告訴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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好好談談？談什麽呢？岑優抿著唇, 心裏已經想了千百種謝究要同她談的話題。
腦海中浮現出謝究和女生一起離開的背影，岑優止不住猜想謝究是不是要告訴她這個前任，他已經開始另一段新的戀情了。
這算是對她當初提出分手這一行為的一種宣告, 告訴她，自己離開她後過得也很不錯。
這種宣告, 就像以前要打仗時, 兩國間發出的戰爭宣言一樣。
謝究還沒說清楚，但岑優已經把他的心思琢磨了個底朝天, 要是方向對也就算了，偏偏岑優腦子裏想的和謝究要說的根本都不在一個頻道。
她對於謝究的事總是這樣, 思維混亂，她沒意識到自己最註重的邏輯關系在感情方面從來沒順暢過。
當在意過頭就容易變成胡思亂想。
岑優腦子裏已經腦補出一段愛恨情仇, 站在她面前的謝究卻什麽都不知道。
他話說完，不敢看岑優那雙錚亮的眸, 怕自己再失分寸, 所以偏頭錯開岑優的視線一陣, 環顧一圈周遭的環境後才又轉回目光看向岑優。
他看見, 聽到他說的話後女生怔了幾秒，像是沒反應過來他在說什麽一般, 墨眉微蹙, 白皙臉頰沒有半點紅潤, 平常淡粉的唇色變得更淺。
謝究不禁反思起是不是自己說得太簡潔了。
“關於我們之間的事。”謝究再度開口, 字字句句說得很慢，像講話跟小孩子聽一樣，怕自己說得還不夠清楚, 又在話中加了幾個字，補了句, “關於我們之間發生過的一切，我們談談這個。”
仔細聽的話，可以聽出謝究話音中的淡淡忐忑。
他不確定岑優想不想和他談，畢竟這很有可能是他自己一個人的一廂情願。
如今岑優對他的態度實在是難以琢磨。
好在，他補的話說完後，岑優沒有拒絕，過了陣緩緩點頭答應了他。
“行。”岑優說道。
聽見她的回答，謝究有種感覺像是回到了和岑優在一起的第一天的心情。
插在口袋裏緊緊握住的手掌終於松開，無形松了口氣。
他今天就要講清楚和岑優之間的所以隔閡，所有。
雖然岑優什麽都不說，但他知道，他們之間一定存在或發生過什麽他不知道的事。
謝究還記得分手那天，是在暑假，就和往常盛夏的每一天都一樣，稀松平常，只是天氣燥熱得過分，蟬鳴也格外聒噪。
不一樣的是，那天的到來是謝究期待了很久的，因為他和岑優約好那天他們會一起去他家見他奶奶的。
那天很早，他就發信息給岑優，說自己去接她過來，因為他家住的地方只是一棟破舊的老小區，七拐八拐的彎，還有忽上忽下的樓梯，他擔心這種路會讓從小住在別墅區，上下樓都有電梯的岑優迷失方向。
他等了很久，岑優也沒回消息。
他打電話過去，岑優也不接，只有冰冷的機器人的聲音。
直到快到約定的見面時間，岑優才發來消息告訴他，自己已經到了他們小區面前路口處的一個小弄堂那裏。
那裏破舊不堪，小區沒有物業，住在這裏的人都自動將垃圾扔在那裏，垃圾車路過會將垃圾清理。
正常天氣都滿是惡臭，何況是夏天，氣溫高得像個加熱器，臭味蒸發揮散，煙熏繚繞，是蚊蟲的寄居地。
謝究當時已經在去岑優家接她的路上，看見消息後眉眼一淩，馬上折返回去，他去時是徒步，回去時花了幾十塊打車。
車到離他家很遠的地方就已經開不進去了，謝究下車後，三十多度的高溫，他迎著風跑，熱浪滾滾灼他肺腑，呼吸都不通暢了，但他渾然不覺得難受，滿心只有跑著去見喜歡的人的開心。
