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37.第37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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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 37 章
容霓邊吃飯邊帶了張易錯題總結的小卡看，米飯不知覺被她一勺一勺的舀幹凈了。她收起小卡，準備走。
看了一眼手機，餘景丞還沒回她。
【我吃完了，有點苦】
【你的好吃嗎】
發完消息，容霓就把手機放在桌子上，從衣服裏掏紙巾擦嘴。
摸了摸肚子，看著手機依舊沒反應。
容霓覺得他看到了，抓著手機怎麽還會看不到消息。她收起紙，沒忍住，轉過頭起來時輕推了下他的椅子。
餘景丞不用回頭看，低下頭。
幾乎是同時，容霓手裏的手機進了消息:
【很酥脆，年糕黏而不膩，酸甜適宜，好吃。】
容霓拿著衣服邊走邊穿外套，眼睜睜的看見他剩下半盤的飯。
“……”
容霓就沒見過這麽口是心非的人，手機上回覆的認真，現實中一副哪裏似乎不爽的樣子。
她站在門口半天，也沒看到餘景丞過來。
容霓忍不住，
【】
【你怎麽還沒出來】
餘景丞: 【不是要分開走】
容霓擡起眼，隔著玻璃，餘景丞站在玻璃後兩步遠的地方。
“……”
她好像知道他怎麽了。
但是又覺得這點小事他就口不應心完全沒有必要。
不是之前就理解了的嗎。
她收起手機，先往回去走了。
中午學生都回去了，校門口人煙稀少，容霓在學校午休的宿舍，自那次就不去了。她琢磨著中午在哪裏待會兒。
路過門口的肉餅店，她進去取了個快遞。
出來的這個時候，容霓撕開盒子取了裏面的東西，看到十幾米遠的位置，餘景丞靠著窗口，手裏拿著剛買的咖啡。
跟她，只是掃過又看向其他地方。
“餘景丞。”
她出聲喊他。
餘景丞將目光轉過來，神色寡淡的喝了口咖啡，然後垂眼拿出了手機。
【幹什麽】
容霓偏就不看手機，一雙眼悠悠地看著他，松松的擡起右手，伸出食指給他。
“手破了。”
她理所當然的看他時，身上的那股輕媚更加伶俐。
她有千百副樣子，無論哪一種，都是容霓。
都足夠惹眼。
餘景丞放下手裏的咖啡，單手拿著杯沿。人腿長，沒幾步走了過來。
看著她食指上清晰的一滴血珠，剛出現不久，且沒有血再流出來。
容霓支的累了，扯了下唇， “怎麽，你不管”
“我可以這麽近距離”餘景丞冒出了一句。
容霓盯著他冷哼一聲， “你已經很近了。”
餘景丞拿出紙巾給她擦手，聲音不冷不淡， “在你手機裏也不遠。”
“……”
容霓聽懂了，頓了下， “我以為你懂。”
“懂什麽”餘景丞低著頭貼上一個創口貼，擡睫: “懂不了。”
容霓覺得和他繼續說下去也無果，而且這也說不清誰是誰的問題，這會兒他的態度也不會因為她的一兩句撒嬌甜哄就改變。那樣更顯的她理虧了。
所以她直接跳過這個問題， “去體育館嗎”
餘景丞跟著她的目光看過去，聽她說下去。
“班裏有時候有人。”容霓指了下自己的布包， “我想做題，找個安靜的地方，你要是困的話，你就回班裏睡。”
餘景丞: “走吧。”
容霓: “你不回去拿點書”
餘景丞: “不用。”
