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還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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還沒

“有看到想吃的嗎?”沈祈安把車速降到最低,時不時地看向車窗外的店鋪。

隨寧搖搖頭,選吃的什麽的最糾結了。

“你吃炒米粉嗎?”沈祈安歪頭問她。

“吃。”隨寧有些驚訝,“這邊還能有這種食物嗎?”

在希圖斯帶著的這段時間隨寧吃的最多的就是甜食,希圖斯的人好像非常偏愛甜的東西,什麽菜裏面都放甜的配料。

“不過這個炒米粉裏面不會也是放葡萄幹吧?”隨寧不確定地問道。

沈祈安笑了一聲,說道:“去了就知道了。”話落他把車拐入另一條道。

十分鐘後隨寧站在沈祈安說的那家店門口,擡頭看向門上的牌子。

正宗、新疆、炒米粉?

隨寧皺了皺眉沒說話,轉頭看向沈祈安的表情說明了一切。

“很正宗的。”沈祈安推開玻璃門領著隨寧進去。

店裏的裝修風格和隨寧在國內看到的那些在美食街看到的那些餐館一樣,簡單但又給人一種食物很美味的信任感。

這個時候已經過了午飯的時間點,店內有很多空著的桌子,也顯得店裏有些冷清。

隨寧和沈祈安倆人選了一個最靠裏的位置。

“這家店看起來有些年頭了,不會是你以前來這裏的時候吃的吧。”隨寧看著坐在對面的沈祈安問。

“嗯。”沈祈安回。

“這麽久了,沒想到店還在啊。”隨寧說道:“那看來食物真的很好吃了。”

一家中餐店能開這麽就說明食物的確還不錯,不然早就因為生意慘淡而倒閉了。

“味道的確很好。”沈祈安說:“而且老板夫妻倆人都是新疆人。”

隨寧笑了一聲,“難怪寫著正宗新疆炒米粉,原來真的是正宗的啊。”

沈祈安挑眉,語氣傲嬌道:“我還能帶你吃難吃的。”

“擦擦。”沈祈安抽出一張紙起身要幫隨寧擦面前的桌子。

老板娘收拾的時候可能沒註意,隨寧面前的桌子上還泛著油光。

隨寧低頭看了看桌子,拿過沈祈安的紙,說:“我自己來吧。”

沈祈安也不跟她爭,又坐回了長凳上。

等隨寧擦完後,他才將菜單推到她的面前,“看看要吃什麽。”

隨寧拿過菜單翻看著,問道:“你有什麽推薦的嗎?”

看沈祈安一副輕車熟路的的樣子,應該是不止來過一次,那菜單上的這些說不定都嘗試過了,問他正好省去踩雷的步驟。

沈祈安瞟了一眼菜單後,給出建議:“招牌的吧。”

“好,那我就點招牌的。”隨寧擡頭問:“那你要點什麽?”

“我和你一樣吧。”沈祈安說。

“還要什麽其他的嗎?”沈祈安又問。

“沒了。”隨寧搖頭。

“好。”沈祈安招手對著站在前臺的老板娘喊道:“老板娘倆份招牌新疆炒米粉。”

“華人啊?”老板娘眼中閃過驚喜。

沈祈安回應:“對的。”

得到肯定回答後,老板娘對著後廚喊道:“倆份炒米粉,加量。”說完後還朝著倆人笑了笑。

隨寧轉頭也回了一個微笑。

因為單子少,後廚做的很快,老板娘從臺子裏走出來兼任服務員把倆份炒米粉端到他們面前。

米粉上冒著熱氣,香味順著氣體進入隨寧的鼻中。

“好香。”隨寧拿過筷子開始吃起來。

倆人吃飯的時候老板娘也端著一碗炒米粉在他們對面的桌子前坐下。

因為都是華人,幾人就閑聊了起來。

“您怎麽沒有離開希圖斯呢。”隨寧問老板娘。

現在戰亂希圖斯本國的人都想著離開,更別說還是在這裏的華人。

老板娘看著隨寧說道:“快了,等下次撤僑我們就會離開了。”

“說起來還有些不舍得,我們在這裏呆了很多年了。”提到要離開老板娘的語氣中充滿不舍。

“那你們呢,怎麽也還留在希圖斯。”老板娘反問。

“我是戰地記者。”隨寧說完後,又指了指沈祈安,“他是來支援的無國界醫生。”

“這樣啊。”老板娘的視線在倆人之間掃了倆眼後,說道:“你們真是般配啊,一個醫生一個記者。”

“我們不是情侶。”隨寧解釋道。

老板娘聽到隨寧的解釋非但沒有相信,還意味不明的說道:“我懂,我懂。還在接觸時期是吧,我知道你們小姑娘不確定的事情都不愛說,我當年和我老公也是這樣。”

老板娘喋喋不休讓隨寧連一點說話的縫隙都插不進。

最終隨寧放棄掙紮了,她看向對面的沈祈安,只見他手握成拳抵在嘴邊,肩膀還不停地抖動著。

隨寧沒好氣的說道:“還笑。”

沈祈安擺擺手,立馬坐直身子,“不笑了,不笑了。”

剛剛隨寧想要據理力爭但又無從下嘴的樣子比平時相處中的她要鮮活靈動不少。

沈祈安覺得有時候看她吃癟還挺有趣的。

“哎,對了,小姑娘你們這個情侶裝是在哪裏買的,我看還挺好看的,我也打算去跟我老公買倆套差不多的。”老板娘轉身端著自己碗要離開的時候又折返到隨寧的面前追問。

隨寧也不在意老板娘的誤解了,直接告知服裝店的地址。

在收銀臺前要付款的時候,老板娘盯著倆人的臉,沒忍住繼續道:“你們倆是越看越般配,長得好看還有心懷大意,以後肯定是能攜手走很遠的路。”

