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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十八章 報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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餘城,言府。

莊重的副使官,威嚴的刑捕長官,還有儒雅的審廷官端坐在言氏家主的對面。

這三人在鈺國刑理司都是有重大的職位,在鈺國也算是風雲人物。如今三人一起出馬來到言府,言氏家主言羽倒有點隱隱不安。

他的旁邊還站著微冷著臉的言桓,但此刻的他竟有點惶然。

“幾位前來可是為查案官的命案有關?”言羽只是客套,不為他來那還是幹嘛?

副使官點點頭,陽剛的語氣說道:“正是,我們查清查案官的死因乃是出自貴派的絕技‘言氏大按手’,這真讓我們驚訝不已,於是上告朝廷欲來個說法,不請自來,實屬罪過。”於是三人欠了欠身。

言羽馬上讓他們坐下,道:“各位長官都是在刑理司待著的人,審查命案,判案尋找兇手這些都是家常事,如今你們這一來豈不是要懷疑本人了?不過在下還多多希望三位長官來,你們一來看能不能找出言氏的真兇,好還各國的公道,也洗清言氏乃至焱國武林的罪名。”

三位長官面面相覷,審廷官溫和道:“言家主說笑了,像言氏大家的也不會幹這等有損俠義之事,不過查案官身處高位,我們也是不得不管。”

刑捕長官接著道:“言家主容我覆述現場,在當時已是三更半夜的時候,除了一小些的巡邏刑捕,也就查案官批判的地方燈亮著。這樣不容易被人看到。查案官乃是刑捕當上來,身手自然不凡,雖然年過四十,但武功還是有的。可是我們一看他根本沒有反擊就已經致命了,死因被一個匕首所致,但匕首不長,難以立刻致命,可是當時真兇就已經使出‘言氏大按手’將其整個匕首刺入查案官的內臟,因為有仵作發現刺入的地方上下不一致,是刀身和拿柄的區別,其實凡是武功高的人都可以搞定。只是我們發現傷口的附近都出現了指印,顯然拿柄是從真兇的掌中刺入,而指印已經陷入三分,‘言氏大按手’向來以三指攻擊,而指印就只有三個!”

言羽不動聲色,道:“言氏絕技不可能會傳與外人!”

“所以我們要問那究竟是誰幹的?”副使官厲聲道。

言羽雖是言氏家主,向來不吃軟也不吃硬,如今卻不能向他們發怒。

言桓已經看不下去了,冷聲道:“‘言氏大按手’乃言氏遺傳秘籍,只有言氏之人學習,我和父親都是會的人,所以三位長官看我們是不是真兇?”

三個長官楞住了。

言羽道:“犬子失言,請三位長官不要見怪,‘言氏大按手’的確只有我和犬子會,那時晚上我們絕不可能在鈺國,所以請長官們明察秋毫,還我們言氏的公道。”

審廷官溫和笑道:“言家主言重了,其實我們還有一件事想請問一下言家主,可否?”

“你說。”

“各國已經傳來消息,每個人死後都會留下六個字‘焱國者,武林人’,這真是讓人浮想聯翩不由自主的認為是焱國人幹的,但想想看,現今的三大殺手集團主要位置雖然不知曉,但也絕不會在焱國,那殺手集團時不時都會出現新的高手,那你們跟殺手集團可否接觸過,或結仇?”

“從未有過什麽結仇之事,焱國武林人多龐雜,要說對付起來他們也不可能是我們的對手,所以既然都不在焱國同住,哪來的仇,至於有沒有接觸,在下也不可能監視任何武林人啊。”

“那你們的死對頭魔教呢?”

“當時我第一時間想想也是魔教,不過仔細一想魔教人行事怪癖,所收的教徒也都是焱南的人,所以他們遠遠去大桓國,漠國這樣的嫁禍我們其實也絕非不行,即使西原和東原沒去,但也不可能是他們幹的。”言桓一字一句的回答。

“哦?”

三位長官又是面面相對。

言桓瞇起來眼,殺手組織不可能,魔教也不可能,如今真是疑惑重重,這三家的絕技又怎會被旁人學去了呢?