體育館裏籃球場的後面有不少座位，餘景丞不知道出去做什麽了，座位有點涼，她將自己的包放在椅子上，另一本書就放在旁邊的位置上。容霓在後面一排坐下，拿出英語套卷寫題。
大約寫到後面幾個閱讀的時候，餘景丞回來了。
原來是買了兩瓶水，容霓打了個哈欠， “哦。謝謝。”
順過來放在旁邊。
他真的很容易沒有聲音，喝水也沒聲音，什麽都不幹坐著也跟沒有人存在一樣。
容霓對完答案，將錯的標註出來之後就開始皺眉，錯的地方永遠是錯的。
“餘景丞。”
一擡眼兩人對視，
“這個完形說什麽了”
餘景丞眼也不眨，掃一眼她狼狽的試卷， “我是工具”
“……”
“你”容霓抿唇，眼睫顫了顫，眼裏波光流轉，看他， “你是學霸，講講題嘛我知道你不會這麽小氣的，餘老師”
餘景丞不看她， “你說一遍你的理解。”
容霓笑了笑，把筆給他，自己坐直。
把自己的做題習慣理解和困惑都一條一條的說出來，他偶爾偏一偏頭，不會打斷，眼裏沒了其他的情緒，他都聽了進去。
這天中午，場館裏，肩靠著肩的兩個認真的背影坐了好久。
容霓寫滿了卷面的批註後，差不多就到下午上課的點兒了。
兩人出去後，人好多。
忽的，她沒註意到，有人擦著她過去，差點撞到她。
手腕被餘景丞拽住扯了下，容霓向後閃的同時，感覺到一瞬晃眼，伸出手擋了下。
“抱歉抱歉，剛才我是在拍這邊，按快門的時候無意拍到了你們。”戴眼鏡的男生背著鏡頭跑過來，剛要詢問， “請問我能保留下來這張嗎”
就看到了容霓。
容霓和他都有點楞住，相似的情景沒想到還能問兩次。
雖然照片很好看，但是男生看到容霓後就覺得是保留不下來了。
“可以。”
男生以為自己聽錯了，確認似的看向容霓。
容霓揚唇， “是我自己闖入的鏡頭，你自己的照片有什麽不能保留的。”
男生顯然意外，轉而扶了扶眼鏡，欲言又止地看著容霓， “還有個不情之請，學姐，你放學有時間嗎我想拍一小段的素材，是參加一個國際攝影賽，如果麻煩的話，我……”
“麻煩。”有人打斷他。
容霓沒回答，上課鈴突然響了。
她尷尬地回過頭，男生不想放棄，睜大眼睛向她揮動相機。
-
餘景丞教的東西太實在，容霓一下午都在充實的學英語，重新補上筆記，重過一遍再有問題就問問他。
晚上放學，容霓不上晚自習，背包裏沒裝幾樣東西就走。
樓下只有一圈圈路燈的地方的是亮的，她不習慣回家有人送她，跟餘景丞說過自己先走了。
容霓在樓下超市買了包膠帶，準備回去粘粘自己的筆記本。
手裏還折著零錢，就看到了中午的那個男生。
圓眼鏡後面，特別真誠，孜孜不倦的又出現。
“這是一個虛焦，天黑了拍的人不會很清楚。”男生拿著鏡頭給她解釋。
“我需要做什麽”容霓說。
男生立馬拿起鏡頭，連連說: “隨意做什麽都行，就是日常的。”
後面頂光，容霓向旁邊移開幾步讓他拍到。
手裏的零錢她揣進兜裏，邊走邊撕開手裏的這個膠帶， “這個膠帶兩塊五，只是有幾朵花樣而已。”
容霓點點手裏的膠帶紙， “可惜這裏找不到透明的。”
她額前沒有劉海，即使晚上也擋不住眼睛，哂笑時的神態都很清晰。
她回過頭，下巴弧線明晰， “要跟到出去這一截路嗎”
他戴著眼鏡要說“對”，黑暗裏由遠及近就走來一個高高的身影。
長臂猝不及防的在容霓脖子前一撈，容霓半點沒有反應過來，尖叫一聲。
來不及只能抓住胸前的胳膊，傾斜的身子差點騰空坐在地上，他彎著腰勾著她，淺淺在她腰上只撈了一把。
容霓看清人，松手去抓餘景丞的脖子。
“嚇死我了你!”
