認真
關燈
小
中
大
認真
錯開謝究視線把頭轉回去後, 岑優自己都未曾發現隨意垂放在膝蓋處的手掌不知何時已經蜷縮起。
自從知道謝究坐在自己位置後面，她就變得不自在起來，後背灼熱, 仿佛有烈火在燒。
心中暗自莫名覺得自己的一舉一動都會落入身後的人眼中。
她抿唇掃了眼臺上的表演，剛才只是瞬間的走神, 等她收斂思緒擡眸時才發現自己已經跟不上臺上戲曲的節奏, 這出戲唱到什麽地方，她無從知曉。
專心看戲的心思在這剎那消散, 頓了陣，岑優挺得筆直的背側了些, 靠近喬明思，小聲叫了句“明思哥。”
喬明思聞聲回眸, “怎麽了？”
岑優伸手捂住自己的半邊唇，低聲在他耳邊輕語。
“我去廁所一趟。”
喬明思點頭, 餘光註意到岑優側方桌面上的糕點, 明明都是她愛吃的, 可看上去這些糕點甜品都沒被人動過的痕跡。
又見岑優此時看起來有些無力, 他出聲想問岑優是不是不舒服，可岑優沒給他說話的機會, 起身後就離開。
腳下步子邁得很快, 像是後面有什麽在追她一般。
有些反常和奇怪, 不過喬明思沒有多想。
看著岑優起身離開前排的背影直至消失不見, 打算收回視線時喬明思發現岑優座位後排的人也起身了。
對方身形頎長，起身後頭頂的光因他人的遮擋而投射出一片陰影，落在後排座位。
虛看一眼, 他目測這男生比自己要高上一些，喬明思目光被男生吸引, 註意力分散在他身上幾分。
對一個陌生人好奇，喬明思手指輕擡，發現自己的不正常，但還是沒忍住向後排的人投去探尋的目光。
男生的臉被衛衣連帽遮住大半，自己的視線落在起身後的人身上幾秒也沒能將他的面容盡收眼底。
他手插在外套口袋裏，被帽子包裹的頭微垂，邁步離開時像是察覺到自己的註視，還回頭往這邊方向看了一眼。
就這瞬間，喬明思看清了男人的眸，他的五官也顯露出來。
那是一張很有特色的臉，而不是不是千篇一律得只能用帥來概括形容的五官。
喬明思思緒一頓，突然有種感覺，覺得自己以前仿佛在哪見到過這雙眼睛。
他還想再看。
可惜，對方只瞥了他一眼，隨後很快便收回視線拔腿離開，喬明思斂眸蹙起眉，在腦海中搜索有關的回憶，卻什麽也沒想起來。
最後擡手看了眼時間後才又繼續聽戲。
……
岑優離開觀眾席後就去了一樓的廁所，進女廁後，她只站在洗手池前。
百聚德是江陵地標性餐廳，廁所裝修比其他某些高檔餐廳還要華麗許多。
金黃色的碎鉆燈光吊頂，魚肚灰的瓷磚墻面鋥亮，沒有半點汙垢，折射出流光溢彩，鉑金色的洗手池，墻面是翡翠綠，有水聲流動時紙醉金迷的氣氛拉滿，比在大廳給人的奢靡要來得直觀。
她人站在洗手池前許久沒有動作，知道碎發遮住自己的一點視線，岑優才擡手把垂到額前的碎發別在耳後，遠山含黛似的眉蹙起。
她倒不是真想上廁所，只是自從她發現謝究一直坐在她身後，她心底就莫名湧起一股難以言喻的情緒，不上不下，卡在胸腔，縈繞在肺腑間。
她只是找個借口短暫的躲避開那種場面。
岑優口腔內牙齒緊咬，她擡眸看向鏡子裏的自己，想起剛才回頭看過去時的景象。
率先映入她眼簾的不是謝究，而是謝究身旁的女生，她一下就認出那個女生是今天去學校找謝究的那個人。