那稱得上惡劣的天氣，對他來說都不值一提。
因為他只想著去見他的好天氣。
快見到岑優時，謝究突然慢下步伐，他嫌自己跑得狼狽。
還在學校時會開運動會，除了主動報名籃球比賽外只有一項集體項目是他參加的。
班級接力賽，全班都要參加，他也不例外。
在比賽前，班上的人都在閑聊，他們理科班少有的幾個女生圍在那裏，謝究站在附近看著別的班的比賽。
只有偷看岑優時才會往那群女生方向瞥幾眼，直到他看到岑優也加入聊天後他才分神去聽她們在說些什麽。
“你們看八班的劉溢。”聽她們談論的內容，大概就是這個說話的女生之前因為劉溢的外貌而對她感興趣了一段時間。
所以現在還拉著自己的朋友觀看他們班的接力比賽。
比賽結束，女生臉上沒了剛才要看自己心儀對象的激動神情，癟嘴不說話。
身邊人開口問她怎麽了。
她環視一圈，放低聲音，“我覺得他剛剛有瞬間好醜啊。”
“對他的興趣突然就沒了。”
謝究斷斷續續聽進一些原因，大概是因為那個男生剛剛跑步的時候面部表情過於誇張，以至於破壞了在女生心中“男神”的形象。
記憶在他腦海中翻湧，他腳步也跟著慢下，屬於青春期男生好面子的一面終於在他身上出現。
對別人看法無所謂的他，終於有了第一次在意，他不想自己用力奔跑時齜牙咧嘴的神情被岑優看見。
他總覺得岑優當時喜歡他最主要的原因就是因為他那張皮囊。
雖然他不是個很在乎外在的人，但也因此無數次慶幸過自己生了這副模樣，能夠讓岑優為他駐眸幾秒。
思及此，他擡頭看向不遠處的人。
岑優站在拐角處，身後是棵巨大的百年黃桷樹，老樹枝繁葉茂，為她遮去刺眼灼人的陽光，袒護出一片陰涼地。
身穿白裙的她站在樹下，從遠處看過去，她就像是那顆黃桷樹上開出的花，隔得很遠也能聞到一股沁人的香。
走近些後，他還沒出聲提醒岑優，她便像是有心靈感應般擡頭。
鴉羽般的睫毛順著她擡眸的動作翹起，她那雙像貓瞳一般清亮的眸看向謝究。
即使謝究是放慢了腳步走來的，岑優還是從些細微的地方看出他當時是劇烈運動過後的狀態。
看著他額前的汗珠，還有白色短袖遮擋不出的修長脖頸上的青筋。
岑優緩緩點頭，甚至還勾起一抹淺笑，“你到啦。”
當時他說了些什麽，現在想起來已經記不太清了，但他很清楚的記得岑優當時說的話，一字一句，甚至連她說話時的神情都記得清清楚楚。
他說話時，岑優看起來沒有絲毫不對勁，等他說完後，岑優沈默好一陣才開口，兩人聊著聊著，岑優突然開口，提了分手。
不愧是他喜歡的人，謝究當時就想。
雖然心臟處傳來一陣一陣的抽痛，但他看著岑優臉色平靜的樣子，只覺得這樣的岑優很酷，和他最喜歡的那個岑優一樣，遇到什麽事都是波瀾不驚的，連說分手時的樣子都是很平常的，語氣沒有起伏。
看起來仿佛她早已做好決定，現在只是通知他一下。
他連能有個緩沖的時間都沒有，大腦死機，根本無從反應，下意識的就想要拒絕，話沒說口，就被不遠處斑駁破舊的居民樓裏傳出的吵架聲打斷。
是一對年輕夫妻，吵架的聲音因為兩人的情緒不穩定而斷斷續續，但說出的話都是往對方心窩子捅的，不見血，但封喉，兩邊都被說得啞口無言。
“要不是跟你在一起，我爸媽至於不認我嗎，我至於和你一起擠在這個爛房子裏面？！”
女方聲嘶力竭道，話音順著建築樹木傳播，擴散開來，也傳入謝究耳中。