她被他嚇得花容失色，踉踉蹌蹌地起來，撿起地上掉的東西就往他身上砸。
晏尊挎著包從樓後門的樓梯上走下來，看著灰色路燈下，少年和少女打鬧的身影。
站在最後一截樓梯上，晦暗閃爍的白熾燈照著他的臉。
想起下午時，他擡眼看到的兩人說話時親密的距離，容霓向來的臭臉會露出無意識的笑容。午後陽光很曬，全班睡了好久，他也坐著一個姿勢清醒了好久。
晏尊雙手插兜，踩著半腳的樓梯面，一動不動的，註視了好久。
看著兩道摸糊的背影漸漸隱入沒有燈光的遠處。
他握住拳，走出來。
不甚結實的拐杖崩斷了一截，被丟進了垃圾桶裏。
**
後來，那個男生上傳的攝影作品裏，才有人註意到了從女孩背後走過來人的那一眼，不甚明顯的，盯著鏡頭的一眼。
偏執的，充滿侵略性和占有欲的，野性的黑瞳。
心理學上，抱著人時，忍不住輕嗅脖頸的無意識動作，是證明愛了很久的戀人。
驚鴻一瞥的感覺
總有一個人瞎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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容霓邊吃飯邊帶了張易錯題總結的小卡看，米飯不知覺被她一勺一勺的舀幹凈了。她收起小卡，準備走。
看了一眼手機，餘景丞還沒回她。
【我吃完了，有點苦】
【你的好吃嗎】
發完消息，容霓就把手機放在桌子上，從衣服裏掏紙巾擦嘴。
摸了摸肚子，看著手機依舊沒反應。
容霓覺得他看到了，抓著手機怎麽還會看不到消息。她收起紙，沒忍住，轉過頭起來時輕推了下他的椅子。
餘景丞不用回頭看，低下頭。
幾乎是同時，容霓手裏的手機進了消息:
【很酥脆，年糕黏而不膩，酸甜適宜，好吃。】
容霓拿著衣服邊走邊穿外套，眼睜睜的看見他剩下半盤的飯。
“……”
容霓就沒見過這麽口是心非的人，手機上回覆的認真，現實中一副哪裏似乎不爽的樣子。
她站在門口半天，也沒看到餘景丞過來。
容霓忍不住，
【】
【你怎麽還沒出來】
餘景丞: 【不是要分開走】
容霓擡起眼，隔著玻璃，餘景丞站在玻璃後兩步遠的地方。
“……”
她好像知道他怎麽了。
但是又覺得這點小事他就口不應心完全沒有必要。
不是之前就理解了的嗎。
她收起手機，先往回去走了。
中午學生都回去了，校門口人煙稀少，容霓在學校午休的宿舍，自那次就不去了。她琢磨著中午在哪裏待會兒。
路過門口的肉餅店，她進去取了個快遞。
出來的這個時候，容霓撕開盒子取了裏面的東西，看到十幾米遠的位置，餘景丞靠著窗口，手裏拿著剛買的咖啡。
跟她，只是掃過又看向其他地方。
“餘景丞。”
她出聲喊他。
餘景丞將目光轉過來，神色寡淡的喝了口咖啡，然後垂眼拿出了手機。
【幹什麽】
容霓偏就不看手機，一雙眼悠悠地看著他，松松的擡起右手，伸出食指給他。
“手破了。”
她理所當然的看他時，身上的那股輕媚更加伶俐。
她有千百副樣子，無論哪一種，都是容霓。
都足夠惹眼。
餘景丞放下手裏的咖啡，單手拿著杯沿。人腿長，沒幾步走了過來。
看著她食指上清晰的一滴血珠，剛出現不久，且沒有血再流出來。
容霓支的累了，扯了下唇， “怎麽，你不管”
“我可以這麽近距離”餘景丞冒出了一句。
容霓盯著他冷哼一聲， “你已經很近了。”
餘景丞拿出紙巾給她擦手，聲音不冷不淡， “在你手機裏也不遠。”
“……”
容霓聽懂了，頓了下， “我以為你懂。”
“懂什麽”餘景丞低著頭貼上一個創口貼，擡睫: “懂不了。”
容霓覺得和他繼續說下去也無果，而且這也說不清誰是誰的問題，這會兒他的態度也不會因為她的一兩句撒嬌甜哄就改變。那樣更顯的她理虧了。
所以她直接跳過這個問題， “去體育館嗎”
餘景丞跟著她的目光看過去，聽她說下去。
“班裏有時候有人。”容霓指了下自己的布包， “我想做題，找個安靜的地方，你要是困的話，你就回班裏睡。”
餘景丞: “走吧。”
容霓: “你不回去拿點書”
餘景丞: “不用。”
體育館裏籃球場的後面有不少座位，餘景丞不知道出去做什麽了，座位有點涼，她將自己的包放在椅子上，另一本書就放在旁邊的位置上。容霓在後面一排坐下，拿出英語套卷寫題。
大約寫到後面幾個閱讀的時候，餘景丞回來了。
原來是買了兩瓶水，容霓打了個哈欠， “哦。謝謝。”
順過來放在旁邊。