很久之前岑優就在腦海中想象過這天——和她分手後，謝究會有新的女朋友，他會和那個女生一起做他們之前沒來得及做的事。
不論那個女生是誰，謝究總歸會對她很好，就像對她那樣，甚至更甚。
因為他本來就是個很好的人。
幸運的話，她和謝究只會在多年後的同學聚會見上一面，那時候他們都已經釋懷，不再糾結過往，不幸運的話，她會親眼見到謝究和其他人親密的樣子就像剛才。
甚至在無人知曉的時候，謝究會為了哄女朋友而提起她，語氣漫不經心，感嘆著幸好她當初提了分手，不然不會遇到自己的天定良緣。
廁所進來幾個人，岑優思緒被來人說話聲音打斷。怕別人覺得自己站在這兒太突兀，她伸手把手垂在龍頭感應處。
水緩緩從龍頭中湧出，沒有止境，嚴寒季節，冷水從皮膚流過的間隙足夠將涼意侵入骨髓。
感受著手心傳來的冰冷，岑優回神將手縮回，沒感受到人手，水聲頓時止住。
他們兩個到底是什麽關系？
岑優終究是控制不住自己，腦中不禁閃過猜想。
大學後的謝究和以前的他相比乍看之下仿佛沒什麽變化，可岑優還是發現了不同。以前的謝究身上從未穿過一件奢侈品牌，他身上，最先吸引別人的絕不是他手上戴著的名表，也不是腳下踩著的價值上萬的鞋。
而現在的謝究，手腕處的表能抵一個普通大學生一年的生活費，隨意一雙鞋，是別的人預約半年也拿不到的貨。
她雖然沒明顯流露出好奇，但不得不承認，在她心底，自己對謝究某段時間的經歷是充滿了探知欲望的。
而今天，謝究身邊突然出現了一個陌生的人，是她未見過的，也從未聽說過的。
那個女生青春自信，一顰一笑都洋溢著明媚，和她的安靜截然不同。
最重要的是，從女生打扮風格來看家境應該很不錯，而且，她對謝究也很特殊。
……
越想，事情的發展就越偏離謝究為人。
岑優自己都沒發現自己的眉心已經皺起，察覺不對，她終於及時打住自己胡亂發散的思緒。
她不該這樣去想謝究的。
他那樣驕傲不肯折腰的人，不可能消費別人的喜歡。
所以呢？
照這樣想，岑優心底突然升起一念頭。
謝究對那個女生也是特殊的。
這時候岑優才清晰又直觀的意識到，自己不是謝究的那個唯一例外了。
偏偏她還自以為是，以為自己在謝究心裏有多重要。
呼出口氣，岑優伸手接了把涼水在手心，看著水溢出掌心後低頭，捧著冷水迎面沖向自己的臉。
涼意撲面襲來，瞬間讓岑優清醒，她雙手還微握著頓在胸前，忍著水珠進入眼中的不適感睜眼看向鏡子。
鏡面中的映出她的模樣，柔順的長發披散在肩膀後背，卷翹的睫毛上懸一掛著水珠，眨眼時抖落幾顆，片刻後水珠又從額頭眉心處滑落至睫毛根部。
這時廁所又走進幾個人，岑優覺得廁所人多，連手上的水珠都沒烘幹，直接出了女廁。
拐了個彎，出廁所後沒幾秒，岑優身後傳來一陣低沈的聲音，在叫她的名字。
這聲音太過於熟悉，不用回頭看，岑優都知道是誰。
但她在聽見動靜後還是條件反射的回頭了。
廁所門口燈光明亮，但謝究站的地方是個拐角處，周遭環境有些暗。
他人所在身後的墻面明晃晃的寫著吸煙區幾個大字，岑優註意到後下意識把目光移向謝究手的方向。
他沒玩手機，雙手插在外套口袋裏，手裏自然就不會有煙。
身體後腰靠在墻面，上半身微微前傾，灰色的連帽衛衣把他頭遮住，臉看不清，但依稀能感覺出他人心情一般。
