篤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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篤定
謝究沒有刻意壓低聲音, 但他聲音也並不大，幾米外的岑優只依稀聽見一句“不夠格”。
她茫然的掃了這邊一眼，沒得到答案後繼續和老師聊天。
站在謝究面前的劉則其把這句話一字不落的聽進了耳中, 臉上的表情瞬間變得冷沈，他這明顯的變化落入謝究眼中, 謝究淡笑一聲, 偏開頭，沒再施舍過一個眼神在劉則其身上。
岑優和老師聊完實驗數據後, 本想借做完實驗的理由叫謝究和她一起離開，但她還未行動, 身旁的老師就已經直直往謝究所在方向走去，她心中“咯噔”一聲, 下意識以為老師是要找謝究算賬。
違反實驗室規定的懲罰說大不大說小不小，但總歸是處罰, 落在身上並不好聽, 要是謝究肯認錯也就好辦, 但按照他的脾氣, 讓他服軟估計還沒讓他受罰來得容易。
經過謝究剛才的一番絲毫不加掩飾的嘲諷，劉則其心裏的那份因岑優而產生的不甘和嫉妒逐漸轉為了他對謝究的憎惡。
像謝究這樣張揚又不會為難自己故意收斂自己身上的那份鋒芒的人, 難免會成為很多人的眼中釘, 可那些人再怎麽討厭他, 嫉妒他, 議論他，都未曾傷到他半分。
劉則其初次和謝究打交道，自然不知道這些, 看見老師愈走愈近，他腦海中甚至產生一種讓謝究永遠離開江大的偏激想法。
這樣想著, 他就不自覺的有所動作了，靠近老師一些後朝謝究方向開口，示意老師，“袁老師，這位同學和這次大賽沒有關系，卻無視規章制度隨意進出實驗室，我剛才建議讓他離開實驗室他也不聽從采納。”
“這位同學的這種行為嚴重影響到大賽期間參賽人員的狀態，我覺得這種行為應該給個處分並通報批評，給大一的新生起些警示作用。”
劉則其說完，自己還深深肯定的點頭，似乎這個理由已經把他自己都說動了。
岑優聽見學長這樣說，瞳孔微微張大。
她印象中劉則其是個溫柔有耐心的人，會細心指導她在實驗上的不足，也會在她熬夜實驗時囑咐她早點休息，但是剛才他說這段話時的樣子卻讓她覺得他很陌生。
看了眼謝究，岑優又偏頭去看老師，雖然學長剛才的話說得有些過分，但不可否認的是，他話裏有些內容是對的——大賽期間違反實驗室的規章制度是會加重處罰的。
劉則其話說得這樣直白，在場的人都聽得懂他的意思，被他叫做袁老師的人站在謝究身後，聽完這番話也把視線落在謝究身上。
她皺起眉，眉心出現一道明顯的豎線，劉則其見狀，以為是老師聽到自己的話後也覺得謝究的行為不對。
心中暗自得意，他也不掩飾自己的目光，學著謝究剛才的樣子回望謝究，眼裏有著明顯的嘲意，只是看起來並不像謝究的眼神那般犀利。
他以為謝究聽見他的這番話後至少會有幾分擔憂或是害怕，結果謝究依舊是一副雲淡風輕的模樣，看起來好像只把他的話當做一陣無關痛癢的微風吹過而已。
微風吹過，唯一掀起的波瀾就是吹動了謝究的幾根碎發，而劉則其剛才的話，只讓謝究更加覺得他像是一個跳梁小醜。
他依舊散漫，對什麽事情都毫不在意，但就是讓人莫名覺得放心。
謝究越平淡，劉則其心裏對他的那份討厭就越深，他其實自己也不知道為什麽自己回對一個第一次見面的人有這樣的敵意。