他真的很容易沒有聲音，喝水也沒聲音，什麽都不幹坐著也跟沒有人存在一樣。
容霓對完答案，將錯的標註出來之後就開始皺眉，錯的地方永遠是錯的。
“餘景丞。”
一擡眼兩人對視，
“這個完形說什麽了”
餘景丞眼也不眨，掃一眼她狼狽的試卷， “我是工具”
“……”
“你”容霓抿唇，眼睫顫了顫，眼裏波光流轉，看他， “你是學霸，講講題嘛我知道你不會這麽小氣的，餘老師”
餘景丞不看她， “你說一遍你的理解。”
容霓笑了笑，把筆給他，自己坐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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這天中午，場館裏，肩靠著肩的兩個認真的背影坐了好久。
容霓寫滿了卷面的批註後，差不多就到下午上課的點兒了。
兩人出去後，人好多。
忽的，她沒註意到，有人擦著她過去，差點撞到她。
手腕被餘景丞拽住扯了下，容霓向後閃的同時，感覺到一瞬晃眼，伸出手擋了下。
“抱歉抱歉，剛才我是在拍這邊，按快門的時候無意拍到了你們。”戴眼鏡的男生背著鏡頭跑過來，剛要詢問， “請問我能保留下來這張嗎”
就看到了容霓。
容霓和他都有點楞住，相似的情景沒想到還能問兩次。
雖然照片很好看，但是男生看到容霓後就覺得是保留不下來了。
“可以。”
男生以為自己聽錯了，確認似的看向容霓。
容霓揚唇， “是我自己闖入的鏡頭，你自己的照片有什麽不能保留的。”
男生顯然意外，轉而扶了扶眼鏡，欲言又止地看著容霓， “還有個不情之請，學姐，你放學有時間嗎我想拍一小段的素材，是參加一個國際攝影賽，如果麻煩的話，我……”
“麻煩。”有人打斷他。
容霓沒回答，上課鈴突然響了。
她尷尬地回過頭，男生不想放棄，睜大眼睛向她揮動相機。
-
餘景丞教的東西太實在，容霓一下午都在充實的學英語，重新補上筆記，重過一遍再有問題就問問他。
晚上放學，容霓不上晚自習，背包裏沒裝幾樣東西就走。
樓下只有一圈圈路燈的地方的是亮的，她不習慣回家有人送她，跟餘景丞說過自己先走了。
容霓在樓下超市買了包膠帶，準備回去粘粘自己的筆記本。
手裏還折著零錢，就看到了中午的那個男生。
圓眼鏡後面，特別真誠，孜孜不倦的又出現。
“這是一個虛焦，天黑了拍的人不會很清楚。”男生拿著鏡頭給她解釋。
“我需要做什麽”容霓說。
男生立馬拿起鏡頭，連連說: “隨意做什麽都行，就是日常的。”
後面頂光，容霓向旁邊移開幾步讓他拍到。
手裏的零錢她揣進兜裏，邊走邊撕開手裏的這個膠帶， “這個膠帶兩塊五，只是有幾朵花樣而已。”
容霓點點手裏的膠帶紙， “可惜這裏找不到透明的。”
她額前沒有劉海，即使晚上也擋不住眼睛，哂笑時的神態都很清晰。
她回過頭，下巴弧線明晰， “要跟到出去這一截路嗎”
他戴著眼鏡要說“對”，黑暗裏由遠及近就走來一個高高的身影。
長臂猝不及防的在容霓脖子前一撈，容霓半點沒有反應過來，尖叫一聲。
來不及只能抓住胸前的胳膊，傾斜的身子差點騰空坐在地上，他彎著腰勾著她，淺淺在她腰上只撈了一把。
容霓看清人，松手去抓餘景丞的脖子。
“嚇死我了你!”
她被他嚇得花容失色，踉踉蹌蹌地起來，撿起地上掉的東西就往他身上砸。
晏尊挎著包從樓後門的樓梯上走下來，看著灰色路燈下，少年和少女打鬧的身影。
站在最後一截樓梯上，晦暗閃爍的白熾燈照著他的臉。
想起下午時，他擡眼看到的兩人說話時親密的距離，容霓向來的臭臉會露出無意識的笑容。午後陽光很曬，全班睡了好久，他也坐著一個姿勢清醒了好久。
晏尊雙手插兜，踩著半腳的樓梯面，一動不動的，註視了好久。
看著兩道摸糊的背影漸漸隱入沒有燈光的遠處。
他握住拳，走出來。
不甚結實的拐杖崩斷了一截，被丟進了垃圾桶裏。
**
後來，那個男生上傳的攝影作品裏，才有人註意到了從女孩背後走過來人的那一眼，不甚明顯的，盯著鏡頭的一眼。
偏執的，充滿侵略性和占有欲的，野性的黑瞳。
心理學上，抱著人時，忍不住輕嗅脖頸的無意識動作，是證明愛了很久的戀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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