沈祈安笑了笑,拿回老板娘找的零錢後,說道:“謝謝啊,老板娘。”

隨寧站在一旁無奈地點了點頭,最後也禮貌的說了句,“謝謝。”

最後隨寧看老板娘一副還想要八卦的樣子,她果斷轉身加快腳步走到門口。

在拉開玻璃門的一瞬間還聽到老板娘對著沈祈安的那句友好建議。

“你可得加油追啊,小夥子。”

離開餐館後,倆人沿著餐館前的青石小道走,餐館是在小巷子中,車子行駛不過來,沈祈安就把車子停在距離巷子還有一段路程的柏油路邊。

因為老板娘的一連串誤解,倆人的氣氛也有些微妙。

沈祈安偏頭看隨寧,她一臉平靜看不出什麽情緒,也不知道是生氣了還是害羞了。

沈祁安一時不知道要說什麽話來緩解。

“那個——”

“那個——”

倆道聲音同時響起。

“你先說吧。”隨寧說。

“行—”沈祁安拖著腔調,繼續道:“你是想現在回去還是要在這邊逛逛?”

“這邊有什麽好逛的嗎?”隨寧問。

“出了這個巷子有一條集市街要去看看嘛?”沈祁安說。

“可以。”隨寧點點頭。

倆人並肩走出巷子後,進入集市街道。

集市街道相較於巷子裏熱鬧了不少,街道倆邊擺滿了小攤,賣著各種各樣的東西,不過這邊的攤主並沒有熱情的吆喝,也不知道是戰爭的緣故,還是他們本身就不愛吆喝。

隨寧瞟了眼在自己身邊的幾個小攤,都是些當地的小吃,她沒什麽興趣就慢步向前走著。

越過美食的那小節路段,隨寧停下腳步看著斜前方的攤位。

沈祁安順著隨寧的視線看過去,是一家賣手工藝品的小攤,看隨寧站著一直不動,他開口道:“看到喜歡的了?”

“還好。”隨寧不鹹不淡的說道。

女孩子看到一些精美的手工藝品總是會很感興趣,但是又轉念一想這些東西又不是必須的,那也就沒有買的必要。

“喜歡就是喜歡,說什麽還好啊。”沈祁安拉著隨寧直接走到攤位前。

“我剛剛看你明顯就是喜歡,那眼睛都看呆了。”沈祁安繼續說道。

隨寧……

她明明就是在放空。

小攤攤主看到倆人過來後,開始熱情地介紹著攤位上的東西。

隨寧對攤主介紹的那些小擺件興致平平,她視線向下看到臺子上一條和她衣服同色系的頭巾,頭巾邊緣的珠串刺繡比之前聊天的那位中文老師帶的那條還要精致很多。

攤主看隨寧對頭巾感興趣,很有眼力見地拿起隨寧看中的那條頭巾擺到她面前,繼續用希圖斯賣力的介紹著。

但是隨寧只能聽懂幾個詞,內心不免產生愧疚之感,她轉身想問沈祁安攤主的話是什麽意思,結果環顧一圈都沒發現沈祁安的身影,

最後隨寧只能無奈用英文對著攤主說道:“Sorry,I don't understand。”

這句話一出,攤主拿東西的手停頓了一下,放下手中的頭巾,想用英語再介紹一遍,但是心有餘而力不足,只是拜拜手示意沒事。

隨寧見狀也不好意思再留在攤位上,擡腳打算離開。

結果人還沒走,沈祁安就從她身後走上前來,用希圖斯語對著老板說:“沒事,和我介紹吧,我來傳達。”

攤主看有人可以聽懂後,又恢覆之前到熱情模式。

有了沈祁安的翻譯,隨寧對臺子上的每條頭巾都了解了一點,原來每條珠串刺繡表達的寓意都是不同的,就像是華國的刺繡一樣。

隨寧在攤主介紹完後,低頭糾結著要選哪幾條,沈祁安就站在她身後靜靜地看著她,最後隨寧選了倆條寓意平安的。

“其他的呢?”沈祁安附身彎腰貼近隨寧問。

“就這倆條吧。”隨寧把頭巾拿在手裏看了看。

攤主看他們好像還沒結束決定最後在推銷一波,他沈祁安說:“先生可以給你太太買這條。”他從最邊的地方拿出一條淡藍色串珠刺繡的頭巾,說:“我們這條寓意長長久久,很適合你們。”

“咳。”沈祁安不好意思的咳嗽了一聲,接過攤主手裏的那條頭巾,“好—”的字還沒說出口,就被打斷。

“No,No,No。”

希圖斯的太太和英語裏的妻子很相似,隨寧就算沒聽懂攤主的話,但聽到這個詞就知道又被誤會了,她果斷拒絕。

最後隨寧只拿了之前選中的那倆條,然後拉著沈祁安離開集市街。

回去的路上隨寧反射弧才結束,問沈祁安:“對了,你剛剛去哪了?”

“我去給你買了點食物。”沈祁安用手指了指車後座,“放在後面了。”

隨寧順著他手指點方向看過去,後座上放了幾盒打包點小吃。

“酒店裏的食物你不是吃不喜歡嘛,正好這些你帶回去,買的都是幹糧應該可以放幾天。”沈祁安繼續道。

隨寧看著後座的食物,聽著沈祁安的解釋,感動的思緒湧上心頭。

她把頭從後面扭過來看向沈祁安,他握著方向盤目視前方,周身平淡自然,像是剛剛為她做的那件細心周到的事情只是很平常的一件事。

“好,謝謝。”隨寧輕聲呢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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