思索著，劉則其不小心看到站在對面的岑優，她那雙狐貍眼他第一次見就已經淪陷，她溫柔，文靜，大方，不管對誰說話都總是輕聲細語，但都透出一種淡淡的疏離，就連對他也是。
所以他便以為岑優對誰都是這樣，會對著別人笑，但永遠知道自己應該和別人保護應有的距離，但今天，他看到岑優的例外了。
她對著謝究時和面對他時是不一樣的，她的一顰一笑都更加鮮活，那些他從沒在岑優身上見過的情緒，今天他都一一見到，是因為謝究站在門口。
謝究連一句話都沒說，但他能感知到岑優當時的心思已經落在了外面。
除了有把謝究當成情敵的那份原因外，劉則其突然意識到自己今天這樣反常還有一個原因——他對謝究這個人的嫉妒。
他自己心底早就意識到無論從哪方面相比，他都比不過謝究。
越想，劉則其的思緒越亂，偶然對上岑優那雙讓他心動的淺色瞳孔，對方卻沒回應，只是平靜的移開視線，他心頭微微一刺，隱隱覺察到，經過今天的事情，岑優對他也會不一樣了。
又過了陣，袁老師站到謝究面前指著謝究挎著的相機張嘴問他，“素材拍夠了嗎？”
謝究在老師面前雖然依舊還是痞氣又拽的模樣，但他收斂起了自己身上的那股漫不經心，“夠了。”
岑優聽著兩人的對話，眼睛在老師和謝究兩人間來回打轉，一頭霧水。
好在後很快老師就解釋起來，“謝究同學是宣傳部的成員，因公事進到實驗室，我已經批準，讓他登記過了。”
老師的話緩緩落下，岑優這才明白為什麽謝究會出現在這裏，她脖子一梗，意識到自己認為謝究是來找她的想法太過於自作多情。
“好的。”劉則其弱聲回道，沒了剛才的那股非要對方受罰的氣勢。
“小劉，你有這樣的思想覺悟是對的，但以後可以了解清楚始末再給我匯報，不要像今天這樣鬧誤會了。”
老師像是不知道劉則其說那番話的私信一般，語重心長的開口提醒他道，“給小謝道個歉。”
老師已經給他遞了臺階，劉則其心裏知道，可要開口向謝究道歉他又有些拉不下臉，偏偏謝究聽清老師的話後幹脆面向了他，一副好整以暇的樣子等著他的道歉。
岑優的目光本沒在劉則其身上，可他許久不說話，她也就慢慢的把視線移了過去。
“對不起同學，今天的事情是我沒了解清楚，差點誤會你了。”良久，在三道視線的壓力下，劉則其還是咬牙把話說出。
謝究目光在他說身上停留，半天沒出聲，看起來像是不接受他的道歉。
袁老師站在一邊，見狀馬上就要開口調節時，謝究又抓準了時機開口，“嗯。”
謝究不鹹不淡的回答，就一個字聽起來卻有許多說不清道不明的意思在其中。
“行了，我剛看了岑優的數據很不錯，那今天的實驗就這樣吧，小劉你們班晚上有我的課，你先跟我去準備一下你們班的實驗器材。”
謝究應答後老師出聲道，就此讓這件事畫上句號，“岑優，實驗室的打掃交給你了。”
實驗室的規定就是誰用誰清理，岑優當即點頭。
快要出門時，袁老師的腳步陡然頓住，向後轉身問謝究，“對了，你拍的照片能不能讓我先看看。”
謝究擰著相機，禮貌拒絕，“明天在公眾號上看更直觀。”
“好。”
看著兩人徹底消失在實驗室門口後，岑優才擡腳出門到實驗室斜對面的工具室拿打掃的工具。
實驗室的清潔一向到位，岑優只需要擦下自己實驗所用到的桌子和掃下地就可以。
謝究跟在她身後，也往工具室走。
她此時心底還有些自作多情的尷尬縈繞，察覺身後有人跟著，她微皺眉心，不知道和謝究開口說些什麽，片刻後想起他是來拍照的便問他，“今天你拍的照片可以給我看看嗎？”
