玖你心胸太狹,都不能成為蘇家真正的掌舵人。就算是大哥當年,也有著他自己的弱點。蘇家雖繁盛了這些年,但一直都沒有出一個真正的強者。小玖,你既不是這塊料,何必執著!”蘇攸望著蘇玖,微微搖了搖頭。

蘇玖剛要說話,秦珍忽道,“三老太爺,當年蘇家之事,往深處了說,與我秦家並無多大幹系!”

蘇攸聽了這話閉上了眼,嘆道,“沒錯!君子無罪,懷璧其罪!當年,雖然白家沒有插手,可是財神他偏心,我蘇家才敗落至此!”

“所以,當年蘇家出城,根本不是輸,而是逃!”秦珍玩味地看著蘇玖。

“蘇玖!當年之事,你蘇家怨誰都不應該怨到我秦家身上。還不就此罷手,我好放了你家三老太爺!”郝總管拿著刀在蘇攸的脖子前晃去晃來。

蘇玖閉上眼揚天長嘆道,“三叔!你說我做不得這蘇家的家長,我偏要做給世人看看。仲凝,趕快殺了他們,不必有所顧慮!”

仲凝沒有動,她望著蘇玖道,“蘇公子,我現在有些懷疑你還能不能兌現那筆錢?”

“怎麽不能?你把他們都殺了,我就能給你銀子!”

“要銀子啊!你早說啊!我秦家也有哇!他蘇玖能給你多少,我給你雙份兒。至於在這跟本少爺如此拼命嘛!你看你連衣服都脫了!”

蘇玖還要說話,只聽見有人喊道,“不好!仲凝,我先走一步了,有緣再見!”

是那一直躲在暗處的人,不知為什麽突然離去。仲凝聽他那樣說,心中也暗道不好。忙施展了功夫,飄去了好幾丈,眼看她立馬就要走遠,又好像被什麽事物擋住了,變換了身形,撤了回來,趁著眾人不註意,拽起了林桐就向海邊掠去。等林桐反應過來時,便大叫了起來。小石頭見了,也跟在後面追。

仲凝並沒有跑遠,她攜著林桐落在了一大塊礁石上面。這時候,大家才看清了,另一塊礁石上還有一個人,手裏拿著一把黑乎乎的尺子,正是鐵戒生。

於此同時,蘇玖發難了,他一把抓向了秦珍。秦珍躲開了他。郝總管拿刀比著蘇攸喊道,“你個小兔崽子,不管你家三老太爺的死活了!”

蘇玖也不答話,只向著秦珍的要害處攻去。秦珍剛才與仲凝的一戰,早已快支撐不下去了。這蘇玖的功力本就在他之上,秦珍現在可謂是招招遇險,眼看著蘇玖的扇子就要掃到他的咽喉,一直玉笛橫在了近前。原來是紫兒出手了。三個人又戰到了一起。

兩家的主人打到了一起,下人們也沒閑著,一場混戰就這樣開始了。

此時,林桐正被仲凝抓著領子,立在礁石上面,身後的仲凝散發出的腐爛氣息,不光讓她作嘔,主要是讓人恐懼。仲凝冷冷地看著鐵戒生,道“我要是死了,她也別想活!既然你這麽在乎門規,你可不能傷及無辜。”

鐵戒生沒有作聲,也沒有動作,就那樣一動不動地站在對面。沒多久,仲凝便站不住了。剛剛的一場打鬥,她受了極重的傷,她若再不療傷止血,那買命錢恐怕是不能到手了。

她不能再等了,她出手了。可是一切都是意料之外,她敗了。鐵戒生的內傷不比她的輕,他也在等。誰先出手,誰就會輸。當仲凝的頭被鐵戒生抓在手上時,屍身卻沒有噴出一滴血,她的身體抖了兩下,就掉在了海裏。一個浪花打過來,屍體便不見了。林桐看清了,那屍體裏的血,瞬間就消失了,好像被那戒尺給吸走了。殺了仲凝後,那鐵戒生仿佛輕松了不少。他看了林桐一眼,轉身便幾個縱躍走了。