不知道是什麽緣故，這話落在謝究耳中太過刺耳，以至於他聽完後怔了幾秒，神情木訥。
也就是在這之後，他沈沈開口，似妥協，“好。”
……
回憶到這兒戛然而止，謝究整理好思緒，示意岑優離開這兒，“找個合適的地方說？”
吸煙區並不是什麽值得敞開心扉的好地方，謝究這樣想。
岑優雖然不是因為這個原因，但她還是點頭同意。
即使現在吸煙區沒人，但這裏始終縈繞著一股煙草味，刺鼻倒不至於，但就是難聞。
又掃了眼謝究，確定沒在他周身看到煙後岑優才移開視線。
岑優走在謝究稍微前面一點，謝究走在她身後，她的影子拖長落在地面，和他的影子重合交疊。
他突然走神兩秒，再次想起以前。
回神後，他決定，要是這次說清楚後，岑優對他還是沒什麽意思的話，那就說明他倆就真的結束了。
以他一個人為主角，出演的挽回感情的戲碼就會到此為止落下帷幕。
謝究跟在岑優身後，小步往前走，岑優走三步才是是他平時走一步的距離，但他卻並不覺得岑優走得慢，心裏還暗自希望著岑優還能再走慢點。
“岑優，你能不能告訴我——”謝究醞釀許久，才將話從嘴裏吐出。
他後悔當時分手時自己的沖動，從那以後，他甚至開始討厭自己身上那股只有自己在乎的傲骨。
幸好岑優走他前面，謝究慶幸，不然自己這副尷尬又扭捏的模樣落入她眼中，她該會有多看輕自己。
“當初你為什麽要提分手？”後半句話在謝究唇齒停留，正要吐出時被人打斷。
“乖乖。”
是喬明思，謝究皺眉不耐煩的向來人投去視線。
喬明思站在臺階下，身後有化開的燈光，籠罩在他身上，柔和得像鍍了層月光。
“叔叔阿姨他們在大廳等我們，我們要回去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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好好談談？談什麽呢？岑優抿著唇, 心裏已經想了千百種謝究要同她談的話題。
腦海中浮現出謝究和女生一起離開的背影，岑優止不住猜想謝究是不是要告訴她這個前任，他已經開始另一段新的戀情了。
這算是對她當初提出分手這一行為的一種宣告, 告訴她，自己離開她後過得也很不錯。
這種宣告, 就像以前要打仗時, 兩國間發出的戰爭宣言一樣。
謝究還沒說清楚，但岑優已經把他的心思琢磨了個底朝天, 要是方向對也就算了，偏偏岑優腦子裏想的和謝究要說的根本都不在一個頻道。
她對於謝究的事總是這樣, 思維混亂，她沒意識到自己最註重的邏輯關系在感情方面從來沒順暢過。
當在意過頭就容易變成胡思亂想。
岑優腦子裏已經腦補出一段愛恨情仇, 站在她面前的謝究卻什麽都不知道。
他話說完，不敢看岑優那雙錚亮的眸, 怕自己再失分寸, 所以偏頭錯開岑優的視線一陣, 環顧一圈周遭的環境後才又轉回目光看向岑優。
他看見, 聽到他說的話後女生怔了幾秒，像是沒反應過來他在說什麽一般, 墨眉微蹙, 白皙臉頰沒有半點紅潤, 平常淡粉的唇色變得更淺。
謝究不禁反思起是不是自己說得太簡潔了。
“關於我們之間的事。”謝究再度開口, 字字句句說得很慢，像講話跟小孩子聽一樣，怕自己說得還不夠清楚, 又在話中加了幾個字，補了句, “關於我們之間發生過的一切，我們談談這個。”
仔細聽的話，可以聽出謝究話音中的淡淡忐忑。
他不確定岑優想不想和他談，畢竟這很有可能是他自己一個人的一廂情願。