話說出口，岑優才想起同樣的話袁老師也問過一遍。
工具室很小，狹窄得裝了清潔工具後只能再接納兩個人，岑優站在裏面，手中已經握著工具，轉身面對著謝究。
謝究挑眉，嘴角也勾起一抹弧度，岑優見他這副樣子，還以為自己會等來拒絕的話。
“可以，反正我這個相機裏的照片拍的全都是你。”謝究看著岑優，直接道，把自己完全剖開，甚至已經打算拿起相機給岑優看照片。
聽到謝究的話，岑優臉色頓住 ，她不知道謝究的話裏是否有她想的那層意思，只好躲閃，也不看照片了，“你先讓開，我要去打掃實驗室的衛生了。”
謝究見狀，微側著身體，一雙長腿微微蜷起一條，小幅度俯身，呈現一種故意將她抵在門口處的動作，強勢但又拿捏住了分寸。
“不看照片了？”他問，“因為我剛才說的話？”
岑優垂下頭，謝究的話還在她腦海之中放映，良久也沒開口，似乎覺得這是個很難回答的問題。
一時間，兩個人都沒有動作，誰也不開口說話，實驗室的人也已經走完，整層樓安靜得像是無人之境。
走廊的感應燈感應不到動靜因此而熄滅，工具室一片漆黑，沒了頭頂的微弱光源，兩個人即使離得很近也看不清對方的臉，更何況岑優低著頭，謝究根本無從打量此時岑優的表情。
時間一分一秒的流逝，謝究和岑優兩人心中默契的都覺得黑暗中的這段時間十分漫長。
謝究不想再等岑優這無聲而又沒有盡頭的回答，也不想和岑優再玩什麽你猜我我猜你的追逐戲碼，他篤定又十分確信的開口，叫她的名字時不再和以往那樣輕聲細語，而是像暴風雨時吹刮起的風呼嘯的聲音般厚重有力， “岑優，你知道我剛說的話是什麽意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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謝究沒有刻意壓低聲音, 但他聲音也並不大，幾米外的岑優只依稀聽見一句“不夠格”。
她茫然的掃了這邊一眼，沒得到答案後繼續和老師聊天。
站在謝究面前的劉則其把這句話一字不落的聽進了耳中, 臉上的表情瞬間變得冷沈，他這明顯的變化落入謝究眼中, 謝究淡笑一聲, 偏開頭，沒再施舍過一個眼神在劉則其身上。
岑優和老師聊完實驗數據後, 本想借做完實驗的理由叫謝究和她一起離開，但她還未行動, 身旁的老師就已經直直往謝究所在方向走去，她心中“咯噔”一聲, 下意識以為老師是要找謝究算賬。
違反實驗室規定的懲罰說大不大說小不小，但總歸是處罰, 落在身上並不好聽, 要是謝究肯認錯也就好辦, 但按照他的脾氣, 讓他服軟估計還沒讓他受罰來得容易。
經過謝究剛才的一番絲毫不加掩飾的嘲諷，劉則其心裏的那份因岑優而產生的不甘和嫉妒逐漸轉為了他對謝究的憎惡。
像謝究這樣張揚又不會為難自己故意收斂自己身上的那份鋒芒的人, 難免會成為很多人的眼中釘, 可那些人再怎麽討厭他, 嫉妒他, 議論他，都未曾傷到他半分。
劉則其初次和謝究打交道，自然不知道這些, 看見老師愈走愈近，他腦海中甚至產生一種讓謝究永遠離開江大的偏激想法。
這樣想著, 他就不自覺的有所動作了，靠近老師一些後朝謝究方向開口，示意老師，“袁老師，這位同學和這次大賽沒有關系，卻無視規章制度隨意進出實驗室，我剛才建議讓他離開實驗室他也不聽從采納。”
“這位同學的這種行為嚴重影響到大賽期間參賽人員的狀態，我覺得這種行為應該給個處分並通報批評，給大一的新生起些警示作用。”