林桐呆呆的看著鐵戒生遠去身影。直到小石頭沖她喊著,她才反應過來。紫兒他們不知到底怎麽樣了?林桐剛俯下身子,想從礁石上爬下來,突然覺得自己的腳好像被什麽東西抓住了,就這樣她還沒來得及出聲,就被拉進了水裏。林桐此時只想著,難道是仲凝的屍身又活了,找她索命不成。可是她想不了這些,她只是覺得自己瞬間就被拉出了好遠,那種熟悉的靜謐和恐懼又襲來了。

秦家和蘇家的一場混戰,仿佛是當年的重現,只是這次是真刀真槍地幹。過了很久很久,那場地上才慢慢安靜了下來。剩下的能說話的人不多了。蘇玖被秦珍和紫兒合力制住之後,突然就在當場自殺了。蘇玖知道,自己今日就算不死,也無法再留在蘇家。蘇玖一死,兩方人就停止了廝殺。蘇家現在只能是蘇攸來接手了。他與秦珍約法三章,從前之事一筆勾銷,蘇家不再踏足無月城。

死的擡回各處,傷的回去休養,但是好像還有一人,被大家忘了,那就是林桐。小石頭此時,正呆呆地望著海,姑姑就這樣憑空消失了。他沿著海邊找了很久都沒有一點痕跡。啞巴此時也捂著手臂,慢慢拖著到了小石頭跟前。小石頭見了啞巴,哇的一聲哭了出來。啞巴就這樣讓小石頭抱著,誰也聽不到他此時內心想說的話,“又是這樣突然地來,突然的走了!”

天快亮了,小石頭哭夠了,對啞巴說道,“我們得去找人來,一定要找到姑姑!”啞巴點了點頭。這時候,不知何時,離他倆不遠處,站了一個人。那人就那樣站著。

突然,他開口說話了,“跟我走吧!我幫你們找!”

今夜的無月城如此安靜,可不是每個人都睡得著,其中便包括珺妍。所有的故事都讓她盡收眼底,直到林桐被拉下水時,她不由得驚呼了一聲。故事謝幕了,她也該回去了,陸總管此時正醉倒在她的雲霞閣裏。可是,她的馬車行到了一半,有人攔住了她。是個男人。此時,還能在城中出現的,定不是尋常之人。

“珺妍姑娘,我知道你!”那人開口了,第一句居然是這話。珺妍不由得按住了袖中的匕首。那人接著又說道,“我有個兄弟,排行老四,他姓趙,我這兄弟與我出生入死多年,前些時,不想糟人毒手,英年早逝,屍身也盡毀。他尚未娶妻,又無親人,我只得在城外替他立了衣冠冢。這樣傷心的事情,見了姑娘便想說與你聽!”

沒頭沒腦的說了這些話,然後又沒頭沒腦地走了。趕車的馬錢子只覺得那人腦子一定是出了問題,大半夜的找人傾訴。珺妍吩咐了馬錢子趕車回府,不提這人的瘋言瘋語。

到了雲霞閣,陸淵還在榻上躺著,滿身的酒氣,看來他這酒勁還未散去。珺妍替他掖了掖被角,又命人將醒酒湯備下了,放在床邊。趁人不備,她又將他的令牌系回了他腰間。她伸手摸了摸他的額頭,轉身便走了。她剛出門,陸淵便睜開了眼,原來,他沒醉。

一個人在房裏,珺妍才敢拿出鏡匣裏的東西,那是一片風幹了很久的葉子,用一方舊帕子包裹著。看著那片葉子,珺妍楠楠地說著,“阿遠!終究是辜負了!”

阿遠,是個男人的名字。第一次見他,他便和自己說,“姑娘!我叫趙思遠!”

作者有話要說:

最近世界杯,望諒解,明後兩日更。馬上開啟新征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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