如今岑優對他的態度實在是難以琢磨。
好在，他補的話說完後，岑優沒有拒絕，過了陣緩緩點頭答應了他。
“行。”岑優說道。
聽見她的回答，謝究有種感覺像是回到了和岑優在一起的第一天的心情。
插在口袋裏緊緊握住的手掌終於松開，無形松了口氣。
他今天就要講清楚和岑優之間的所以隔閡，所有。
雖然岑優什麽都不說，但他知道，他們之間一定存在或發生過什麽他不知道的事。
謝究還記得分手那天，是在暑假，就和往常盛夏的每一天都一樣，稀松平常，只是天氣燥熱得過分，蟬鳴也格外聒噪。
不一樣的是，那天的到來是謝究期待了很久的，因為他和岑優約好那天他們會一起去他家見他奶奶的。
那天很早，他就發信息給岑優，說自己去接她過來，因為他家住的地方只是一棟破舊的老小區，七拐八拐的彎，還有忽上忽下的樓梯，他擔心這種路會讓從小住在別墅區，上下樓都有電梯的岑優迷失方向。
他等了很久，岑優也沒回消息。
他打電話過去，岑優也不接，只有冰冷的機器人的聲音。
直到快到約定的見面時間，岑優才發來消息告訴他，自己已經到了他們小區面前路口處的一個小弄堂那裏。
那裏破舊不堪，小區沒有物業，住在這裏的人都自動將垃圾扔在那裏，垃圾車路過會將垃圾清理。
正常天氣都滿是惡臭，何況是夏天，氣溫高得像個加熱器，臭味蒸發揮散，煙熏繚繞，是蚊蟲的寄居地。
謝究當時已經在去岑優家接她的路上，看見消息後眉眼一淩，馬上折返回去，他去時是徒步，回去時花了幾十塊打車。
車到離他家很遠的地方就已經開不進去了，謝究下車後，三十多度的高溫，他迎著風跑，熱浪滾滾灼他肺腑，呼吸都不通暢了，但他渾然不覺得難受，滿心只有跑著去見喜歡的人的開心。
那稱得上惡劣的天氣，對他來說都不值一提。
因為他只想著去見他的好天氣。
快見到岑優時，謝究突然慢下步伐，他嫌自己跑得狼狽。
還在學校時會開運動會，除了主動報名籃球比賽外只有一項集體項目是他參加的。
班級接力賽，全班都要參加，他也不例外。
在比賽前，班上的人都在閑聊，他們理科班少有的幾個女生圍在那裏，謝究站在附近看著別的班的比賽。
只有偷看岑優時才會往那群女生方向瞥幾眼，直到他看到岑優也加入聊天後他才分神去聽她們在說些什麽。
“你們看八班的劉溢。”聽她們談論的內容，大概就是這個說話的女生之前因為劉溢的外貌而對她感興趣了一段時間。
所以現在還拉著自己的朋友觀看他們班的接力比賽。
比賽結束，女生臉上沒了剛才要看自己心儀對象的激動神情，癟嘴不說話。
身邊人開口問她怎麽了。
她環視一圈，放低聲音，“我覺得他剛剛有瞬間好醜啊。”
“對他的興趣突然就沒了。”
謝究斷斷續續聽進一些原因，大概是因為那個男生剛剛跑步的時候面部表情過於誇張，以至於破壞了在女生心中“男神”的形象。
記憶在他腦海中翻湧，他腳步也跟著慢下，屬於青春期男生好面子的一面終於在他身上出現。
對別人看法無所謂的他，終於有了第一次在意，他不想自己用力奔跑時齜牙咧嘴的神情被岑優看見。
他總覺得岑優當時喜歡他最主要的原因就是因為他那張皮囊。
雖然他不是個很在乎外在的人，但也因此無數次慶幸過自己生了這副模樣，能夠讓岑優為他駐眸幾秒。
思及此，他擡頭看向不遠處的人。
岑優站在拐角處，身後是棵巨大的百年黃桷樹，老樹枝繁葉茂，為她遮去刺眼灼人的陽光，袒護出一片陰涼地。
身穿白裙的她站在樹下，從遠處看過去，她就像是那顆黃桷樹上開出的花，隔得很遠也能聞到一股沁人的香。