劉則其說完，自己還深深肯定的點頭，似乎這個理由已經把他自己都說動了。
岑優聽見學長這樣說，瞳孔微微張大。
她印象中劉則其是個溫柔有耐心的人，會細心指導她在實驗上的不足，也會在她熬夜實驗時囑咐她早點休息，但是剛才他說這段話時的樣子卻讓她覺得他很陌生。
看了眼謝究，岑優又偏頭去看老師，雖然學長剛才的話說得有些過分，但不可否認的是，他話裏有些內容是對的——大賽期間違反實驗室的規章制度是會加重處罰的。
劉則其話說得這樣直白，在場的人都聽得懂他的意思，被他叫做袁老師的人站在謝究身後，聽完這番話也把視線落在謝究身上。
她皺起眉，眉心出現一道明顯的豎線，劉則其見狀，以為是老師聽到自己的話後也覺得謝究的行為不對。
心中暗自得意，他也不掩飾自己的目光，學著謝究剛才的樣子回望謝究，眼裏有著明顯的嘲意，只是看起來並不像謝究的眼神那般犀利。
他以為謝究聽見他的這番話後至少會有幾分擔憂或是害怕，結果謝究依舊是一副雲淡風輕的模樣，看起來好像只把他的話當做一陣無關痛癢的微風吹過而已。
微風吹過，唯一掀起的波瀾就是吹動了謝究的幾根碎發，而劉則其剛才的話，只讓謝究更加覺得他像是一個跳梁小醜。
他依舊散漫，對什麽事情都毫不在意，但就是讓人莫名覺得放心。
謝究越平淡，劉則其心裏對他的那份討厭就越深，他其實自己也不知道為什麽自己回對一個第一次見面的人有這樣的敵意。
思索著，劉則其不小心看到站在對面的岑優，她那雙狐貍眼他第一次見就已經淪陷，她溫柔，文靜，大方，不管對誰說話都總是輕聲細語，但都透出一種淡淡的疏離，就連對他也是。
所以他便以為岑優對誰都是這樣，會對著別人笑，但永遠知道自己應該和別人保護應有的距離，但今天，他看到岑優的例外了。
她對著謝究時和面對他時是不一樣的，她的一顰一笑都更加鮮活，那些他從沒在岑優身上見過的情緒，今天他都一一見到，是因為謝究站在門口。
謝究連一句話都沒說，但他能感知到岑優當時的心思已經落在了外面。
除了有把謝究當成情敵的那份原因外，劉則其突然意識到自己今天這樣反常還有一個原因——他對謝究這個人的嫉妒。
他自己心底早就意識到無論從哪方面相比，他都比不過謝究。
越想，劉則其的思緒越亂，偶然對上岑優那雙讓他心動的淺色瞳孔，對方卻沒回應，只是平靜的移開視線，他心頭微微一刺，隱隱覺察到，經過今天的事情，岑優對他也會不一樣了。
又過了陣，袁老師站到謝究面前指著謝究挎著的相機張嘴問他，“素材拍夠了嗎？”
謝究在老師面前雖然依舊還是痞氣又拽的模樣，但他收斂起了自己身上的那股漫不經心，“夠了。”
岑優聽著兩人的對話，眼睛在老師和謝究兩人間來回打轉，一頭霧水。
好在後很快老師就解釋起來，“謝究同學是宣傳部的成員，因公事進到實驗室，我已經批準，讓他登記過了。”
老師的話緩緩落下，岑優這才明白為什麽謝究會出現在這裏，她脖子一梗，意識到自己認為謝究是來找她的想法太過於自作多情。
“好的。”劉則其弱聲回道，沒了剛才的那股非要對方受罰的氣勢。
“小劉，你有這樣的思想覺悟是對的，但以後可以了解清楚始末再給我匯報，不要像今天這樣鬧誤會了。”
老師像是不知道劉則其說那番話的私信一般，語重心長的開口提醒他道，“給小謝道個歉。”