頭頂只露出刺一樣短茬的頭發，頎長的腿一只貼著墻面，一只微微岔開。
不知道是不是心理作用，岑優覺得那塊方寸之地都縈繞著一層煙霧，謝究整個人都籠罩著一層她看不透的神秘。
看見岑優回眸後他那張冷淡的臉色總算多了點溫度，勾唇一笑，緩緩吐出兩個字。
“過來。”
他開口道。
岑優知道謝究是在跟她說話，站在原地思考幾秒，還是邁開腿朝謝究方向走了過去。
站在離他一米開外的距離後頓住，她手上的水在這幾分鐘已經轉為了冰冷的雪，將她手掌凍住。
謝究一邊站直身體，一邊伸出插在棒球服外套口袋中的手，擡起手把手掌放在將遮住自己頭的帽子上，輕輕一掀，衛衣連帽子便從他頭頂滑落。
布料摩挲順帶將他的一頭短發也撩動。
帽子落回後肩後，謝究微微聳了下肩，剛才掀開帽子的手又往自己後背伸去理了下帽子。
沒了布料遮擋，謝究的臉便變得清晰起來，眉眼鼻梁唇角一一在岑優眼中明亮起來。
岑優本來就沒整理好的思緒對上謝究那雙像是黑色漩渦的眼後，更是一團亂麻。
謝究看著離自己不遠不近的人，她額前碎發被打濕幾根粘在一起，白皙臉頰有幾滴未曾落下的水珠，看起來有種出水芙蓉般無瑕的清麗。
他喉結微動，插在口袋裏的那只手指關節在無人可見的地方捏緊。
“有事嗎？”走近後，岑優先開口道。
謝究的眼睛盯著她，直直的，沒有掩飾，這種似曾相識的樣子讓她覺得有些心慌無措，所以她只好自己先開口，仿佛就能以此掌握主動權。
而後，她看見謝究的唇動了動，他神情認真道，緩緩開口，“岑優，我們好好談談。”
“可以嗎？”
本站無廣告，永久域名（fanyan.cc）
錯開謝究視線把頭轉回去後, 岑優自己都未曾發現隨意垂放在膝蓋處的手掌不知何時已經蜷縮起。
自從知道謝究坐在自己位置後面，她就變得不自在起來，後背灼熱, 仿佛有烈火在燒。
心中暗自莫名覺得自己的一舉一動都會落入身後的人眼中。
她抿唇掃了眼臺上的表演，剛才只是瞬間的走神, 等她收斂思緒擡眸時才發現自己已經跟不上臺上戲曲的節奏, 這出戲唱到什麽地方，她無從知曉。
專心看戲的心思在這剎那消散, 頓了陣，岑優挺得筆直的背側了些, 靠近喬明思，小聲叫了句“明思哥。”
喬明思聞聲回眸, “怎麽了？”
岑優伸手捂住自己的半邊唇，低聲在他耳邊輕語。
“我去廁所一趟。”
喬明思點頭, 餘光註意到岑優側方桌面上的糕點, 明明都是她愛吃的, 可看上去這些糕點甜品都沒被人動過的痕跡。
又見岑優此時看起來有些無力, 他出聲想問岑優是不是不舒服，可岑優沒給他說話的機會, 起身後就離開。
腳下步子邁得很快, 像是後面有什麽在追她一般。
有些反常和奇怪, 不過喬明思沒有多想。
看著岑優起身離開前排的背影直至消失不見, 打算收回視線時喬明思發現岑優座位後排的人也起身了。
對方身形頎長，起身後頭頂的光因他人的遮擋而投射出一片陰影，落在後排座位。
虛看一眼, 他目測這男生比自己要高上一些，喬明思目光被男生吸引, 註意力分散在他身上幾分。
對一個陌生人好奇，喬明思手指輕擡，發現自己的不正常，但還是沒忍住向後排的人投去探尋的目光。
男生的臉被衛衣連帽遮住大半，自己的視線落在起身後的人身上幾秒也沒能將他的面容盡收眼底。