走近些後，他還沒出聲提醒岑優，她便像是有心靈感應般擡頭。
鴉羽般的睫毛順著她擡眸的動作翹起，她那雙像貓瞳一般清亮的眸看向謝究。
即使謝究是放慢了腳步走來的，岑優還是從些細微的地方看出他當時是劇烈運動過後的狀態。
看著他額前的汗珠，還有白色短袖遮擋不出的修長脖頸上的青筋。
岑優緩緩點頭，甚至還勾起一抹淺笑，“你到啦。”
當時他說了些什麽，現在想起來已經記不太清了，但他很清楚的記得岑優當時說的話，一字一句，甚至連她說話時的神情都記得清清楚楚。
他說話時，岑優看起來沒有絲毫不對勁，等他說完後，岑優沈默好一陣才開口，兩人聊著聊著，岑優突然開口，提了分手。
不愧是他喜歡的人，謝究當時就想。
雖然心臟處傳來一陣一陣的抽痛，但他看著岑優臉色平靜的樣子，只覺得這樣的岑優很酷，和他最喜歡的那個岑優一樣，遇到什麽事都是波瀾不驚的，連說分手時的樣子都是很平常的，語氣沒有起伏。
看起來仿佛她早已做好決定，現在只是通知他一下。
他連能有個緩沖的時間都沒有，大腦死機，根本無從反應，下意識的就想要拒絕，話沒說口，就被不遠處斑駁破舊的居民樓裏傳出的吵架聲打斷。
是一對年輕夫妻，吵架的聲音因為兩人的情緒不穩定而斷斷續續，但說出的話都是往對方心窩子捅的，不見血，但封喉，兩邊都被說得啞口無言。
“要不是跟你在一起，我爸媽至於不認我嗎，我至於和你一起擠在這個爛房子裏面？！”
女方聲嘶力竭道，話音順著建築樹木傳播，擴散開來，也傳入謝究耳中。
不知道是什麽緣故，這話落在謝究耳中太過刺耳，以至於他聽完後怔了幾秒，神情木訥。
也就是在這之後，他沈沈開口，似妥協，“好。”
……
回憶到這兒戛然而止，謝究整理好思緒，示意岑優離開這兒，“找個合適的地方說？”
吸煙區並不是什麽值得敞開心扉的好地方，謝究這樣想。
岑優雖然不是因為這個原因，但她還是點頭同意。
即使現在吸煙區沒人，但這裏始終縈繞著一股煙草味，刺鼻倒不至於，但就是難聞。
又掃了眼謝究，確定沒在他周身看到煙後岑優才移開視線。
岑優走在謝究稍微前面一點，謝究走在她身後，她的影子拖長落在地面，和他的影子重合交疊。
他突然走神兩秒，再次想起以前。
回神後，他決定，要是這次說清楚後，岑優對他還是沒什麽意思的話，那就說明他倆就真的結束了。
以他一個人為主角，出演的挽回感情的戲碼就會到此為止落下帷幕。
謝究跟在岑優身後，小步往前走，岑優走三步才是是他平時走一步的距離，但他卻並不覺得岑優走得慢，心裏還暗自希望著岑優還能再走慢點。
“岑優，你能不能告訴我——”謝究醞釀許久，才將話從嘴裏吐出。
他後悔當時分手時自己的沖動，從那以後，他甚至開始討厭自己身上那股只有自己在乎的傲骨。
幸好岑優走他前面，謝究慶幸，不然自己這副尷尬又扭捏的模樣落入她眼中，她該會有多看輕自己。
“當初你為什麽要提分手？”後半句話在謝究唇齒停留，正要吐出時被人打斷。
“乖乖。”
是喬明思，謝究皺眉不耐煩的向來人投去視線。
喬明思站在臺階下，身後有化開的燈光，籠罩在他身上，柔和得像鍍了層月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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