老師已經給他遞了臺階，劉則其心裏知道，可要開口向謝究道歉他又有些拉不下臉，偏偏謝究聽清老師的話後幹脆面向了他，一副好整以暇的樣子等著他的道歉。
岑優的目光本沒在劉則其身上，可他許久不說話，她也就慢慢的把視線移了過去。
“對不起同學，今天的事情是我沒了解清楚，差點誤會你了。”良久，在三道視線的壓力下，劉則其還是咬牙把話說出。
謝究目光在他說身上停留，半天沒出聲，看起來像是不接受他的道歉。
袁老師站在一邊，見狀馬上就要開口調節時，謝究又抓準了時機開口，“嗯。”
謝究不鹹不淡的回答，就一個字聽起來卻有許多說不清道不明的意思在其中。
“行了，我剛看了岑優的數據很不錯，那今天的實驗就這樣吧，小劉你們班晚上有我的課，你先跟我去準備一下你們班的實驗器材。”
謝究應答後老師出聲道，就此讓這件事畫上句號，“岑優，實驗室的打掃交給你了。”
實驗室的規定就是誰用誰清理，岑優當即點頭。
快要出門時，袁老師的腳步陡然頓住，向後轉身問謝究，“對了，你拍的照片能不能讓我先看看。”
謝究擰著相機，禮貌拒絕，“明天在公眾號上看更直觀。”
“好。”
看著兩人徹底消失在實驗室門口後，岑優才擡腳出門到實驗室斜對面的工具室拿打掃的工具。
實驗室的清潔一向到位，岑優只需要擦下自己實驗所用到的桌子和掃下地就可以。
謝究跟在她身後，也往工具室走。
她此時心底還有些自作多情的尷尬縈繞，察覺身後有人跟著，她微皺眉心，不知道和謝究開口說些什麽，片刻後想起他是來拍照的便問他，“今天你拍的照片可以給我看看嗎？”
話說出口，岑優才想起同樣的話袁老師也問過一遍。
工具室很小，狹窄得裝了清潔工具後只能再接納兩個人，岑優站在裏面，手中已經握著工具，轉身面對著謝究。
謝究挑眉，嘴角也勾起一抹弧度，岑優見他這副樣子，還以為自己會等來拒絕的話。
“可以，反正我這個相機裏的照片拍的全都是你。”謝究看著岑優，直接道，把自己完全剖開，甚至已經打算拿起相機給岑優看照片。
聽到謝究的話，岑優臉色頓住 ，她不知道謝究的話裏是否有她想的那層意思，只好躲閃，也不看照片了，“你先讓開，我要去打掃實驗室的衛生了。”
謝究見狀，微側著身體，一雙長腿微微蜷起一條，小幅度俯身，呈現一種故意將她抵在門口處的動作，強勢但又拿捏住了分寸。
“不看照片了？”他問，“因為我剛才說的話？”
岑優垂下頭，謝究的話還在她腦海之中放映，良久也沒開口，似乎覺得這是個很難回答的問題。
一時間，兩個人都沒有動作，誰也不開口說話，實驗室的人也已經走完，整層樓安靜得像是無人之境。
走廊的感應燈感應不到動靜因此而熄滅，工具室一片漆黑，沒了頭頂的微弱光源，兩個人即使離得很近也看不清對方的臉，更何況岑優低著頭，謝究根本無從打量此時岑優的表情。
時間一分一秒的流逝，謝究和岑優兩人心中默契的都覺得黑暗中的這段時間十分漫長。
謝究不想再等岑優這無聲而又沒有盡頭的回答，也不想和岑優再玩什麽你猜我我猜你的追逐戲碼，他篤定又十分確信的開口，叫她的名字時不再和以往那樣輕聲細語，而是像暴風雨時吹刮起的風呼嘯的聲音般厚重有力， “岑優，你知道我剛說的話是什麽意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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