他手插在外套口袋裏，被帽子包裹的頭微垂，邁步離開時像是察覺到自己的註視，還回頭往這邊方向看了一眼。
就這瞬間，喬明思看清了男人的眸，他的五官也顯露出來。
那是一張很有特色的臉，而不是不是千篇一律得只能用帥來概括形容的五官。
喬明思思緒一頓，突然有種感覺，覺得自己以前仿佛在哪見到過這雙眼睛。
他還想再看。
可惜，對方只瞥了他一眼，隨後很快便收回視線拔腿離開，喬明思斂眸蹙起眉，在腦海中搜索有關的回憶，卻什麽也沒想起來。
最後擡手看了眼時間後才又繼續聽戲。
……
岑優離開觀眾席後就去了一樓的廁所，進女廁後，她只站在洗手池前。
百聚德是江陵地標性餐廳，廁所裝修比其他某些高檔餐廳還要華麗許多。
金黃色的碎鉆燈光吊頂，魚肚灰的瓷磚墻面鋥亮，沒有半點汙垢，折射出流光溢彩，鉑金色的洗手池，墻面是翡翠綠，有水聲流動時紙醉金迷的氣氛拉滿，比在大廳給人的奢靡要來得直觀。
她人站在洗手池前許久沒有動作，知道碎發遮住自己的一點視線，岑優才擡手把垂到額前的碎發別在耳後，遠山含黛似的眉蹙起。
她倒不是真想上廁所，只是自從她發現謝究一直坐在她身後，她心底就莫名湧起一股難以言喻的情緒，不上不下，卡在胸腔，縈繞在肺腑間。
她只是找個借口短暫的躲避開那種場面。
岑優口腔內牙齒緊咬，她擡眸看向鏡子裏的自己，想起剛才回頭看過去時的景象。
率先映入她眼簾的不是謝究，而是謝究身旁的女生，她一下就認出那個女生是今天去學校找謝究的那個人。
很久之前岑優就在腦海中想象過這天——和她分手後，謝究會有新的女朋友，他會和那個女生一起做他們之前沒來得及做的事。
不論那個女生是誰，謝究總歸會對她很好，就像對她那樣，甚至更甚。
因為他本來就是個很好的人。
幸運的話，她和謝究只會在多年後的同學聚會見上一面，那時候他們都已經釋懷，不再糾結過往，不幸運的話，她會親眼見到謝究和其他人親密的樣子就像剛才。
甚至在無人知曉的時候，謝究會為了哄女朋友而提起她，語氣漫不經心，感嘆著幸好她當初提了分手，不然不會遇到自己的天定良緣。
廁所進來幾個人，岑優思緒被來人說話聲音打斷。怕別人覺得自己站在這兒太突兀，她伸手把手垂在龍頭感應處。
水緩緩從龍頭中湧出，沒有止境，嚴寒季節，冷水從皮膚流過的間隙足夠將涼意侵入骨髓。
感受著手心傳來的冰冷，岑優回神將手縮回，沒感受到人手，水聲頓時止住。
他們兩個到底是什麽關系？
岑優終究是控制不住自己，腦中不禁閃過猜想。
大學後的謝究和以前的他相比乍看之下仿佛沒什麽變化，可岑優還是發現了不同。以前的謝究身上從未穿過一件奢侈品牌，他身上，最先吸引別人的絕不是他手上戴著的名表，也不是腳下踩著的價值上萬的鞋。
而現在的謝究，手腕處的表能抵一個普通大學生一年的生活費，隨意一雙鞋，是別的人預約半年也拿不到的貨。
她雖然沒明顯流露出好奇，但不得不承認，在她心底，自己對謝究某段時間的經歷是充滿了探知欲望的。
而今天，謝究身邊突然出現了一個陌生的人，是她未見過的，也從未聽說過的。
那個女生青春自信，一顰一笑都洋溢著明媚，和她的安靜截然不同。