言羽道:“在下鬥膽說一句,在疆國有個秘術叫‘偷桃換花術’,只要在一本空白的書本上寫上想要的秘籍,只要使用此術他都可以出現。”

耿直的副使官馬上反駁道:“這怎麽可能?仙道時代已經隕落,現下留下的仙俠秘籍也只是殘本片紙,若是這樣那個人豈不是要學什麽就學什麽就是天下無敵了,為何還會幹出這等的名堂來啊。”

審廷官道:“疆國向來神秘,也不是不可能。言家主所說的‘偷桃換花術’我也聽說過,此術有限一個人只能學一個絕技,而且消失的仙法秘籍不算,所以算不上天下無敵。”

言羽點頭道:“長官說的極是,按照疆國的個個神秘之族不問世事的說法來判斷,所以在下認為是某人跑去疆國而得到的。”

刑捕長官道:“可又有誰與你們焱國武林有仇?他不是留下焱國者的名號嗎,由此可以推斷他就是焱國之人,而且雖是焱國之人但極是痛恨,甚至想要滅掉整個焱國武林。”

言羽打了個激靈,言桓恍然一看,心想:這幾年滅的門派也是不少,萬一留下什麽人豈不是他幹的?可是又關韓氏和岑氏什麽事?他們也並沒有做過滅門之事啊。

三位長官不明所以,但早早聽說言氏的雷厲風行和心狠手辣。

“家主,大事不好了。”有個言氏弟子急匆匆的跑過來,喘氣著說道。

“什麽事!”言羽正心煩著,也不顧三位長官在場,重聲叫道。

弟子似乎很害怕他,畏畏縮縮道:“魔教聽聞韓氏派了大半的弟子前去凝國弦猶城,就早早動身攻打棲山了。”

“什麽?!”言羽站起來,不可思議的喊道,“棲山前面的門派呢?”

“其他門派見棲山韓氏的人不多,怕是打不過了,直接投降加入魔教了。如今棲山好不容易派人來,只是,只是韓氏大公子韓簫沿帶著一隊精英離開了焱國,棲山人數不多就馬上攻破了,韓掌門和韓簫媞小姐眾人都被俘虜了,甚至死傷大半。”

言羽重又坐下來,扶額說道:“前去支援的門派呢?”

“魔教帶了大批精英攻破棲山,又紮住許多,把棲山裏裏外外都被據了點,其他門派難以進攻,剛打了一場皆為正道門派輸了。”

言羽好不容易與韓氏交好,如今又是這樣的情況。

言桓不由得皺了皺眉,魔教這次行動顯然有備而來,他們占據棲山,得到了有利的地點,極難攻破,他們既然前來攻打棲山又不是全部人等出馬,除非,除非只能言氏聯合其他勢力大的門派才有機會。

鈺國而來的三位長官都有點啞然,心裏不由自嘆原來這就是武林的世界啊。

言桓刻不容緩,對言羽道:“父親,孩兒願去營救。”

言羽沒有回答他,本來威利的臉變成了蒼白,也難怪當個重要武林世家也是個傷體的事,他緩緩對跪下的弟子道:“焱西與焱南最近,方家的人可是出發了?”

“未曾有消息傳出方家出發了,在棲山外沒有方家的蹤影。”

言羽感覺血從裏邊噴出,硬生生的克制下,臉色蒼白又轉為紅潤。

言桓感覺出什麽,按住言羽的手,道:“父親,你怎麽了?”

鈺國的三位長官不是焱國人,更不是什麽焱國武林,根本幫不了什麽,他們見到情形也是著實同情這個妄想當武林盟主的言氏家主。

“可打聽過魔教有誰領頭?”

“兩個護法,還有一個韓韶亭。”

言羽一聽是韓韶亭,就冷笑不止:“好一個韓韶亭,真是人才中的人才,桓兒,你趕緊通知下附近的門派,救援棲山!”

言桓應聲道:“是!”

待言桓很快的帶足人馬離開後,言羽覆而向三位長官道:“讓你們見笑了,即使你們沒有看到過武林門派的鬥爭。接下來便是棲山之戰!”

副使官看著他的背影,堅決而又硬挺,心中感嘆道:“果然俠客的特色就是不一樣,跟軍人不一樣,跟文人不一樣,天然之極。”審廷官道:“俠客?這個時候應該算不了俠客了,他們的鬥爭其實跟廟堂無異,真正的俠客其實越來越少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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