最重要的是，從女生打扮風格來看家境應該很不錯，而且，她對謝究也很特殊。
……
越想，事情的發展就越偏離謝究為人。
岑優自己都沒發現自己的眉心已經皺起，察覺不對，她終於及時打住自己胡亂發散的思緒。
她不該這樣去想謝究的。
他那樣驕傲不肯折腰的人，不可能消費別人的喜歡。
所以呢？
照這樣想，岑優心底突然升起一念頭。
謝究對那個女生也是特殊的。
這時候岑優才清晰又直觀的意識到，自己不是謝究的那個唯一例外了。
偏偏她還自以為是，以為自己在謝究心裏有多重要。
呼出口氣，岑優伸手接了把涼水在手心，看著水溢出掌心後低頭，捧著冷水迎面沖向自己的臉。
涼意撲面襲來，瞬間讓岑優清醒，她雙手還微握著頓在胸前，忍著水珠進入眼中的不適感睜眼看向鏡子。
鏡面中的映出她的模樣，柔順的長發披散在肩膀後背，卷翹的睫毛上懸一掛著水珠，眨眼時抖落幾顆，片刻後水珠又從額頭眉心處滑落至睫毛根部。
這時廁所又走進幾個人，岑優覺得廁所人多，連手上的水珠都沒烘幹，直接出了女廁。
拐了個彎，出廁所後沒幾秒，岑優身後傳來一陣低沈的聲音，在叫她的名字。
這聲音太過於熟悉，不用回頭看，岑優都知道是誰。
但她在聽見動靜後還是條件反射的回頭了。
廁所門口燈光明亮，但謝究站的地方是個拐角處，周遭環境有些暗。
他人所在身後的墻面明晃晃的寫著吸煙區幾個大字，岑優註意到後下意識把目光移向謝究手的方向。
他沒玩手機，雙手插在外套口袋裏，手裏自然就不會有煙。
身體後腰靠在墻面，上半身微微前傾，灰色的連帽衛衣把他頭遮住，臉看不清，但依稀能感覺出他人心情一般。
頭頂只露出刺一樣短茬的頭發，頎長的腿一只貼著墻面，一只微微岔開。
不知道是不是心理作用，岑優覺得那塊方寸之地都縈繞著一層煙霧，謝究整個人都籠罩著一層她看不透的神秘。
看見岑優回眸後他那張冷淡的臉色總算多了點溫度，勾唇一笑，緩緩吐出兩個字。
“過來。”
他開口道。
岑優知道謝究是在跟她說話，站在原地思考幾秒，還是邁開腿朝謝究方向走了過去。
站在離他一米開外的距離後頓住，她手上的水在這幾分鐘已經轉為了冰冷的雪，將她手掌凍住。
謝究一邊站直身體，一邊伸出插在棒球服外套口袋中的手，擡起手把手掌放在將遮住自己頭的帽子上，輕輕一掀，衛衣連帽子便從他頭頂滑落。
布料摩挲順帶將他的一頭短發也撩動。
帽子落回後肩後，謝究微微聳了下肩，剛才掀開帽子的手又往自己後背伸去理了下帽子。
沒了布料遮擋，謝究的臉便變得清晰起來，眉眼鼻梁唇角一一在岑優眼中明亮起來。
岑優本來就沒整理好的思緒對上謝究那雙像是黑色漩渦的眼後，更是一團亂麻。
謝究看著離自己不遠不近的人，她額前碎發被打濕幾根粘在一起，白皙臉頰有幾滴未曾落下的水珠，看起來有種出水芙蓉般無瑕的清麗。
他喉結微動，插在口袋裏的那只手指關節在無人可見的地方捏緊。
“有事嗎？”走近後，岑優先開口道。
謝究的眼睛盯著她，直直的，沒有掩飾，這種似曾相識的樣子讓她覺得有些心慌無措，所以她只好自己先開口，仿佛就能以此掌握主動權。
而後，她看見謝究的唇動了動，他神情認真道，緩緩開口，“岑優，我們好好談談。”
“可以嗎？”
本站無廣告，永久域名（fanyan.cc）